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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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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卓微微颔首,被肥硕女人拖拽进了一间厢房之中。
  高台上,摔得不轻的南鸢硬是提着一口气,拾级而下,朝着小卓离去的方向一路狂追。
  正当此时,顾桓再度拦住南鸢的去路,他袖中摔出两道鎏金梵文,一道正中南鸢命门,一道随着钻入厢房之中,正中小卓后脑勺。
  顾桓半蹲下身,阴鸷地对南鸢说道,“若敢暴露身份,坏我好事,梵文碎裂之际,你和小卓就只能共赴黄泉了!”
  南鸢眨了眨眼,有晶莹的泪花落下。
  等近侍前来抓她之时,她亦不挣扎,只用余光瞟着小卓所处的那间厢房。
  南鸢随着猪群被驱赶回了猪圈,却又时时挂念着小卓的安危,便趁着近侍疏于防备之际,悄悄溜出猪圈,直奔小卓所处的厢房。
  厢房之中,肥硕黝黑的女人正以锁链鞭笞着小卓的身体,不一会儿,便满面油光汗如雨下。
  而小卓,依旧如青松般笔直挺立于跟前,只在难以忍受之时,轻哼一声。
  “新来的?”
  “嗯。。。。。。”小卓背靠墙壁,面上带着淡淡的愁容。
  肥硕女人休憩了片刻,忽而站起身,将小卓捞入怀中。
  待墙体轰然坍塌,刚被肥硕女人摔于地上,银眸中蓄满哀伤的小卓循声回头,正巧瞥见容忌的身影,他张皇失措,忙抓起屏风上的衣物夺门而出。
  幸亏容忌及时拆了墙体,小卓虽被那肥硕女人百般羞辱,但终是未到硬上弓的地步。
  我暗自舒了一口气,才发觉,手心冷汗涔涔。
  屋外,南鸢亦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往猪圈方向走去。
  梦境幻灭,小卓颓然地瘫坐在地。
  “姐姐,是我害了南鸢。”小卓蜷缩着身子,双手捧着一对变了形的眼珠子,魔怔地说道。
  我反问着小卓,“为何来妖娆酒楼?你可知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尽管小卓现下自责至极,但我依旧十分生气。气他铤而走险,将自己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若他当真被那肥硕女人侵害,这压顶的阴霾当如何消弭?
  小卓抬眸看向容忌,见容忌神色寂寂,他欲言又止。
  我偏头看向容忌,已然濒临暴走的边缘,“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第527章 伏魔之阵(一更)
  我将灼灼目光落至容忌身上,“你答应过我,要同我坦诚相待的!”
  容忌薄唇轻启,沉声说道,“三年前,我赶至妖娆酒楼时,已是子夜时分。且舞于顶楼厢房中浅吟低唱,众人皆说她与你有几分相似,但在我眼里,你和她,区别甚大。她眸中并无让我悸动的星子,我仅仅在窗外瞄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我原先心口升腾的怒火,被容忌三言两语化解。
  他似乎越来越了解我,总能准确地捕捉到我的微毫情绪。
  “休想凭着花言巧语蒙混过关!”
  我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企图以手臂上的阵阵疼痛警醒着自己,莫要再被他糊弄过去。
  容忌按着我的手,气愤言之,“拧我就行了,我见不得你半点不适。”
  我扫开了他温热的手,反手揪着他的耳朵,再度逼问道,“还不快说!”
  容忌耳根红透,袖间溢出一道不深不浅的掌风,悄然将破落的大门紧紧阖上。
  “三年前,我之所以在妖娆酒楼停留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是因为当我转身离开顶楼之际,忽而感受到顶楼之上强大的怨气。我拾阶而上,踏上十三阶台阶,无意间闯入了妖娆酒楼第八十二层。”
  八十二层?妖娆酒楼向来只有八十一层的啊!
  我疑惑地看向容忌,“当真?”
  容忌微微颔首,“妖娆酒楼八十二层灰暗沉闷似无间地狱,其间设有伏魔之阵。阵法中的邪魔道行高深,我原想趁他元气尚未恢复之际,彻底封印他的元神,但他同小卓相差无几的银发银瞳使得我下不了狠手。”
  “什么意思?”
  我心下腹诽着,道行高深、银发银瞳,难道伏魔阵中的魔头,是父君?
  “姐姐,父君残魂魔化,被困妖娆酒楼。我原想以真情感化父君,助他脱离困境,但父君失了心智,暴戾狠绝,再不复当初。”小卓补充道。
  “父君。。。。。。”我从未想过父君的残魂还存活于世,十分欣喜询问着容忌,“如何才能救他?”
  容忌摇了摇头,“伏魔阵我可以破,但他心智全失,一旦没了伏魔阵的束缚,虚**将再起血雨腥风。到时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虚**百年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父君不是魔,他是心系苍生的水神啊!”我如是说着,却见容忌神色寂寂,便知多说无益。
  容忌苦瞒着我父君的下落,全然是在为我着想。但血浓于水,不论父君近况如何,我必然要去见他一见。即便再无唤回他心智的可能,我也必须放手一搏。
  正当此时,玉妖娆怀揣着一只通身雪白的兔子,轻推残破的门扉,闪身行至小卓身前。
  她将兔子交予小卓手中,略带歉疚地说道,“南鸢姑娘命丧酒楼,委实抱歉。我已将她典当给酒楼的魂魄收于白兔体内,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便能再度修成人身。”
  小卓死气沉沉的眼眸重获生机,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怀中白兔,如获珍宝,“多谢。”
  玉妖娆摆了摆手,巧笑嫣然,“举手之劳,无需挂齿。”
  “这几日给你添麻烦了。”我见小卓情绪趋于平稳,心下亦十分感激玉妖娆。
  “说来惭愧,我虽时常标榜自己为正义之师。但妖娆酒楼常年做着贩卖魂魄的营生,委实罪孽深重。”玉妖娆颇为感慨地说道,眉宇间愁容尽显。
  “你可有难言之隐?”
  玉妖娆微微颔首,信步走出昏暗的厢房,半倚在栏杆上,俯瞰着底层高台上的莺歌燕舞。
  “歌儿有所不知,妖娆酒楼邪气甚重,若想压制邪气维持正常运作,每天都需以鲜活魂魄献祭。”
  邪气?莫非,妖娆酒楼中的邪气源自被困于八十二层的父君!
  玉妖娆苦笑道,“世人皆以为我是十恶不赦之徒,殊不知我亦有我的难处。妖娆酒楼当家掌柜与酒楼气运福祸相依,若酒楼不在,我也会灰飞烟灭。”
  这么看来,玉妖娆似乎只是幕后之人手中一颗安插已久的棋子。
  “妖娆可知,这酒楼多高?”
  “危楼百尺,足足八十一层。”玉妖娆笃定地说道。
  我定定地看着她浅褐色的瞳孔,总觉她所言非虚,也许她真的不知妖娆酒楼还有那神秘的八十二层。
  “当真只有八十一层?”我再度询问着她。
  玉妖娆重重地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我,“我接手妖娆酒楼已近百年,若是连酒楼多高都不知,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玉妖娆若不知酒楼有八十二层,那设局之人应当就是将酒楼托付给玉妖娆之人,亦就是酒楼的原掌柜。
  究竟是谁,竟在百年前就开始精心布局?他又有何目的?
  我以手扶额,一时间毫无头绪,头疼得很。
  玉妖娆将视线落在酒楼门口,面上浮现出一丝喜色,“鬼王舍身将鬼王妃传送出妖娆酒楼,阴差阳错地破了酒楼门口的封门阵法。现下,酒楼又可自由出入了。”
  提及顾桓,我忽而忆起玉妖娆说过,她自几年前见过顾桓一面,便心生好感。
  出于好奇,我审慎问道,“妖娆对顾桓,可是出于真心?”
  玉妖娆单手托着下巴,斜靠在阑干之上,兴致缺缺地说道,“当初,我见鬼王妃孤寂萧然,确是有几分怜悯。再加之鬼王紧紧相逼,我便以为鬼王妃深受其苦,十分同情他的遭遇。但我万万没想到,鬼王妃竟如此狠戾绝情,怪只怪自己当初瞎了眼!”
  “顾桓本性如此,不值得你为之伤神。”我淡淡说道,将眸光放至丝竹再起的高台之上。
  高台上,红绸香绕,游丝软系。
  且舞身覆流光彩带,踏着细碎的舞步,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美艳不可方物。
  她时而双眉颦蹙,点额抚臂,时而笑靥粲然,疾步惊跃。
  就连我,亦觉此刻的她,美得勾魂摄魄。
  “珠缨炫转星宿摇,花鬘斗薮龙蛇动!”
  我刚听闻祁汜朗朗之声,便见一身玄色龙袍意气风发的祁汜,朝着高台上的且舞阔步而去。


第528章 你脸真香(二更)
  且舞低眉颔首,恭恭敬敬地朝祁汜作揖行礼,“祁**好。”
  祁汜一手搁在且舞腰间,但眸光并未落至她身上。
  他猛然抬头,鹰隼般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仿若要将我拆骨入腹。
  我看着一脸阴沉的祁汜,只觉莫名其妙。
  下一瞬,他忽而松开搁在且舞腰间的手,蝠鲼般朝着二楼飞来。
  祁汜尚未平稳落地,便冲着我一阵大呼小叫,“妖娆酒楼是你能来的地方?随朕出去!”
  他紧抓着我的手腕,上上下下反复打量着我,“没被欺负吧?”
  “放手!”
  我压低了声,深怕惊扰了在厢房中潜心为南鸢渡修为的容忌和小卓。
  玉妖娆见我与祁汜剑拔弩张,连连迎上前,她将手轻置祁汜手臂之上,委婉言之,“祁王莫不是认错人了?且舞姑娘尚在高台等着你呢!”
  祁汜剜了眼玉妖娆搁在他胳膊上的玉手,冷冷地说道,“歌儿眼里容不得沙,将你的手挪开!”
  我满头黑线,祁汜未免太自以为良好了吧?他又不是容忌,纵他成日花天酒地,我亦不会为他争风吃醋。
  玉妖娆悻悻地挪开手,颇为为难地同祁汜说道,“歌儿并非妖娆酒楼之人,不陪客。还请祁王高抬贵手!”
  祁汜剑指玉妖娆眉心,狠戾言之,“滚!”
  “我没事,快走吧。”我深恐喜怒无常的祁汜会对玉妖娆下手,连冲着玉妖娆使着眼色。
  待玉妖娆离去,祁汜猛然将我按至阑干之上。
  他面色阴沉,几度欲言又止。
  “发的什么疯?”我双手抵在他心口,手心中的冰刀蠢蠢欲动。
  “歌儿,我和且舞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汜突然缓和了口气,耐心地同我解释道。
  我惊愕地看着反常至极的祁汜,自然而然地反问道,“关我什么事?”
  他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道,“她虽与你十分神似,但终究不是你。朕虽时常来妖娆酒楼看她,但仅仅只是喝上几杯浊酒,从未碰过她。”
  “听不懂人话?你爱去哪就去哪,不需要同我解释!”
  不成想,祁汜偏执成狂,竟以为我在为他争风吃醋。
  他寡情如刀锋般冷漠的眼眸中现出一丝欣喜,“歌儿,朕就知道,你心里有朕的一席之地!”
  厢房中,容忌似听到了动静,怒不可遏。他一脚踹在破落的门扉之上,使之四分五裂。
  祁汜回眸,不悦地看向容忌,“你怎么也在此处?”
  “我的宝贝在此处,我还能去哪?”容忌淡淡扫了眼被祁汜按于阑干上的我,眸光骤冷。
  祁汜反应极快,手中扬起一抔飞沙,成功迷了容忌的眼。
  我一时心急,便驱使着乾坤之力朝着祁汜心口轰去。
  不成想,祁汜早有防备,敏捷移至我身侧,“吧唧”一口印在我脸颊之上。
  轰——
  容忌一掌击在祁汜心口,仍觉不解气,又一脚踹向他要害之处。
  一时间,祁汜肋骨尽断,他随着应声断裂的阑干,重重摔向底层冰凉的玉石地面。
  “歌儿的脸真香!”
  祁汜一手捂着心口,一手轻触嘴唇,全然不在意容忌杀气腾腾的眼神。
  且舞飞奔至祁汜跟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祁王可有恙?”
  祁汜回眸,轻抽去她腰间浅绿绸带,冲着容忌头顶掷去,“这绸带与你,十分般配!”
  容忌水袖轻起,转瞬将绸带化作齑粉。
  “莫要生气,你和绿绸带一点儿也不配。”我见容忌脸色愈发阴沉,连连宽慰着他。
  容忌擒着我的腰,对着我的脸颊“吧唧吧唧”下了好几口。
  我颇有些尴尬地捂着脸,小声地嘀咕着,“容忌,你给我留几分薄面成不?大庭广众的,我怕羞的呀!”
  容忌捧着我的脸颊,颇为无奈地说道,“我控制不住自己。”
  语音刚落,他又对着我的脸颊“吧唧”两口。
  “你够了!”
  我羞恼地推开容忌,对上周遭人揶揄的目光,耳根越来越红。
  容忌却不依不挠地将我捞回怀中,闷闷说道,“你知道的,我除了吃醋,并无其他嗜好。”
  “你若想发泄,也应当去找祁汜啊!你看他嗷嗷待哺的眼神!”
  容忌瞥了眼满身狼狈的祁汜,眼里满是不屑,“我有洁癖。”
  祁汜被容忌嫌恶的眼神气得口吐鲜血,“你给朕等着!等朕的云秦铁骑横扫东临,看你还怎么跟朕斗!”
  祁汜摔袖,将且舞柔弱无骨的素手甩至一旁。
  且舞顺势倒地,脚踝上的红绳铃铛恰到好处地曝于人前,低首抬眸间,风情万千。
  且舞原以为祁汜会回身扶她一把,不成想,他这回走得这样决绝。
  她轻咬下唇,任由翩跹赶至的侍女将她扶起。
  “弱柳扶风,我见犹怜!”我鄙夷地看着矫揉造作的且舞,委实不信在高台之上蹦跶十个时辰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她,竟会这般柔弱!
  “歌儿不喜,我一刀杀了便是。”容忌作势飞身下楼,腰间斩天剑已然脱鞘而出。
  我连连拽着容忌衣袖,“她已然名震四海,你若是堂而皇之地砍下她的首级,难免遭人非议。”
  “她终究是个祸患。”容忌沉声说道,眼眸杀意尽现。
  可不是么?她自称是我堂姐,却不姓百里,反倒起了一个同我类似的名儿。
  要知道,“且歌”二字本就出自容忌之口,于我于他而言,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思及此,我轻抚着自个儿脸颊,极为困惑地说道,“这张脸搁我身上,倒不觉违和。怎的搁她身上,就如此令人生厌?”
  “东施效颦,自然令人憎恶。”容忌淡淡说着,“暮色渐沉,你若放心不下水神,便随我去八十二层一探究竟罢。”
  我原想瞒着容忌,兀自去往八十二层看一眼父君,不成想容忌早已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怎知我放心不下?”
  容忌低下头,轻声说道,“你从头至脚,有哪一处是我未见过的?你从里至外,又有哪一处是我所不熟悉的?”
  许是他目光太过灼热,我竟觉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神,往楼道处匆匆走去。
  一道淬毒的眼神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背脊之上,我顿下脚步,侧头睥睨着底层高台上的且舞,不咸不淡地说道,“再瞪,就将你眼珠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第529章 手刃水神(一更)
  且舞悄然收回视线,顾盼分明的眼眸水汽氤氲。
  我微微挑眉,见她偃旗息鼓,这才随容忌往楼道深处走去。
  楼道狭长,越往高处越是陡峭。
  等我们行至八十一层,妖娆酒楼里的丝竹乐声几不可闻。
  “想不到,妖娆酒楼里还有如此静谧之地!”我感叹道,连连赶上容忌的脚步。
  容忌沉眸,攥紧我的手,低低说道,“闭眼,十二阶楼梯行十三步,便可破了秘境幻阵。”
  听他这么一说,我连连闭上眼眸,拾阶而上。
  一,二,。。。。。。,十二,十三!
  我心底默数着,右腿率先跨上原先虚无缥缈的第十三阶台阶,由虚转实。
  咣当——
  再度睁眼时,容忌已然带着我,闯入了昏暗阴沉的第八十二层。
  “清辞妙句,焱绝焕炳。”
  一道低沉沧桑的男声传来,带着些许怔然,又带着些许凄凉。
  我拨开眼前飞扬的尘土,循声而去。
  伏魔阵中央,一满头银发的男子正襟危坐。他衣衫褴褛,一身破旧不堪的衣物破洞遍布,早已看不出布料的色泽。
  “父君。”我蹲在伏魔阵外,低低地唤着他,既怕惊扰了他,又怕激起他体内的魔性。
  唰——
  “清辞!”父君猛然睁眼,若猎豹一般朝我的方向奔袭而来,他那双眼眸中满是怒气,仿若随时要将我撕成碎片。
  我被一道强劲的气流冲撞在地,怔然地看着眼窝深陷,面颊消瘦的父君。
  容忌一手挡在我身前,时刻防备着父君,“歌儿,切莫靠得过近。”
  “父君,你为何会被囚困至此?”
  父君猎豹般的眸子中忽而闪过一丝亮光,他欣喜若狂,试图将双手伸出伏魔阵外。
  “清辞,清辞!”
  父君口中默念着母皇的名儿,低沉的嗓音中戾气全然消退。
  “我救你出来!”我见不得他如此落寞的样子,趁容忌不备,悄然将双手深入伏魔阵外,试图将父君从伏魔阵法中拉拽出来。
  “你不是清辞!”父君忽而一声暴喝,将我连拉带拽地扯入伏魔阵之中。
  他双手掐着我的脖子,力道极大,竟全然无视了我已至大成境界的乾坤之力。
  正当我以为,自己即将被父君活活掐死之际,容忌竟硬掰开父君狠掐着我脖颈的枯瘦双手。
  他将我推出伏魔阵外,转而抵挡着父君更为疯狂的进攻。
  歘——
  父君冗长的指甲划破容忌衣襟,在他身上留下五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大成玄火!”
  容忌以手心烈火护着心口,审慎地朝伏魔阵外退去。
  父君所修均为水系道法,容忌既以火佑身,想必父君对明火还是有几分惧怕的。
  思及此,我再度闯入伏魔阵中,将己身天雷之火同容忌的大成玄火相融合。
  轰——
  两道烈火相撞,使得阴暗昏沉的伏魔阵亮如白昼。透过强光,我偷偷瞄着身形消瘦,蓬头垢面的父君,难过至极。
  父君惧火,连连后退了几步。他一拢破旧的衣物,双手手心喷薄而出的洪流交汇,冲着容忌心口袭来。
  “走!”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然将容忌推出伏魔阵外,以水式心法第十一招化骨柔潺将自己化为一道清泉,融入洪流之中,这才躲过一劫。
  我被洪流冲出伏魔阵外,抬首看向被锁链紧紧禁锢在伏魔阵中的父君,若有所思。
  “他更强了。”容忌定定地看着父君,面色凝重,“过不了多久,献祭的鲜活魂魄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便会脱阵而逃。”
  “究竟是谁,竟将父君逼入魔道!”我愤懑言之。
  父君亦重拳捶于地面,猎豹般的眼睛紧紧地锁着我,“杀!”
  沉默了许久,我终于缓缓抬起头,同伏魔阵中的父君道歉。
  “父君,对不住了。”我刻意不去看父君瘦削的脸深陷的眼窝,腰间轩辕剑顺势脱鞘而出,穿透了伏魔阵的结界,不偏不倚地朝父君心口袭去。
  铛——
  容忌见状,连以斩天剑偏转了轩辕剑的方向,使得轩辕剑尚未触及父君心口便当啷落地。
  “你做什么?”容忌将我死死地圈入怀中,一步步朝着门口的方向移去。
  我怅然地看向伏魔阵中,灼灼发亮的父君,悲恸言之,“与其被囚困在伏魔阵中度日如年,抑郁而终,不若让他留存最后一丝尊严,安详离去。”
  “歌儿,这是大逆不道!”容忌紧紧地捆着我,深怕我再做出什么伤害父君的事。
  “父君心系苍生,若他得知自己不日之后会将屠刀指向无辜生灵,定然痛不欲生。”
  我同父君缘分浅薄,仅仅只在梦境中见过几面,但我十分肯定,他宁可寂寂死去,也不肯活着危害苍生。
  “不准!”容忌将我拖拽出了第八十二层,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歌儿,尽管希望渺茫,但眼下尚未到最后关头,你绝不能轻易放弃他!”容忌轻声宽慰着我。
  我回头不咸不淡地瞥了眼已然生锈的铁门,当铁门再度落锁时,我同容忌四目相对,唇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勾起,“演得不错。”
  “他走了?”我紧挨着容忌,低低地询问着他。
  “嗯。在你打算手刃父亲君之际,就暗自离去了。”容忌应着,颇有些好奇地看向我,“你怎么发现的?”
  “当我化作一道清泉同父君手心洪流融为一体时,父君悄然传声给我,说是我们背后有人,并要我陪他演一出戏。”我如是说道,旋即询问着容忌,“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容忌沉声说道,“三年时间,足以查明许多事。幕后之人在虚**混沌初开之际,便布下天罗地网,意图称霸虚**。其一,他将父君困于囚魔阵中,妄想将他变为傀儡。然,他亦未料到,父君神力滔天,竟还能维持着本心。这么多年,父君一直在装疯卖傻而已。再者,他似乎算到了帝俊投胎转世,也料到帝俊定会不折手段地攀上高位,便设下了玉妖娆这颗棋子,意图给帝俊致命一击。”
  玉妖娆?她和帝俊竟有牵连!
  我讶异地看向容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容忌眸光流转,勾唇浅笑,“也有我不知道的。”


第530章 镜中迷音(二更)
  我瞅着容忌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奇地凑至他跟前,小声问道,“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容忌顺下眼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旋即莞尔一笑,“你里衣的颜色。”
  “。。。。。。”
  我满头黑线,默默转过身,兀自向前走去。
  他这是在暗示我吗?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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