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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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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巴着眼,火红的眼眸中闪着泪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耐烦地将她推至一旁,“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的你。”
“北璃王,我方才所言全是无心之失。你是个好人,但我绝不会将祁大哥拱手相让。”鱼承影微扬着下巴,信誓旦旦地说道。
祁汜闻言,水墨广袖轻飏,旋即以符咒封了鱼承影的嘴,“臭鱼干,年纪轻轻的嘴巴怎么这么臭?朕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
我默默汗颜,想不到祁汜竟这么毒舌,竟当着众人的面嫌鱼承影嘴臭。
鱼承影被封了嘴,无法为自己辩解,急得直跳脚。
她大着胆子,双手双脚均缠在祁汜身上,咿咿呀呀地为自己鸣不平。
祁汜嫌恶万分,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朝容忌怀中随手一扔,“东临王温柔多情,你要缠就缠他吧。”
容忌稍作闪身后退了一步,由着鱼承影扑了个空重摔在地。
“你们这群登徒子,放开她。”鱼菡烟手持鱼骨弯刀,气势汹汹而来。
鱼菡烟将重摔在地的鱼承影搂入怀中,压低了粗粝的嗓门柔声安慰着她,“闺女,是老爹来迟了。”
他解开了鱼承影嘴上的符咒,转而颇有深意地看向祁汜,“云秦国主,来孤屋中坐会?”
“不了。”祁汜断然拒绝了鱼菡烟的提议。
“云秦国主,但愿你别后悔今日的决定。”鱼菡烟愤然言之,而后带着鱼承影扬长而去。
祁汜并未将鱼菡烟的话放在心上,淡淡扫了一眼窝在容忌怀中的我,旋即转身离去。
“鱼菡烟想跟祁汜说些什么?”我原想劝祁汜去鱼菡烟屋中坐会,但又不愿惹得祁汜不快,只好作罢。
容忌颇为愉悦地说道,“承影剑乃上古神器,承影剑灵一旦认主,终身不改。鱼菡烟应当是找祁汜商讨他和鱼承影的终身大事。”
“强扭的瓜不甜。祁汜明摆着不喜欢鱼承影,因而,鱼承影的纠缠只会惹得祁汜更加厌烦。不若洒脱放手,放过自己也放过他。”我如是说道。
容忌许是误解了我的意思,闷闷不乐道,“舍不得祁汜?”
容忌该不会又吃醋了吧?
我瞅着他铁青的脸色,心下颇为不服,“还不让我说实话了!难道你看不出来祁汜不喜欢鱼承影?”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他。”容忌冷哼着,撇下我往反方向阔步而去。
他哪只眼睛看见我舍不得祁汜了?我明明比谁都期望祁汜能找到他的命中注定。
“对,我就是舍不得他,你能拿我怎么样?”我亦来了火气,故意跟容忌抬杠。
“欠收拾的东西,皮痒了?”容忌去而复返,凶巴巴地朝我吼道。
我原想同容忌大吵一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然,若是二人都在气头上,难免又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稍稍平复了过于激动的情绪,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道,“我怀着身孕,乖巧柔顺,哪里惹到你了?你凶我吼我还要收拾我。”
容忌闻言,亦收敛了脾气,将我搂入怀中,“我很凶?”
“不然呢?脸都青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一纸老虎。可能看上去凶一点,你别怕就是了。不开心就打我,打到我没脾气为止。”容忌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脸色不太好,稍稍展开笑颜,好声好气地哄着我。
我心下颇为感慨,想不到祁汜所言当真没错,撒娇确实能摆平很多事。
容忌许是觉得歉疚,双手轻覆在我腹上,柔声说道,“委屈你了,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你刚刚是不是想将我丢在赤海王宫?你难道不知道我不识路?”我反问着他。
“没有的事。小宝贝还怀着身孕,我哪里敢丢下?”容忌耐心解释道。
但不知为何,他越解释我越生气。
“我要是没怀孕,你刚刚就丢下我了,是吗?”我追问着他。
容忌无奈地叹了口气,“歌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与你拉开些距离,怕盛怒之下会吓到你。”
“无端叹什么气?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我也不知道今儿个怎么回事,总想挑刺儿。
容忌哭笑不得,彻底没了脾气,“你现在的样子可爱死了。怎么会烦呢?”
跟他抬了半天杠,心情终于舒坦。
待他将我带回北璃王宫,我才跟他袒露了真言,“容忌,我没有舍不得祁汜。我纯粹就是想气气你,杀杀你的威风。”
“笨蛋。在你面前,我哪里还有威风?你不需要同我解释,你的心意我都知道。”
眼下的容忌显得特别通情达理,同赤海王宫中铁青着脸的容忌大相径庭。
我心下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旋即压低了声询问着他,“赤海王宫中,你那么凶吼我是在逢场作戏?”
容忌双眉微蹙,“方才吓到你了吗?”
“习惯了。”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话刚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连连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就是一纸老虎。看起来凶,实则温柔细腻还特别好吃,超甜。”
容忌对我的回答显然很满意,终于不再纠结我对他的看法,正色说道,“赤海王宫中,冷夜一直蛰伏在暗处。我必须显得暴戾一些,才能让他彻底相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什么意思?”
容忌沉声道,“灵山脚下一役,冷夜不可能输。纵天弋资质极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战胜冷夜。你别忘了,天弋的功夫全是冷夜教的,冷夜定然十分清楚天弋的死穴在哪。”
“你是说,冷夜故意借灵山脚下一役金蝉脱壳,转明为暗?”
容忌微微颔首,“冷夜诈死,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转明为暗坐收渔翁之利。再者,他将自己毕生神力尽数收于灵血石中,本就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想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只能去掠夺。”
“你是说,他故意留下灵血石引你上钩?”我眨了眨眼,顿觉这群男人闲得很,没事算计来算计去,就不能坦坦荡荡?
“明面上,是我夺取了他的毕生神力。但冷夜的神力夹杂着一道与生俱来的邪气,这道邪气会在潜移默化间侵入寄体肺腑,使得寄体愈发暴戾不仁。待寄体被侵蚀得只剩躯壳,便是冷夜重新夺回神力之际。到时候,他大可连带着我的毕生神力,一并掠夺去。”
怪不得冷夜口出狂言,说自己即便丢失了毕生神力都能将虚**大陆搅得乌烟瘴气。原来,他只是将神力“寄存”容忌身上,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连带着容忌的毕生神力一并收回。
我颇为担忧地看向容忌,深怕他会再度被心魔所控。
容忌失笑,“歌儿忘了,我会净化术?冷夜神力中的邪气已然被彻底净化,眼下,他的神力已经完完全全为我所用。”
话虽如此,但冷夜那双蛰伏在暗处的蛇眼依旧让我感到不适。
若是让冷夜得知,他的神力再无法收回,定然气急败坏。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王,三万叛乱将士均已就地格杀。”寝宫外,青龙轻叩门扉,稍显疲惫地说道。
我回过神,才想起原白虎手下将士叛乱一事。
“可有留下活口?”我开了门,急急地询问着青龙。
青龙环顾着周遭往来的宫娥,许是为避人耳目,稍稍扬高了尾音,斩钉截铁地说道,“并无活口。三万叛乱将士均被属下就地格杀。”
“辛苦了。”我淡淡地说道,悄然接过青龙朝我递来的纸条,遂命他下去好生休息。
“主犯萧策已关押在北璃水牢。”我看着纸条上的字,旋即反应了过来。
青龙定是留下活口,并将之关至水牢之中,因而才会不动声色地给我留下纸条。
白虎生前极为仗义,他的暴毙确实可能触发手下将士集体叛乱。只不过,他们叛乱的时间点太敏感了些。
或者说,幕后之人有意借叛乱一事,刻意将容忌引去军营,随后又将我引去炎熔洞,企图将我活活困死在炎熔洞之中。
如此一想,策反北璃将士一事,冷夜定然逃不了干系。只是,冷夜明显在暗处,且神力尽失,短期内绝不可能以一己之力策反三万将士。或许,冷夜还有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帮凶。
“去北璃水牢看看。”我如是说着,换了一身夜行服,并强行为容忌换了一身夜行服,拽着他往北璃水牢而去。
水牢中,一面庞清秀的男子双腿泡在浑浊不堪的污水之中,双手被噬魂钉狠钉于铁架之上,身上衣物被鲜血浸透,想必已然受过严刑拷打。
我站定在水槽前,冷冷地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男子,冷声道,“萧策,你好大的胆子。”
“北璃王?你有本事给老子一个痛快!”他抬眸,定定地盯着我,眸中竟无丝毫恨意。
“为何策反三万将士犯上作乱?”我沉声逼问着他。
他悄然避开我的视线,苦笑道,“为什么?亏你还好意思问!白虎将军待我恩重如山,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竟将白虎将军逼上了绝路!”
“论起狠心,谁比得上你?因为你,三万将士死于非命。现在的你,身上背负了三万条人命。”我越说越愤慨,遂以剑鞘重击他的心口。
他稍显怔忪,一个劲儿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不,我没有。害死三万将士的人,不是我!”
我来之前,想必青龙已对他严刑拷打过,因而我再对他用刑,他也不会吐露一言半语。
思及此,我再不同他废话,指尖捻了蛛网,往他身上一掷,闪身入了他的梦境。
拨开梦境迷雾,萧策正疾步往西越水域而去。
这片水域,我之前来过。水域边,是依山傍水的恬淡农家。水域底,是喜阴的阴蚩尤族人。
难道,幕后之人是叶修?
我心下存疑,紧跟在萧策身后,随着他一并入了西越王宫。
西越王宫之中,叶修居于高位,神色凛然。
楚荷顺势靠在他怀中,娇声细语,“王,你怎么了?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楚荷做得不够好?”
叶修回神,心不在焉地应着,“你做得很好。夜已深,快回寝宫歇着吧。”
“王不陪臣妾么?”楚荷含情脉脉地看向叶修。
“叫你回宫,哪里来这么多废话?”叶修心烦意乱,一杯热茶毫不客气地泼在楚荷脸上。
楚荷垂眸,以锦帕默默地拭去脸颊上的茶水,而后朝着叶修福了福身,“王息怒。臣妾告退。”
叶修敛下眼眸中的险恶,连连起身,捧着楚荷过于丰腴的黑红脸颊,“爱妃受委屈了。”
楚荷泪光点点,低眉顺眼,“能得王垂怜,是楚荷的福分。”
语落,她再不敢缠着叶修,由着宫娥搀扶着退出了叶修的书房。
楚荷接近叶修的目的,我自是知晓。
只不过,我委实不相信叶修会在短短几天内爱上楚荷。要知道,叶修连能歌善舞的且舞都看不上眼,更别说姿容平淡的楚荷了。
再者,单看叶修方才对楚荷的态度,他明显十分厌恶楚荷,更别提有一星半点的爱意。既然厌恶,为何又要封她为妃,宠冠后宫?
我看着高位上面色阴沉的叶修,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一会儿,萧策踏着浓浓夜色而来。
他揭去披风,单膝跪地,朝着叶修行了一个君臣礼,“摄政王,急召属下有何要事?”
摄政王?
原来,萧策效忠的,并非暴毙身亡的白虎,而是曾当过数十载北璃摄政王的叶修。
“萧策,你觉得北璃王此人如何?”叶修漫不经心地询问着他。
萧策抬首,“尚可。算是女中**。”
“那,本王若是让你以白虎部下的身份策反白虎将军旧部,你愿意去做?”叶修如是问着,心下却早已猜到了答案,因而连眼神都透着一股浓重的戾气。
“不愿意。北璃王曾言,最恨背叛。我若策反白虎将军旧部,无异于将他们往火坑中推。北璃王定不会轻饶他们。”萧策如实说道。
叶修倏尔起身,朝着跪伏在地的萧策信步走去,“若是不去策反白虎将军旧部,那本王只能拿沉瑜出气了。”
萧策闻言,神色大变,“王,沉瑜是无辜的。”
“沉瑜确实无辜。所以,你忍心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将自己心爱之人逼上绝境?”叶修说着,转而命人将沉瑜拖入御书房之中。
沉瑜双手双脚均被锁妖绳所缚,身上鞭痕遍布,一看便知吃了不少苦。她仓皇地环顾着四周,惊魂未定。
萧策如鲠在喉,反问着叶修,“王,当初你频频撮合我与沉瑜,就是为了今日吧?”
叶修轻嗤出声,“萧策,你竟如此误解本王,当真是让本王寒心。”
沉瑜见萧策红了眼眶,笃定地说道,“萧策,你知道的,在我心中稚漪公主有多重要。稚漪公主深爱北璃王,我不愿让公主的死变得毫无意义。若你心中有我,就听我的。永生永世都不要做伤害北璃王的事。”
“我。。。。。。”萧策千言万语堵在心口。
叶修见状,缓缓举起紫幽魔弓,拉弓开弦,对着沉瑜高高盘起的发髻连发三箭,惊得萧策连连讨饶。
“摄政王,手下留情。”
叶修勾唇狞笑,而后命人将惊魂未定的沉瑜拖了下去。
他躬下身,轻拍着萧策的脸颊,“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去吧,若是策反失败,沉瑜小命不保。”
得知萧策原是被叶修胁迫,我心中的愤懑倒是消散了些。
一手捏碎梦境,我冷眼看向立于水槽之中的萧策,淡漠言之,“愚蠢。你以为,你策反了三万将士,叶修就能放过沉瑜?”
“北璃王,属下罪该万死。只求你能给沉瑜带个口信儿,告诉她我在北璃已经娶妻生子,让她忘了我。”萧策说完,也不等我答应,牙一横,咬舌自戕。
第705章 叶修的报复
我并未料到萧策会突然自戕,一口气堵在心口无从发泄。
“这个混球儿,真不愧是叶修手下!就连死,都摆了我一道。他让我给沉瑜传口信,不就是要我去西越王宫解救沉瑜?”
容忌漠然言之,“乖,回寝宫好好歇息。你若想救她,我替你去一趟西越便是。”
“沉瑜是李稚漪的人,我既知她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定不会眼睁睁看她受尽凌虐。”我如是说着,捻了个口诀,便瞬移至了西越境内。
容忌显然十分无奈,他盯着我平坦如初的腹部,沉声道,“仅此一次。救出沉瑜之后,速速回寝宫躺着。”
“好说好说。”我知容忌担忧我腹中的孱弱孕灵,只得随口应着。
事实上,根本不是我愿意多管闲事,即便我幽居寝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麻烦照样会找上门。
既然如此,与其留在寝宫中坐以待毙,不若主动出击,将这些欲害我性命之人斩尽杀绝。
待我们行至西越王宫,夜已深沉。
奇怪的是,宫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往来宫婢亦精神矍铄,有说有笑。
她们都不睡觉的?
我和容忌相视一眼,站定在叶修寝宫屋顶上,侧耳聆听着寝宫中的动静。
听了大半晌,除了丝竹弦乐之声,再无其他动静。
我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转而对容忌说道,“还是先找楚荷问问话吧。叶修虽防着她,但难保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容忌闻言,剑眉微蹙,“深更半夜的,我一个***,潜入人家寝宫不太合适吧?”
“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反问着容忌,心下思忖着他不是十分擅长半夜偷香?在我面前居然还故作骄矜。
“罢了,还是陪你走一遭吧。”说话间,容忌已经将我带至楚荷所居的漱玉阁。
在灯火通明的西越王宫中,黑灯瞎火的漱玉阁显得尤为显眼。
尚未行至楚荷屋前,她屋中便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
叶修此刻应当还在大殿中醉生梦死,那楚荷屋中的男人是谁?
我瞬间来了些精神,连连凑上前,全神贯注地听着屋中的动静。
容忌狂抽着嘴角,还不忘调侃我一番,“你叫得比她好听。”
“闭嘴吧你。”我一阵窘迫,再不理会容忌。
他唇齿含笑,正欲开口,嘴边的笑意突然凝涸。
“怎么了?”我见他面色突然冷沉,颇为疑惑地询问着他。
“屋中之人,是叶修。”
叶修?他不是在大殿中醉生梦死么?
我狐疑地询问着容忌,“你怎么对叶修的声音这般敏感?难道你也曾是他的入幕之宾?”
话刚问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不对,连连找补回来,“若屋中之人是叶修,那大殿中的人,又会是谁?”
“冷夜。”
容忌笃定地说着,眯眸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大殿。
冷夜刚离了北弦月的躯壳,应当没那么容易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寄体吧?
我本不相信冷夜这么快又修成人身,但一想起青丘枉死的狐仙们,就觉得冷夜在短短一天之内修成人身亦有可能发生。
毕竟,他一夜之间汲取了成百上千的狐仙精元,还抽干了北弦月的身体,修成人身应当不成问题。
匆匆行至大殿外,我一眼便看到了被一群长相妖娆的绝美舞姬围在高位之上的冷夜。
尽管,容忌已经事先告知大殿中的人极有可能是冷夜,但当我亲眼见到一身银色水蟒锦袍,面带银狐面具的冷夜之时,依旧吓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地往容忌怀中躲去。
容忌紧搂着我冰凉且不住发颤的身体,只得柔声宽慰着我,“别怕,我一直在。”
“简直讨厌死了银狐面具。”我闷闷说着,将头埋于容忌怀中,悄然蹭掉自己眼角迸出的泪花。
过了这么多日,我原以为自己已经能坦然接受心镜前发生的一切,但再见银狐面具时,彼时的绝望也跟着涌上心头。
容忌见我情绪不对,亦十分担忧,“不如,我先带你回北璃?”
“不必了。”
我稍显淡漠地从容忌怀中退开,刻意同他保持着距离,心中对他所为依旧没能完全释怀。
容忌默默站于我身后,不住地宽慰着我,“歌儿,相信我。那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嗯。”
我轻声应着,兀自反省着自己是不是过于矫情。容忌明明将我宠得****,我却将他无意间对我造成的伤害记这么牢。我本该庆幸容忌即便在狂躁的情况下,都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对我痛下杀手。可不知为何,每每忆起心镜前的一切,都心酸地想掉泪。
“二位好歹也是当世**,躲于暗处听墙角算什么英雄好汉?”冷夜眸光一闪,漫不经心地朝着我与容忌的藏身处扫了一眼。
冷夜早就发现我们了?
难道,他早就料到我们会夜探西越王宫?
我随着容忌从暗处信步走入大殿,紧盯着高位之上被妖娆舞姬簇拥着的冷夜,冷声道,“引我们入宫的目的?”
“得了件宝贝,想跟二位分享一二。”冷夜气定神闲地说道。
我阔步上前,一剑劈砍在银狐面具之上。
银狐面具当即四分五裂,冷夜那张颇为诡异的脸再度映入眼帘。
冷夜见状,不气不恼,稍稍摆手示意周遭舞姬退至一旁,而后倏尔起身朝着双手紧握轩辕剑的我信步走来。
“怎么?还有你怕的东西?”冷夜冷笑道,朝着我步步逼近。
银狐面具碎裂之际,我心中对他的恐惧已然荡然无存。之所以还维持着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无非就是希望他能再靠近一些。他靠得越近,我一举擒获他的几率也就越大。
然而,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在离我还差三尺距离之处,就生生止住了脚步。
“百里歌,别试图在本座面前耍花招。”冷夜狞笑道,在我意图执剑朝他命门劈去之际,竟再度被心镜挡住了去路。
我眨了眨眼,仅仅只瞟了一眼面前的心镜,便乍然转身,朝着身后的容忌奔去。
眨眼间,我和容忌竟被数十面心镜围困在大厅中央,进退维谷。
冷夜优哉游哉地说道,“据闻,你们在第四关古战场中差点被心魔困在心镜之中?就是不知,再经历一回心魔的折磨,你们还能不能破镜而出?”
冷夜语音刚落,早已生死命殒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纷纷破镜而出,就连绿莺,也跟着六师兄一道,朝我踱步而来。
他们死气沉沉,面呈土灰色,眼里亦不如当年那般总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天煞孤星,还我命来。”五师兄手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朝我走来,他面无表情,甚至还带着些许的狠戾。
我手中轩辕剑当啷落地,即便知道眼前的五师兄只是幻影,但仍无法狠下心肠对他下手。
而原本紧紧将我护在身后的容忌,魔怔了般,双眼发直,一动不动地盯着心镜,全然无法顾及到惊慌失措的我。
意识到此刻的容忌极有可能备受心镜摧残,我忙以锦帕蒙住容忌的双眼,而后又紧闭双眸,牢牢拽着容忌的胳膊不放。
可怕的是,即便我紧闭双眸,依旧“看”得到五师兄等人朝我走来。
唰——
突然间,五师兄将他手里的长寿面尽数泼至我头上,语调无轻无重,像极了来自地底深处的邪魔之音,“小七,你可知你历年吃下的长寿面,全是我的寿元?”
“你胡说!”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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