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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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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陵中,灵气尽毁,死气更甚。天后孤身一人趴伏在天帝棺椁前,仅余一口仙气吊着,气息奄奄。
“母后,我来迟了。”容忌让孱弱不堪的天后枕于他肩上,沉声说道。
天后费劲地抬着眼眸,失焦的双眸好不容易看清近在咫尺的容忌,原先平静如死水的情绪忽而激起千层浪。
她卯足了气力紧拽容忌胳膊,猩红的眼眸中浊泪纵横,“忌儿,当真是你。没想到,今生今世,母后还能再见到你。”
说话间,天后身上最后一丝仙气流泻而出,双眼一翻,晕死在容忌怀中。
冷夜当真丧心病狂,连固守帝陵与世无争的天后都不肯放过。
天后身上仙气本就所剩无几,被冷夜一通榨取,更显孱弱,性命堪忧。
容忌见状,连连为天后的羸弱病体不断地输送着神力。
“莫要白费气力,速速离开帝陵,带着歌儿远走高飞。虚**大陆本就不是久居之所,纵你们拼尽全力,亦换不回锦绣盛世。”母后转醒,猩红的眼眸在我与容忌身上流转,眸中担忧不言而喻。
“母后,坚持住。容忌定能将你安然无恙地带离此地。”我心急如焚地蹲伏在天后身前,见她残躯已然筑守不住容忌传来的神力,手忙脚乱地捂住她口鼻,企图不让神力外泄。
天后回眸,面上现出一抹久违的单纯笑靥,“歌儿,忌儿就托付给你了。”
“母后。。。。。。”
我紧攥着她冰凉彻骨的手,知她灵根尽毁,纵得了容忌毕生神力,也是回天无力。
容忌亦察觉到天后的身体愈发冰冷,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但依旧不动声色地为母皇输送着神力。
“放弃吧。别浪费气力,母后的身体,自己有数。”天后低低感叹道,“忌儿,速速带着歌儿远走高飞。你且听母后一言,虚**大陆绝非安邦立命之所,虚无二字早已暗示了这片大陆的宿命。你救不了黎民苍生,歌儿亦如是。”
天后语落,双眸紧阖,卒于容忌怀中,彻底断了生机。
容忌神色恍惚,一时半会内恐是接受不了天后毙命一事,仍不遗余力地为天后凉透的身躯输送着神力。
我知此刻的容忌必然听不住劝,亦知他心中对天后的歉疚只能通过不断地输送神力才能得以缓解,因而并未出声制止他,只得蹲在他身侧默默地陪着他。
“好一出母子情深的戏码!”
棺椁中,骤然传来冷夜沙哑至极的声音。
他烂泥状的身躯从棺椁中流泻而出,转眼间朝着容忌背脊处急冲而来。
我见状,一连设下数道结界,将冷夜阻隔在外。
“百里歌,毁形灭体之仇,本座记下了。你虽有乾坤之力傍身,但本座亦吞噬了赤海妖族的全族精元,再加之有天后这***的灵根加持,身怀六甲的你绝非本座对手。”冷夜冷然说道。
“冷夜,赤海妖族何其无辜,天后何其无辜,你为何变得如此丧心病狂?”我定定地看着结界外那滩烂泥,本不想同他废话,但见容忌耗费了过多神力且精神不济,只得尽量拖延时间。
冷夜看穿了我的心思,轻嗤以鼻,“百里歌,莫要再负隅顽抗,速速消融结界,束手就擒吧。东临王劫掠了本座毕生神力,本座势必双倍讨要回来。至于你,若是乖乖献上腹中孕灵,等本座占据东临王躯壳之际,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小命,供本座玩乐之用。”
“玩乐之用?冷夜,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冷睨着结界外烂泥状的冷夜,应付起来愈发力不从心。
眼下,我不仅要顾及腹中孱弱孕灵,还要兼顾痛失挚亲的容忌,心下委实没底。
冷夜魔气大盛,他烂泥状的身体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恣意翻滚,卷起道道阴风,声势滔天。
下一瞬,他将烂泥状的身体幻化成一支利刃,朝着我随手设下的数道结界遽然攻来。
我一连后退数步,连连抽出轩辕剑,将周身乾坤之力凝萃至轩辕剑剑身之上,破釜沉舟,已然做好与冷夜同归于尽的准备。
正当冷夜连破数道结界即将同我兵刃相见之际,祁汜竟凭空挡在我身前。
他朝我施施然一笑,刀锋般冷漠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歌儿,莫怕。朕在,你在。”
“你让开。”我慌了神,企图将他推至一旁。
冷夜见状,阴恻恻言之,“又来一个替死鬼。本座照单全收便是。”
语罢,冷夜又将烂泥状的身躯幻做数道飞箭,分别朝着我和祁汜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被锁妖绳死死束缚住手脚的鱼承影乍现。
她见祁汜式微,二话不说,毅然决然地爆破了内丹,以身祭剑,将自己的身躯与承影剑剑柄完完全全融合为一体。
“祁大哥,接剑。”
鱼承影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帝陵中异常压抑的气氛,亦使来势凶猛的冷夜错愕不已。
祁汜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承影宝剑已不偏不倚地落入他手中。
祁汜双手合握之中是一截承影剑柄,只有剑柄不见剑身。然,帝陵东墙上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
“鱼承影,你做什么?祭剑岂是儿戏?”祁汜紧盯着东墙上的飘忽剑影,冷斥着已然化作剑影但意识尤在的鱼承影。
“祁大哥,祭剑是承影的宿命,是承影多年前就已然窥伺到的天机。”鱼承影轻描淡写地说道,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明媚轻快。
祁汜气急,冷不丁地将承影剑扔至地上,“什么狗屁宿命?朕不信。”
“痛啊,祁大哥你轻点扔。”鱼承影投于东墙上的剑影化作绰绰人影,“祁大哥,别丢下我。你眼里无我,但我命里有你。”
看着东墙上渐趋黯淡的人影,祁汜颓然,俯身拾起承影剑,周身戾气勃发,魔神之力大涨。
冷夜低咒道,“倒是本座小看了这承影剑灵,竟傻到以身祭剑,将自己交到一个废物手中!”
“鱼承影,朕从未想过以恶语中伤你。之前总说你是臭鱼干,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朕心有所属,不愿让你错付韶华。”
祁汜低头凝望着手中承影剑,扬起的双手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挥向来势汹汹的冷夜。
耳廓中,传来凌厉剑气与冷夜烂泥状的身躯交锋所过的轻微摩擦声。
冷夜身躯微微一怔,不见变化,然而片刻之后,他凝成半人高的身躯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南风中被削得四分五裂。
我见状,紧握着轩辕剑,趁胜追击,朝着冷夜四分五裂的身躯劈砍而去。
不多时,容忌亦回过神,他将天后轻放至棺椁之中,而后手持斩天剑,给予了穷途末路但仍在负隅顽抗的冷夜致命一击。
彼时,承影剑、轩辕剑、斩天剑在***的交织中首次罩面,三道剑气聚首,将阴暗诡谲的帝陵照得亮如白昼,刹那间扫尽帝陵中的一切阴邪之物。
冷夜碎裂不堪的身躯死灰复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凝成一滩烂泥,遁土而逃。
冷夜所修属土系道法,我与容忌、祁汜三人所修分别为水系、火系、金系道法。照理说,我们三人所习道法均无法完全掣肘冷夜。
不过,当三把上古神剑在刀光剑影中交汇,金水相生,加剧水势,凭空造出木系道法,熊熊火势相辅,木系道法汇聚三行之力,足以碾压势单力薄的土系道法。
三道剑气次第劈向地面,将遁土而逃的冷夜桎梏于方寸之地。
第730章 鬼王凌若喜结秦晋之好
砰——
砰——
砰——
三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在空旷的帝陵之中凿出三个大坑,冷夜被蛮力再度送回坑坑洼洼的地面之上,旋即被三行合力桎梏着烂泥状的身躯,苟延残喘。
祁汜双手紧握承影剑,朝着冷夜烂泥状的身躯劈砍而去。
一剑挥下,冷夜气绝身亡。
两剑挥下,他烂泥状的身躯被搅得稀烂。
之后的无数剑,更是直接将冷夜的惊惧定格成永恒。
远古的暮色无声合拢,帝陵上空,忽而回荡着鱼承影的余音,“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余音散去,世间再无鱼承影。
斯人逝,红颜薄命,倩影乘风去。
祁汜回了神,怀揣着承影剑,愁绪淡淡,“非要用这种方式让朕记住你么?”
遗憾的是,那个总爱缠着祁汜的鱼承影,再也无法回应自己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祁大哥。
第九处古战场堪堪得破,不竭神力毫无意外地落在祁汜身上,祁汜因而连破两阶,直升无我境。
然,祁汜面上并无一丝喜色。
正如鱼承影所说,祁汜情浅寡淡。但她不知,浅情如祁汜,一旦用情,至深至切,矢志不移。
帝陵破碎,危如累卵。
蛰伏在暗处的叶修终沉不住气,连滚带爬地行至祁汜面前,他双膝重磕在地,哀声求饶,“阿汜,我知道错了。我将随侯珠赠予你,你放我一条生路,如何?”
祁汜刀锋般冷漠的眼神落在叶修身上,“为何助纣为虐?”
“阿汜,你听我解释,我也是被逼无奈。冷夜以邪术控制魔龙一族,为了族人,我不得不乖乖就范。”叶修痛哭流涕,同平素里傲慢自大的模样大相径庭。
“叶修,你可知你的一句‘无奈’,就将青丘狐族、赤海妖族逼上了绝路?不论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错了就是错了。”我忿忿言之,比起作恶多端的冷夜,我更看不起叶修这般临时倒戈见风使舵之人。
叶修紫眸中是显而易见的嫌恶,不过他知进退,善隐忍,全然无视了我的指责,转而死死攥着祁汜衣角,以情胜情,“随侯珠在你手中,你随时都能轻取我的性命。只是阿汜,你我曾在百年孤独中相互扶持,我知你与我一样,尤为珍惜彼此。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么?”
祁汜掂了掂手中闪着幽绿荧光的随侯珠,凉薄一笑,“朕扪心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倒是你,仗着朕对你的情义,肆意妄为。阿修,朕的心也是肉长的,你何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它呢?”
“阿汜,你未免也太偏心了吧!你就不怕厚此薄彼,顾此失彼?北璃歌百般欺辱你,你不仅不怪她,还屡次舍命护她,为她丢了数万年修为,为她倾尽一切。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你为何就不能对我宽容一些?”叶修幽怨至极,声声泣血地控诉着祁汜。
帝陵地基土崩瓦解,存亡绝续。
我抬眸看着摇摇欲坠的顶上梁木,急遽夺过祁汜手中随侯珠,“祁汜,叶修此人心术不正,留不得。你若不忍亲自动手,那就由我代劳吧!”
叶修吓得面无人色,张皇失措地拽着祁汜衣摆,“阿汜,救我。你们若是饶我一条生路,我就将我所知尽数告知你们。”
“你想说我会是虚**大陆最后一个魔神?而后我魔性大发,大开杀戒,将虚**大陆推向风雨飘摇的境地?”
我冷笑道,自鱼菡烟向我说起老龙王的预警之时,我便得知这些恶魔打算如何击垮我。
叶修微怔,薄唇紧抿,似是没想到我竟已然得知所谓的“宿命”。
沉吟片刻之后,他审慎言之,“不止如此。你走火入魔之后为祸苍生,东临王为救世力挽狂澜,以斩天剑贯穿你的喉头,将你亲手斩杀。”
祁汜闻言,单手紧攥着他叶修前襟,厉声逼问道,“你听谁说的?”
“父王临了前为虚**大陆卜的卦,结局正是如此。”叶修信誓旦旦地说道。
容忌面无表情地说道,“无稽之谈。”
“祁汜,让开。”我手持轩辕剑,剑锋直指叶修眉心。
“歌儿,朕除了他,什么都没了。”祁汜略带歉疚地说道,“从今往后,若是阿修敢踏出西越王宫一步,朕必打断他的双腿。若是他再为害苍生,朕必定手刃阿修给万民一个交代。这一次,放过他吧。”
我本不愿就此放过叶修,但祁汜对我恩重如山,眼下又以血肉之躯挡在叶修面前,使得我不得不做出妥协。
“叶修,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任何一丝错处!”我冷睨了一眼卑躬屈膝的叶修,心有不甘,猛冲上前,朝着他心口狠踹了一脚。
容忌见状,长臂一捞,将我牢牢禁锢在怀中,“乖,古战场要塌了,不宜在此处久留。”
待容忌前脚将我强行拖出帝陵,帝陵便轰然坍塌。
回眸之际,我仍忿忿不平道,“杀千刀的叶修,一个大老爷们儿,竟兜着祁汜的腿撒娇乞怜,臭不要脸。”
“歌儿,你是在吃叶修的醋?”容忌挑眉,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
“没有的事。”我见容忌面色冷沉,只得把心中不快压下,再不去提祁汜不明事理包庇叶修一事。
容忌闻言,就此作罢。
回北璃的路上,他数度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性子急,原想直截了当地询问他为何事忧心,顾盼间见沐着夕阳余光熠熠生辉的他,十分不争气地又被美色所惑。
心动,不如行动。
荒郊野外,夕阳东下,很快便是良辰美景。
嘿嘿嘿。。。。。。
一想到此,我兴奋地搓着双手,一脚踩上他的鞋面,伸长了脖子去够他的唇,“想吃甜甜。”
他刻意扬着下巴,躲过我的突袭,“尚未回宫,矜持一些。”
“回了宫,还需要吃你么?美貌王夫招手即来!”我不满地撅了撅嘴,“容忌,你这是第二次拒绝我了。”
“暗处十来个八荒小鬼,歌儿没察觉到?”容忌悄声地在我耳边低语。
闻言,我乍然从他身上弹开,恰似无意地扫向容忌身后婆娑树影,心情尤为不爽,“何方小鬼在此造次?”
“小娘子,是我。”
一阵窸窣响声从容忌身后细碎暗影中传出,不多时,一身着艳红喜服头戴高帽的小鬼满脸堆笑,卷着冗长的细舌,朝我施施然走来。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仿若与我十分熟稔一般,看得我浑身发毛。
我下意识地往容忌身后躲着,“容忌,你可别误会。我不认识这个小鬼儿,绝不可能背着你红杏爬墙。”
容忌默默汗颜,“歌儿,这是白无常。”
白无常?
我揉了揉眼,盯着白无常看了好久,这才信了容忌的话,轻声嘀咕道,“平白无故的,穿什么红衣?我还以为过往当恶鬼时结识的姘夫找上门了呢!”
“你说什么?”容忌剑眉倒竖,语调高扬,周身火气上涨。
白无常极有眼力劲儿,见容忌面色不善,连连蹦跶上前,向我们呈上两份喜帖,“今夜子时,鬼王娶妻。鬼王特命小的们将喜帖给二位送去。”
“师兄娶妻?”
“正是。鬼王妃娇俏美艳,鬼王宠爱不休呢。”白无常神色揶揄,说到兴头上,竟还红了红脸。
“鬼王妃可是凌若?”
白无常点了点头,细长的舌头迎风飞舞,“可不是?自鬼王妃入住鬼蜮,鬼蜮便多了一样趣事。”
“是何趣事?”
我好奇地询问着白无常,心下亦为凌若感到开心。二师兄用情至专,确是得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白无常屏退身后数十只小鬼,压低了高帽凑至我身前,嘘声说道,“鬼王妃音色动人,我们鬼蜮中已婚配的小娘子,深更半夜时常会去听墙角,听听鬼王妃那极其悦耳的声音,而后勤加练习,好取悦夫君。”
“是么?事不宜迟,你速速引路,我也去听听。”我随口应着。
“得嘞!”白无常兴奋至极,笑得满脸褶子。
容忌狂抽着嘴角,沉声说道,“歌儿,你尚还怀着身孕,怎可和这些小鬼厮混?再者,你永远也无需刻意取悦我,只要见到你,我就兴奋得不能自已。”
“你哪里兴奋了?一连拒绝我两次,万一还有第三次,我就。。。。。。”
我话尚未说完,容忌却急了眼,直接封住了我的嘴,不让我继续往下说。
咻咻咻——
而后,他水袖中接连甩出数道结界,将周遭小鬼及一切活物屏蔽在外。
待点点星辰爬满天幕,我才艰难地从结界爬出,狼狈地恍如被山大王劫掠过一般,站不稳,只好用爬。
结界外,白无常尚还毕恭毕敬地候着。
他见我以如此别致的方式从结界中爬出,又是一脸揶揄,笑得满脸褶皱,“小娘子,你还好吗?”
“那是自然。”我继续在地上以龟速爬行着。
白无常皱了皱眉,尤为关切地询问道,“小娘子走不了路了么?”
“你懂什么?这叫返璞归真。”我兀自辩解道,默默掬了把辛酸泪。
此刻,容忌亦气定神闲地从结界中钻出,他俯身将我一把捞入怀中,替我抖落身上的灰尘,沉声道,“死鸭子嘴硬。自己身体弱成什么样还不自知。”
事实上,我并未料到自己的身体竟变得如此不中用,也难怪容忌接二连三地拒绝我。
“你还是不是最爱我的甜甜了?”我如烂泥般瘫在他怀中,除了嘴皮子还愿意动动,其他地儿如同散架般全然不想挪坑。
容忌无奈至极,“我只是心疼你身体不好,想让你好好养着罢了。你倒好,缠着我半日,把自己又整蔫了。”
“请你注意措辞。我是个姑娘家,脸皮薄。这些话不堪入耳,我不爱听。”我顶着一张红透的脸,迅速翻动着嘴皮子,乐此不疲地同他拌着嘴。
毕恭毕敬地杵在边上的白无常细声提醒道,“吉时将至,还请二位速速启程吧。”
容忌闻言,微微颔首,遂搂着我瞬移至鬼蜮地域。
鬼蜮阴冷,即便有容忌为我挡风,寒气依旧从衣领处鱼贯而入,直侵我的四肢百骸。
这骤然袭来的冷风将我的理智尽数拉回,使得我突然忆起容忌白日里心事重重的模样,遂出声询问道,“刚出古战场那会,你在想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魔龙一族的预警不可信,万万不要生出些负担才是。”容忌轻描淡写地说着。
“嗯。”我低低应着,确实未将老龙王的预言放在心上。
百年前,就是可怕的流言害得我差点命丧诛仙台。
自那时起,我便知流言蜚语的可怕,亦知这世上根本没有“天煞孤星”这一说。
天命不可信,人言更不可信,还是自己手中的拳头更加靠谱。
第731章 我当恶鬼那些年
今日的鬼蜮,热闹非凡,原先满鬼蜮飘扬的素白纸钱亦被小鬼们别出心裁地染成了红色。
容忌淡淡地扫了眼顶上被鸡血染得红透的纸钱,摇了摇头,沉声道,“钱财虽为身外之物,但如此铺张浪费,委实不妥。”
“纸钱哪里算钱?鬼蜮值钱的是怨念,我当恶鬼那些年,数百个兜儿里装的全是满满当当的怨念。”我颇为自豪地说道。
容忌剑眉稍沉,琥珀色的眼眸中显出几分妒色。
我眨了眨眼,心下思忖着,难不成容忌在嫉妒我阅历丰富,还当过恶鬼?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他薄唇轻启,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实话实说,自我渡劫飞升之后,你当恶鬼的那些年,有过多少姘夫?”
原来,他还记着这事呢!
我只不过随口一提,我们恶鬼总喜欢将知己叫作“姘夫”,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再说,我当恶鬼那些年,顾桓和花颜醉将我看得死死的,我***机会风流快活。
“怎么不说话了?”容忌气呼呼地将我放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询问着我。
我瞅着他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委实有趣,遂模棱两可地答道,“都过去数百年了,我哪里记得?我只记得,我和你在鸢尾花海中倒是有过一日放纵。”
“鸢尾花海我自然记得。我指的是你当恶鬼那些年,背着我找过多少男人?”容忌许是嫌丢人,刻意压低了声逼问着我。
“很重要吗?”我眨了眨眼,装傻充愣。
容忌吃瘪,“我不是在责怪你。我,我。。。。。。”
“你什么你?”我见他吃瘪,心中暗爽。
叫他“折磨”得我走不了路,虽然那事也怪我,但我心里就是不平衡。
容忌一口气堵在心口,闷闷不乐道,“我没打算追究你的过往,但又很自私地希望你的一切都与我有关。罢了,你既不想说,我也不问了。”
“说好了坦诚相待,你既然那么在乎,我又怎么舍得欺瞒你?”我郑重其事地说道,旋即掰着手指认认真真地数着数。
“一个,两个,三个。。。。。。八十一个。对,统共八十一个。”我数了大半天,掐得手指都有些酸麻。
容忌气得面色发青,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八十一个姘夫之中,就数圆哥和安哥最得我心。”
我话音一落,容忌气得再顾不上我,兀自转身离去。
脑海中,黑盒子啧啧出声,“宿主,我要是东临王,铁定打断你的腿。你既霸占了他的爱,就不能对他温柔些体贴些?占着茅坑不拉屎,也不怕茅坑被他人占去。”
“圆哥和安哥确实甚得我心,每次和她们一起烧顾桓的衣服,总能将顾桓气得够呛。我还硬是将她们塞进花颜醉的屋中,结果花颜醉也是个不解风情的,没扒拉她们衣服,反倒扒拉她们的面皮,动作熟稔如同剥蕉,三两下就将她们剥得血淋淋。”我眉飞色舞地同黑盒子絮叨着当年的趣事,全然未觉容忌已然气得火冒三丈。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容忌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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