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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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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紧揣着费尽千辛万苦才采到的千年灵芝从峭壁之上直直地往下坠去。
“啊——救命,救命!”
彼时,****的药仙只是一个凡间土郎中,并无半点仙力傍身,若是摔至崖底,必定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怔忪间,一串清铃声在山谷中乍响。
下一瞬,一抹白色身影将药仙稳稳当当地接入怀中,“为修成不死之身,连命都不要了?”
待药仙平稳落地,他双手紧捂着心口,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女子,怯生生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守护黎民苍生,是我的本职。”
想来,她就是上任凰神凤主了吧。
我正欲上前一探究竟,她却化作清风,扶摇直上,追逐着天幕上怡然自得的流云彩霞。
梦境转换,斗转星移。
四海动荡,八荒之地几无净土。
不多时,悲愤交加的黎民百姓成群结队而来,恍如季迁的蚁群,所过之处,狼藉一片。
“还请凤主顺应天命,以身祭天,还四海八荒一个安宁!”
他们振臂齐声呐喊,声势浩大足以惊天震地。
“凭什么?你们以为,我的死,就能换来四海升平?”一道凌厉中夹带着些许娇蛮的女音从半空中飘下。
少顷,以轻纱覆面的前任凤主从九重天上翩然飞下。
她眸中愠色顿起,连声质问着眼前群起激愤的黎民百姓,“我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六界阴阳已然失衡,我一人之死,根本无法解决祸端根源。真正的祸端,明明出在你们身上。你们若肯放下贪念、执念、杀念,六界阴阳又怎会失衡?”
我定定地站在她面前,将她眼眸中的渴望看得明明白白,也将她的委屈和绝望看得清清楚楚。
她所经历的,我也经历过。
遗憾的是,正如百年前,我无法自救。
被众人围剿的她,亦无法全身而退。
但令我大跌眼镜的是,药仙竟冲在了最前头,随着那群有勇无谋的莽夫,将走投无路一心救世的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凉风刺骨,凄雨戚戚。
她直直地往下坠去,颊面上的轻纱被吹起了一角。
我正欲随她一同跳入万丈深渊,天幕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听声音来源,似是药仙梦外的异动。
难道,有人趁机溜入了茅草屋之中?
思及此,我急急捏碎了药仙的梦境,随手抄起轩辕剑,作防御的姿态,警惕地环顾着漆黑一片的地窖。
与此同时,药仙身上的赌咒已然应验。
眼下的他,七窍流血,性命垂危。
“孔雀胆的解药配方并未出错,你照着服用即可。”
话音刚落,药仙即颓然倒地,当场暴毙。
我淡淡地扫了眼死相凄惨的药仙,又闻榻板之上的窸窣脚步声,悄然将自身幻化成药仙的模样。
待一切准备就绪,我轻轻扛起昏迷不醒的祁汜,往榻板上一蹿,旋即以被褥掩去榻板下方深不可测的漆黑地窖。
茅屋中,烛火亦如往常,将血气与死气交叠于微熏的焦味中,悄无声息地掩去一室的阴冷。
“情况如何了?”
简陋陈旧的屏风后,传来一道雌雄难辨的声音。
不出所料,藏身于屏风后方之人,应当就是当年被万民被逼祭天,却侥幸存活下来的凰神凤主。
我不动声色地朝着被烛光照得隐隐有些发黄的纱质屏风,尽可能地模仿着药仙的嗓音,简答之,“孔雀胆之毒加之灭灵散的催化功效,她腹中孕灵早已化作一滩血水。”
“她可有性命之忧?”
“并无。悲伤过度,昏死了过去。”
我哑声答道,一骨碌翻身下榻,藏于广袖下的手紧攥着削肉如泥的锋利冰凌,步步紧逼屏风后那抹看不出身形的笼统身影。
“她还不能死,务必要照看好她。”
我缓步行至屏风前,温吞应着,“知道了。”
她并未对我设防,因而即便我离她仅余一步之遥,她依旧岿然不动毫无戒心地杵在我身前。
我一手紧攥着千叶冰凌,一手指端暗结蛛网,正寻思着如何堵死她的去路使她无处可逃,木架上的水盆却不合时宜地吐着三两个水泡。
啵——
水泡破灭声极其细微,但对于内力雄浑之人来说,已然是不可忽略的动静。
果不其然,她一听木架上传来突兀的水泡声,疾呼了一声“隔墙有耳”,便化作飞烟,遁逃而去。
我手中的千叶冰凌同千丝蛛网纷纷慢了一步,一轻一重地落在屏风后的方寸之地上。
“该死!”
我低咒了一句,猛然转过身子,冷盯着木架上泛着朵朵涟漪的水面,一脚将铜盆从架子上蹬落。
哗——
凉水泼洒一地,铜盆“当啷”作响,犹如平地惊雷,将烛光下的平和氛围撕得粉碎。
遽然间,一道几不可见的暗影隐匿于水渍中,以龟速向反方向移去。
我连连掏出袖中所剩无几的化影散,将之洒于暗影之上,冷眼看着暗影痛苦地挣扎着,直至化成封於的模样。
“坏了我的好事,还想遁逃?”我一脚踩在他的背脊上,语气不善地说道。
封於稍显错愕,细细地打量着我,“你是百里歌?”
“废话,我不是,难道你是啊?”
他偏过头,一双墨黑的眼眸仿若要将我洞穿般,直勾勾地盯着我,“你怎么发现本座踪迹的?”
封於疑心病颇重,我若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极有可能抽丝剥茧,进而寻到百花仙子反戈的证据。
事实上,我并不喜欢百花仙子,她的死活和我也没多少关系。但她毕竟是容忌的盟友,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势必会影响容忌的计划。
深思熟虑之后,我终是开口,悄然地将直指百花仙子的矛头转了个方向,“密林迷瘴中,是你隔空击碎了百花仙子的脚踝嫁祸给我的吧?那时的你,就隐藏在洼地中的积水中,对么?并非我过**感,而是你周身怨念过重,吓着了我腹中孕灵,使得我腹痛如绞。从那时起,我便格外留意周遭可用于盛水的一切器皿。”
封於闻言,疑心顿消。
他抬手按着我踩踏在他背脊上的脚,用力一挣,便摆脱了我的桎梏。
我体内孔雀胆之毒未解,暂不敢动用乾坤之力同他对抗,就怕一个不小心,孔雀胆之毒随着乾坤之力于血脉中四处游走,将毒性渡给了腹中孱弱不堪的孕灵。
无奈之下,我只得尽量拖延时间,静候容忌归来。
“说吧,为何一路跟踪我?”我松了脚,站定在距封於一尺之外的地方,冷声质问着他。
封於讪讪笑道,“传闻,你与东临王感情破裂,本座自然是来探探虚实的。”
“得了吧。什么探探虚实?分明是来挑拨离间的。堂堂圣君,净做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儿,就不觉得丢人?”我轻挑着眉峰,有一句没一句地同他搭着。
“百里歌,激怒本座对你有何好处?东临王不在,你以为仅凭你一己之力,能打得过我?”封於背手负立,贪婪的眼神落在我微凸的腹部上。
我眉头紧拧,双手护在身前,更为小心地提防着居心不良的封於。
“呵!蚍蜉撼树,自不量力。”封於冷笑着,不疾不徐地朝我逼近。
我不断地向后退着,直至被他逼至墙角,无计可施之下,只得提起乾坤之力,欲同他正面交锋,以攻为守,防守反击。
封於见状,啧啧出声,“果真,会抓会挠的野猫比起怯懦温驯的雪蛙,有趣得多。”
他眯了眯眸,猛然出手,袖中形如黑烟的怨念源源不断地往外溢着,气势汹汹地吞吐着烟雾,朝着我微凸的腹部袭来。
砰——
千钧一发之际,掉漆的陈旧木门被容忌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原先被绑于门后的雀鸟重获自由,扑棱着翅膀四散而去。
封於神色一凛,眸中慌乱之色彰明较著。
下一瞬,容忌身后忽而冒出足足十二位身披袈裟,头顶佛光的得道僧人。
他们一窝蜂地涌入并不算宽敞的茅草屋中,顺着木门两侧呈八字状有条不紊地依次排开。
封於埋头曲颈,如寒蝉般,哑然失声。
待十二位得道僧人齐念清心咒,容忌手执古檀佛珠,将周遭佛音尽数纳于佛珠之中,使得珠圆玉润的佛珠顶口,源源不断地冒出闪着金光如流云绸缎般朝封於天灵盖聚涌而去的佛道善缘。
封於更显惊慌,双手紧捂着天灵盖,嘴角白沫堆砌,面色青黄,身体颤得厉害。
“再念,小心本座腌了你们的舌头!”
封於如猛兽般嘶声咆哮,他踉跄冲至一年幼僧人面前,正欲伸手拧断他的脖颈,容忌已先他一步,将年幼僧人安然无恙地带至身后。
“东临王,得罪本座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封於被佛音摧残地浑身战栗,如筛糠一般哆哆嗦嗦个不停,偏他那张嘴犟得很,时至今日,竟还有心思恐吓他人。
容忌冷笑,“十二铜僧阵,乃本王特意为你所设。你以为,你还有生还的可能?”
封於面色灰黄,如醍醐灌顶,“东临王这是有备而来?”
“本王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容忌略微上挑的眼梢带着些许侵略性,唇角的笑透着点点杀气,迷人且危险。
我原以为,过去的四个月里,容忌除了陪我说话解闷儿,就没做过其他事。没想到,他竟在短短的四个月里,精心设了个局,将封於算计地措手不及。
第765章 小野之死
我冷眼看着命悬一线的封於,顺手掐着他的下颚,将袖中灵虫塞入他嘴中。
封於瞪圆了眼,喉头刚发出一声呜鸣,灵虫便顺着他的喉管一路下滑。
“这是什么?”封於重咳不止,恶心地阵阵干呕。
我将灵虫封至封於丹田之内,确保他短期内无法将其逼出体外,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轻嗤出声,“灵虫而已,不致命。”
起初,我原以为我体内灵虫乃封於所下,但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才料定他不知情。
转念细想,灵虫除却有碍伤口愈合之外,于身体并无其他伤害。若是封於、叶修之辈欲加害于我,定不会选择如此温和的灵虫。
封於由怨念而生无情无义,叶修因祁汜的缘故恨我入骨,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对我心慈手软。
可这么一来,下灵虫之人究竟是谁?正如容忌所说,天弋坏得单纯,这等小动作他根本不会去动。
难道,是华清?
四个月前,她恰巧乍现于我的梦境中,并将避世拂尘赠予了我。若说梦境之中她无法对我下手,但避世拂尘我是确确实实带出了梦境外。
也许,灵虫就夹藏在避世拂尘中。
更有甚者,孔雀胆之毒也极有可能源自避世拂尘之中。这四个月,我鲜少动怒,也未动用过乾坤之力,因而孔雀胆之毒迟迟未发。
近两日,我因百花仙子之事郁结于心,再加之封於怨念侵扰,药仙又在茅草屋添了**,这才使得我体内孔雀胆之毒于短时间内迅速蔓延。
我委实不愿相信对我推心置腹的华清会频频设计于我。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华清就是前任凰神凤主,那她眼下对我所做的一切,便显得合情合理。
一来,我与她一样,曾被万民逼得跳下诛仙台九死一生。许是出于怜悯,她对我带着与生俱来的善意,并数次救我于危难之间。
再者,她既浴血归来,心中仇恨自不必分说。仇恨,应该是她处心积虑想除掉我腹中孕灵,继而将我逼成魔神的主因。只要我成了魔神,上古魔龙的魔神论就不会应验在她身上,她便足够时间施展开对万民的报复。
如此推算,华清极有可能就是前任凰神凤主。
但在未发现确凿证据之前,我心中依旧存着一丝侥幸,寄希望于前任凰神凤主另有其人。
哗——
恍然间,清脆水流声乍泄,将我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下一瞬,一股带着热气的臊味儿从容忌身后传来。
我冷不丁地扫了一眼容忌脏污不堪的衣摆,转念一想,便觉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
容忌已是上神之体,根本不会有内急这种情况。
于是乎,我稍稍偏着头,瞥了一眼藏于容忌身后被封於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念着清心咒的年幼僧人。
他局促不安地缩着肩膀,身上砖红色的袈裟并未完全遮住内里的浅褐色僧袍。
再往下看,浅褐色僧袍似是被水渍浸透,色泽渐深。
容忌亦察觉到他身后僧人的异样,遂屏住了呼吸悄然移至一旁。
年幼僧人羞红了脸,只将瓦光锃亮的头低垂至心口处,窘迫地踩着自己脚下一小滩水渍。
到底是年纪小,被吓破胆失了禁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封於竟卯足了气力扑往僧人脚边,尿遁而去。
更合理地说,应当是遁尿。
我与容忌四目相对,均未料到封於会选择如此屈辱的方式逃脱险境。
“居然让他逃了!”
我死死地盯着僧人脚下的那滩水渍,义愤难平。
“罢了,来日方长。”
容忌叹了一口气,转而将我搂入怀中,轻抚着我微凸的腹部,“你没事就好。”
他的手刚触及我的腹部,腹中孕灵突然激动地蹭着肚皮,仿若在同他示好。
“小小乖们似乎很喜欢你。”
容忌勾唇浅笑,莹白的耳廓染上了粉粉的色泽。
他静静听着腹中孕灵的动静,面上虽无冗余表情,心跳却愈发快速。
由此可见,他应该也很喜欢小小乖们吧。
待念咒的僧人次第散去,身披雪白狐裘披风的南偌九风尘仆仆而来。
他拎着染了霜雪的药箱,忙不迭地冲进了茅草屋中。
“师父。。。。。。”
南偌九双眸淬着泪光,一改往日里恬淡的性子,粗暴地将容忌推向一旁,转而将我紧紧搂入了怀中。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被南偌九勒得喘不过气。
“师父,徒儿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南偌九明溪般透彻的眼眸中满是庆幸,全然未发觉立于一旁的容忌黑成锅底的脸色。
我正纳闷南偌九怎会将我错认成药仙,突然忆起自己还顶着药仙的皮囊,遂着急忙慌地捻了个口诀,恢复了原样。
“北璃王?”南偌九终于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连连松了手,吓得一弹三尺远。
“怪我,被成事不足的封於气糊涂了,竟忘了自己还顶着药仙的脸皮。”
我讪讪笑道,心下却有些疑惑南偌九没能认出我,封於一开始也没认出我,为何容忌能一眼认出我?
容忌看出了我的疑惑,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笨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你。”
“嘴这么甜,怪想吃的。”我莞尔一笑,顷刻间被甜腻的幸福感包围。
南偌九披散着一头墨发,不扎不束,随着凛凛寒风轻轻拂动。
他已然将药仙的尸首从黑漆漆的地窖中扛了出来,这会子,正以干净的布帛,轻拭着药仙面上干涸的血迹。
“师父,你总说行医者,当慈悲为怀。可你为何这么想不开,执意走上不归路?”南偌九低声说着,抬手阖上药仙眼帘。
看着忙前忙后的南偌九,我亦帮不上忙,只浅浅地道了声,“节哀顺变。”
“因果宿命罢了。”南偌九似已看透俗世,声色恬淡,人淡如菊。
待他处理完药仙的身后事,这才缓过一口气,柔声道,“北璃王体内融有八荒活水,只需服下饕餮掌心肉及龙胆,便能药到毒清。”
“不服解药当如何?”
我淡淡地扫了眼容忌身上的血迹,便知他已然取了自己的龙胆,鼻头一酸,说什么都不肯服药。
“轻则伤及孕灵,重则危及性命。”
容忌闻言,一手攫着我的下颚,稍显强硬地说道,“张嘴。”
“我才不要吃你的肉。”我将头撇向一旁,只要想到他徒手剖开腹部直取龙胆的画面,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容忌失笑,“又不是没吃过。再说,你每次不都吃得津津有味?”
“。。。。。。。。。”
我自然听得懂容忌在说什么,脸上突然间上了些热度。
容忌趁我晃神之际,连连将包了糖衣的龙胆外加饕餮掌心肉一同塞入我嘴中。
“好苦。”
我悄然转过身,微仰着头,企图将盈眶的眼泪逼回去。
龙胆什么滋味我根本没尝出来就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再加之龙胆外身裹了一层糖浆,我本该尝不出苦味。可不知为何,我却难过地想哭。
少顷,待我平复了情绪,南偌九顺势扛起了昏迷不醒的祁汜。
“南神医,祁王的咳疾,可有法子根治?”我抬眸看着趴伏在南偌九背上面如白纸的祁汜,心中忧虑甚重。
南偌九摇了摇头,“无药可医。不过,也许可以试试以毒攻毒。古战场不是养伤之地,北璃王不若将祁王交给我,我带他回药王谷,好生照料。”
“也好。”
我怎么也没料到,看似与常人无异的祁汜,竟在尔尔谈笑间,病入膏肓。
容忌随我一道目送着南偌九披星戴月而去,轻声细语地宽慰着我,“祁汜吉人自有天相。”
“你不是总爱吃他的飞醋?”
“我更怕你难过。”
容忌话不多,但每每开口,总能将我感动地眼眶发热。
“笨蛋,还和四百年前一样,这么好骗。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容忌看着背过身悄悄抹眼泪的我,稍显戏谑地打趣道。
我较了真,正了脸色逼问着他,“你究竟扯过多少谎?”
“除了上句话,之前所说全是肺腑之言。”容忌轻笑着,同我十指相扣,将我拖出了烛光渐歇的茅草屋。
屋外,十里寒霜铺成霜色长毯,一路绵延至山脚。
容忌豢养多日的纸鹤再度飞至眼前,只不过,这一回它显得尤为焦灼,雪白的身子亦被血色染透,长翼有气无力地往下挂着,似是撑不住周身沉重的血滴。
“怎么回事?”
我虽看不懂纸鹤比划了些什么,但见它这般颓样,心中亦生出了不好的念头。
容忌紧攥着我的手,尤为严肃地说道,“小野被饕餮吞食,小乖情绪失控,大战饕餮却被饕餮重伤,命悬一线。”
第766章 你远不如她
小野被饕餮吞食?
小乖命悬一线!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手心不断地冒着冷汗。
即便容忌一直紧攥着我汗涔涔的手,我一颗心依旧七上八下地落不到实处,只怕自己晚去了一步,再救不回命途多舛的小野。
寒风瑟瑟,钻心刺骨,我与容忌奔走于暗夜之中,任由迎面而来的黑暗将埋藏心底的恐惧一点一点吞噬。
少焉,我们便心急火燎地闯入第三处古战场南羌钩吾山。
我原以为小野尚还有一线转圜的生机,直到瞥见傲然立于面前的凶兽饕餮正意犹未尽地啃噬着小野未及三寸的小巧鞋履,心痛得无法呼吸。
饕餮自是注意到了怒发冲冠的我,但它并未将我放在心上,转而凭着腋下巨目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我,“看什么看?你们既有胆量剜去我掌心之肉,我又何须同你们客气?”
见状,我沉痛地闭上眼眸,将周身乾坤之力凝萃于右手掌心,使之化作一只七彩霓凰耀世再现。凤戾长鸣,犹如列缺霹雳般,顷刻间撕破了层层林叶障目的幽闭空间,久久萦绕在黑灰天幕之上。
饕餮硕大的脑袋上,长着一张寡淡的人脸,除却失了一双炯目,倒是称得上一应俱全。
它夹在腋下的巨目瞪如铜铃,尤为轻蔑地讥讽着我,“传闻凰神凤主,乃万神之主。可御万兽,与天同寿。今日一见,却觉凤主你愈发羸弱不堪。以你现在的资质,莫说御我,就连林中小兽都未必肯听你的驱使。”
“御你?”
我冷笑道,“在你决定滥杀无辜之际,你的脑袋仅仅只是暂存在你脖颈上而已。”
饕餮面上虽无眼,但鼻上两侧倒还长了两撮浓眉。
眼下的它,浓眉紧皱,口气并不似方才那么冲,“我们曾于第二关古战场中见过一面,也算是老相识了。这一回,你们剜我掌心肉在先,我为找补点灵气,胡乱吃了一水灵的女娃娃,算是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你怕是不知什么叫胜者为王。”
我冷冷地撂下一句话,再不愿浪费口舌,遂以周身乾坤之力驱使着七彩霓凰,朝着饱腹餍足的饕餮袭去。
霓凰周身淬着一层雄浑神力,口喷五行真火,稍一低喝,便有滚滚火焰朝着饕餮那张令人憎恶的脸横扫而去。
浩浩荡荡的火焰,仿佛泄洪一般,扯开饕餮的皮肉,火舌怒卷,“欻”地一声彻底引燃饕餮周身皮肉,疼得饕餮惨叫连连,倒地打滚。
“想不到,这么久没见,你竟毫无长进。”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七彩霓凰一把火烧得奄奄一息的饕餮,心中顿生狐疑。
以饕餮现在的功力,绝不可能是小乖的对手,兴许连小野都打不过。
那它究竟是如何吞食下小野,继而重伤小乖的?
我冷了眸色,定定地盯着趴伏在地苟延残喘的饕餮,一脚碾压着它的心口处,漠然逼问道,“说,谁指使的你?”
“无人。”
饕餮嘴硬,藏于腋下的巨目紧闭。
“蠢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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