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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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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会有期。”
临了前,倾扇扬唇浅笑,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往我身上一飞,带着莫名的深意,令人胆寒。
都灰飞烟灭了,还后会无期。
她是在诅咒我呢,还是存了转生投胎的心思?
容忌见我直打寒颤,遂将我冰冷的手放至他心口处,“很冷么?”
“不冷。陪我去桃花涧走一遭罢。故是将黑珍珠给了布尔,我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我刻意忽略了倾扇临了前那句“后会有期”,深怕说多了,一语成谶。
毕竟,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不想再见到倾扇。
她确实可怜,但也委实可恨。
倾扇一死,第七关古战场就此覆灭,混元洞口大敞,密林外的灼灼烈日穿透洞口,将昏沉沉的密林照得透亮。
我与容忌携手穿过窄短的混元洞,共沐日光下,顺手将第七关古战场中的不竭神力化为一颗方糖。
小野喜食方糖,改日我便让小乖将方糖亲手赠她。
倘若她心属小乖,这块方糖就当是她的聘礼。要是她遇见更合适的良人,这块方糖就当做她的嫁妆好了。
并非我小气,不愿给小野备至珠宝玉器。
一来,青丘虽落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诸如金银珠宝这些凡尘俗物,早已堆满了青丘数个山头,小野的吃穿用度,自然不需我来备至。
再者,我同皇甫轩一般,一直等待着花芯的归来。花芯爱财,我巴不得将北璃王宫中所有值钱的物什全赠予她。
“歌儿,芯芯好想你。”
混元洞外,传来一道清脆且娇嗔的嗓音,像极了花芯。
我呆呆地定在原地,抬手拍了拍晕沉沉的脑袋,“我是不是幻听了?此处并无瘴气,怎么还能听到花芯的声音。”
“笨歌儿,快睁大你水亮亮的眼睛看看人家!”
下一瞬,一堆金灿灿的金子便蹦跶着跳至我身前。
我揉了揉眼,亲手刨开眼前这堆金光闪闪的金子,才发觉来者当真是花芯。
皇甫轩紧跟在花芯身后,他几乎未离过身的折扇已然换成了厚厚一叠的银票,“芯芯,慢点跑,小心别摔着。”
花芯置若罔闻,一个劲儿地扑入我怀中,她圆溜溜的大眼带着一丝狡黠,灼灼地盯着边上面无表情的容忌,嗲着声撒娇道,“金主,你不得了了哎!趁芯芯不在,竟私底下和芯芯的歌儿授粉。”
皇甫轩见状,忙捂住花芯的嘴,朝着容忌赔着不是,“童言无忌,别放在心上。”
“小轩轩,你让我说完。”
花芯许是被周身的金子压得喘不过气,一边心急火燎地将周身金饰抖落在地,一边叮嘱着皇甫轩,“不可以偷我的金子,不然我就不配合你授粉。”
“。。。。。。。。。”
皇甫轩满头黑线,尴尬地俯下身,将花芯抖落的金饰逐一捡回。
没了那些个碍眼的金饰遮挡,花芯圆滚滚的小脑袋更显可爱。
她头顶着双丫髻,乌黑的眼眸滴溜溜转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
突然,她将视线放在我微凸的腹部上,瞬时蹲下身,从衣袖中掏出了指甲大小的碎银,对着我的肚子自言自语,“小歌儿,芯芯把最喜欢的银子送你。”
垂眸看着神神叨叨的花芯,我心中陡然生出失而复得的幸福感。
我抬手捋顺花芯额前的半月状刘海,顺带扶正她头顶中央高高束起的狗尾巴草,柔声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花芯掰着手指,认认真真地数着,数了好几遍依旧数不明白,只得较为笼统地答道,“有几日了。”
皇甫轩轻笑道,“统共不过三日,居然还数不清。”
“我超厉害,你可别小瞧我。”花芯双手叉腰,头顶上的狗尾巴草迎风招摇,神气活现。
皇甫轩宠溺地看着花芯,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正了脸色,郑重其事地说着,“三日前,我于宫外卖画时,不慎遗失了垂挂于脖颈间的铜币。在我沿路找寻铜币挂坠之际,无意间撞见了华清山那位不出世的华清道长。不过我急于寻铜币,也没去探究她为何会出现在南羌境内。我几乎找遍了整个都城,从晌午寻到傍晚,终于在护城河畔找到手持拂尘,状若惊弓之鸟的花芯。据我猜测,花芯应当是受华清道长点化,才得以苏醒。”
难道,真是华清救的花芯?
这未免太奇怪了,华清可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
花芯擤了擤鼻子,颇为嫌弃地说道,“芯芯昏迷的时候,确有一双柔软的手猛掐着芯芯人中,她带着臭气的衣袖一直在芯芯脸上蹭来蹭去,活活把芯芯熏醒。芯芯原本想劝她勤洗手,可醒来后,边上除却一把半旧不新不太值钱的拂尘外,再无他物。”
臭气?
下回遇见华清,我可要好好闻一闻她的衣袖,看是不是如花芯所言,臭得让人无法忍受。
趁我神游之际,花芯又蹦跶至容忌身前,以双指轻拽着容忌衣袖,声泪俱下,“金主,花芯大病初愈,穷得叮当响买不起药,瘦得跟猴儿似的,歌儿都心疼坏了。”
皇甫轩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深怕容忌一掌将羸弱不堪的花芯扇飞,忙不迭地朝容忌飞扑而去。
出乎意料的是,容忌在皇甫轩做出动作之前,竟幻化出一锭金光灿灿的金元宝,“拿去。”
花芯正打算嚎啕大哭以博取容忌的同情,亦未料到他竟如此大方,开心地找不着北,直愣愣地撞入容忌怀中,乐呵呵地啃着金元宝,“小轩轩虽替我敛了不少钱财,但那些金饰银饰,远没有金元宝可人儿。”
皇甫轩也未料到容忌对花芯如此宽容,生生止住了脚步,并顺势将花芯拎回自己怀中,“还想着你的元宝哥哥?”
花芯瞥了眼皇甫轩骤沉的脸色,缩了缩脖颈,矢口否认道,“不想了,再也不敢想了。”
皇甫轩转眼将容忌赠予花芯的金元宝捏成狗尾巴草的形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闪着耀目金芒的狗尾巴草状金条儿递给了花芯。
花芯却不乐意接,悄然躲至我身后,水汪汪的大眼中写满恐惧。
她只在我身后探出小半个脑袋,怯生生地对皇甫轩说道,“小轩轩,我不要金子了。你也不要伤害元宝哥哥,好不好?”
皇甫轩微怔,许是想起自己当初对花芯犯下的暴行,内疚至极。
“芯芯乖,金子归你,我也归你。别害怕,从今往后,我都听你的。”
皇甫轩细声细气地哄着花芯,他一脸懊丧,追悔莫及。
遥想当初,皇甫轩被心魔所控,暴摔花芯,仍不解恨,还狠踹了数脚。亏得花芯心大,寻常姑娘,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皇甫轩。
“芯芯,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皇甫轩忐忑不安地朝花芯伸出了手,手心里多了一锭明晃晃的金元宝。
“我考虑一下。”
花芯略傲娇地说着,一双眼紧盯着皇甫轩手中的金元宝,嘴角的哈喇子飞流直下。
终于,花芯还是鼓起勇气,迈着细碎的步子朝皇甫轩走去。
尚未走到皇甫轩跟前,她乌黑的眼眸一翻,双腿一软,毫无预兆地晕死在皇甫轩怀中。
“芯芯。。。。。。”
我焦灼地看着双眸紧闭不省人事的花芯,深怕她如同上次一般,一睡不复醒。
皇甫轩眉头微蹙,沉声道,“她只是太过虚弱,休息一段时刻便可痊愈。”
“如此便好。”
“北璃王,可否拜托你一件事?”皇甫轩喉头微动,似有难言之隐。
“何事?”
“芯芯性子跳脱,定不愿久待宫闱之中。我打算陪她一道浪迹天涯,隐姓埋名,以卖画为生。”
他这么一说,我便明晰了他的意图,尽管我一点儿也不愿接手南羌,但为了花芯的幸福,只好硬着头皮应着,“放心吧。虽然我无意于吞并南羌,但你若执意如此,我自会安抚好南羌百姓。”
皇甫轩得了我的承诺,如释重负。
他轻声道了一声谢,遂带着昏迷不醒的花芯扬长而去。
我凝神瞭望着皇甫轩渐远的身影,倏尔回头询问着容忌,“你怎么看?”
“华清不会这么好心。”容忌如实答道。
事实上,我也如此作想。
纵华清在我面前表现得善良纯粹,并数度救我于危难之中,但这些并不能证明她对其他人也有这样的耐性。
在世人眼中,华清是华清山上不问世事的得道高人。
所谓不问世事,说白了就是冷心冷情。试问一个冷情寡淡之人,若不是有利所图,又怎会千里迢迢地奔赴南羌,解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敛着心绪,放眼望向窄短敞亮的混元洞。
混元洞外,莽莽新绿闯入眼帘,一派生机足以涤荡积压在心底的点点愁绪。
混元洞内,原是虚**大陆上最为诡谲莫测的密林。如今,洋洋洒洒的暖光将密林照得透亮,密林中的山魈借荷叶遮挡顶上灼日,动作笨拙滑稽。
“凤主,常来玩。”为首的山魈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好说好说。”
我乐呵呵地应着,心下却腹诽着有生之年再也不要踏入南羌密林半步。
尽管,我并未在密林中受过一星半点儿实质性的伤害,但密林深处那座荒废颓败诡谲阴森的羌门村,却叫我后怕不已。
多年以后,每每听人提及羌门村,我依旧会惊出一身冷汗。
身着戏服差点儿绞去我满头青丝的女鬼,被剪了一身皮肉还想着祸害我的裁缝刘老九,还有那力大如牛硬生生将我拽入古屋中一个劲儿地喊我“婆娘”的屠夫。。。。。。这一切的一切,不论过去多少年,都会是我难以忘却的可怕经历。
辞别了热情好客的林中山魈后,我与容忌终于在黄昏时分行至桃花涧。
桃花涧同往常一样,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桃花涧边的桃花林,粉白花瓣随风飘落,沉积于堤岸上,似簌簌飞雪归于尘土,安宁,静好。
朔流而上,不日前故是和布尔于溪里打闹的画面历历在目。
可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总觉如陷梦中,对于近日来所发生之事,亦真亦假分不大清。
若不是在梦中,不过是经了场不大不小的变故,常年混迹于风月之地的布尔怎会如此仓促地随风而逝?
再说故是,我宁可永寻不到他的踪迹,也不愿看到他鬓发斑白,凄苦地卒于这片他守了一辈子的世外桃源。
第777章 穿越了?!
抬手拨开蒙蒙水雾,一身素色长衫,外罩蝉翼薄纱,身形挺直的故是阔步而来,不偏不倚地撞入我的眼帘。
“故是!”
我见他一头乌发整整齐齐地高束头顶,莹白的肌肤透着流光,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故是面上挂着浅笑,顺势将手中的桃花酿塞至我怀中,“好蚌酿好酒,好酒赠珍珠。”
我欣欣然接过香醇浓厚的桃花酿,随口问了一句,“布尔呢?”
“尔尔说,他是灵鹬,我是河蚌。灵鹬受不住河蚌内丹的寒气,遂将黑珍珠还给了我。”故是脸上现出一丝寥落,低头把玩着布尔遗留下的红绸。
“节哀。”
我知故是中意布尔,亦十分后悔自己多舌提了一嘴,再度勾起故是的伤心事。
故是连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本正经地说着,“嘘,可别这么说。尔尔道行颇深,离了黑珍珠他依旧能好好活着。他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子,要追随她而去,让我不要再挂念他。”
“唉。叫我怎么能不挂念他?”故是兀自叹了一口气,遂又向我递上了一方锦帕,“好蚌总是痴情。珍珠,你知道尔尔的下落对不对?可否帮我将这方锦帕转交尔尔?”
“好。”我点了点头,接下布尔递来的带着浓郁河蚌肉香的锦帕,地将其收入袖中。
原来,布尔对故是扯了一个谎。
不过我并不打算拆穿布尔的谎言,就让故是误以为布尔是为追爱而去好了。
只要故是不知真相,他便可以心存希冀企盼重逢之日。
锦帕上,歪歪扭扭的小字挤成一堆,一绺整整齐齐的错字亦是让我叹为观止。
“好蚌永远喜欢尔尔。原你我在鼻孔看不见的岁月里火火生灰。”
得亏我悟性尚佳,知他写的是“愿你我在彼此看不见的岁月里熠熠生辉”。
故是的字极丑,远及不上他飘然若仙的皮囊,却照旧将我感动得涕泗横流。
许是情绪不稳,我前脚刚离开桃花涧,后脚便倒在容忌怀中长睡不醒。
一开始,我尚能听见容忌低醇朗润的轻唤声。
不知过了多久,容忌的声音渐渐飘远。我明明睁不开眼,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前路,亦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重重迷雾将我和现实世界隔开。
重重迷雾后,是波澜壮阔的云海,也是我与容忌的另一个可能。
我不知自己被劲风吹向何处,就姑且将这片迷雾中的盛境当作梦境好了。
梦境中,容忌才满千岁。
这一日,九重天上处处张灯结彩,俗气的红绸将清冷脱俗的仙界拉回了万丈红尘。
“仔细着点!殿下有洁癖,别踩脏了东宫的琉璃地砖。”掌事仙娥立于院内,双手叉腰,不甚满意地盯着她眼前数十位如桔梗花般青涩的小仙娥。
“姑姑,传闻殿下不近女色,你将我等带至东宫,殿下一气之下将我等斩尽杀绝,该当如何?”
“是啊是啊。殿下身份尊贵,我等万万不敢肖想殿下垂爱。”
。。。。。。。。。
我原以为自己只是个旁观者,直到掌事仙娥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至跟前,我才意识到我也是梦中人。
掌事仙娥看着面前畏缩不前的小仙娥,痛心疾首,“不长进的东西!枉我呕心沥血教授你们数百年,你们竟连接近殿下的勇气都没有。要你们有什么用?”
她如是说着,转而看向了一脸迷糊的我,“看你傻愣愣的样子,许是个不知所谓的。就你了,速速去弱水河畔寻殿下。殿下及冠,宫中总归得添个随侍仙娥。”
“好说好说。”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刚刚及冠时的容忌,我乐不可支地应着,全然忽略了为何自己会陷入如此奇幻的梦境中。
掌事仙娥一脸同情地看着“不知所谓”的我,许是怕我丢了小命,暗戳戳地叮嘱了一句,“机灵点,万万别触怒殿下。若是遇见魑魅将军、百花仙子、素瑶仙子之辈,切记绕道而行。”
“晓得了。”
我敛眉颔首,诺诺应着。
掌事仙娥絮絮叨叨,似有道不尽的话欲同我说。可我心系容忌,片刻都不愿耽误,胡乱寻了个由头,便飞奔至弱水河畔,找寻容忌的踪迹。
我踮着脚,在死水微澜的弱水河中小跑而来,身后是两行细碎的水莲。
容忌静卧河中央,闭目养神。
尽管,此时的他才满千岁,但他的五官轮廓已臻至完美,如刀刻般,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了令人垂涎三尺的优美线条。
容忌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凉凉地扫了我一眼,薄唇轻启,“滚。”
啧啧,真是冷淡。
他见我巍然不动地杵在面前,水袖轻扫过水面,旋即掀起阵阵狂浪,使得狂浪幻化做怒龙模样,狰狞可怖。
我素手将狂浪拧于股掌之中,将之拧成一朵花的模样,随意地往容忌身上一扔,饶有兴致地说道,“你的小祖宗穿越时空来看你,还不好生伺候着?”
此时的容忌到底才一千岁,仙力修为均敌不过我。
这不,被凝聚了乾坤之力的水花狠狠一砸,容忌嘴角挂下一道鲜血,琥珀色的眼眸亦愈发深邃。
“说,你是何人?”
下一瞬,他狠拭去嘴角鲜血,瞬移至我面前,揪着我的前襟怒目而视。
平素里,温柔细腻的容忌去哪儿了?怎么一到梦中,竟变得这么粗暴。
我眉头微蹙,用力地拍掉了他的手,“你要是再凶我,我就捏碎梦境让你再找不到我。”
“疯疯癫癫,不知羞耻。”
容忌收回了手,冷冷地扫了一眼我微凸的肚子,眸中讶异之色尽显。
他怔怔地看着我的肚子,一时间羞愤难当,“既怀有身孕,还敢前来勾引本殿,你好大的胆子。”
“。。。。。。。。。”
少不更事的容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乖巧温柔。
我撇了撇嘴,不愿再同他争论,两指一掐一捏,再掐再捏,如此反反复复了几十回,依旧捏不碎梦境。
“奇怪,怎么捏不碎?”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开始慌了神。
容忌背手负立,绷着岿然不动的冰山脸,尤为冷漠地看着我来回折腾自己的手,“蛮荒小妖,还有什么招数,尽数使出来。”
“闭嘴!吵得老子心烦意乱,老子捏不碎梦境回不去了。”我急了眼,语气不善地说道。
“捏什么?在本殿面前,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容忌单手掐着我的下颚,丝毫未留情。
习惯了柔情似水的容忌,现在已受不得他这么凶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往下一掏,想着给他点教训,直接捏碎了得,反正梦境中发生了多荒诞的事,都是合情合理的。
“住,住手。”
容忌双唇轻颤,看上去似乎很痛苦。他蹲伏在地上,大半天没缓过神来。
我双手叉腰,尤为得意地看着脚边的容忌,“叫你欺负人。”
“扶本殿回宫。”容忌面色煞白,似乎无法起身,只得冷声求我。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身傲气的容忌,本不想搭理他,但即便是在梦中,我也不忍心伤他一根毫毛。
沉吟片刻,我微微弓下身,一手攫着他的前襟,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扛上了肩头。
这一回,他终于没有冷言相向,只闭着眼眸伏在我肩头假寐。
我凭着直觉,在弱水河中一阵瞎闯,直到月上中天,依旧没走出弱水河。
容忌悠悠转醒,琥珀色眼眸盯着月色下琳琅剔透的弱水河面,低醇好听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疑惑,“不识路?”
“嗯。”
他兀自叹了口气,旋即捻了一只纸鹤,冷声道,“跟着。”
我微微颔首,只觉他的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动人心魄。
“容忌,按时间推算,你现在还不认识我。但你绝不可以凶我,我很记仇。”
月色中,我轻唤着他的名字,双眼扫过河面上的映月,还有我和容忌的倒影,突然间萌生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想法。
若是能永永远远留在这一片安宁祥和的梦境中,不需要面对虚**大陆上的尔虞我诈,也算是一件幸事。
“宿主,梦境有古怪。”
黑盒子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吓得我一激灵差点将身后的容忌丢于弱水河中。
“怎么说?”听黑盒子这么一说,我心中顿生警惕,凉凉的眸光扫过死水微澜的弱水河面,深怕河水底突然冒出面目可憎的怪物。
“宿主有所不知,你昏睡的这段时间,东临王发了疯一般,带着你寻遍名医。他几乎用尽所有法子,你都不见转醒。就连神医南偌九,毒医独孤曦玥都对你的病症束手无策。”黑盒子如是说道。
闻言,我亦慌了神,忙不迭地询问着黑盒子,“可否代我转告容忌,我没事。不日内,就可破梦而出。”
“难。”黑盒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到道,“我的真身虽在梦境之外,但元神意识皆受梦境控制,虽能听得外界动静,却无法同外界之人通信儿。”
一想到梦境外的容忌急得发了疯,我更加心急如焚。
“盒子,倘若我在梦境中自戕,是不是就可破梦而出?”
黑盒子大惊失色,连连宽慰着我,“不可!此梦境邪门得很。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宿主你当真突破了时空的局限,回到了东临王刚满一千岁那年。”
“不早说!我刚刚差点废了容忌。是不是我在这个时空废了他,现实中的他也将半身不遂。。。。。。”
黑盒子沉吟了片刻,然后一本正经地答道,“有这个可能性。”
若真是如此,那小乖,以及我腹中的小小乖们岂不是不复存在?
思及此,我吓得双腿哆嗦,连连捂着微凸的腹部,侧头询问着伏在我肩头的容忌,“乖乖,你还疼不疼啊?”
滴答——
滴答——
容忌伏在我背上,被我颠簸得再一次晕厥了过去。
身后,曲折蜿蜒的血迹犹如一道溪流,横亘在弱水河上。
想不到,一千岁的容忌身子骨这么脆。
意识到容忌极有可能被我一手捏废,我赶紧加快了脚程,紧跟着容忌捻出的纸鹤,一鼓作气将他带回了东宫。
我尤为谨慎地避过宫中三三两两的仙娥,将昏迷不醒,衣摆上血迹涔涔的容忌轻轻放置卧榻之上。
下一瞬,我忙不迭地拿来剪子,咔嚓咔嚓剪去了他血迹斑驳的衣物,想着亲手为他处理伤口。
谁知,容忌怕羞得很。
他猛然睁开眼,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剪子,怒气腾腾地冲我冷喝了一声,“滚出去。”
“你受伤了。”我自然不肯离去,就怕我一走,他就落下了病根子。
容忌直眉怒目,将染血的剪子重摔在地,旋即凉凉地剜了我一眼,“看在你身怀有孕的份上,本殿不同你计较。速滚,否则别怪本殿下手没个轻重。”
“别害羞嘛。让我看看你的伤处。”
我全然无视了他狠戾的眼神,淡淡扫了一眼他红透的耳根,耐着性子哄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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