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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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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汜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真真欠揍!
  我羞恼万分,急急地撇过头,强拽着容忌,一个劲儿地往厢房里钻。
  厢房中,檀香袅袅,珠帘半拢,意境倒是不错。
  容忌于案几边正襟危坐,死死地盯着案几上那壶清酒,“歌儿,有件事我有必要事先同你知会一声。”
  “何事?”我一边问着,一边大咧咧地抄起案几上的酒壶,往嘴中一连灌了几口清酒。
  “我可能千杯不醉。”容忌尤为认真地说道。
  闻言,我毫不留情地拆穿着他,“做你的白日梦吧!连花颜醉都未必做得到千杯不醉,你若是一杯不醉,就该谢天谢地了。”
  容忌喉头微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如这样。我每饮一杯,你便褪下一件,如何?”
  “好说好说。”
  我连连应着,心下腹诽着反正我穿了三四件,脱他个一两件,丝毫不影响我“翻身”做地主的最终目的。
  万万没料到,容忌的酒量当真大有长进。
  他一连喝了七杯,气息还稳得不像话。
  而此时的我,已经褪无可褪。
  容忌唇齿含笑,兴味盎然地看着一脸郁猝的我,轻声道,“这可如何是好?”
  “你是不是使诈了?”我狐疑地看着容忌,将他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
  可这一回,他似乎并未使诈,既未用神力逼出酒水,又未用替身代喝。
  容忌眸色渐深,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歌儿,愿赌服输。”
  “没输!我没输!”我不服气地说道,旋即捧着案几边的酒缸,信誓旦旦道,“一杯杯喝算什么英雄好汉。不若,我们论缸喝?”
  容忌眉头轻蹙,“做什么英雄好汉?我的小娇妻。”
  他鲜少这样称呼我,突然这么一叫,使得我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废话少说。若是这缸酒都没能灌醉你,那我认栽。”
  “认栽?你要栽,也须得栽在我怀中。”容忌邪魅一笑,转而接过我手中酒缸,眨眼间便解决了满满一缸酒。
  “。。。。。。。。。”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酒量见长的容忌,心下开始后悔为何要同他打赌。
  他将喝空了的酒缸放至一旁,旋即将惊慌失措的我捞入他怀中,“笨蛋,这回你当真要栽我怀中了。”
  “不,不可以。”我摇了摇头,心下腹诽着翻身无望,连连推拒着他。
  “为何不可?”
  “葵,葵水。。。。。。”我信口胡诌着,尽管十分喜欢容忌身上淡淡的酒香味,但只要一想起我若就此妥协,可能会有大半个月时间半身不遂,一连打了好几个激灵,不管不顾地朝着门口跑去。
  容忌满头黑线,低声感慨道,“连说谎都不会。”
  “你别过来。再上前一步,我就要夺门而出了。”我急急地劈断门闩,惊呼道。
  容忌料准了我不敢衣衫不整地往外跑,轻拢着衣袖徐徐逼近,“明明是你撩拨的我。现在倒好,放完火还想跑?”
  “耍赖的明明是你。你平日不是一杯就倒?怎么今儿个喝了这么多还跟没事人儿一般。”我撇了撇嘴,双手死死地扒拉着门扉,偏头看着气定神闲的容忌。
  容忌撇唇浅笑道,“笨蛋,‘醉驾’一事,要做也只能我做。再者,方才我不是同你说过,你夫君我千杯不醉?”
  他确实说过,只不过,那时的我满脑子都是翻身做地主的想法,完全不信他所言。
  “我错了。”我小声嘟囔着。
  “过来。”
  容忌站定在我身前两尺处,笑盈盈地看着我,齿若编贝,梨涡中漾着醉人的酒,煞是迷人。
  我咽了咽口水,同他讨价还价道,“半个时辰。”
  他皱了皱眉,正欲反驳,却见我一副急哭了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嗯。”
  砰——
  厢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撞开。
  下一瞬,气势汹汹赶来的祁汜已然破门而入。
  “歌儿,你没事吧?”
  他话音未落,已然被惊慌失措的我撞倒在地。
  怔忪间,我重重地摔在祁汜身上,祁汜亦紧张地不敢动弹,“唰”得一下满面通红。
  我亦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还是容忌反应快些,他随手阖上门扉,转眼将我拎入怀中,裹得严严实实。
  我惊魂未定地缩在容忌怀中,眼眶微热,眼泪汩汩往下掉。
  容忌慌了神,将我搂得更紧了一分,“没摔着吧?”
  有祁汜给我做肉垫,自然没摔着。
  我只是有些受不了被祁汜撞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
  更合理地说,所为衣衫不整,就是连一片破布条都没剩下。
  祁汜大半天才缓过劲,尤为尴尬地撇过头,“朕,朕不是故意的。”
  “出去。”容忌冷漠言之,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
  祁汜一骨碌从地上爬起,闪身出了屋,呆立于门外急急解释道,“歌儿,朕当真不是故意的。”
  待我穿戴整齐,复而开了门,轩辕剑直指祁汜身上某处,“找阉是不是?”
  祁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忙赔着不是,“朕错了。但你要相信朕,朕绝不是故意的。你仔细想想,与你认识这么久,朕什么时候做过逾矩之事?今日之所以莽莽撞撞闯进来,还不是因为你身边的蠢侍卫!”
  “蠢侍卫?你指的是朱雀?”我眸色一凛,隐隐动了杀机。
  祁汜笃定地点了点头,“就是他。一刻钟前,朱雀匆匆忙忙赶来。他神色焦灼,逮着朕便说东临王四处寻不到你,问朕有没有见过你。朕轻信了朱雀所言,心下大惊,误以为有人冒充成东临王的模样骗你来雅香阁,遂着急忙慌地闯了厢房。”
  原是如此,朱雀真是越发****了。
  我一掌将案几边横七竖八的酒缸劈得粉碎,任由酒水汩汩流了一地。
  “朱雀在哪?我要亲自问问他是何居心。”我一字一句说着,心里怒意勃发。
  “应当还在雅香阁门口守着。”祁汜如是说着。
  他许是怕我心里不舒坦,继而补充道,“方才,朕什么都没看到。”
  我一点儿也不想提及此事,强行转移了话题,“你的咳疾好了么?”
  “好了。毒医名不虚传,以毒攻毒,当真将病入膏肓的朕又救了回来。只是,毒医有言,朕必须纵情声色,不然活不过十年。”祁汜轻描淡写地说着。
  “当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我怔怔地望着祁汜影射在门扉上的剪影,着实担忧祁汜的身体状况。
  祁汜不以为意道,“纵情声色有什么难的?朕之前,便是这般。”
  事实上,这对于之前的祁汜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毕竟,之前的他也曾****,巴不得日日夜夜纵情声色,醉生梦死。
  只是,现在的他和以往大不一样,我委实担忧他与那些美娇娥只是在逢场作戏。
  “别为朕操心了。朕会好好活着,朕比任何人都希望能亲眼见证你的幸福。”祁汜渐行渐远,声音亦越来越轻。
  容忌颇有些吃味地询问着我,“你很担心他?”
  “嗯。但我心里只有你。”我尤为坦诚地说道。
  “就不能骗骗我?”容忌语气颇酸,不过他黢黑的脸色已然转好。
  “你若愿意受骗,我自然愿意配合。”
  一来二往,容忌终于缴械投降,“罢了,能占据你的心,我已知足。”
  正当我欲破门而出之际,朱雀竟耐不住性子,“砰”地一声,撞飞了窗扉,化成一团火球,在满是酒缸碎渣的地板上滚了数圈。
  我回眸盯着狼狈不堪的朱雀,眸色渐冷,“朱雀,你好大的胆子!”
  朱雀并未料到我会雷霆震怒,神色一滞,旋即双膝跪地,诚惶诚恐道,“王息怒。”
  “为何要蒙骗祁汜?是嫌命太长,还是巴望着我在人前出尽洋相?”我行至朱雀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里除却愠怒,还有痛心。
  “属下没有。属下当真在北璃王宫中,遇见一位同东临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人着急寻你,属下还以为王失踪了,这才带着禁卫军四处寻你。”朱雀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朱雀,你走吧。”我闭了闭眸,对于执迷不悟的朱雀失望至极。
  朱雀彻底慌了神,他遽然抬首,磕磕巴巴道,“求王原谅属下一回。”
  “事到如今,还不从实招来?”
  我半蹲下身,一手擒住他的前襟,一字一句道,“你敢说,崆峒印不是你动的手脚?”
  朱雀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片刻过后,他又恢复了镇定,“属下不知道王在说些什么。”
  “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冷冷地撂下一句话,指端捻了蛛网,旋即与容忌一道闪身入了朱雀的梦境。
  拨开梦境迷雾,我正欲上前一步,惊觉后领被吊在树梢上,双腿迎风而荡。
  我正欲往树下跳,立于枝头上的容忌适时地环住我的腰,并捂住了我的嘴,“朱雀梦中,应当还有与你旗鼓相当的擅造梦者。”
  闻言,我连连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响,深怕惊动了梦境中同我旗鼓相当的造梦者。
  再观梦境中的朱雀,他一人独坐于屋檐之上,清酒伴琼浆,醉眼消沉,俯瞰眼波缥缈的护城河,入目满眼是殇。
  “就这么点儿出息?”黑暗中,突然冒出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朱雀即刻站起身,冷睨着黑暗中的那抹身影,“谁人敢在北璃王宫造次?”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助你得到想要之人。”
  朱雀置若罔闻,朝着那抹身影反手就是两火球,“在你爷爷面前装神弄鬼,你还不够格。”
  “你可知,崆峒印有穿梭时空之异能?你只需要在符印底下刻上‘福禄寿’三字,便可打破时空的局限,回到过去。重来一次,你定能心想事成,得到日思夜想的女人。”
  “此话当真?”朱雀并不蠢,但那抹暗影所言对朱雀来说,确实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暗影反唇相讥,“既想要得到梦寐以求之人,又不敢为她铤而走险,怪不得她看不上你。话说回来,纵我说的是假话,你最惨不过是失去一条性命。难道,你心爱的女人,还不值得你为她豁出一条命?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崆峒印确有穿梭时空之异能。”
  “为何帮我?”朱雀反问道。
  “与你一样,极其厌恶东临王。”
  暗影不咸不淡地说着,话音一落,便化作一道青烟,随风而散。
  踟躇片刻,朱雀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纵身跃下屋檐,朝北璃王宫中鲜为人知的暗室走去。
  如此看来,朱雀确实只是被有心人利用了而已。
  眼下,暗影已无迹可循,我已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原想直接捏碎梦境省得节外生枝。
  不料,暗室中突然传来朱雀的惊呼声。
  我与容忌相视一眼,齐头跟上,匆匆闯入了暗室。
  暗室中,朱雀惊惧地跌倒在地,双手死掐着脖颈,喉头上上下下来回滚动着。
  下一瞬,一抹暗影突然从朱雀后领钻出。它冗长的身体掠过朱雀的背脊,待它站稳脚跟,便将挡路的朱雀扔至一旁。
  “你利用我!”朱雀跪伏在地,愤慨不已。
  “多亏了你,不然我岂能如此轻易地找到崆峒印?”暗影冷笑道,转身便将陈列于犄角旮旯处的崆峒印揣至怀中,咿咿呀呀地念着咒语。
  朱雀恍然大悟,站起身朝着暗影挥刀砍去,“竟敢戏耍于我,去死!”
  暗影并未转身,语气陡然转凉,“滚出去。与其在我面前上蹿下跳,不若好好想想,背叛了你的意中人,该怎么自圆其说。”
  “我没有。”朱雀晃着脑袋,情绪尤为激动。
  暗影显然已经在崆峒印上做好了手脚,转而将其往朱雀怀中抛去,“世人皆不知我的存在,他日你家主子若遇了险,世人也只会怀疑你。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面对众人的质问,该如何应付你的主子吧。”
  说话间,暗影再次化为袅袅青烟,遁逃而去。
  朱雀揣着冰凉的崆峒印,眉头紧锁。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终于下定决心,怀揣着崆峒印朝着我寝宫的方向走去。
  端看其视死如归的面色,应当是想同我从实招来。
  不过,彼时的我身陷于南羌密林之中,又怎么可能乍现于寝宫里?
  果不其然,朱雀在空空荡荡的寝宫中逗留了片刻,又将崆峒印放回了暗室,权当自己没去过暗室一般,小声宽慰着自己,“我不是故意的。王向来宽厚,定然不会责怪于我。”
  即便,朱雀只是被有心人利用,但我确确实实被他害得差点儿回不来。
  我虽待人宽厚,但不代表我会原谅他犯下的过错。
  他只知我待人宽厚,却不知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一步错,步步错。”
  我摇了摇头,随手捏碎了梦境。
  厢房中,朱雀知我入了他的梦境,颓然地瘫坐在地,连为自己辩驳的气力都消耗殆尽。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亲手将他头顶的盔甲扶正,动作极轻。
  “属下该死,害得王九死一生。今日之事,也是属下随口捏造,属下并未在宫中见过东临王,只是想借云秦国主之手,离间你与东临王的感情。属下罪该万死,甘愿受罚。”朱雀低眉颔首,以头抢地,字字泣血。
  “白虎背叛我的时候,我瞒着所有人偷偷哭了一场。想不到,时隔几个月,同样的戏码又再度上演。”


第782章 道歉
  啪嗒—
  啪嗒——
  朱雀夺眶而出的热泪同额上鲜血一道,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亦砸在我心尖处。
  “朱雀,你走吧。从今往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我背过身,沉声说道。
  “王,求你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保证服从命令,王要属下迎娶鹦鹉,属下娶就是了。”朱雀一连磕了几十个响头,不仅将头皮给磕破了,还将头盖骨磕得粉碎。
  我怎么没给过他机会?
  奔赴南羌密林之前,我同他说得明明白白,只望他能大彻大悟。
  遗憾的是,他将我所言当成了耳旁风,一句也没听进去。
  平心而论,朱雀能力尤为出众。他一走,于我而言,无异于失了左膀右臂。
  但他既已存了陷害容忌的心思,我便再留不得他。
  “耗尽我对你的最后一点情分,有何好处?体面一些,自行离去罢。”
  “王不要朱雀了么?可朱雀这辈子,只想效忠王。从王勇救北璃三十万将士伊始,朱雀就下定决心,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只为王一人卖命。”朱雀跪伏在地,泣不成声。
  我揪着他的领口,尤为愤怒地吼道,“是本王不要你的么?明明是你,一再辜负本王的信任,肆无忌惮地践踏本王的真心。本王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只是你,将本王的纵容当成了理所当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王的底线。”
  朱雀抬眸,看着我决绝的神情,缓缓俯下身,再度磕了一个响头,“朱雀就此别过,王保重。”
  话音一落,朱雀若往常一样,徐徐起身,翻窗而出。
  我看着他萧然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寻死觅活就好,至于伤痛,就交给时间好了。总有一天,他会大彻大悟。
  出乎意料的是,刚走出雅香阁,青龙便带着禁卫军匆匆赶至。
  “王,朱雀叛逃,该如何处置?”
  青龙形色匆匆而来,单观其神色,完全看不出他对朱雀的情谊,无懈可击。不过,我知青龙外冷内热,心里头定然还是挂念着曾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定定地看着青龙,只期盼着他别再重走白虎、朱雀的老路。左膀右臂被断,虽不致命,但也一样痛彻心扉。
  青龙再度轻唤着我,“王,十万火急。朱雀一日千里,眼下已行至北璃与西越边境交界处,若是再不出兵阻止,就晚了。”
  朱雀要去西越?
  可一刻钟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着今生今世只为我一人卖命呢!
  看来,男人的话,一句也轻信不得。
  沉吟片刻,我摆了摆手,沉声道,“放他走。”
  青龙闻言,如释重负,面上现出一丝感激之意,“属下代朱雀谢过王的不杀之恩。”
  我心不在焉地应着,漫无目的地在软红十丈的京都闹市游走着,脑子里已然乱成一锅粥。
  无意间,我竟鬼使神差地行至招摇山山脚。
  定定地立于招摇山山脚,还能听见招摇山上天弋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哀嚎。
  容忌顺着我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青苔遍布的陡峭台阶,低声道,“天弋被诅咒缠身,不老不死。如今的他,被封於放的五行玄火烧得面目全非,不看也罢。”
  事实上,我也不忍心目睹天弋被玄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场面。倒不是因为我对天弋仍心存怜悯,我只是有些挂念单纯善良的玉帛。
  只是,有些事我必须亲口问清楚。
  深思熟虑之后,我御剑而起,同容忌一道瞬移至招摇山山顶。
  山顶上,巍峨神秘的鸿蒙古寺已消失不见。
  不过,古刹前的梨花树,以及梨花树下干涸到龟裂的古井犹在。
  抬眸看了眼气息奄奄的天弋,一声“玉帛”卡在喉头,却怎么也叫不出声。
  现在的他,同往日里的他相差甚远。他低垂着脑袋,被烧得焦黑的袈裟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同他身上的伤痕完完全全融为一体。
  仅仅瞥上一眼,便知此刻的他正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遽然间,一只黑灰色秃鹫栖于天弋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他身上焦灼的皮肉。
  我双拳紧攥,脑海里闪现过天弋肆无忌惮地凌虐我时的场景。
  可下一瞬,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凉甘冽的稚子之音,“女菩萨。”
  我眉头微拧,使了一个避身诀,替天弋驱赶着肩头上的秃鹫。
  天弋冗长的睫毛早已被五行玄火烧得一干二净,他费劲地撑开眼皮,用那双一往既往,若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眸怔怔地盯着我。
  一时间,他的脸上闪过一分惊喜,两分错愕,三分痴迷,四分惊恐。。。。。。五味杂陈,无外乎如此。
  “女施主,你怎么来了?”天弋喉头微动,被五行玄火烧坏的声音沙哑至极,比起封於乌鸦般怪叫的嗓音更难听。
  他看上去窘迫至极,连连垂下头,似是不愿让我见到他此刻被烈火毁去的容貌。
  我本就不是来此奚落他的,见他如此反应,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直截了当地询问着他,“你的造梦术是谁教的?”
  “贫僧的娘是幻境仙灵,故而贫僧可无师自通。”
  “当真没人教过你?”
  天弋摇了摇头,“无人。神君一脉所修均为佛道,无人会造梦之术。至于圣君,呵!他恨不得贫僧去死。”
  圣君由怨念而生,薄情寡义亦在情理之中。
  不过我并未料到,他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甚至还千里迢迢远赴招摇山,放了一把火,将自己的亲生骨肉烧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神君当真不会造梦之术?”我再度追问着天弋。
  天弋笃定地说道,“不会。不止神君不会,圣君也不会。不日前,圣君曾来过招摇山一趟。他本想询问贫僧关于虚**气运的天机,贫僧未搭理他,他便气急败坏放了一把火将日日夜夜焚烧着贫僧的躯体。若他会造梦之术,直接闯入贫僧的梦境中窥伺一二便可,大可不必动怒。”
  说的也是。
  如果圣君会造梦术,他便不会千方百计地想从天弋口中套话,直接入梦便是。
  只是,近来我总觉心神不宁。
  一来,倾扇虽于南羌密林混元洞口自戕而亡,但她临了前那句“后会有期”却尤为诡异,如同梦魇一般时不时地萦绕在我耳边。
  再者,神君本就是虚**大陆上,唯一能与圣君相匹敌的存在。我至今仍无法相信,他会那么轻易地死去。
  我原想着,倾扇通晓造梦之术,倘若神君也通晓造梦之术,他们之间兴许还有些渊源。
  可惜,就目前来看,神君与倾扇之间,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不仅如此,圣君与倾扇之间,亦十分生疏。甚至可以说,除却圣君藏于水中月里的天机卷同倾扇有些关系,他们之间干净得犹如一张白纸。
  天弋猛然抬首,哑声道,“女施主就不问问自己的未来?”
  我淡淡说道,“莫问前途吉凶,但求落幕无悔。未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
  天弋怅然所失,仰天狂笑,“是啊,未来不重要。可惜,贫僧直到现在才顿悟。”
  他悟不悟同我有什么关系?
  我扫了一眼疯疯癫癫的天弋,深怕他突然挣脱藤蔓束缚,扑上前来死咬着我不放,旋即拉着容忌快步离去。
  身后,天弋笑着笑着竟又开始嚎啕大哭,“本来今天无喜无忧,女施主为何又出现在贫僧眼前?”
  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虽然,我只是无意间路过此地,顺道问他几个问题。但好歹我还帮他驱赶了贪婪阴邪的秃鹫,他不道声谢就算了,竟还开始埋怨起我来了。
  “女施主,其实你很想知道前路吉凶对不对?放心,倘若***你,贫僧一定会第一个挡在你身前,替你挡去所有伤害。”
  天弋又哭又笑,声音极其沙哑,彻底疯魔。
  ***我?
  天弋到底还是透露了我的前途吉凶。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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