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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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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这群老嬷嬷折腾完毕,她已经穿上裁剪合身的凤袍,被抬进张灯结彩的东宫。
  宫门口,月老揣着数条红绳,往且歌脖上一挂,眉开眼笑道,“孙媳居然是只猫。容忌小儿当真会打算。如此一来,既有人暖榻,又有人捉鼠,一举两得。”
  “………”
  且歌以短短的前爪捂住了双眼,红扑扑的小脸蛋霎时可爱。
  吱呀——
  当她被老嬷嬷送入寝宫,委实被红衣艳绝的容忌晃了眼,“小甜甜,你是吃脸脸长大的么?这么英俊!”
  “本殿只喜吃……”
  “喜吃什么?”
  “你。”
  且歌一闻,大吃一惊,连连晃着脑袋,抗拒道,“不可以。我的小脑袋,还没有你那处……”
  话到嘴边,她竟开始害羞,吞吞吐吐说不出口。
  “嗯?”
  容忌邪魅一笑,猛然将小小的她拎至榻上,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还没有那处什么?”
  “大。”
  且歌说话,连连以短短的前爪捂住红透了的小脸。
  “笨蛋,净说实话。”容忌朗声笑道,转眼手中便多出一颗丹药。
  “合欢散?不,我不吃。”且歌咽了咽口水,着急忙慌地捂着小嘴,一颗心早已扑通扑通乱跳。
  “本殿相信自己的魅力,你根本不需要合欢散。”
  他自信满满地说着,旋即抬着她的下巴,将药丸强行灌入她的嘴中。


第802章 番外卷 番外:小容忌养猫记【2】
  咻咻咻咻——
  药刚入腹,且歌突然通体膨胀,刹那间竟恢复了人形。
  可奇怪的是,原先“远看成林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曼妙身段,突然变得一马平川,坦荡荡。
  “狗东西,你给我吃什么了?”
  且歌妙目圆瞪,一手覆于心口处,一边凶巴巴的质问着容忌。
  话音一落,她和他四目相对,于同一时刻察觉到异样之处。
  她的声音似乎变粗了不少,听上去像极了山野莽汉。
  且歌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以双指拨了拨脖颈上的……喉结!
  容忌素手拂上她的脸颊,深情款款道,“笨蛋,哪里学的幻术?只变音色,不变容貌?”
  说话间,容忌略略低头,单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着自己。
  “容忌,你听我说。我的身体可能出现了一些变化,你最好还是别动。”且歌局促地咽了咽口水,她也不确定自己身体是不是多了些玩意儿,正吓得两腿发软。
  “无妨。”
  容忌嘴角噙笑,大手挑下榻前珠帘。
  本该旖旎风光无限好,可惜造化弄人!
  美殿下眉头微拧,心下只暗叹声奇怪,眼前的女子何以一马平川到毫无波澜的程度?
  罢了,怎么说也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万万不能挑嘴。
  然而,当美殿下完完全全看清了眼前“女人”的模样,惊得青白了脸。
  他原先就白得透明的脸,此时此刻应血色上涌,青白交错间,又透着一抹异样的红,皮下脉络亦清晰可见。
  “怎,怎么回事?”美殿下磕磕巴巴道,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连连闭上眼眸,再不敢去多看“她”一眼。
  且歌懒得去遮掩自己果真多了些部件的身体,只堪堪挡住了那张红透的小脸,崩溃至极,“难不成,我乱鞭汤吃多了?吃啥补啥?”
  “怎么办?我不喜欢这副身躯,一点儿也不威猛,太小巧了!”且歌哭丧着脸,一头扎进薄衾里,羞愤交加。
  “笨蛋,居然还想着威猛?”
  容忌回过神,看着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她”,虽然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到底怕吓着她,依旧克服了心中的骇然,坐于榻沿,轻声安慰道,“乖,别怕。”
  “出去,让我静静。”
  且歌将小小的脑袋埋于薄衾中,心下腹诽着早知如此,还不如安安分分当只小野猫。
  “歌儿莫急,我这就去寻师父问个清楚。”容忌低声宽慰着“她”,替“她”掖好被角后,匆匆出了寝宫。
  听得容忌口中冒出“师父”二字,且歌顿生警惕。
  刚满千岁的容忌,还不认识她,又怎么可能认识她师父了尘?
  如此想来,唯有一种可能,就是容忌随着她一同穿梭了时空,并不动声色地支走了刚满千岁的小容忌,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
  “狗东西,居然把我当猴儿戏耍!”且歌咬牙切齿到,一脚蹬开了落于脚边的水红色小肚兜儿,换上一身干脆利落的男装。
  与此同时,容忌连打了数个喷嚏,眉心一跳,总觉大事不妙。
  这不,他还未寻到了尘道长,便着急忙慌地往回赶去。
  东宫偏殿,水晶珠帘逶迤倾泻。
  帘后,一唇红齿白的公子哥儿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定睛一看,这位英俊的小公子,不正是自己俏丽精怪的小娇妻?
  容忌满头黑线,阔步上前,一手按在琴弦上,尤为不解地询问道,“何时学的?”
  印象中,且歌并不会抚琴。
  而且,女儿家会的,她都不会,舞姿拙劣,歌喉还特别感人。
  容忌这么一想,面上多了一分宠溺的笑意,纵她什么都不会,他也能爱得死去活来。
  “退下,小爷不想理你。”
  且歌尤为傲娇地撇过头,悄然避开容忌灼热的视线。
  “她”轻摇折扇,双腿自然而然地交叠至案几之上,即便身量尚小,但偏小的骨架丝毫不影响“她”通身的气度。
  乍眼一看,风流倜傥,像极了于红尘中纵身声色的潇洒公子哥儿。
  容忌扫了眼“她”横亘至案几上的修长玉腿,旋即挨着“她”身侧坐下,“都知道了?”
  “把小爷当猫耍,很得意?”
  且歌忿忿地扫了他一眼,开始细数着他的“恶行”,“一开始我只当你不记得我,想不到,你什么都记得。”
  “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可知我差点被野猪拱了?你可知我周身神力被锁,未必应付得了锁妖塔中精怪?你可知那些个老嬷嬷将我架上架子,我有多害怕?”
  且歌越想越生气,明明只是些小事,却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对旁人向来宽容,但她被他宠惯了,稍受冷落,便容易胡思乱想。
  “被野猪拱?”
  容忌眸色渐冷,忙不迭将她揽入怀中,“对不起。你说的这些事,我当真不知。”
  “你还想糊弄我!”
  且歌话音一落,但见容忌一头雾水的模样,心下亦知这其中定有误会。
  “我历完劫便心急火燎赶来,恰巧碰见年少时的自己。我一道掌风将他扇至蛮荒之地历劫,旋即在自己脸上划上数道抓痕,原想逗弄你一番,不成想,弄巧成拙。”容忌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真不是你将小爷扔至猪圈的?”且歌抬首,追问着容忌。
  “不是。”
  容忌眸色一黯,心下腹诽着,定要将那只胆敢轻薄他小娇妻的黑猪先阉后杀,再阉再杀。
  “原来早就换了芯,怪不得脸皮变得这么厚实。”且歌低声嘟囔着,也不再责怪他。
  毕竟,那些个荒唐事全是年少无知的小容忌整出来的,总不能叫容忌跟着倒霉。
  她冰凉的小手在容忌宽阔的背脊上摸索着,指尖触及到他背上凹凸不平的伤口,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在她周身神力被锁的当口,只有容忌才能给予她安全感。
  正当此时,了尘大师着一身道袍,左手托着净瓶,右臂挂着避世拂尘,飘飘然而来。
  “出去。”
  容忌头一次因为了尘道长黑了脸,只要想到他的小娇妻差点被这老道长坑得被野猪拱,容忌心中的怒火便蹭蹭上涨。
  了尘道长酒兴已过,亦知自己差点闯下了弥天大祸,只跟着讪讪赔笑,“容忌小儿火气不小,需要为师替你斟一杯菊花茶,下下火?”
  “不必。”容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火气。
  若不是了尘道长的辈分摆在那儿,容忌定会狠狠收拾他一顿。
  了尘道长见容忌态度尤为生分,只得腆着老脸,凑至且歌边上,柔声撒着娇,“小七,你就原谅师父这一回,成不?”
  “出去,小七也不想见到你。”且歌趴在容忌心口,闷声答道。
  了尘自知理亏,旋即将手中净瓶递至且歌眼前,“乖小七,看师父给你淘得了什么宝贝。”
  且歌一手夺过了尘手中净瓶,但并未完全消气。
  她指了指自己微微凸的裆口,瘪着殷红的小嘴,委屈巴巴地询问着了尘道长,“师父,看你干的好事!我当如何变回去?”
  “多总比少得好,难道不是么?”了尘尴尬地挠了挠脑门儿,他也没想到自己亲自研制的复原丸,竟还能篡改性别。
  “过犹不及。”容忌亦十分头疼地看着怀中的小娇妻,身体躁动不安,却无处宣泄。
  了尘道长暗自腹诽着,自己的傻徒儿,怕是永远翻不了身。刻意多给她造了个玩意儿,她竟还嫌弃。
  殊不知,且歌并非嫌弃这多出来的玩意儿,只是嫌弃了尘造得太小巧了些,拿出去忒丢人,和容忌比比,那岂不是要无地自容了?
  这对师徒的想法,容忌自然不知。
  他若是得知且歌和了尘一般不着调,怕是又要被气得将她关暗室里,收拾个三天三夜。


第803章 番外卷 番外:小容忌养猫记【3】
  偏殿中,三人齐齐盯着且歌身上本不该有的玩意儿,气氛尴尬至极。
  还是容忌最先回过神,不动声色地以水袖将且歌遮得严严实实。
  了尘道长干咳了两声,他瞪圆了芝麻大点的小眼睛,将净瓶之水的效用鼓吹地神乎其神,“小七啊,这净瓶实乃为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无涯手中夺来的。据传,饮一口净瓶之水,便能恢复原样。”
  容忌尤为防备地盯着了尘道长,明显不信他所言。
  “师父,当真是你从无涯师伯处抢来的?”且歌轻晃着净瓶,心下腹诽着了尘虽不着调,无涯却是个正儿八经之人。若此净瓶当真是无涯所赠,兴许了尘所言,还有几分可信度。
  了尘头点得跟筛糠一般,“此物确实是从无涯处所夺。不过,从今往后,它就完完全全属于你了。”
  且歌闻言,心下想着死马当活马医,遂将净瓶之水一股脑儿地灌入嘴中。
  容忌原想夺下且歌手中净瓶,先让了尘试喝上几口,不料且歌速度极快,“咕噜咕噜”一口气就喝干了净瓶之水。
  “甜甜的,和你一个味儿。”且歌匝巴着嘴,顺便以容忌袖口擦着唇角的水渍。
  容忌尤为紧张地盯着她一马平川的身体,怔怔地看了许久,却未见有丝毫的变化。
  “师父,净瓶当真是无涯师伯之物?”容忌将信将疑地询问着了尘。
  “废话。为师亲手从他手中夺过的,岂会有假?”了尘笃定地说道。
  容忌见他怀中的小人儿愈发安分,眼里亦没了之前的灵气,愈发心慌,遂又询问着了尘,“净瓶之水,你可有动过?”
  了尘摇了摇头,旋即又点了点头,“从苦海归来之际,为师有些口渴,遂喝了几口净瓶之水。旋即……哎呀糟了!为师嫌净瓶之水有些苦,遂加了几勺甜腻的忘情水中和调剂了一番。”
  轰——
  容忌带着十成怒气的掌风从袖中飞出,生生劈碎了跟前案几,其强大的冲击力,直截了当地将了尘推出了九霄云外。
  说到底,容忌还是手下留情了。
  若了尘不是且歌的亲师父,恐怕早就被暴怒中的容忌拧断了喉咙,一命呜呼。
  “哥哥,我想吃小鱼干。”
  怔忪间,且歌忽而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冲着容忌叫“哥哥”。
  容忌心下暗叹不好,他的小娇妻定是将他忘得一干二净,要不然,她才不会平白无故地叫他哥哥。
  “宝贝认错哥哥了,要叫夫君。”容忌捏了捏且歌水嫩嫩的小脸,柔声哄着。
  “噗——我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呢,怎么会有夫君?哥哥别开玩笑了,我想吃小鱼干!”且歌眨巴着眼,嘟噜着小嘴,萌态横生。
  “叫一声夫君,就带你吃小鱼干。”容忌诱哄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萌货,虽十分头疼“她”什么都不记得,但总归是自己的小娇妻,怎么着也得捧在手心宠着。
  且歌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怯生生地叫了声,“夫君,我想吃小鱼干。要甜甜的,和你一个味儿。”
  “嗯。”
  容忌心中阴霾稍稍散些了去,遂搂着怀中软绵绵的小萌货,往碧落河方向走去。
  且歌局促不安地躲在他怀中,一双眼无措地望着仙界中往来的仙娥仙倌。
  “哥哥,他们为何老是盯着我看?难不成,他们要跟我抢小鱼干!”且歌说着,顿生警惕,紧紧揪着容忌前襟,显出一副不大聪明的样子。
  容忌心中腹诽着,且歌心心念念想吃小鱼干,难不成是因为她的意识里,还将自己当成小野猫?
  如此一想,他的头就更痛了。
  这应当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了吧!
  他的小娇妻,不仅不记得他,还被幻化成了男儿身。
  最最要命的是,“她”的意识里,自己还是只小野猫。
  好不容易到了碧落河,且歌也如愿吃上了容忌亲手烤的小鱼干,还没安静片刻,又开始闹腾。
  她开心地如同猫儿一般,双手双足着地,蹲伏在碧落河边小口小口啃着小鱼干。
  “慢点吃,别噎着。”
  容忌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心下思忖着只要她开心,过程波折一些也无妨。
  然,他话音未落,且歌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企图以意念驱动身上多出来的物件儿。
  “歌儿,你在做什么?”
  “吃到了小鱼干,自然要开心地摇摇尾。”且歌偏过头,冲着容忌明媚一笑。
  “听话,你不是猫!”容忌咬牙切齿道,旋即将她捞回怀中,再不许她乱动。
  碧落河畔,星辰与且歌眸中星光互相辉映。
  容忌垂首之际,已然心猿意马。
  “哥哥,你是不是缺女人?为什么色眯眯地看着我?”且歌不满地遮上了容忌的眼睛,而“她”眼里,忽地闪过一丝狡黠。
  “不缺。”
  容忌有些尴尬地应着,不动声色地压住体内燥火,深怕自己过于紧绷的身体吓到怀中不得安生的人儿。
  “哥哥不缺,但是我有点儿想要。”且歌小声咕哝着。
  “想要女人?不准!”容忌瞬间冷了脸,他一手掐着她的小脸,一边郑重其事地警告着她,“若是敢胡来,后果你定然承担不起。”
  且歌讪讪笑着,心里却腹诽着,当如何才能说服容忌让她翻一回身。
  净瓶之水虽是货真价实的忘情水,不过且歌刚灌下腹中的忘情水,全被黑盒子喝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有的剩?
  故而,且歌倒是未曾失忆,只不过玩心大了些,想要唬唬容忌罢了。
  “歌儿,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容忌一颗心七上八下,被他的小娇妻吓得不得安生。
  且歌乖巧地点了点头,“哥哥,我想要你。”
  “………”
  若是平时,容忌听到“她”如此直白地表达心中诉求,定会欣喜若狂。
  只是现在,“她”想要,他也没法给。
  待“她”沉沉睡去,容忌凉薄的唇恰似无意地略过“她”的前额。
  仅仅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便在他心中卷起惊涛骇浪。
  “也许,男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容忌呢喃自语着,终是向“她”伸去魔爪。
  与此同时,且歌周身神力于顷刻间回拢,她身上多出来的玩意儿亦一并消失。
  她睁开亮晶晶的眼眸,紧盯着意乱情迷的容忌,伺机而动。
  “三。”
  她瞅着面色绯红的容忌,在心里默数着数。
  “二。”
  容忌略显急躁地扯着衣领,他脖颈处的喉结尤为迷人。
  “一。”
  且歌眸若辰星,嘴角微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终是翻了一回身。
  正当此时,容忌琥珀色的眼眸中现出一抹宠溺,“笨蛋,现在开心了?”
  “不玩了,太累。”
  且歌兴致缺缺,耷拉着琳琅美眸,在容忌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容忌郁猝,他的小娇妻娇蛮有余,体力不足,真真经不得折腾。
  不多时,碧落河上凭空乍现一位船夫,定睛一看,正是无涯。
  “二位小友,上船。”
  无涯朗声笑道,“百年前的善因,终于修成善果。妙哉,妙哉!”
  容忌闻言,遂踏着星河,将她揽入碧落河上的一叶扁舟之中。
  百年前,无涯曾告知他们二人,千里海域并无舟子可渡,若想过河,只得自渡,他人爱莫能助。
  今日,他们二人终于历尽九九八十一难,功德圆满。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水到渠成?更多的是千锤百炼后的相知相守。
  碧落河岸,小容忌孤身一人立于岸边,定定地望着远去的舟子。
  他将思念深埋于心,只盼着早日成为一叶扁舟上能为她挡风遮雨的他……


第804章 番外卷 番外:容甜甜陪产记
  九重天上,月上清河。
  南天门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于弱水河上的云墙,约数丈高,上覆黑瓦。
  乍眼一看,倒像是一块无字碑位。
  且歌孤身立于弱水河畔,眸中水波盈盈,檀口微启之际,黯然神伤。
  “山河已无恙。这盛世,如你所愿。”
  她微微抬眸,定定地凝望弱水河上的云碑,百般心绪萦绕心头。
  一晃两年,六界已定。
  缥缈的虚无界,离她愈发遥远。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是散尽周身魔气,将她推出虚无界的祁汜。
  两年来,且歌从未在人前提过祁汜,旁人也从不敢在她面前提及祁汜。
  只一次,当她听独孤曦玥提及,祁汜早已病入膏肓,且他自己求生意识薄弱,且歌突然失声痛哭,任人怎么劝都不见止歇。
  自那以后,九重天上便多了个禁忌。没人忘得了红缨金冠,喜穿玄色锦袍,周身散发着王者之气的祁汜,但再无人当着且歌的面,提及过他的名字。
  往事随风而逝,遗憾终将乘风四散。
  且歌叹了口气,收回飘远的思绪。她微微垂眸,双手抚上滚圆的肚子,兀自往仙宫走去。
  这两年,且歌时常孤身一人于弱水河畔游走。因而,识路的本领见涨,纵未有人引路,也鲜少迷路。
  一路上,她瞅着无数擦肩而过,身姿窈窕步履如燕的仙娥,又瞅着自己愈发臃肿的身体,愁上眉头。
  她垮着圆嘟嘟的小脸,心下思忖着往后定要少吃些,再这么下去,都该被容忌喂成猪了。
  这不,她一回宫,容忌又逮着她,将她圈入怀中,无止境地投食。
  “容忌,我吃不下了。”
  且歌匝巴着嘴,一思及自己越发走样的身材,郁闷地连最爱吃的剁椒河蚌都不屑一顾。
  “乖,多吃点。你这么瘦,哪里来的力气生孩子?”
  “你怕不是在开玩笑?我周身乾坤之力锐不可当,难不成还生不出一个孩子?”
  且歌哭笑不得,她甚至觉得,自己一天下来比猪吃得还多。
  遽然间,一清丽绿衣仙娥面覆鲛纱,徐徐迎上前。
  看其体态,袅娜之至。
  平素里,容忌从未正经瞧过仙界的莺莺燕燕。
  但这一次,他竟盯着绿衣仙娥,看了许久。
  且歌顺着他的视线,亦将眼神移至绿衣仙娥身上,一时间,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她嘴上并未言说。
  毕竟,容忌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再者,那绿衣仙娥体态甚是轻盈,容忌见惯了她臃肿的体态,突然瞧见袅娜的绿衣仙娥,眼前一亮也是情理之中。
  话虽如此,且歌还是破天荒地失眠了。
  这一宿,且歌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容忌白日里那一记颇有深意的眼神。
  容忌阖着眼,却是在假寐。他的小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了尘道长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要露馅,他也不好将了尘欲赠予且歌的生辰之礼提前告诉且歌。
  翌日,天蒙蒙亮。
  容忌刚起身,且歌亦跟着蹑手蹑脚地出了寝宫。
  她衣着尤为轻便,一路小跑着出了寝宫,一边念念有词道,“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一日一跑,十五天重塑小蛮腰。一天一斤,三十天瘦成白骨精。”
  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发现自己再一次迷失了方向,呆立于云海中,找不到北。
  再加之,黑盒子已然修成人形,同且歌的神识完全剥离。
  这回,还真是没人能替她指条明路。
  “为何我识路的本领,总不见长?”且歌郁猝地喃喃自语,一失足竟误入落凡尘。
  嘶——
  纵她神力深厚,但从九重天上坠落,一着不慎,还是扭伤了脚。
  由于肚子太大,她怎么伸长脖子,都无法看到自己的脚踝。
  正当此时,迎面走来一浑身散发着英雄气概的男子。
  他身材魁梧,右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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