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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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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拨开水帘,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往小岛游去。
  她刚刚似乎说是要找孩子,但茫茫北海中除了我就只剩下小岛中央的容忌了。
  难不成,她的孩子是容忌?
  我顿觉天雷滚滚,心想着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不多时,她爬上了岸,一双水眸里满是沉重与哀伤。
  “我儿,你竟长这么大了!”她看着容忌,踮着小碎步朝他扑去。
  容忌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对着岛上的东皇钟施法。
  他撇过头看着疯疯癫癫的妙龄女子朝他扑来,眉头紧皱,“南海鲛人?”
  她面露喜色,“乖,叫我娘。”
  容忌彻底黑了脸,被她弄得云里雾里的。
  我从她身后将她环抱住,“容忌,你可别分心。”
  “你来做什么?”容忌停止了施法,朝着我走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不知道南海鲛人全身是毒?居然敢贸然贴上去!”
  我躲在容忌身后,仅仅只是露出个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她浓眉大眼,脸颊红润,一双巧嘴红艳,十分美丽动人。只可惜,脑子不好使,非要让容忌叫她娘。
  “你是谁?”我好奇地问着她。
  她完完全全忽略了我的存在,深情凝望着容忌,“乖儿子,你忘记娘了?娘是南海鲛人族最负盛名的九公主阿竹呀!”
  我沉声说道,“这女人,大概是疯了。”
  容忌却表示,“疯不疯未可知,但她竟是东皇钟的守护者。”
  我面露欣喜,“她看上去似乎不难对付!我们是不是击败了她,就能成功夺得东皇钟?”
  阿竹患得患失地凑到容忌身前,细长的手即将搭上容忌宽阔的胸膛之上,“儿啊,你是不是忘记娘了?”
  容忌拂袖,仅用了一成神力,就将她掀飞几米远。
  “你,认错人了。”容忌向来不屑于替自己作解释,但此次他竟耐心地同阿竹解释,是我始料未及。
  容忌怕我多心,转而同我说道,“击败神器的守护者,只能使神器沉寂消失。只有让她心甘情愿地交出神器,才有用。”
  我顶了顶容忌的腰,小声说道,“那你就叫她一声娘啊!反正母后也听不见,不会怪你的!”
  轰——
  一道雷声振聋发聩,仿若就在我头顶般炸开一般,惹得我捂住耳朵,直往容忌怀里钻。
  容忌薄唇轻启,“别乱说话,遭天谴的。”
  我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老老实实闭了嘴。
  阿竹眼里的幽怨渐浓,“逆子!你竟和你狼心狗肺的爹一个样,有了其他女人就将我忘得一干二净。我要将你们撕成碎片!”
  她只手抬起东皇钟,朝着我和容忌扔来。
  我原以为她十分好对付,但眼下,她能驱动东皇钟,情况就有些棘手了。
  容忌抱着我,闪至一边,以躲开东皇钟的撞击。
  东皇钟硕大而笨重,但却能被阿竹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
  阿竹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狠绝,她早已视死如归,只想着和我们同归于尽。
  “段郎负我,你也负我!全是你们这群臭男人,将我的心撕成碎片!”阿竹凄然落泪,豆大的泪珠一出眼眶,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珍珠。
  我忽然有些好奇,阿竹明明是南海鲛人族的掌上明珠,为何命运却如此凄惨。我指尖悄悄结了蛛网,朝着阿竹身上罩去。
  而阿竹手中的东皇钟,急剧膨胀着,突然如泰山压顶,将整座小岛都罩在了其中。
  令我讶异的是,即便身处在东皇钟底下,我的造梦术竟还奏效。
  我和容忌携手进入了阿竹的陈年旧梦之中。


第241章 阿竹梦境(一更)
  拨开梦境迷雾,又见凡间京都的繁华景象。
  护城河岸边,香风阵阵,女子们的嬉笑声如阵阵热浪,本该寂静的夜,处处透着欢愉。
  护城河上,阿竹破水而出。身材娇小,面容姣好,像极了肆意绽放的芙蕖,在一瞬间美成了永恒。
  护城河边上的烟花之地,一风月女子趴在男子胸前,颇有些兴致地说道,“段郎,她上钩了!”
  “我们真要这么做?”段郎脸上显出一丝犹豫,看着护城河中清新脱俗的阿竹,动了恻隐之心。
  风月女子面露不悦,推搡着他,“还不快去!”
  段郎无奈,只得暂且松开女子,捂着口鼻,跳入护城河中。
  水声哗然,阿竹惊愕转头,正巧撞上段郎胸膛。
  “姑娘莫怕,我驮你上岸。”段郎深深地看着阿竹,眼里的柔情早已让阿竹心神荡漾。
  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我见过太多了,兴致缺缺地靠在岸边折着杨柳,不动声色地抽着容忌,心下思忖着还是容忌比较好玩儿。
  容忌抓着我的手,面色凝重,“乖,别闹。”
  我心里思忖着,容忌一定没看过凡间的话本子,因而才会对阿竹和段郎之事,如此上心。
  此刻,护城河中大放厥词的段郎因为不会水,晕厥了过去。
  阿竹心善,将他拖上了岸。
  而烟花之地的那位段郎的老相好,见他溺了水,匆匆赶至。
  她将阿竹推向了一边,佯装作十分嫉妒的模样指责着阿竹,“现在的小丫头片子心计都这么深?为了引起段郎的注意,竟大半夜跑我娇花门口跳水!”
  阿竹呆呆地看着她,竟忘了为自己辩解。
  她眼睁睁地瞧着娇花将段郎拖走,手上还握着段郎的一只鞋履。
  容忌目不转睛地盯着段郎和娇花,缓缓开口道,“这两人的身份不简单,他们身上有残存的神识。”
  我原以为这只是阿竹的一段凡尘旧梦,并未料到连梦中都透着阴谋诡计。
  “他们想做什么?”我好奇地问着容忌。
  “东皇钟。”容忌答着。
  娇花拖着段郎进了屋子,而阿竹呆呆地趴在窗口注视着屋里的两人。
  那么大一活人趴在窗口,娇花定有所察觉。但她并没有驱赶阿竹,反倒是将自己的身子挪开,任由阿竹魂不守舍地看着段郎。
  我和容忌站在窗口,仔仔细细地瞧着娇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的眉时时刻刻紧蹙着,和她嘴角那不易察觉的浅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她究竟是喜是悲。
  片刻后,我才反应过来,惊呼道,“娇花一定戴着面具!她只是套了一张忧郁的脸皮,因而面露愁容。她脸上除了那双眼,只有嘴角那抹浅笑是真的吧!”
  容忌颇为赞赏地说道,“观察得还挺细致。”
  “娇花究竟是谁?”我依旧满腹疑惑,段郎都敢以真面目示人,为何独独娇花不敢?
  我从窗口往屋里爬去,走至娇花跟前,正想尝试将她脸皮撕开,才发现我根本无法触碰到她,一双手直直穿透了她的身体。
  真是奇怪,除了极少数情况,一般而言,我在梦中是可以触碰到梦中人的。再三尝试,均以失败告终,我不得已又退回容忌身侧。
  段郎醒来时,娇花已然离去,阿竹轻巧地从窗台爬进来,守在段郎边上,寸步不离。
  梦境一转,我和容忌突然被传送至段郎和阿竹新婚当日。
  等段郎房中烛火熄灭,段郎竟神色自若地从房间走出,一手揽着在门外等候的娇花,扬长而去。
  可屋内,依旧传来阵阵孟浪的靡靡之音。
  “什么情况?”我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查看一番。
  容忌满头黑线,牢牢地拽住我的手,“不许去。”
  天亮时分,段郎房中,溜出一鬼鬼祟祟陌生男子,看他一脸餍足的样子就知道他对阿竹做了什么。
  “段郎真是丧心病狂!”我低低咒骂着,从未想过有人会将自己的美娇妻拱手送给陌生男子。
  一连七日,每每房中烛火熄灭,段郎都会气定神闲地搂着屋外等候多时的娇花离去。
  天亮时分,也总会有不同的陌生男子走出屋中。可怜阿竹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梦境再度转换,我和容忌已经被传送至南海。
  此刻,阿竹已经被废去南海九公主的身份,抱着怀里的死婴被驱逐出了南海。而段郎和娇花,正站在岸边十指相扣。
  段郎手持东皇钟,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身狼狈,怀中抱着死婴的阿竹。
  我亲眼看到他眼底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在东皇钟的滔天神力下,荡然无存。
  岁月漫长,不知他今后会不会想起护城河畔初见阿竹时,阿竹倾国倾城的模样。
  我将视线移至娇花脸上,总觉得她的那双眼睛,我在哪里见过,“容忌,你有没有觉得娇花那双眼,似曾相识?”
  容忌淡淡扫了一眼娇花,说道,“除了你,我未仔细看过别人。即便见过,也不记得了。”
  我就知道,认人之事,千万不能问容忌。凡是他不认识的人,他总是这套说辞!
  阿竹抬眼,瞧着段郎和娇花,嘴角凉薄地向上勾起,“你们害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段郎声音清朗温润,“阿竹,别自不量力了。现在东皇钟在我们手里,你斗不过我们的。”
  “呵!你真以为我会傻到将最重要的筹码赠你?”阿竹瞥了眼怀中的死婴,喃喃道,“我之前不解为何你一回房中就要熄灭烛火。直到我儿降世,他的长相一点也不像你,反倒像极了段府的一个家丁,我才明白,你从始至终没有爱过我。”
  段郎和娇花面面相觑,阿竹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蠢。
  娇花已然抽出了刀子,冲着阿竹而去,果断狠绝地剜下阿竹的脸皮,“即便你已经知悉真相,但我还是十分厌恶你这张脸!一想到段郎还亲吻过你,我就恨不得将你剥皮拆骨!”
  阿竹挣扎不过,痛苦地哀嚎着。但明显娇花占据了上风,死死地钳制住了阿竹。
  阿竹无奈之下,只好将怀中的死婴轻轻放在海中,缓缓站起身,召唤回了段郎手中的东皇钟。
  阿竹发了狠,手托东皇钟,朝段郎和娇花砸去,“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们意欲何为。得罪了我,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段郎不察,被东皇钟压住了双腿,动弹不得。
  已经退回至段郎身边的娇花,仅仅瞥了一眼段郎,就兀自逃命而去。
  段郎看着娇花离去的背影,痛苦地嘶吼着,“你究竟有没有心!?”
  娇花转身,耸了耸肩,无奈地说着,“原本想利用你夺得东皇钟,但显然,你失败了。对我而言,你已经没有用处了,懂?”
  阿竹正想向娇花下手,娇花已然转身,遁逃地无影无踪。
  娇花消失的地方,突然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她应当喜欢过段郎,只不过喜欢对她而言,没那么重要。
  段郎万念俱灰地躺在浅滩上,东皇钟已经将他的下半身压得近乎残废。
  阿竹跪在他边上,低声下气地求着他,“娇花走了,你也该死心了吧!跟我重新开始好吗?我不介意你半身不遂,我真的不介意的。”
  段郎疲惫地睁开眼,看着近乎疯癫的阿竹,说道,“回南海,向你的族人认错,做回你的九公主吧!”
  段郎将阿竹的脸皮还给了她,但阿竹不屑一顾,将脸皮扔至一旁。
  她摸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脸,森森笑道,“段郎啊,你这张嘴不错,总是哄得我心花怒放。”
  她如是说着,拿出利刃一刀将段郎的双唇割下,放在自己手心,又是亲吻,又是啃吮,模样恕�
  段郎口中发出呜呜的喊声,开始对阿竹这极其变态的行为毛骨悚然。
  他拼命地向后挪着,企图将自己那双完全麻木的腿从东皇钟下拔出。
  而阿竹此刻已经拿着刀对准了他的裆口,刀起刀落,一片血色在段郎衣襟上蔓延开来。
  “啊——”段郎声嘶力竭地叫着,“你干脆杀了我!”
  “呵!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被阉割的滋味不错吧?”阿竹搂着段郎的头自言自语着。
  没一会儿,她又潜入水中,将死婴捞出,扔在段郎边上,神神叨叨地说,“等我儿醒了,我就原谅你!不然我一天割你一个部位,直到你被我折磨至死。”
  容忌捂着我的眼,柔声说着,“太过血腥,别看了。”
  我点点头,没再挣扎。仅仅是阿竹血肉模糊的脸就看得我心口绞痛,原本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被一步步诱骗,彻底疯魔,可怜可悲。
  一开始,段郎还会情绪崩溃大哭大叫。但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偃旗息鼓,形同死尸一般躺在浅滩上,睁着眼看着阿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眼底满是绝望。
  “段郎,我儿还是没醒!你说我割你什么部位好?”阿竹将利刃对准了段郎的鼻子,轻轻地在他鼻翼上戳了无数个小孔。
  段郎原本已经麻木的神经被阵阵刺痛刺激着,又开始奋力挣扎。
  这次,他竟冲破了东皇钟的束缚,周身所有神力顺势爆发。
  他凭着一股蛮劲,手肘撑地,往外移着。
  我原本以为他再使把劲儿,就能将双腿从东皇钟底下解救出来。
  不成想,东皇钟始终牢牢地咬住他的双腿不放。段郎的神力无处使,竟生生将自己的身体扯成了两半!
  他的上半身已经同他的双腿分离开来。
  上一刻他如获新生般狂喜大笑,下一刻他就因为自己的断腿而痛哭呜鸣。
  阿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她收回东皇钟,转身跳入海中,“你不再欠我了,后会无期。”
  段郎费劲地抱住自己已断地双腿,瘫在浅滩之上,憔悴地不成人样。
  “真惨啊!”我发自内心地感慨着,对坏事做绝的段郎也生出一丝怜悯。
  但容忌却说,“阿竹闯祸了!”
  “嗯?”我纳闷地看向容忌,问道,“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何罪之有?”
  “她不该阉了他。”容忌说道,“还记得吸星大法如何修炼?”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我脑子里突然想起吸星大法的口诀,但又觉得十分荒唐。段郎不仅仅是被阉割,他连腿都断了呀!应当没有翻身之日了吧?
  下一刻,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娇花再度闪现,她将手放至段郎前额,替他疗着伤。
  段郎的上半身迅速同他断了的双腿粘合,顷刻间他就恢复了生机。
  除却被阿竹亲手剜掉的部分,段郎看上去已经同正常人无异。
  他站起身,冷漠地看着娇花,由于没了双唇,说话漏风十分严重,“你故意等她将我阉了,才来救我?”
  娇花笑靥如花,“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没想到,你竟这么狠毒!”段郎愤愤言之,指尖颤抖地戳着娇花的鼻子。
  娇花将他的手悄然挪开,耸着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觉得我这是在帮你嘛?没了那碍眼的物什,你才能修成吸星大法!”
  段郎心灰意冷地离开了南海,尽管对娇花的所作所为十分气愤,但始终无法真正恨她。
  娇花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忽而转身看着浩浩汤汤的北海,露出一抹邪魅的诡笑。
  她突然看着我和容忌的方位,低低说道,“我等着你们消弭神界的诅咒,可别让我失望!”
  原来,她能感知到我们!可想而知,她的神力定在我和容忌之上。
  在我看来,容忌已经足够强大,没想到娇花竟比容忌更胜一筹。
  我见南海上再无风波,一手捏碎了这一方天地,同容忌携手走出了梦境。
  再度回到北海中央的小岛上,东皇钟压顶,暗无天日。
  阿竹忆起了往事,痛哭不已。
  我朝阿竹递去了帕子,“往事如烟,别再耿耿于怀。”
  阿竹掏出段郎的烂肉,魔怔地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还好好活着!我将他的唇,他的命根还他,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我退后了一步,只觉她手上段郎的烂肉十分恶心,“什么回心转意?阿竹你怕是没弄明白,打一开始,他就是存了利用你的心思,千方百计接近你。如若爱你,洞房花烛他会弃你而去?”


第242章 梅花印记(二更)
  阿竹突然将手中的烂肉扔掉,她捂着头痛苦地咆哮着,“你闭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我用力掰过她的脸,强迫着她看着我的眼睛,“别再自欺欺人了,他不值得!”
  她怔怔地看着我,忽而看向我身后的容忌。
  她一把将我推开,朝着容忌飞扑而去,“殿下,求求你娶了我。如果你娶了我,段郎一定会后悔抛弃我,说不定就回心转意了!”
  容忌扼住她的咽喉,琥珀色的眼眸别有深意,“找死?”
  “我只是走头无路。”阿竹缩了缩脖子,眼里透着一股惧意。
  容忌将她扔至一边,盯着自己的双手面露不满。
  恰巧我站他身边,他竟将手放我衣襟上蹭了蹭,还理直气壮地说道,“手脏了,借我擦擦。”
  “容忌,你是不是欠收拾?”我扯着他的耳朵,一口咬在他唇上,“你若是欺负我,我就跟阿竹一样,割了你的唇!”
  容忌这才安安分分地收了手,无奈地表示,“下次不会了。”
  阿竹缩在角落中,静静地看着我和容忌,忽而十分沉静地说道,“想知道我的嗓子为何如此沙哑吗?”
  我对她嗓子如何坏掉的并没什么兴趣,但如果我们都说不想知道,她失了面子,也许又要整出些幺蛾子。
  因此,我只好顺着她的话问道,“你嗓子为何坏了?”
  她叹了口气,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不可名状的哀伤之中,“自我背井离乡,漂泊至北海,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南海的至亲。不觉日日垂泪,将嗓子给哭哑了。倘若你能将嗓子赠我,我就将东皇钟送你们。”
  她话锋一转,忽而指着我的咽喉,面容凄婉。
  师父的生死劫在即,东皇钟必须要马上拿下。如果能让阿竹心甘情愿交出东皇钟,那么将嗓子给她,应该也是值得的吧!
  我正要答应,容忌就用唇封住了我的嘴,“不准。”
  我移开了头,心里仍旧十分纠结,“可是……”
  阿竹见我们犹豫半天,慢悠悠朝着容忌走来,“我梦里,我儿就是你这般模样,丰神俊逸,俊美无俦。”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无非就是想让容忌唤她一声娘。
  但据我对容忌的了解,杀了他,他都不能叫得出口。
  容忌对上了阿竹的眼神,淡淡说道,“我命人护送你回南海,你可以选择忘记这一切,重新开始。”
  阿竹对南海心向往之,但对段郎和娇花始终无法释怀。
  “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北海守着,不正遂了娇花的意?赶紧回南海,做回你的九公主吧!容忌开口,你的族人,再不敢同你为敌。”我规劝着阿竹,她毕竟只是个可怜人,没犯什么错,却被命运捉弄地体无完肤。
  阿竹过了许久,终于将东皇钟收回。
  她将东皇钟交到容忌手中,吐出了一口浊气,“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东皇钟,段郎不会找上我,我也不用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东皇钟给你们,愿你们一世安泰。”
  眼下,追风和铁手也已经上了岛。铁手看着阿竹,有些吃惊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荒岛上?”
  “追风,铁手,送她回南海。”容忌说着,抱着我往岸边飞去。
  阿竹在身后扯着嗓子喊道,“我有预感,你们一定会再度遇上娇花的,她是一切罪恶的源头,你们务必要小心!”
  我颔首道谢,“多谢,后会有期!”
  “对了!她背上还有一梅花印记……”阿竹继而补充道。
  她似乎还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大堆,但我只记住了梅花印记。
  海岸边,魑魅正在奋笔疾书,用狼王笔在浅滩上书写着大段大段的佛经。
  我讶异地看着她隽秀的小字,问道,“佛本在六界之外,你抄写佛经又有何用?佛又保不了你!”
  魑魅挥去额上的汗,见我和容忌安然无恙,面露欣喜,“求神拜佛无非是心里慰藉罢了。你师父方才突发晕厥生死未卜,而你们又不在边上杳无音信。我只能凭借着佛经,纾解心中的惶恐。”
  轰——
  雷鸣奏响,黑云压城,暴雨如瀑,北海上狂风大作,巨浪裹挟着海中的礁石鱼虾朝着我们翻滚而来。
  天降异象,必事出有因。
  突然间,一道闪电朝师父的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去。
  容忌用神力逆转了闪电的方位,迅速用东皇钟将师父笼罩其中。
  “师父的大劫已至,有东皇钟在,他不会出事。”容忌说着,随后指着身后的礁石,对魑魅说道,“你去避雨吧!一天之后,大劫退散,”
  魑魅面露喜色,也不多问,怀揣着狼王笔朝礁石跑去。
  我纳闷地看着容忌,“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容忌解释道,“我若不给她指路让她去避雨,她一直跟着咱们如何是好?”
  “她不是跟了一路了?之前也不见你这么嫌弃她啊!”我咕哝着,两眼巴巴地瞅着容忌,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
  容忌经不住我这样盯着他,弯下腰在我耳边低语,“歌儿,你怀孕满三月了。”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摸了摸微微鼓出的小腹,感叹道,“我们小乖竟三个月了!”
  容忌失笑,“仙医说,三月后百无禁忌。”
  原来,他不是为小乖满三个月开心,而是为他又可以为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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