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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妻在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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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动了怒,抚忧的左半张脸也露出鳞片,可怖至极,吐出鲜红的信子游走着,吓得冥魅掉头就跑,蛇尾扫过耳边,只余徐徐风声,她的簪冠被打掉了,青丝如瀑披散开来。
抚忧见她竟是个女人,追得更紧了,只恨不得立刻将她拆骨扒皮。楼下的客人守在门前,辅一看见这怪物的样子,吓得疯狂敲击着大门。可惜那门被封上了,无论怎么推都是徒劳。
冥魅退到人群里,心里急得不行,她不能现在就死,她还要问问崔钰,问问他到底有没有真心待过她。
恍然间,男人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到他又喊了一声,冥魅激动地差点哭出来,“崔钰!是你么?”
“是我。你怎么样了?”焦急的声音传进来,可她却一点儿都不慌了。
“金吾卫呢?李淳风呢?我们出不去,尉迟宝琳受了伤。。。。。”
她说着,耳边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冥魅转头,眼见着又一个人被抚忧用蛇尾缠死了。
听见那些呼救声,崔钰担心的要命,对里面喊到,“公主,让周围的人都让开。”
没有时间去琢磨他的话,冥魅招呼着众人往两边散去。大家一面躲着那妖怪的攻击,一面将门口让开了。
一阵马蹄远去的声音之后,室外一片静谧,狐疑间,马儿的嘶鸣越来越近,远远看见门窗上一匹高头大马的影子一跃而起,下一刻,崔钰便骑着马冲了进来。
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什么感觉也没有,冥魅眼中只有策马而来的崔钰,和他伸向自己的手。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目的单纯,不是为了什么公主的身份,只是为了救她。
男人俯身一把将她拉上马,调头便又冲出门去。将头贴在他背上,听着他的心跳,冥魅觉得安心极了。
从前,她也喜欢这样从背后抱着他,唯有这样的时刻,才能忘却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才能心贴心地待着。
直到眼泪浸湿了男人的衣衫,崔钰才慌忙勒住缰绳,转头看着她满面泪痕的可怜样,心即刻揪成了一团,“怎么了?伤到了?”
摇了摇头,冥魅嗫着唇道,“尉迟,我忘了,尉迟还在里面。”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却都觉得对方这样的凉薄,竟也让人心生欢喜。
第三十三章 怄气
不远处,李淳风带着几个人已经赶到了红袖添香门口。
倏地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离他太近了,冥魅挪了挪身子,开口道,“多谢。”
“抓紧了,我送你回去。”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男人此刻只想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夹了下马肚子,感受到身后人正紧紧贴着自己,崔钰的唇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大抵称得上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吧。
月上柳梢头,长安城内已是灯火通明。柔和的夜风拂过女子的发梢,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竟比那些夏日繁花更沁人心脾。若不是急着将她送回去,崔钰只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临江楼外,男人一条腿偏过马头跳了下去,转身将手伸向冥魅,就像方才将她拉上马时一样。
这过程有始有终,是完整又美好的记忆。
面前人披头散发的样子落在眼里,一想到这一路不知多少人见了她这娇俏的模样,崔钰不禁皱了皱眉。刚才事出紧急没工夫考虑这些细枝末节,若是早知道,他就该给她备个帷帽才是。
猝不及防的,男人伸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拢了拢,待他解下手腕上的五彩绳帮她绑上,冥魅脸上的红云已经烧了耳根。
好在夜色朦胧,对方应该看不清。
“你这手绳编的倒是不错。”任由他为自己梳着头,冥魅小声嘀咕着,那绳子虽绕在他手腕上,缠住得却像是自己的心。
“府中的嬷嬷编的,避病除鬼,图个吉利。”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醋意,崔钰又勾勾唇角。
除鬼?除什么鬼?怕她去找他么?
怎么矫情怎么琢磨,心里更不高兴。
“那个,我和尉迟宝琳的八字真的不合么?”她不好受,大家都别好受。管他心里有没有自己,反正他若是安了攀龙附凤的心思,听她这么说肯定不舒坦。
“子午相冲,七煞。”
“那就是水火不容了?”
“好了,绑好了。”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崔钰将她转过来看了看,一脸得意。“你今日不是也看见了么,跟他待在一起没好事。”
冥魅睨了他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忽然一愣,“这是什么?”
她的簪冠丢在了红袖添香,崔钰手里只有一根绳子。。。。。。看了下他的腰间,原本挂在左侧的那块佩玉不见了踪迹,冥魅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发髻正中间嵌着的,是崔钰的玉珏。那原本一对儿的龙凤佩,一块儿被她带回了泰山府,而另一块则留在人间。
“你。。。。。”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就那么瞠着眼儿看他。
“原是一对儿,那块丢了,这块形单影只也没什么意思。你这发髻也不能光靠一条绳子系着。”
他的话乍一听是让人挑不出毛病,可冥魅怎么都觉得是歪理。
那是定情信物,就算只剩一块也意义非凡,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还随随便便簪在发髻上。
再说,她人都回来了,若是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自然有丫鬟伺候齐整了,总不至于让她殿前失仪。
可即便憋了这许多话,她却一句也没说出来。
既然给了她,那她就收着,反正它们本来就是一对儿。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孟姜正好走出来,小丫头一看见冥魅马上就扑了过去,“姐姐,你可回来了,我都要吓死了呢。”
“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少卿呢?肖大人呢?他们怎么样?”
“尉迟宝琳没事,”他被甩出去之后那蛇妖就来追她了,一直到崔钰来了都没再返回去,想来应该无恙。顿了顿,冥魅继续道,“至于肖远,我就不知道了……”
险些被掏去了心,男人恐怕凶多吉少。
孟姜闻言有些难过,可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抓着冥魅的手问,“那咱们去红袖添香的事。。。。。。”
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大,孟姜心里有些担忧。
“无妨,我们不过就是路过那,听见少卿和肖大人求救,才赶回来叫人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冥魅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她转而对崔钰道,“是不是,侍郎大人?”
男人拱手,也是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微臣是在半路上遇到公主的,至于之前的事情,一概不知。”
孟姜看看他,又看看冥魅,不住地点了点头。
一直到二人的背影消失在临江楼之上,崔钰才收回视线。
远远见李淳风带着人回来了,本不想理他,可那人却喊住了他,“崔侍郎,崔侍郎留步。”
停住了脚步,崔钰拱手道,“李大人。”礼节上是做足了,面上却依旧冷冰冰。
李淳风也不恼,屏退了旁边的几个侍从,缓缓说到,“崔大人将公主带走后,那蛇妖勃然大怒,差点把整个伎馆都拆了。”
“所以呢?”仍是一脸平淡,崔钰心里冷笑,难道还要他赔不成?“反正那蛇妖再厉害也难不住李大人,降妖除魔不是大人的强项么?”
饶是他语带讥讽,李淳风却笑得更得意了,“不敢当不敢当,我哪有侍郎厉害。”
挑眉看着他,男人此刻的脸色十分难看,黑眸里压着怒意,似是随时都会爆发。
像是没有注意到崔钰的样子,李淳风继续说着,“这妖物有些道行,吃了不知多少人心,若不是今日它误食了一点点雄黄,我怕都不是它的对手呢。”摊开手掌露出一枚青黑色的蛇胆,“你看,这东西是那妖物的精元所在,若是吃了,定能延年益寿的。”
崔钰对他说的这些没有兴趣,转身要走,却听见被后人幽幽叹了一句,“可惜呀,可惜,再厉害,也不及先夫人万分之一。”
当年他只凭那道留在长孙家的封印就能判断出,崔钰的夫人绝非等闲之辈。
只是没想到,这混蛋居然还未等他赶过去就将人杀了。想他李淳风这一世不图功名利禄,就只醉心于玄学,唯一一次有机会与高手过招,却让崔钰给毁了。
两人为了这件事怄了十年气,谁看谁都不顺眼,故而总是想方设法地恶心对方。
闻言,崔钰站定,方才还紧握着的拳头忽然松开了,男人转身笑了一下,附耳在李淳风耳边说了一个字。
“滚。”
第三十四章 生病
返程的马车上,孟姜缠着冥魅给她讲故事,她未能亲眼看见那妖怪,心里着实有些好奇。
“人面,蛇身,站起来足有一层楼那么高,还吐着红红的信子,可吓人了。”添油加醋给她讲着,可冥魅心里却是不怕的。此刻已过了酉时,别说是一条蛇妖,就是再多几条她也对付的了。
孟姜吓得抚了抚心口,“那估摸着肖大人是活不了了。不过我听说李大人将那蛇妖治服了,还取了蛇胆回来,看来这太常寺博士也不是徒有虚名的。”
眯了眯眼儿,冥魅心中不屑,是啊,李淳风确实不是浪得虚名,光是那个名字就能驱魔避凶了。想来,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她都未与李淳风正式见过面,不知若是他知道自己就是崔钰的先夫人,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到了太极宫,两人各自回了寝殿。灼灼替冥魅梳洗的时候见了那块玉珏,不自觉地“咦”了一声。
她之前从未在首饰盒子里见过这块玉,方才在临江楼只担忧冥魅的安危倒也没在意,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东西。
未等她问出口,冥魅就将那东西夺了过来,转而吩咐道,“好了好了,我累了,你们都退下吧,我自己来就好。”
灼灼和蓁蓁面面相觑,福了福身便全都退到了门外。
待人都走了,冥魅才摊开手掌,另一块光润的玉佩浮现在空中,与她手里拿的那块刚好凑成一对儿。
这是婚后崔钰送给她的。彼时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生崔钰的气,拧着性子不肯理他,崔钰就如今晚一样,拿着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又亲手给她系在了腰间。
“一对儿的。”指了指自己那一块,男人在她耳边轻吐出一个字,“玉。”
钰。
那是他的名讳。
斜倚在他身上,虽然已经不生气了,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你一个人就占足了金玉满堂,不用我也是一对儿。”
拢了拢她的头发,笑笑道,“没有你,堆金积玉也没意思。”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和他闹别扭,可却不是他唯一一次哄着她。只是没想到,两人彼时的真心话一语成谶,最终竟成真了。
冥魅收起自己的那一块玉,握着他的在床上辗转难眠,还未入梦,就觉得浑身滚烫起来,难受得要命。
子时已过,她又成了凡人,折腾了一天身子骨受不住,竟发起烧来。
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口渴的要命,喉咙似都要烧着了,南薰殿内一时间人来人往,冥魅挣扎着睁不开眼睛,心底也不怎么清明,只觉吵得很。
她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恍惚间又回到了那可怕的夜晚,崔钰提了剑进来,身边站着的是长孙蓉嫣。
“崔钰,崔钰。”
紧紧握着手里那半块玉珏不撒手,任凭灼灼在她床边唤了半天,除了眼角一滴热泪,其余什么回应也没有。
她足足烧了一夜,尚药局派了人来问诊开药,可是那药煎好之后愣是喂不进嘴。
太宗听闻她病得厉害,一下朝就同韦氏赶了过来,看着自己的女儿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皱着眉说了一句,“果然是八字不合,才撞见那么一次,就连累字儿遇上了妖怪。她受了惊吓,能不发起高热么?”
众人知道圣上这是在怪尉迟宝琳,个个儿眼观鼻鼻观心地不敢出声。
忽然听见她嘴里嘀咕一句,太宗愣了下,狐疑地看着灼灼,“公主在说什么?”
不敢贸然开口,灼灼看了看良姑,见对方低着头没有反应,小丫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时火冒三丈,怒斥道,“公主都病成这样了,支支吾吾做什么?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朕让你们陪葬。”
屋里的大小奴仆闻言全都跪下了,灼灼更是带了哭腔,脑袋磕在地上不敢起来,战战兢兢地答着,“崔。。。崔钰。公主在说,崔钰。”
一室哑然。
良久,见太宗不说话,韦氏大着胆子回了一句,“昨日公主受惊,是崔大人将公主带回临江楼的。”
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一口一声崔钰地唤着。
想来是又梦见昨夜那可怖的怪物了吧。
拍了下腿,太宗吩咐道,“去传侍郎大人过来。”
内侍官闻言急急退了出去,而床上的人似是听见了这句话,忽然间就平静下来,不像刚才那样难受着折腾了。
“好好伺候着,有什么事及时来报。”陛下和贵妃一前一后走出南薰殿,庑廊上男人拍了拍韦氏的手,叹口气道,“朕是不是太偏心了,明明是许给长孙家的贤婿。”
“可是她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她说字儿从小不在身边养着,她于心有愧。而朕,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哪怕这孩子变得面目全非,他还是将她捧在了手心里,为的就是弥补心中的愧疚。
韦氏握住陛下的手,柔声道,“陛下与皇后娘娘情深意切,对公主自然上心,舐犊情深,人之常情,陛下不必自责。”迟疑了下,女人又说到,“臣妾说句不该说的话,到底也是长孙家衬不起侍郎大人。”
那话像是说进了太宗心坎里,他望了韦氏一眼,使劲捏了捏女人的手,一路都没再放开。
心中得意,韦贵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这就是汝南公主的好了,没有亲娘依靠,又得父上疼爱,若能将她笼络在身边,何愁以后孟姜和慎儿的前途。
而那逐渐失势的薛国公府,早已是弃子一枚了。
太宗跟前的内侍官去请崔钰的时候,男人还在太极殿的偏殿和同僚议事,来来往往的官员辅一看见来人都楞了一下,还以为是陛下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吩咐。
待听到对方说是请崔钰去南薰殿的时候,脸上全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似旁人那般轻松,崔钰眉头紧皱着问了一句,“可是公主有什么事么?”
“公主发了一宿高热,尚药局的人开了方子,可那药却怎么都喂不进去。陛下此刻急坏了,特遣了老奴来请大人。”
丝毫不敢耽误,崔钰闻言迈开长腿,随那内侍官赶往汝南公主的寝宫。
只是他们二人才一走,整个偏殿都炸开了锅,这公主生病喝不下去药,叫崔钰干什么呢?
第三十五章 窝火
南薰殿内,灼灼低着头恭敬地将那碗汤药递到崔钰手边。
男人接过来,舀起一勺在嘴边吹了吹,这才小心翼翼地喂到冥魅嘴边。昏睡中的女子辅一闻到那苦涩的药味儿便皱起了眉,怎么也不肯张嘴。
“有酥糖么?去拿点酥糖来。”崔钰转身对灼灼吩咐着,小丫头闻言使劲点了点头,风风火火就朝外面走去。
见人退下了,他便又舀了一勺药,对着床上的人小声说了一句,“魅儿乖,喝完药有糖吃。”
这一次,唇瓣下的贝齿不再那么紧紧闭着了,崔钰笑着将那碗药一点一点都送进了她嘴里。
待灼灼回来的时候,看着那空了的药碗,惊得目瞪口呆。
“大人,你是这么做到的?”
之前她和良姑两人费了半天劲都没能撬开公主的嘴,怎么他一来就成功了?
“也没什么,公主怕苦,我说要给她吃糖,她就张嘴了。”他说的云淡风轻,灼灼却佩服的五体投地。之前对崔钰的那点不待见瞬时烟消云散,只要能让公主的病好起来,那就是她的恩人。
盈盈福了福身,又问了一句,“大人还未用午膳吧,奴婢让膳房给您弄点吃的。”
她此刻恨不得他住在这南薰殿才好,生怕一个不小心公主的病就又会反复,故而侍候得格外周到。可崔钰却摆摆手,冥魅病着,他心里担心,什么胃口也没有。
指了指那块握在她手里的玉问了一句,“公主一直拿着这东西么?”
“昨晚从宫外回来就一直攥着不撒手,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疙瘩。”灼灼点点头,对那东西的来历也不清楚。
一时间,男人眸光里的璀璨笑意如星河万千。
冥魅昏睡了一下午,崔钰便陪了一下午。两个人守着这一室静谧,浑然不知宫外早就闹翻天了。
尉迟宝琳闻听陛下嫌弃他拖累了公主,怄得心肝肚肺都疼起来。本来被那妖怪一下子甩到一边,他的身体和心灵就都受到了打击,结果好端端地又被八字所累,简直憋屈死了。
再加上知道崔钰被叫去了南薰殿,尉迟就更不能淡定了。
“打前阵刺伤那妖怪的是我,拖延时间等李淳风来的还是我,保护公主没受伤的也是我,怎么最后好处一点没落在小爷我身上,全都便宜了崔钰!”
话还没说完,男人便捂着伤口哎哟哟地呻吟起来,一旁伺候的小厮也不敢答话,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生怕惹祸上身。不过好在他现在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就是想打谁一顿撒撒火,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除了尉迟宝琳,最窝火的还要说是长孙蓉嫣。
女子辅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青葱十指狠狠扎进手心里,恨得银牙都要咬碎了。她不但恨汝南公主,连带着尉迟宝琳也腻味起来,在闺房内直接就骂出了声,“那妖怪怎么没把她拆骨扒皮地吃了呢?”
一屋子的丫鬟都吓了一跳,她贴身的婢女芸儿连忙走到跟前道,“姑娘,这话可说不得,再怎么着那也是公主啊。”
“公主就能抢人丈夫?公主就能不要脸了?”
见她骂得难听,芸儿只得将人都屏退出去,屋里只自己一人伺候。
“好姑娘,你也说了,崔大人是咱们府上的姑爷,那是陛下亲口定下的,有圣旨为证。这天底下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和陛下对着干。尤其是汝南公主,她若是这么做,那不是跟打了圣上一个耳光子一样么?圣上再宠她,也不会任由她做出此等没脸的事儿的。”
芸儿又是端茶又是给长孙蓉嫣抚心口,好话说了一箩筐,才把她给稳住了。
“那你说,崔钰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提亲?母亲之前去了一次韦贵妃宫里,回来就只叫我准备着,我这都准备了快两个月了,可崔家愣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叫我怎么能不急?”
饶是她说的句句在理,芸儿此刻也不能顺着她说,不然那火越烧越旺,万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首当其冲就要跟着倒霉。
“小姐,之前十年都等了,还怕多等这两三个月么?”拍拍她的手,芸儿劝慰道,“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一句话说得长孙蓉嫣一愣。
是了,十年她都等了,还怕这短短数日么?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陛下,不但不能尽快把自己和崔钰的婚事敲定,还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样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她才不会做。
她又不是尉迟宝琳!
过了今年,她就整整二十六岁了。即便她身世再好,京城里也没什么门当户对的人家可以挑了。可若是要她屈就,别说寒门小户,就是一般的官宦人家,她也断断不肯。
而要想嫁个差不多的,那不是做妾就是续弦了。
让她当人姨娘,那还不如叫她死了痛快。要是续弦,她也就只肯给崔钰一人填房。
好歹,那是她心尖上的人。
这么想来,长孙蓉嫣就是再急再气,也得逼着自己沉着应对才行。
那男人将她的一生都耽误了,他不负责谁负责?
长孙蓉嫣此刻并未意识到,那陈年的爱积地久了,竟也有些变味儿了,不是浓情蜜意的甜,反而又苦又涩,冒着酸气,让人避之不及。
拢了拢头发,对身边的芸儿道,”你说的对,方才我不该那样。既然陛下心疼公主,我们做臣子的,也只能跟陛下一条心才是。”
“只要公主好了,陛下龙心大悦,我们才能好。是不是?”
芸儿倏地松了口气,忙应和着点了点头。却没想到长孙蓉嫣接下来的话,让她一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儿。
“既然如此,那我作为侍郎的未婚妻,理应与他共进退才是。多一个人帮忙,兴许公主好的还能快些。”女人说这话时脸上挂着一丝冷笑,那字面意思和她的语气一点不挨边,根本全是违心的。
上次在马场的时候,她便想好了对应策略,只是一直没逮到机会。这一次,保证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第三十六章 梦话
长孙蓉嫣才没打算真心为陛下分忧,反正她只要做得让对方说不出话来,就是不愿意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芸儿说的没错,这个时候不是骂人泄愤就能解决问题的,她得知进退。
比如,以退为进。
小丫鬟站在一旁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一句话,她不知道小姐这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方才还明事理得很,怎么转眼却又要做那糊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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