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妻在上-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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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
　　　　冥彻也懵了，若是冥魅真的是被那鲛人国的人带走了，那玄深如此，怕是所有知情的人都死了。
　　　　查无可查。
　　　　崔钰身子踉跄，转念就又往外走，冥彻一把将他拉住道，“你去哪儿？”
　　　　“去凤粼洲找魅儿，活着的问不了，就问死了的，招魂，一个一个问，总要知道她在哪儿。”男人眼底猩红一片，看得墨璃也忍不住掉眼泪，她自是知道这两对夫妻有多恩爱，如今一个妻子亡故，另个一的妻子下落不明，光想想就心酸的紧。
　　　　“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玄深大开杀戒，这笔账最后还要落在泰山府头上。。。。。”
　　　　“若不是那个混蛋玷污了她，她也不会失了心去冰封四海，那之后的事情便不会发生！”怒喝着，崔钰不明白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压到她一个弱女子身上，哪怕这些根本并非她的本意。
　　　　“可若说明缘由，那她被人糟蹋了的事情便人尽皆知了。”
　　　　

第433章　奄奄一息

　　白衣书生挫败地跌坐在椅子上，崔钰捂着脑袋，他从没面对过比这更艰难的时刻。
　　　　若是为冥魅洗刷冤屈，她与帝俊的事情就要昭告天下。而如果不说，那她就是三界的祸害，即使死了也无人同情。
　　　　生死都被定在了耻辱柱上，简直是进退维谷。
　　　　“那也要知道她怎么了，我只是想知道魅儿到底怎么了。。。。。。”声音越来越低沉，透着无力的沙哑，看得人心疼不已。
　　　　冥彻何尝不着急，可是现下凤粼洲一片混乱，就算真如他所言，一个魂一个魂的去追问也是不可能的。而九重天，难不成他们还能杀了那个不良天君么？
　　　　此时的凌霄殿内，帝俊也是坐立难安，就算旁人都不知道，可他自己却是心知肚明，鲛人国的人为什么反，那些凡人为什么心存怨怼，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那些罪孽兜兜转转还是要他自己来偿还，哪怕当事人不追究，可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却是不可避免，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还拖累了甯姣。
　　　　可怜凤粼洲的那个襁褓婴孩，这么小就没了娘亲，比他还要凄惨。
　　　　不知该如何给众人一个交代，且他生怕泰山府的人哪日不高兴找上门来，又要闹个地覆天翻。主位上的男人碎碎念着，似是在给自己打气，“朕怕什么，朕打也受了，骂也挨了，诛仙台也跳了，修罗界也闯了，朕就只是喝醉了！他们还能怎么样！”
　　　　老七站在一旁对他莫名的恼怒十分不解，小心翼翼地问到，“天君，怎么了？是那些老臣又哪里惹您生气了么，他们最近已经很乖顺了，连您要重新修建天宫都没有反对，星繁斋和月宫都在整修，您若是觉得憋闷，要不咱们去落霞殿看看戏？或是去司星台听曲儿也行。”
　　　　“再不然，小的找人陪您下会儿棋？”
　　　　“下什么棋，你们再差，有冥府的帝姬差么？”
　　　　“。。。。。。。”
　　　　见对方闭了嘴，帝俊这才反应过来，往事已矣，就算冥魅没有失踪，三界之中也再没人肯陪他下棋了。哪怕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扮蠢的不良天君，却依旧高处不胜寒。
　　　　从前是被众人推到高处嫌弃，而今是被捧在高处不敢靠近。两者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分别。
　　　　就算泰山府不敢与他如何，他终是失了那些人的心。
　　　　帝俊坐在原地发愣，许久之后，男人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他去了一趟泰山府，亲自赔罪，想要为冥魅洗清冤屈。
　　　　“不论是生是死，都该跟人解释清楚，犯下这些错的人是我，不怪她。”
　　　　“你想怎么说，你要我妹妹死后连名节都不保么？”冥彻气得脸色发白，若不是黑白无常在旁边拉着，他几乎要过去再揍他一顿。
　　　　“你别这么说，一日未找到冥魅，就一日不能断定她已经死了，若是真的被关押了，你不说出真相，那些人怎么会放了她。”
　　　　帝俊劝着，本想对方会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结果话音刚落就被人揪着脖领提了起来，“关了这么多日，她都不知受了怎样的折磨，就算你说出了真相，那些人自知理亏的同时难免不会恼羞成怒，到时候横竖都是死。”
　　　　崔钰不知何时进了门，男人下巴上冒了好多青茬，整个人脸色又十分难看，两厢比较倒显得帝俊寝食难安的程度远远不够，一点都没有诚意。
　　　　“你们也别争了，眼下只能继续去找，凤粼洲的人不顶用，不如就叫他从九重天多派些人，不管用什么法子，总之一定要先将魅儿找到。”墨璃本想说早一天找到就多一分希望，可是想了想还是把这后半句咽了下去。
　　　　只是谁也没想到，最终找到冥魅的果然是帝俊。
　　　　梦魔死后魂魄进入迷幻之境，那是神族为惩罚和镇压极恶之人建造的迷宫牢笼，对方三魂七魄四散在境内，再无法凝聚成型，且他弥留之际脑中所想会被封存成密咒，只有晚归舟的人能解开，以便神族查看对方是否悔过，还有没有留下余患。
　　　　他派人去催问结果，半路上却遇到晚归舟的人，说在南海发现了冥魅。
　　　　“你快去看看吧，晚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吊住她一口气，若是再晚一步，你怕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帝俊守在外面，他看着一袭白衣的男人，脸上的神色愧疚至极。
　　　　“崔钰，我从没想过会。。。。害死她。”脑子里嗡得一声，崔钰整个人都懵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进去的。九重天的人来送信的时候只说冥魅的情况不太好，他设想了千百种，就是没想到她会死。
　　　　她是神女，是精魅，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她怎么会真的死呢。
　　　　所有的感官都消失了，崔钰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那越来越重的血腥气。。
　　　　男人站在床前，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又似是力竭了。崔钰一动不动，想张开嘴，却发现喉咙像是哑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我们发现她到时候，她就飘在海里，本以为是鲛人国或是周围渔民的尸体，想要捞上来掩埋的，可是。。。。。”指了指她脸上的东西，落晚卿叹口气道，“我见这东西是泰山府的，又联想这几日外面的事情，所以估摸着她就是你们要找的帝姬。。。。。。”她已经尽力了，然依旧是回天乏术。
　　　　冥魅的左眼被挖了，三生石不知所踪，妖娆的花枝从血窟窿里生长出来，将她半张脸当做了养料，糟蹋得血肉模糊。
　　　　诚如帝俊所言，眼前人已是奄奄一息。
　　　　崔钰慢慢蹲下来，伸手到她的额前将那些被血打湿的碎发拢了拢，眼泪渐渐模糊来了视线，一滴又一滴落在她脸上，“魅儿。。。。。”轻唤了一句，似是用尽所有力气，男人咬着牙，肩膀剧烈地抖着，似是竭力控制。
　　　　落晚卿虽是女子，却轻易不落泪，而今见到冥魅如此惨状，忍不住哽咽道，“四帝姬的灵术全仰仗这三生石，如今被人挖了眼，可比挖了心厉害得多，断是活不成了，你有什么话还是赶紧说吧。”
　　　　

第434章　最先喜欢你的，从来都是我

　　用落晚卿的话来说，冥魅是早就该断气了的。可她似是在等谁，所以一直坚持着，落家人看不过眼，度了灵力给她维持，这才撑到现在。
　　　　但这种维持过于痛苦，彼岸花一直在体内生长，她多活一日，就要多受一日的折磨。
　　　　“魅儿，”又唤了一句，崔钰伸手抚上她的脸，却见女子微微皱了皱眉，整个人都在抖。她很疼，他的眼泪和声音让她渐渐清醒过来，可越是这样就越疼。
　　　　疼得发抖，而身体一点轻微地颤动都会拉扯周身血肉，简直连呼吸都是痛的。
　　　　费力地睁开眼睛，她就只剩这一只眼睛了，左边那个成了容器，而整个身体都在供养着彼岸花。
　　　　努力挤出一个笑来，看上去有些狼狈，她并不想自己哭，一是害怕崔钰难过，二来她是真的受不了，眼泪落进伤口里，疼得她忍不住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慢慢抬起手来，可却怎么也够不到他，直到崔钰扶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她才满足地动了动嘴唇。
　　　　“你怎么，才来。。。。。。”声音嘶哑，大抵是因为被人挖眼的时候熬不住，疼得喊破了喉咙。她等了他许久，执意想要见他最后一面，哪怕为此苦捱了好多天，苦痛加倍都愿意。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男人的声音哽咽，眼眸通红一片，他摸着她的手，像是在挽留终将消散的烟云。
　　　　“没关系的。。。。。。”扯了扯嘴角，笑容还未勾勒好便皱了眉，她真的尽力了，“崔钰，我有话要对你说。”
　　　　“好，等我们回去，魅儿想说什么都好。”他想要抱她起来，可是又担心她的伤势，就这样要起身又未起身，姿势僵硬，透着无力。
　　　　艰难地摇了摇头，冥魅痛得叫出了声，逼得崔钰只好不住点头，“我听着，魅儿，我听着，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伤了左眼。”
　　　　“是梦魔，梦魔诱你去彼岸花丛，为了报复你哥哥。”他依稀听过这些往事，她失了眼睛，又得了三生石，似是因祸得福。
　　　　“是，可也不是，”温柔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他是生了害我的心思，但我在花丛里见到的人却不是他。”
　　　　“崔钰，我在花丛里见到的人，是你。”
　　　　一片嫣红色的花海里，白衣的男人站在中间，他的笑像是春日的光，明媚，耀眼，又温暖。
　　　　冥魅从未见过春光，可在那一刻，世间万千美景都不如他那一笑。
　　　　所以为了这一眼的光芒，从此陷入无尽黑暗亦无不可。
　　　　“你对我说，魅儿，到我身边来。”
　　　　一旁的男人已经泣不成声，崔钰从没有听她说过这些，甚至在梦魔死之前，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这份记忆了。冥魅很庆幸梦魔死了，这样她才想起了从前。
　　　　“然后我过去了，我去了你身边，和你站到了一起。”
　　　　“后来在凡间，我第一次用三生石看人姻缘的时候，也是你。”她记得他当时一袭白衣，站在海棠树下，神情落寞，郁郁寡欢得让人心疼。“我很想走过去，从后面抱一下你，一下就好。”
　　　　“只是崔钰，我贪心，春光那么暖，一下怎么够。”
　　　　苦笑了一下，眼泪再次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不止如此，她觉得周身的痛楚似乎都要消失了。被那温暖的阳光，被他温暖的笑意，消融了。
　　　　“所以啊，什么长孙蓉嫣，什么阮瑟瑟，她们都不及我，最先见到你，最先喜欢你的，从来都是我。。。。。。。”
　　　　话说到这儿便停了，冥魅痛苦地喘息着，似是要用尽全力记住崔钰的样子。
　　　　“魅儿，你告诉我，是谁，是谁伤了你，我杀了他，为你报仇。。。。。。还有帝俊。。。。。。。”不论对方是谁，只要是与这件事有关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不是，不是帝俊。。。。。是。。。。。。”动了动嘴唇，冥魅大口喘着气，却再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她绝望地看了窗外一眼，便合上了眼。
　　　　而外面除了一片碧蓝的海之外，什么都没有。
　　　　整个晚归舟回荡着众人的哀泣之声，可不管他们怎么哭，泰山府的帝姬终究是回不来了。
　　　　站在外面的帝俊听见动静，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嘴里不断喃喃着，“对不起，朕。。。。。真不知道会这样。。。。。。”
　　　　说了一半儿就说不下去了，他现在最担忧的并不是自己的王位，而是就算他愿意将天君之位拱手让给泰山府，也换不回对方千宠万爱的帝姬。
　　　　冥彻赶到晚归舟的时候，正见崔钰抱着冥魅从房间里出来，女子遍身血污，将他的白衣都染尽了。
　　　　男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而泰山府君几乎疯了，他确实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只是眼前的惨状比他想像得更可怖百倍，他不知道妹妹在临死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根本没办法接受。
　　　　一把将坐在地上的东皇太一提起，冥彻想要杀了他，却被落晚卿拦住了，“咱们还是想想如何救人吧。”
　　　　帝俊闻言，似是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一般，瞬间就来了力气，“怎么救，还能救？”
　　　　方才她明明说了冥魅断活不了，怎么一转眼又有生机了。
　　　　落晚卿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她说这话不过是想替替他解围而已，根本没想好，如今被三个人逼问着，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元神是散了，可若是能重得她的魂魄，哪怕只得一缕，护好了还能入轮回。就是她气息弱，投生不到神仙肚子里，或许做个凡人还是可以的。。。。。。”
　　　　“那不是所有仙力，所有记忆都没有了。”
　　　　冥彻才问了一句，即刻就被帝俊打断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管的了那些，大不了朕渡了全副修为给她，助她成仙。”
　　　　言毕便被泰山府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连落晚卿也不高兴起来，“你怎么待她这样好，她不是有丈夫么？”
　　　　“他说的对，我只要魅儿活着，其他的事情都不是问题。”哪怕把他也打回原形，白去了一遭修罗界，和她一起做凡人他也愿意，“至于修为的事情，就不劳天君了。”
　　　　崔钰后半句说得咬牙切齿，他的妻子，半点都不要再跟这个人渣扯上关系。
　　　　

第435章　脱胎换骨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丝丝寒意，明明是春日里，却吹得人骨头缝都是凉的。
　　　　可比凤粼洲的风还冷的，是男人那双通红深邃的眼眸。
　　　　玄深坐在殿中，隔着深海都能隐隐闻到淡淡的甜腥味儿，那是从岸上传来的，血的腥气。
　　　　彼时下属来报的时候他正哄着宁儿，淡淡吩咐了一句不留活口，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浓浓的笑意。
　　　　他当然高兴，这一招借刀杀人如此漂亮，动手的是凡人和鲛人，始作俑者是梦魔，凤粼洲从头到尾不过是个被冰封了一段时间的受害者。
　　　　待泰山府的帝姬死了，他拿了三生石出来，用三界至宝来养身体，总会养好的。
　　　　可他万万都没有想到甯姣会换了冥魅的衣服出去诱敌，手握紧了椅子，男人的骨节发白，他现在再怎么后悔都晚了，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只是挖了对方的眼将尸身扔在海里，而是要把她碎尸万段才行。
　　　　剧烈地咳起来，玄深回想从前，起初不过是一场小孩子的玩笑，冥彻不想和帝俊一起玩儿，结果却反被算计留在了度朔山，得罪了梦魔。
　　　　像魑那种没有名分的三界之耻，最是睚眦必报。冥彻得罪了他，他便将崔钰推到冥魅身边，诱着她失了眼睛，虽是因此被封了数千年，可也成功让冥彻永远失去了心上人。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帝俊明着想讨好泰山府，暗中又希望他们兄妹失和，力量被削弱，于是送了三生石来。。。。。。。。
　　　　冥魅临死前曾与他说，在这场闹剧之中，魑想要名分，帝俊想要王位，他想要活命。。。。。。从没有人考虑过她和崔钰，“我们夫妻二人对你们仁至义尽，你们却不断利用践踏，为达目的取所无厌。”
　　　　难怪武珝恨他至极，他这样的人，是该遭报应的。
　　　　只是这最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那是她留下的一根针，将不断刺痛凤粼洲的水君，而她就和武珝一样，要等着看他自食恶果。
　　　　闻言玄深只是笑笑，他伸手摩挲着女子的眼睛，目光中有贪婪，有得意，就是没有半分愧疚，“魅儿，让凤粼洲踩在九重天之上并非一句玩笑，我是水君，只要我愿意，拼着一死也有办法让四海倾覆，到时候，三界都是一片汪洋。”
　　　　“所以恐怕就算帝俊知道此事，也会挖了你的三生石给我。他前半生一心扑在如何压制泰山府上，总以为我的身体不济不值一提，而今终于名正言顺，断不希望三界再起什么波澜了。所以我猜，不管他知道与否，横竖都要替我背下这个罪名。而你们泰山府的人，向来好说话。”
　　　　“你哥哥有了新欢，你的死活于他不再重要，而崔钰，不过是一个凡人，就算侥幸出了修罗成了神仙，又能如何呢，没有人会将他放在眼里。”
　　　　思绪到这儿戛然而止，他自认算无遗漏，却没想到百密一疏。眼前又浮现出妻子凄惨的死状，玄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没了她，此后的人生孤寂无望，还要被愧疚日复一日地折磨着，那滋味儿想必比缠绵病榻还要难受。
　　　　耳边又响起了女儿的啼哭声，男人走过去看着摇篮里的孩子，一滴清泪顺着脸颊落下，“宁儿，爹爹送了姑姑去陪娘亲，爹爹就留下来陪宁儿，好不好？”
　　　　往后余生，他要好好地将他们的孩子抚养成人，待将水君之位交给玄宁，他便可以安心去见甯姣了。
　　　　“早知这命是你娘换来的。。。。。不要也罢。”
　　　　。
　　　　晚归舟这边，众人倾巢出动，在所有海域搜寻冥魅四散的魂魄。死在这场浩劫之中的冤魂不计其数，玄深那边根本没心思处理这些水鬼，担子一时全落在了泰山府身上，崔钰和冥彻没日没夜地查看，终于在一众魂魄里找到了属于冥魅的一缕幽魂。
　　　　小心翼翼地护着，待缓过来之后，两个男人又为谁陪着她一起轮回争执不休。
　　　　到最后还是帝俊，趁着崔钰和冥彻体力不支小憩的空档，偷偷将冥魅送到了泰山府。
　　　　“你说他们俩人是不是傻的，这又不是去渡劫，出去溜达一圈儿回来还是神仙。冥魅肉身毁了，魂魄又那么弱，一切都要从头学起，没个人在旁边指点，怎么重归仙位？”
　　　　“还惦记着青梅竹马，简直是可笑。”见众人不说话，帝俊忽而笑了起来，连语调都温和了，像是画好了人皮的妖精，遮住了之前丑恶的嘴脸，“但是光有一个人指点还不够，四帝姬这一世可不能再有半点差池了，所以你们几个表现的时候到了，要好好替朕将功赎罪，懂了么？”
　　　　。。。。。。。
　　　　一二四五六七被绑着拖到轮回处，一袭锦衣的男人摇着折扇，看着自己这几个忠仆，笑得一脸无害，“老三已经去了修罗，那混账东西卖主，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老六呢，虽然是为了将计就计才将朕推下诛仙台的，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几个都是兄弟，兄弟做错事，自当株连，所以今日就一并去凡间历劫吧，一二三四五六，看顾好你们的七妹妹，一定把她护好了。”扬手勾了勾手指，身后便又绑来两名女子，赫然是绮罗和鲛人国的小公主。
　　　　“带着你们媳妇儿，正好给她做嫂嫂。洗去一身污浊罪孽，也算是成全你们了。”
　　　　八个人一时哭作一团，都骂他是乌龟王八蛋。
　　　　可帝俊知道他们实则是愿意的，绮罗自然愿意换个肉身活着，只要能脱胎换骨，怕是不做神仙也无妨。而鲛人国的公主与冥魅实则有着灭国的仇怨，早早洗去那些不堪的记忆，也免了日后横生枝节。
　　　　见众人像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落了下去，帝俊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来。
　　　　冥魅能去投胎，他很高兴，重来一回，那些旧事便可真真正正掀过去了，再无人会怪他了。
　　　　只是待冥彻和崔钰醒来之后对着他又是一顿暴揍，这人竟敢在这件事上自作主张，简直可恨至极。泰山府的人扬言，若是他们帝姬投胎之时有半分差池，那他这个天君之位怎么夺回来的，便要再怎么拿回去。
　　　　

第436章　魑人说梦

　　房间里，落晚卿正给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帝俊上药，纵使她动作已经很轻了，可对方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们了，要下这么重的手？”从泰山府的帝姬出事以来他就一直碎碎念着对不起，也不知道到底对不起什么。天宫里已经住了一位窈夫人，难不成他心里也住了一个么？
　　　　心里不是滋味儿，下手就重了些，男人疼得哎呦一声，连忙躲开道，“我就说你做不来这伺候人的活儿，不如找个侍女来就好了。”
　　　　“谁说我做不来，小时候我和归臣练功受伤，都是自己处理的。”瞠着一双眼儿瞪着他，似是生气，又像是根本气不起来似的。他那些花花事儿还不够多么，竟还惦记起他们晚归舟的侍女来。
　　　　帝俊何尝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他存心要将人推开，所以宁愿疼着也不敢再劳烦她动手了了。“朕叫你解的幻境你解好了没有？”
　　　　“没有，”没好气地将药瓶扔到一边，落晚卿这次铁了心不肯告诉他，她想着兴许这么吊着他，他还会往晚归舟多来几次。
　　　　那她就能多见他几回。
　　　　“也罢，反正也不可能再翻身了，你何时解开了何时叫人来知会朕一声就是了。”言毕捂着脸走了出去，一点儿余地都没留给屋里的女子。
　　　　“你。。。。。。。”落晚卿被他气得几乎要哭出来，她也不明白自己哪点儿不入他的眼，又有什么不如那个窈淑的，凭什么既白岛岛主的女儿都可以嫁给他，自己却不行。
　　　　听见外面有动静，女子慌忙擦了擦眼睛，她是这晚归舟的当家人，哪怕是哭也不能叫人瞧见。
　　　　“怎么了？”待人进来的时候，落晚卿已经将情绪收敛好了。
　　　　“大小姐，二少爷把迷幻之境解开了，特让我送来给您看。”侍女恭敬地将那封密信递到她手里。
　　　　接过来打开，眼前呈现出一张白宣，渐渐的，纸张四角被墨迹氤氲开来，整幅画颜色由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