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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妻在上-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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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审视着自己,待到转过身去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了肩膀处的一抹红色。
费力地扭着身子看去,冥魅从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样的印迹。
遒劲郁勃的字体,刚柔并济,让人不禁想知道写得这样一手好字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从上往下看去,女子透过混沌的视线,终于辨认出那行字。
纸短情长。
眼泪倏地落了下来,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名字,紧接着是一张脸,再然后,冥魅想起了所有关于崔钰的事。
她在旁人的姻缘里看第一次看见他。。。。。。
大婚之夜,两人的初次相见,少年俊朗的眉眼比幻境里更惊艳夺目。。。。。。
十年后重逢,她不知不觉地原谅了他,男人眸光里的笑意比万千星河还要璀璨。。。。。。。。。。
而这一切,在中元节那日戛然而止,从此以后,她的世界一片漆黑。
冥彻回来的时候,妹妹就坐在一梦华胥的正殿等着他。
握着药草的手又收紧几分,哪怕眼前人昔日美艳的模样已不复存在,可那双星眸里的光和上扬唇角边的笑还是让他觉得,从前的冥魅又回来了。
那个骄傲的,明艳的泰山府帝姬,他最疼爱的女子,此刻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哥哥,别来无恙。”像是久别重逢,一句话便推翻了他极力争取来的所有过往,那些二人共度的时光,在她的时空轨迹里半点痕迹也没留下,干干净净的,仿佛她从不曾属于过自己。
“你想起来了么?”冥彻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心中一片涩然。
“纸短情长呵,又这么可能忘怀呢?”反手抚过肩头,冥魅的神色既坚定又温柔。
良久,男人唇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来,他挺直背脊,掩饰着目光里的失落,声音冰冷地对她道,“不过是一句谶语罢了。。。。”
那人是在咒她红颜薄命,受不住一世情长。
笑了笑,女子摇摇头否定着,“是祝福。祝福我哪怕早殇,死后也有他的情深意重相伴左右,永世不忘。”
“哥哥,生生世世,我都只爱崔钰一人。哪怕你有孟婆汤,让我六道轮回尽尝,可是刻在三魂七魄里的记忆,是怎么都无法抹去的。”
缓缓走下台阶,冥魅站到了哥哥面前,尖尖细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抠进左眼,取出了那块被血染尽的石头。
“你要三生石么?”
。。。。。。。
“我只留彼岸花就好了。”
。。。。。。。
这是冥魅最后留给他的两句话,男人跪在妹妹的尸体面前泪流满面,却无论如何也唤不回曾经那个眉目生动,笑容清脆的女子了。
他费劲力气想在三生石上留下二人的名讳,所求不过一段青梅竹马的姻缘能修成正果。
没想到,她却宁愿守着她和崔钰生生世世花叶两不相见的缺憾,也不稀罕这将就来的圆满。
他的妹妹,一直都是这样骄傲,又无情啊。
南薰殿一连数日,日日都能收到礼部送来的画。
女子梳着各式的妇人髻,有的戴金钗,有的簪步摇,有的满头珠翠,有的遍身绮罗。总之每一幅都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灼灼和蓁蓁每天都要对这些画像品评一番,两个小丫鬟吵着嚷着要跟崔钰学画画。
“万一以后出宫了没人要,也好有个谋生的一技之长啊。”
“听说想让崔尚书画像的女子能从长安排到洛阳,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呢。”
孟姜凑在旁边跟云兮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道,“都说画虎画皮难画骨,可是你们看,崔大人即便不看着姐姐,依然能把她画的惟妙惟肖呢。”
“这神态举止,一丝一毫都不带差的,羡慕得旁人啊,骨头都酥喽。”
四个女子一齐抱着肩膀,故作发抖,随即便哄笑成一团。
“对了,姐姐,那日留在你肩膀的字还在么?”
“灼灼,是什么字啊?只有你一个人看见了,你就告诉我们呗。”
“朱砂最辟邪了,崔大人这招中元节护妻大法,真是甜得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近身呢。”
几个人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说着,吵得冥魅头都要炸了,她对着那些画,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自中元节那夜过后的第二日,她便再没办法使用术法了,无论是不是酉时,周身都一点灵力也汇聚不起来。不仅如此,每每入夜,一个又一个梦魇好似织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牢牢地将她困于彼岸,冥魅生怕哪一日自己便再醒不过来了。
望着摆满了一屋子的象牙鸟笼,女子的眉心突突地跳着。
一个又一个牢笼里,盛满了极速衰败的鲜花,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不祥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困局
冥魅也想过是不是因为崔钰把她的力量封印起来了,才导致现在的结果。可男人却信誓旦旦地否定道,“我最多只能藏你十二个时辰。”
不然的话,他一定让冥彻在自己从修罗道出来之前都找不到她。
“这也是帝俊说的么?那个男人最不可信了。”之前装着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结果却心机深重,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魅儿,如果他说的是假的,那现在殿中的人应该仍看不到你才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崔钰心中也有一丝疑惑,难不成这术法真有什么后遗症,把他聪慧过人的妻子变傻了。
“那会不会是那个不良天君做的?他见我们中元节没有按照之前商议好的引哥哥去天庭赴宴,便开始找我麻烦了。”
“若是这样,那就相当于告诉你哥哥,他知道泰山府背着他在你渡劫的事情上做了手脚。魅儿,你觉得帝俊会为了这点小事提前和冥界撕破脸么?他还要防着你哥哥抢他的帝位呢。”挑眉看着她,崔钰忽然觉得她不是傻了。
而是,关心则乱。
叹了口气,冥魅托着腮道,“那一定是哥哥生气了。”
他生气她不回去,所以把所有的术法都没收了,甚至都没有派人来告诉她一声,就彻底不理她了。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以前无论冥彻多么生气,哪怕也曾疾言厉色,却从不忍心冷落了她。冥魅一时有些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哪怕打一架,也比不说话强啊。
正在犹疑的当口,一阵强烈的旋风突然出现在南薰殿的中央,裹挟着寒冷的水汽,银发黑衣的男子快步从暴风中心走了出来。
“帝姬,”拱手行了个礼,魍魉止步在二人面前,神色极为难看。
眼皮突突地跳着,冥魅忽然觉得很怕。
“府君,出事了。”
青葱十指掐进手心,果然如此,自己最担心的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借用李字儿的命格在凡间重生,按理来讲不应该拥有任何术法。可是冥彻心疼她,便送了道符咒,哪怕后来时辰减少,可这份赠予却仍然保留着。
所以如果不是他生气收了回去,那便是赠予者出了意外,无法维持符咒的灵力了。
这个念头曾在脑海一闪而过,可是转瞬便被她否定了。冥魅执拗地想着,她的哥哥是泰山府君,有一半天众的血液,三界之内没有几个人能伤的了他。
她宁愿他是不理她了,生气了,也不希望他出事。
强忍着让自己不要抖,女子语气平静地问到,“怎么了?”
魍魉抬起头,撞上她那双担忧的眸子,犹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府君去了,度朔山。”
即便佯装镇定,可崔钰还是看出了她的错愕和不安。不知是那个地方过于可怖,还是她心生愧疚,总之,女子低垂着眼睫,纤长浓密的睫毛都轻轻颤着。
“那是什么地方?”崔钰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会凶险过冥界。
“地狱的邻境,蛮荒之地。”女子声音低沉,带了一丝绝望的味道。
度朔山在地府鬼门的尽头,与凤粼阁和泰山府接壤,是流放天庭重刑犯或是封印力量极其强大的恶灵的地方,那里瘴气丛生,浓雾遮日,比之泰山府更昏暗阴冷。“度朔山的草木枯败,不死不活,任何人走入其中都很难生还。虽然也有精魅灵怪居住在那儿,但亦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看去四周一片死寂,没有半点活气。”
世人只知泰山府是众生的归路,却不见度朔山才是真正的阴森可怖。
“他为什么会去那里?”眉心蹙起,冥魅实在是想不通。
转而看了眼崔钰,魍魉继续道,“府君那日喝了许多酒,他四处寻不到你,便带了人去度朔山。。。。。。。射猎。”
“射猎?”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担忧被怒气盖过,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去蛮荒之地射猎?”
“有传言说,消失了近千年的灵狐一族近日出现在度朔山。。。。。。”
“所以府君便带人去了,想探探究竟。”声音越来越小,魍魉也觉得这样不理智的行为让人有些难以启齿。
“然后呢?”瞠着一双杏眼瞪着他,冥魅此刻恨不得把一肚子的火气全撒在他身上。
“随行的十个顶级护卫无一生还,府君重伤昏迷,现在正在府中。”把头垂得更低了些,男人索性一次把话说完,“这事儿现在并没有其他人知道,只是府里已经乱成一团了,还请帝姬即刻随我回去主持大局。”
随手拿起杯子要扔出去,可是即将脱手的一瞬间,冥魅还是忍住了。
茶盏啪地一声落在脚上,热烫的茶水把自己的鞋子溅湿了,瓷片碎了一地。
她不该责怪魍魉,也不能责怪魍魉。
哪怕对方现在身份尴尬,她也不能太过分了。落井下石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出来。所以即便泰山府将他收留做了仆从,可是府中仍没有一人敢对魍魉不敬。
且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能自乱分寸。哥哥若真是出了什么事,那么整个冥界的担子就全都压在她一人身上了。上有九重天虎视眈眈,下有度朔山灵狐重现,这样的局面下,她只要稍稍走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不要说她和崔钰还能不能过安稳日子,就是冥家万年基业也恐毁于一旦。
“出事的时候不拦着,现在跑来逼我,我能怎么办?”她是冥府娇养的女儿,是三界内所有人的心头肉,是天君都要唤一声四妹妹的泰山府帝姬,平日里最大的心愿不过就是能和心上人双宿双栖,摆脱哥哥罢了。
即便也会仗义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会幸灾乐祸看看别人家的热闹,可是她打心眼儿里不愿操心政局,也不想担什么重任。可眼下出了这么大一个乱子要她去摆平,她越想越生气。
又烦闷又担心又委屈。
平日里有冥彻担着这一切,如今他倒了,仿佛天都要塌了。
所以,他一定不能死。
哪怕他是困住她的牢笼,她也从未想过要他死。
惶惶然间,男人的大手握住了她颤抖的柔夷,崔钰眉目间依旧平静,好似眼前经历的并不是什么大事。
像是看着濒临倒塌的房屋忽然又被人撑了起来,连下意识抬起来保护自己的手都放下了。冥魅看着他,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哪怕知道他不过一界凡人,没有任何术法,可不知怎的,她就是笃定地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帮她度过眼前的困局。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分别
男人的眉峰如山峦,稳重而坚毅,眸光湛湛地看着她,“回去吧,这里凡事有我。”
未等她开口,崔钰转而对魍魉道,“能否让我和冥魅单独说几句?”
毕竟有些话实在没办法当着外人的面开口,而那些离愁别绪缠绕在心头,若是不对她讲清楚了,怕是这小丫头回去也踏实不了,万一她心神不宁的再伤着了,到时候六神无主的可就变成自己了。
点了点头,魍魉识趣地转身离去。这个时候,恐怕也只有眼前的这个凡人能说服帝姬了。心头不禁浮起一丝无奈,从没想过泰山府的安危竟要靠一介书生力挽狂澜。
还没等对方完全走出寝殿,冥魅便等不及伸手环住了崔钰的腰,小脸埋在他心口,哀怨着说到,“我若回去,之前那些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她现在没了哥哥赠予的法力,根本与凡人无异。即便魍魉有本事也给她一道符咒,可就凭那点子灵力根本没办法唤醒冥彻。
除非,她放弃李字儿的命格,将这条借尸还魂的路拦腰斩断,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是这样,她与崔钰相守十二年培育百鬼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一面是哥哥,一面是爱人。冥魅一时进退两难,心里难受得不行。
“可他是你哥哥,总不能见死不救。”即便知道那人对她心生觊觎,可崔钰还是不愿乘人之危。他要堂堂正正赢过冥彻,堂堂正正将冥魅娶回来。
所谓的利用百鬼对抗泰山,他从一开始便不太赞同。
一来他不想让她去犯险,二来他也不想冥魅为了自己和家人闹翻。
与家人不睦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他尝过一遍,不想让她也尝一次。
扬起脸看着他,女子双眸晶亮,可眼底的情绪却很复杂。她以为他不会懂自己对哥哥的感情,担心他误解自己对冥彻还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却没想到他竟这样理解她。
她的崔钰这样好,好得让人心生感动,又愧疚自己有负于当初的承诺,“你不会吃醋么?”
“等他醒过来,若是扣着不让你走,刀山火海我也会接你回来。”男人眼里的笑意如四月春风,和煦又温暖,“所以,不论发生什么都不用怕,尽管做你想做的就是了。”
明明是她要离开,可现在上阵的人却好像是他,而自己反倒成了等着的那一个。
眼前的人忽然踮起脚尖,嫣红的唇印在他嘴上,记忆里,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吻自己。
哪怕床笫之间她也曾给予回应,可若是要她像个妖精似的缠着自己不放,崔钰不知要费劲多少心思引诱才行。平日里,他的魅儿常常敢做不敢当,永远是那个被他压在身下求饶的手下败将。
两人亲吻过许多次,所以女子的技巧不算笨拙,却也远称不上娴熟。知道她是想努力补偿自己,可男人却并不希望她是带着讨好的姿态来迎合。
哪怕他真的很享受,可崔钰更希望他的魅儿能真真正正释放自己,热烈又欢纵地绽放在他身下。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心事重重,又惴惴难安。
何况,眼前的人用的是李字儿的身体,若是他忍不住将她吃了,事后她还不知道要跟他怎么闹别扭呢。
想到这儿,男人笑着躲开了她的吻,俯身贴着她的额头道,“不是要拒绝你,而是我还想要更多。”
“所以,在你能彻彻底底地满足我之前,不要随便撩我,好么?”
“还是,你愿意我感受下别的女人?如果我猜的没错,汝南公主应该还是个雏儿吧。”炙热的呼吸喷在她鼻尖,那样充满情浴挑斗的字眼儿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冥魅又羞又气地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腰。
“你敢,”像是一只生气的猫儿,女子瞠着眼儿咬牙切齿的说到。
很快,她就能摆脱这劳什子的病体残躯,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再肖想什么李字儿刘字儿的。
“魍魉!”冲着外面娇喝一声,男人随即便走了进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帝姬。”
向他伸出手,女子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似是在赌气,又好像是在破釜沉舟。
“决定好了?”疑惑地问了一句,魍魉生怕她是一时冲动,“若迈出这一步,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有的选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冥魅冷哼着道,“我若是不回去,来日你再落回那个不良天君手里,有人可是要心疼的。”
被她说的面露无奈,魍魉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闲心拿自己打趣。
张开手,一本书册浮现在掌心上,书页哗哗翻动,很快停留在其中一页。
“凡人动不了生死簿,劳烦王爷将李字儿的名字从上面勾掉吧。”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汝南公主。那个被她借用了近两年的命格,于今日彻底灰飞烟灭了。
冥魅知道真正的三帝姬早就投胎转世了,哥哥为她安排了一个不错的人家,所以自己随时都能结束这段冒名顶替的人生,而不对她产生丝毫影响。
且她换了这肉身的样貌,哪怕日后不再借用这身体,宫中人也根本分辨不出。
勾魂笔轻轻地在“李字儿”三个字上一划,墨迹便如烟尘一般消散了。
而眼前的女子再一次一分为二,冥魅从那肉体凡胎上脱离出来,轻抬眼眸,左眼瞳仁迸射出血色的光芒。
转身看着那副皮囊,她扬手打了个响指,幽蓝的火焰燃在细白的指尖上,火星跳跃着跌落下去,犹如溅入杂草一般,瞬间将尸首烧的一干二净。
之后,手指在虚空中拂过,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殿中。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个偶人会代替我瞒过旁人的。只是她毕竟是个傀儡,一切还需要你们随机应变。”和她之前去凤粼阁不同,那一次她知道自己何时能回来,所以尚可以祈福为名金蝉脱壳。
可是这一次,她根本不知归期几何。
“之前给你的那块玉珏可以打开地狱之门,若我一直没有回来,魍魉会带着你找到之前收集的那些亡魂的。”
帝俊早就承诺过,他会对她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现在,她只希望哥哥醒来之后能看在自己救了他的份上,不要计较她到底以谁的肉身嫁给崔钰,仍然信守承诺,给她十二年时光。
若能那样,一切计划便可以如常进行。否则,她也只能等崔钰驭百鬼而来了。
“放心好了,”听着她絮絮地交代完一切,崔钰抚过她的眼皮道,“我总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冥魅旋即与魍魉消失在殿中,此次分别后,不知再相逢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第一百三十四章 猰貐
华美的寝殿里,一改泰山府沉闷的色调,即便家具箱笼仍是选用墨色,可屏风上的嫣红花朵和绣着金玉满堂的朱红幔帐还是给整个宫室染上了一抹喜色。
整个房间的陈设布局,和冥魅这几日梦中所见简直一模一样。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走进一梦华胥。
这座哥哥为她修建的宫室富贵奢靡,每一处细小的装饰都彰显出建造者的用心。放着雕花铜镜的妆台上摆满了各色珠钗首饰,珊瑚、翡翠、金银玉石。。。。。珠光宝气得晃人眼睛,就连熏香也是她平素最爱的哪一种。
淡淡的烟气袅袅地环绕在床前,试图唤醒沉睡中的人。只可惜那力量过于渺小,和他身上的伤口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男人喃喃地唤着妹妹的名字,似是被困在梦魇的彼岸无法逃离,陷入昏迷的冥彻神色极为痛苦。冥魅心疼地抚过他的眉心,却又徒劳无功地将手收了回来。
叹了口气,女子恨恨地咒了一句,“我早说过,这殿名不吉利,一梦华胥一梦华胥,这下好了,困在梦里出不来了吧。”
周围的人闻言全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不敢吱声。
见状,冥魅无奈地问到,“孟婆来看过了么,她怎么说的?”
“她说府君是因为受伤过重,使得瘴气趁虚而入,扰乱了心神,这才昏迷不醒的。”魍魉在一旁答到,“孟婆已经用药延缓了毒气侵蚀的速度,可是若是不快点找到解药,府君怕是性命堪忧。”
挑眉看了他一眼,冥魅心里清楚,若是药材好寻,他也不会急着把自己找回来,“什么是解药?哪里能找得到?”
“灵狐之血。”
只有灵狐一族的血才可以解度朔山的瘴气之毒,可是冥彻重伤在身,而和他灵力相当的二位,一个在凤粼阁养病,再有一个,就是帝俊了。
魍魉面露难色,犹疑良久才咬着牙道,“帝姬,如果需要,我可以去求一下天君。。。。。。。。”
“不行!”厉声打断了他,她绝不会让魍魉低三下四地去求自己的仇人,莫说二人之间曾有过帝位之争,就算帝俊只是个闲散王爷,她也绝不会让他知道此事。
毕竟,那个不良之徒的心机她早已见识。谁知道这次的事是不是他布的局呢。若不是他将封印自己的方法告诉崔钰,哥哥也不会寻不到自己,以致酒醉误闯了度朔山。
想到这儿,冥魅忽然有些自责。可那日,她若是没被藏起来。。。。。。想起魍魉所说的,女子不禁有些后怕,若是他寻到了自己,恐怕现在陷入噩梦的就该是她自己了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事若换做是你让我去求长孙蓉嫣,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的好。”这样的耻辱,光是想想就能让她咬碎银牙。
“总会有其他办法的。”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哥哥,冥魅忽然觉得眼眶一片涩然。
“帝姬,莫说这世上是否真的还有灵狐,即便有,我们也不能确定在哪儿。。。。。。。”若是真的如传言所说,灵狐一族重现度朔山,那就是再派多少人去也是无功而返,毕竟连泰山府君都吃了大亏,旁人哪能讨的到便宜。“所以,还请帝姬早早想好应变之策,以防万一。。。。。。”
“万一什么?你找我回来是奔丧的么?万一他死了,我来继承冥府,再把崔钰招进来,也不用去什么劳什子的阿修罗界,直接当做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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