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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妻在上-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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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佳恩笑着起身,扇子被摔进了妆台下面,她来不及去捡,也不好在对头面前爬到那底下去。
所以她熄不灭徐惠心底的火。
不过,既然吹不掉,那便可劲儿烧吧。她本就是被殃及的池鱼,又何苦操心这城门的火究竟会烧死谁呢?
“你笑什么?!本宫失了孩子,心里难过,陛下更是伤心,偏你在这儿跟个没事儿人一般。”胡乱骂了一通,可徐惠觉得就算是掐死她也挽回不了什么。
“我笑娘娘到了今日,都不知敌人到底是谁。”女子白皙的面颊高高肿起,刚才那一巴掌不算轻,倒把她打清醒了。从一开始,她就不该任人摆布,不然又何至于落得今日这步田地。
若是没有得到过,倒也不想。可如今风光了一小阵,再跌落下来,反而比之前更显得卑微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眉头蹙了起来,徐惠觉得自己在苑佳恩眼前像是被剥光了一样,光溜溜的任由她笑着,而自己还浑然不觉,好像个傻子。
“娘娘觉得,我一个卑微的采女,在后宫中多如牛毛,怎么偏偏那么有幸,竟能随圣驾到行宫里头去,还这么巧被陛下遇见了,临幸了?”
徐惠被问得一愣,她之前从未细想过这个问题,自己当然也知道宫中争斗不断,时时刻刻都警惕着。可是她自问比那些与她一同入宫的女子优秀不知多少倍,所以并没有太将她们放在眼里。
而宫中其他人都人老珠黄,徒有一个高贵的位分罢了。
所以入宫一段时间之后,她便放松下来,整颗心牵挂着陛下,除了纯粹到逼人的爱慕之情,和想为他诞育后嗣的心,哪会分神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后宫随行的名单都是贵妃娘娘定的,婕妤,你明白么?”苑佳恩的脸离得那么近,让她几乎看不清对方,“在宫中,情爱,宠幸,尊荣根本不是什么相关的东西。”
“没有宠幸,你还是可以爱着你的陛下。有了宠幸,也未必是真心。那么多年的夫妻,或许在人家眼里,你只是个挡了尊荣,需要除去的绊脚石罢了。”
一番话说得不清不楚,可对徐惠却是如醍醐灌顶一般。
她终于明白了,想要她孩子命的人根本不是苑佳恩,对方没这个能耐,也没这个心情。
第224章 唤出鬼魅应战
徐惠一路走在回宫的路上,面色冷硬如灰,可快到宫门的时候却忽然笑了起来。
像是在灰烬里开出一朵冶艳的花,肃杀又妖异。
那老女人如此害她,害她的孩子,她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好了。
绿色衣衫的女子在朱红宫墙外站定,徐惠勾了勾手指将墨姡降礁埃叭ィジ歉鋈怂担蚁牒靡笫裁戳恕!�
他说的没错,深宫寂寂,长夜漫漫,而如花美眷和流水一般的计谋永远不会断。这边厢失了孩子,那边厢便多了个敌人。总是会有所求,有不甘,有恨,有怨。
附耳低言了几句,宫婢面上的血色尽去,白得像是一张纸。
可她不敢违逆,灵姡芘拢氯羰亲约翰缓煤萌プ觯敲凑饣鏊恢问北愣低方皆诹怂砩稀K荒芰Γ裁坏ㄉ媾匀硕山佟�
看着自己的婢女默默退了下去,徐惠嘴角的笑便更盛了。
笑容绽到极点忽而跌落下去,一双眼死气沉沉的,像是坏透了。
她不是最在意她那个女儿的婚事么?那自己就毁了它。手里拿着剪子,徐惠坐在宫里把那些缝好的孩童衣衫一件一件全剪烂了,仿佛那并不是什么满含慈母爱的布料,而是临川公主的姻缘。
韦氏或许到死也预料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不过是后宫常用的把戏,她以为即便苑佳恩不说,徐惠也猜得出,以后便懂得收敛了。
毕竟一个婕妤而已,再年轻漂亮又有什么用,陛下老了,折腾不出花儿来,真生下个龙子,也只能是龙子,当不了真龙便不足为患。
可没想到,这恶果种下,最终却报应在了无辜的孟姜身上。
翌日长安城下了一天的雨,前几日还热烈蓬勃的春日忽然就变了脸,凄风冷雨还裹着惊雷,一声烈过一声。
一道霹雳之后,冥魅恍然从睡梦中惊醒,外面的天昏昏沉沉,分辨不出时辰,她记得崔钰一早就出去了,自己下午犯困就倚在软枕里眯了一会儿。
可就是这一小会儿,她竟然入梦了。
梦里的天色也如此刻一般灰暗,废弃的庭院内,她裹紧衣服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呼啸的北风卷起一地枯枝,明明一墙之隔的外面是艳阳高照,可这院子里却冷得如冰窖一般。
她畏寒,手指冻得都僵硬了,老远看见庑廊上坐着一个男人,佝偻着背,一头长发全然成了灰白,再不复往日的光泽。
心里忽然就很难过,嗓子堵得说不出话来,步子也更沉了。
恍惚间记得那人问了一句,她还好么。
忘了自己是怎么答的,只是知道最后的最后,那个垂老似暮年的男人忽然笑了。
他笑得那样苦,比她过往喝的那些药汤子还要涩,引得她眼泪纷纷落下来,只恨自己无力。
可是到底那人是谁,梦的背后又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
又是一道惊雷,把房间都照亮了,珃儿推门进来,这才发现夫人在哭。
而且哭得很厉害。
“夫人?”小心问了一句,她记得崔钰走时二人还是好好的,并没有闹别扭。
抬头看了看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好一会儿冥魅才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谁,摇了摇头,她努力止住了眼泪,“我让梦魇着了,少爷呢?”
“少爷还没回来呢。夫人要用晚膳么?”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冥魅定了定神,一时没有力气做别的,又不敢再睡。她并不知道崔钰是去做什么了,但心里并不担忧,只是此刻很想倚在他怀里寻求一点安慰罢了。
“阿黛呢?”复又换了个依靠,那小东西虽然靠不住,但到底柔柔软软的,倚上去也怪舒服的。
珃儿愣了愣,这才想起公主说的是那只黑猫,眉眼里有了笑意,小丫鬟柔声答着,“赖在厨房不肯出来,今早蓁蓁姑娘还说这猫都胖的不像样子了。”
冥魅随即也笑了出来,心里的阴霾好像少了些。
将灼灼和蓁蓁都叫了来,几个人晚上便坐在小屋子里吃古董羹,一时贪杯多喝了点,困意登时又涌了上来。这样湿漉漉的天气,本就适合睡觉,何况她下午睡了还不如没睡。
索性也不等崔钰了,沐浴之后便钻进了被窝里,外面的雨势小了,可是细密的雨点却一直没有停。屋子里更冷了,她拥着被子睡得极不踏实。
半梦半醒的时候,冷风裹挟着水汽扑在背上,冻得她一激灵。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拥入怀里。
是崔钰。
男人身上是她熟悉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有浓重的香火气,以及,血腥味儿。
一下子便惊醒过来,冥魅看着满面倦色的夫君,眼里的担忧满的几乎要溢出来,“怎么了?你受伤了么?”
摇了摇头,崔钰有些力竭,所以顾不上洗去一身风尘便将她抱住了,“城南的庙起火了,烧死了不少人,那个圣君也不知所踪了。”
将这日发生的事情仔细跟她说了一遍,冥魅这才知道,原来他是去帮独孤谋查案了。
事情的起因是城中一家的姑娘在城南庙里祈愿回来之后暴毙而亡,那人死状极惨,七窍流血,怒目圆睁,嘴角却是上扬着的。
家里人恐慌至极便报了官,事情传到大理寺寺卿耳朵里,随即便又报给了刑部。
偏巧,独孤谋识的那个女子。
便是那日对圣君出言不逊的那一个。
男人即刻就带人将寺庙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庙里人毫无敬畏神色,竟真刀真枪跟他们干了起来。
尤其是那个圣君,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煽动的那些信众也开始攻击独孤谋的手下,两方对峙了足足一夜,眼瞧着死的人越来越多,独孤谋便吩咐石靖岩和梁秀芝一个去了太常寺请李淳风,一个来了崔府。
“那最后呢?怎么样了?”冥魅紧张地问着,后悔下午那个噩梦之后没有即刻去寻他。
“李淳风确定对方用的是术法之后,两人开始斗法,我和独孤带着人帮他打发其余的人。”只是其中有不少无辜百姓不过是被妖法操纵了,崔钰不敢使用勾魂笔,便只能以凡力对抗。
最后,眼瞧着小胡子方术士有些力不从心,他便催动玉珏,第一次唤出鬼魅应战。
第225章 对比鲜明的两夫妻
嫣红的笔尖儿下幻化出一个又一个灰色的影子,终于逼得那个圣君收了术法,仓皇而逃。
如梦初醒的众人看着身边的尸体吓得惊慌失措,不知是谁把供奉的烛台打翻了,火苗烧上窗棂,转眼便将那座无所不能的庙宇烧为灰烬。
火舌吞吐之间,耳边全是尖叫和哭喊的声音。眼见那些恶鬼渐渐不受操控,转而开始攻击普通人,崔钰心急如焚,又一个个将他们收回玉珏。
即便那些东西是冥魅收服的,且也为自己所用,可到底缺少训教。人心尚且易变,何况是鬼,第一次逃脱牢笼,难免会生出几分逃离的念头,所以这唤回的过程着实费了崔钰不少力气。
冥魅看着他衣衫下的伤口,眸子又红了几分。
她之前总担心他会涉险,所以关于如何驾驭百鬼只草草交代过几句,也没教过他该怎么使用法器,一直只由着他自己摸索,这才害他今日吃了苦头。
“对不起。”眼泪落在男人的伤处,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冥魅抱歉得离他远了些,却见崔钰笑着又把她揽回怀里。
“明日开始,我便把所有都教你。”除此之外,她还要回一趟一梦华胥,好好教训教训那些不听话的东西。
“那今日呢?今日的事魅儿要怎么补偿我?”伸手拂去她的眼泪,心里叹着他的魅儿最近真是越来越爱哭了,“不如帮我清理一下伤口吧。”
这次使用术法的事不便声张,崔钰有意淡化自己的功劳,连大夫也不愿请。他一早嘱咐了李淳风和独孤谋,只叫他们来日上报的时候,卷宗里也不要有关于他的半个字。
小心翼翼地为他擦身涂药,冥魅做得认真,那模样落在崔钰眼里,竟成了最好的麻醉药,连痛感都减弱了。
“有很多人受伤么?独孤谋没事儿吧?”心里也替岁岁担心,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儿,”犹疑了下,崔钰还是打算告诉她,“他的嫂子也在庙里,是独孤救了她。”
闻言并不意外,亲人在场,他总不会坐视不理。
“她去做什么,也有所求么?”涂药后轻轻为他吹了吹,温热的气息在离开红唇的一刻便凉了下来,拂在身上酥酥痒痒的。
“求子。”男人从浴盆里伸出手来环在她脑后,薄唇凑上去浅浅吻着,“他嫂子嫁过来许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
水滴顺着他的手落在她身上,一点一点濡湿了她暗红的衫子,那颜色像极他心头的血。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他们轻易就拥有了。也转瞬便失去了。
索性将她拉进了水里,一头黑发贴在身上,细白的面颊也沾了水,一时不知是眼泪还是什么。
“崔钰……”挣扎不开,也不敢用力。她惦记他的伤口,声音软软的,细小又魅惑。
“魅儿,我们是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衣衫已经湿透,紧紧贴在她身上,下面的春光一览无余,叫人一眼便看透了。
“可是那日躲雨之后?”彼时他们成婚两月,她闲极无聊,便蒙了眼睛和丫鬟们玩儿抓人,冷不防抱住一个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得手,扯下黑布,眼前却是他。
浅笑着窝在他怀里撒娇,身子也被他箍得更紧了,周围的婢子识趣退下,偌大庭院里就只剩他们两个。
天上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一场雨下的又急又大,即便快步走回了庑廊,竟也浑身湿透。
男人一双眸子像是淬了火,就犹如今日这般,未等褪下湿漉的衣衫就要了她。
“不如我们再来一次?”斗室里满是氤氲的水汽,冥魅泡在水里,身上比淋过雨还湿。事关孩子,他实难放下。
呻吟声溢出唇畔,像是雨雾搅乱了满池春水,冥魅觉得耳边似有惊雷,轰隆隆低沉裂开于天际,转瞬又消散于无形。
“我们…我们总会有孩子的。”被他抱回床上的时候,冥魅已经困倦地睁开不眼,但心心念念地还是想抚平他心头的伤,就像是为他处理其他伤口一样。
吻着她的额头,崔钰不语。每一次动用勾魂笔之后,他便像是从地狱间行走过一次,笔尖吐露锋芒,幻化出妖异的魔,用他的心念供养驯服,结束之后总叫人有些余悸。
所以他想抱她抱的紧一些,这样便能证明拥有。
他失去得太多,再得到时一刻都不愿松手。
两人这样相拥而眠,倒是睡得比平日沉。
而另一边的两夫妻却没有这般甜蜜,周氏回府的时候,衣服头发全染了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她心里却异常喜悦,男人抱着她从寺庙逃出来的时间,她的手就覆在他的腰上,面颊贴着他紧实的胸膛,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所以,那个时候她是不怕的,再加上她本就是被逼着去拜的佛,回来看见婆母被老太太痛斥一番,她便更高兴了。
而那点子狼狈又算得了什么呢?
周氏坐在妆台前出神,冷不防听见声音的时候吓的手里的梳子都掉了。
独孤烨斜倚在门边看着妻子,眼睛里满是鄙夷的笑意。
“怎么?佛门清净地也能让你生出春心来?”
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周氏转身向床边走去。她累了,不想和他争论,可手刚搭到被子上便被人扯开了。
男人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待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已又是一副散漫慵懒的模样。
“怎么,没叙叙旧么?我记得之前你们也是在庙里相识的吧。”伸手探进她的衣衫,寻到那突起的一出拧了下。
他下手不轻不重,却惹得周氏轻易红了眼睛。
挣扎无果,半推半就之间听见他戏谑的声音落进耳朵里,“我记得成婚前,你也是这样,犹犹豫豫的,舍不得二弟,也舍不得我。”
身下人的眼神变得迷离,他已经冷落了她许久了。眸光里是一张与独孤谋相似的脸,好看,却多了几分邪气。
男人听见她微微的喘息,这才抽回了手,笑着捻了捻手指,“湿的真快。”
“只是可惜,不知是不是方才坐在镜子边想情郎想的。”
从她身上起来,独孤烨理了理衣衫,快步离开了房间。
周氏心里是巨大的失落,身体愈发空虚,却忍着不去求他。
哪怕那是她的夫君,若她低头,他或许会可怜她,赏她一夜。
是了,很久之前,他就是这么说的。
唇瓣几乎被咬出血来,方才那些喜悦和快感一扫而空,女人趴在被子里呜咽出声。
长夜漫漫,不知何时才能捱到天明。
第226章 泰山府没有慈悲为怀
幽暗的庭院里,身材娇小的女子坐在庑廊上摇晃着双腿,视线则落在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上。
冥彻自那日酒醉之后,便开启了自我放纵的模式,三界的美女被源源不断地送入泰山府,堕落奢靡的连凌霄殿上的天君也自愧不如。一梦华胥日日笙歌不断,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那些莺莺燕燕银铃般的娇笑。
绮罗为此生了好大的气,可是府君说了,若是她敢砸坏府中半个物件儿,那便不要怪他无情。所以女子一口气生生怄在心里,竟是大病一场。
想到这儿,阿璃叹了口气,可那才出口的热气流动,转而变得冰凉一片,钻进了她的后脖颈里。
“想什么呢?”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像是冰冷的蛇绕住了她周身,还未等阿璃回头,一只好看的手便按在了她的肩膀,“你别告诉我,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连他的床都没上过。”
“你乱说什么。。。。。。”红云飞上脸颊,墨璃心虚地又低了低头。
“你不喜欢他?说谎的人可是要下拔舌地狱的。”捏在她肩头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手掌下一片软若无骨,想来手感应该不错。将脸贴在她脸侧,声音里带着诱哄的味道,“既然喜欢,干嘛要让给别人,不如我帮你,排除万难睡了他。”
转头嗔了她一眼,墨璃见她越说越离谱,气得想一走了之。
“喂,好歹也是我把你从那泥潭里捞出来的,你不应该想着报答报答我么?”索性坐在了她身边,女子身上的胭脂气很香,让墨璃一下子就明白了何为温香软玉。
“当然,你要觉得是我哥哥救了你,想报答他也成。”
冥魅眼底的笑意愈胜,伸出手拢了拢墨璃额前的碎发,嫣红的唇瓣儿凑到跟前轻轻开口,“好不好?”
下意识地想点头,可随即便清醒过来,站起身拒绝道,“我和帝姬好像没有这么熟吧?”
确实,从猰貐嘴里救下她的是冥彻,从后母手里救下她的也是冥彻,而眼前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是捣乱的,她才不要被牵着鼻子走。
“呵,小没良心的,你是不是害怕他看不上你啊?”撑着下巴看着她,眼里的狡黠一览无余,冥魅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墨璃,根本不怕她不帮忙,“我瞧你生得挺标致,比绮罗好看,他不会不动心的。”
闻言墨璃的脸更红了,只嗫着唇不出声。
冥魅知道这丫头面皮儿薄,就算是愿意也说不出口,干脆做回恶人逼她一下,“我和哥哥的事你大抵都知道,不如咱们两个达成盟约,我助你收了他的欢心,你助我逃离他的魔掌。”
“当然了,你若是不同意也没问题,反正我这人最记仇,要是我得不到想要的,墨璃,你且记着,这泰山府便是你的地狱,比灵狐谷可怕百倍的地狱。”
“你。。。。。”瞪着她半响不说话,墨璃发现自己做人真是失败,到哪儿都受欺负,半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好了好了,我要你做的事情也不难,只要你能将他从一梦华胥引开,不用太久,一会儿会儿就好。”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宫殿现在热闹非凡,冥魅叹气,那些厉鬼都在殿底下压着,总不能让她自己闯进去跟哥哥说请你出去一下吧。
咬了咬牙,墨璃最终答应了下来,反正她也没有其他选择,这世界上她能去的地方不多,偏巧泰山府和灵狐谷全是地狱。
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冥魅款款起身,“记住,要快,我虽然不会在那儿滞留很久,但你一定要赶紧把他引出去才行。”
好在那小丫头没叫她失望,没一会儿便看见高大的男人从一梦华胥走了出来,身后的女子随即散去,华丽的殿堂复又冷清下来。
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冥魅迅速隐进黑暗里。
一步一步走入地下的地下,墙壁的岩石冰冷,脚下则生着滑腻的苔藓。斗室之中升起一盏烛火,暗红色的火光带着淡淡的腥气,是尸油燃烧的味道。
纤细的手指拿过那盏灯罩,白色的表面已经泛黄,罩在灯火上的一瞬间,上面的纹路渐渐清晰起来。
“人皮灯笼,还是要少女身上最嫩的肌肤才好,可惜啊,这盏灯的主人虽也是处子,但到底老了,二十六岁,青春不再,皮质也差了些。”
抬眼扫过下面的众人,见近处的女子一脸怨念地看着她,冥魅忽而就笑了。
只是比笑声更先一步到达的,是红色藤蔓扫过的风。锁魂的鞭子在众人眼前扫过,吓得那些恶鬼慌忙后退。而那呵斥的声音也随即传来。
“是谁允许你们忤逆崔钰的?”
“咱们有言在先,立誓为盟,若是我心愿难成,你们便生生世世永堕饿鬼道,面目丑恶,乐少苦多,寿长劫远。”
她的声音很冷,比这地狱深处的所在更凉上三分,只叫人从心底生出寒意。谁人能想到,泰山府最华丽的所在背后,竟是三界内最可怖的炼狱。
“你们要时刻记得,百鬼没了可以重收,而崔钰只有一个,他着实比你们重要太多。”
众人于是垂首,一副顺从的样子。
可她却没打算轻易掀过。
轻轻催动手里的锁魂绳,红色藤蔓犹如一条蛇,沿着湿滑的地面攀上一只鬼的脚脖子,哪怕没了肉身,但那锥心的疼痛依然清晰可感,没有人看见那东西是如何钻进了它的身体,只是再探头的时候,已经是从它嘴里开出花来了。
痛苦的喊叫被扼在喉头深处,藤蔓的花儿犹如恶魔的五指,探着细小的须子,像是一条条极细的虫子,汲取着精魂生长。
“泰山府没有慈悲为怀,这里是牢狱,是教人记得教训的地方。”缓缓起身,那可怖的红花随着她十指收拢也合在一起,与其一起枯萎地还有被它霸占的鬼魂。
冥魅看着手里那颗小小的精魂,不屑地掷在脚下,踩得粉碎。飘零的碎屑一时不知归去何方,但众人猜测,属于它的彼岸一定是比饿鬼道更可怕的地方。
“只可惜啊,地府到底不如人间,叫你们才回去一会儿便忘却了这儿的一切。所以我只能让痛更痛,才好叫你们不负这记忆的可怕。”
第227章 我听守卫的鬼差说,她好像在找生死簿
冥彻推开门的时候,绮罗正在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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