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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妻在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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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害羞了!你不会真的也喜欢崔侍郎吧?”本来只是乱点鸳鸯谱,可见冥魅的样子,却好像被猜中了心事似的,“我就说你们两个那天的样子怪怪的,这女人的感觉啊最准了,长孙蓉嫣当时就站在母妃旁边,脸色难看极了。我当时还以为她是担心崔侍郎受伤,现在明白过来了,是担心未婚夫被抢啊?”
“孟姜!”叹了口气,冥魅真是怕了这小丫头了,此刻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尽快转移话题才行。“你倒是想得真多,我看有这功夫,你还是先替贵妃娘娘考虑考虑吧。你方才不是说了么,崔钰退了婚,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到了娘娘手里,娘娘都要愁死了?”
眨眨眼,孟姜狡黠地笑笑,“姐姐,烫手是烫手,但再烫手我母妃也拿的住。被退婚的是长孙蓉嫣,又不是我。她愁的啊,是不知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孟姜说言,承欢殿里,韦氏正按着晴明穴叹气,一旁的掌事姑姑为她捏着肩,周遭的小丫鬟则是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也真是的,这才赐了婚,怎么又让暂缓了呢。”端了一碗甜汤过来,如意见状,蹙着眉说到。
抬头睨了她一眼,见对方识趣地闭了嘴,韦氏才不冷不淡地责骂了一句,“越发没有规矩了,陛下说什么做什么,哪容你来置喙。”
如意是她的陪嫁丫鬟,在这承欢殿的一干仆从里也算是有头面的,所以方才的失言并非是她不懂规矩,不过就是替韦氏把那些不好说出口的牢骚发泄出来罢了。
而韦氏听得痛快了,便扶着靠枕坐了起来,“罢了,事情既然落到本宫身上,那就得处理好不是。一会儿长孙夫人来了,你们都机灵着点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掂量掂量。”
一旁的人忙应了,其实哪里有他们说话的份儿,韦氏这不过是提点众人不要让长孙家闹起来罢了。到时候他们是破罐子破摔了,别拉着整个承欢殿下水才是。
“福满,你觉着呢?”饮了一口甜汤,韦氏并未看向旁边的人。
一个面皮儿白净的内侍官笑了下,恭谨地答道,“娘娘,奴才认为,不论陛下怎么想的,这长孙家大抵是没什么用了。”
一句话,让愁眉不展的韦氏立刻笑了出来,“滑头。”
他说的没错,长孙皇后不在了,长孙家亦不似当年,陛下此举明显是不怕得罪他们的,那她便也没有顾忌了。
那奴才听了,面上更是喜滋滋的,只是他头也垂得更低了些,“不过,压低了薛国公,便是抬举了崔钰,这位崔侍郎恐怕是前途无量啊。”
他的话再一次提醒了韦氏,点了点头,女人又道,“可是这崔府枝脉凋零,就崔钰这么一个人,何况他还是个鳏夫。”
韦氏要给自己的儿子纪王铺路,皇上的心思固然重要,前朝也少不了人帮衬。长孙家是指望不上了,她自然要在崔钰身上动点心思。可崔钰孤家寡人一个,自己又是个鳏夫,她娘家是断不会将女儿送到崔府的,而孟姜是她的心头肉,嫁入崔家更是绝不可能。
这样想着,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娘娘莫急,这种事儿可急不来。何况,未必非要咱们宫里出个人,只要是和娘娘一心儿的,旁的宫里的也无所谓。”看着福满意有所指的样子,韦氏眼睛一亮。
“你是说,她?”
“娘娘圣明,从小未养在身边,与那亲手足也不亲了,可奴才看着,汝南公主与咱们公主倒是交好的。”
“她也不是傻子,让她嫁给一个鳏夫,换做你,你会愿意?”睨了他一眼,韦氏摇了摇头。
“娘娘,长孙皇后留下的几个公主里,长乐公主已经出嫁,晋阳公主、新城公主和城阳公主又实在年幼。唯有这一位,因着体弱,这都及笄了还未说亲,再加上长孙皇后故去,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她能仰仗谁?若是再拖下去,指不定哪一日就被陛下派去和亲了。再说,您以为她和咱们公主这么套近乎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因为现在这后宫里您说了算嘛?”
这一通分析下来,也算是有理有据。特别是最后那句话,简直说到了韦氏心坎里,让她颇为受用。点了点头,妇人满意地说到,“也是,嫁给鳏夫起码比和亲强,到时候她怕是还要感激本宫呢。再者说,一个鳏夫和一个药罐子,倒也般配,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只是,崔钰既不愿意娶长孙蓉嫣,难道就愿意娶公主?”
“娘娘,方才不是说了么,长孙家已不是当年的长孙家了。这一点就连奴才都能看透,崔大人会不懂?”
韦氏心中有了思量,简直是豁然开朗,也就不愁该如何处理这场退婚风波了。
第二十三章 准备
薛国公夫人进门的时候,见承欢殿上下一片和乐的样子,心里这才稍稍踏实了一些。赐婚的圣旨是下了没错,可从上巳节那日到现在也有小半个月了,崔府那面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她们是姑娘家,在御前求赐婚就够丢人的了,总不能再开口去催婚吧?
但若就这样一直耗着,莫说蓉嫣,就是她这个当娘的也要急死了。所以今日她进宫,就是想拉下脸来求一求,盼着贵妃娘娘能提点提点崔钰,给他施施压,把这婚事尽快办了。
待她行礼问安之后,还未来得及开口,韦贵妃便道,“夫人来啦,前几日蓉嫣那孩子给本宫送来了一柄珊瑚如意,真真是好东西,想来薛国公府上下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用不上这安枕的玩意儿了。”
殿里众人陪着韦氏笑了一通,长孙夫人也挤出一个笑容。她总觉得这话听着别扭,羡慕她高枕无忧吗?可她此刻简直都要愁死了。
“娘娘莫要拿妾身打趣了,同为母亲,娘娘一定明白,这儿女身上啊总有操不完的心哟。”长孙夫人抚了抚心口,面上有些无奈。
“可不是嘛,本宫也有女儿,怎么会不懂。别看姜儿现在还小,用不了多久也是要及笄了。到时候本宫也要伸着脖子看陛下给她挑了个什么样的驸马。做女人,一生所盼不过就是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夫妻成婚后若是不能举案齐眉,反而成了一对儿怨侣,那真真是糟心。到时不光是两个人受罪,连我们这做主的心里都不舒服。”韦氏一连说了这许多话,长孙夫人脸上的神色便愈发难看起来。
娘娘这是拿话堵她的嘴呢,她若是急着逼婚,来日蓉嫣在婆家有什么不顺心的,承欢殿此刻就已经把自己摘清楚了,那以后他们有什么苦有什么怨,都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心里略发不安起来,莫非这婚事又出了什么变数?可是陛下金口玉言,既下了旨就断没有反悔的道理。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瞧我,明明是喜事,让我这么一说倒闹得你担心了吧。蓉嫣好福气,崔侍郎相貌堂堂,做事也稳重,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的,婚后一定和和美美,不会让你操心的。”
“是是是,借娘娘吉言。”赶忙应了下来,长孙夫人被她说的一颗心七上八下,那些话愈发说不出口了。
韦氏见状,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她阴了口甜汤,只觉心情愈发好了,“夫人,婚期还未定了吧?”
“本宫琢磨着,这刚出清明不吉利,后面端午七夕各宫各院都少不了要忙碌,再后面就是中元节了,七月半最邪乎了,躲过去就是中秋,天也凉爽了,不如让蓉嫣在家再过一个团圆节再嫁出去也不迟,你说是不是?”
妇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此刻真的是哭的心都有了。韦氏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足足搭进去一年时间,照她这么说,这一年里就没有什么日子是适合成婚的。
这中秋之后,是不是要劝蓉嫣再在家过最后一个年?转眼就又是清明了,干脆不要出阁算了。
长孙夫人此刻心中笃定,这婚事必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想着这几日自己听到的传闻,说是崔侍郎清明那日在宫中遇见了汝南公主。。。。。。。
脑子里灵光乍现,她一瞬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年把女儿嫁过去的是他们家,嫌弃崔府死了人晦气的也是他们家。崔钰为此耽误了十年,定是恨透了薛国公府了。如今他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又怎么肯与一个老姑娘再续前缘。
再说陛下那位公主,虽说长年养在外面,可到底是长孙皇后嫡亲的女儿。别人崔钰或许高攀不上,可娶一个药罐子对于陛下来说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推出去?
就算以后公主早逝,崔钰也是名正言顺的驸马,是陛下的乘龙快婿,可比当他们长孙家的女婿要强多了。
韦氏后面说了什么,她已全然听不进去了,只见对方的嘴一张一合,脸上虽始终挂着笑,可在她眼里,却像是冷嘲热讽一般,刺得眼睛生疼。
与陛下抢人,他们府上是断没有这个胆子的。
长孙夫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承欢殿退出来的,只是她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再叫外面的风一吹,简直是彻骨的凉。明明是春日里,怎么却冷得让人连心都寒透了呢。
她的蓉嫣,她的心肝儿她的宝贝儿,为何就如此命苦。
长孙蓉嫣在府中等了一上午,好不容易盼到丫鬟来通传的时候,她几乎是飞出去的。只是辅一看到母亲那面如死灰的神色,她心里便咯噔一下。
不会,不会出问题,既然是陛下开了口的事,那就是板上钉钉,不会再有变数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汝南公主的那张脸,那日在三清殿没有弄清她的身份,蓉嫣心里便始终有根刺,不知哪日会突然扎出来,又如当年一般搅了她的婚事。
“母亲,怎么样,贵妃娘娘说什么了?”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长孙蓉嫣实在不敢细想。
“没说什么,毕竟是圣上赐婚,不过就是盼着你们夫妻举案齐眉罢了,也好感念皇恩。”安慰着自己的女儿,长孙夫人不忍告诉她自己的揣测,何况,那也只是揣测罢了。
也许韦贵妃那些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也许过不了几日崔钰就会登门了。
脸红了一下,长孙蓉嫣心下欢喜,随即又追问了一句,“那婚期呢?母亲没有跟贵妃提么?”
睨了她一眼,不知是心虚还是心烦,长孙夫人嗔道,“你这丫头,哪有上赶着嫁人的。好了好了,嫁衣绣好了么,有时间把心思多放在那些女红上,不然哪日轿子都上门了,你还没准备好东西。”
被母亲催着回到房里,长孙蓉嫣心里乐开了花,扫了一眼衣架上那艳红色的布料,这些东西,她已经准备了十年了。
第二十四章 娇养
转眼就到了四月,连着几日淅淅沥沥的春雨过后,长安城的天终于放晴了。
想来是这明媚的春景着实令人动心,太宗在这一日忽然来了兴致,叫了几位世家子和宫中的皇子陪他打马球。嫔妃们自少不了要去给自己的丈夫儿子捧场,韦氏也带着临川和汝南,一同到马场看球赛。
城中的几位贵女亦受邀前来,正值豆蔻的少女们看见场上英姿勃勃的少年郎皆是一脸喜色,孟姜更是开心极了,与冥魅一道坐着聊天。
只有长孙蓉嫣一脸凝重。自她母亲从承欢殿回来后,宫中便再未过问她和崔钰的婚事,两人的婚期像是被遗忘了一般,就此搁浅。
崔钰仍旧每日按时到礼部当差,刚开始还有人向他讨喜酒喝,可是渐渐的,众人也就不问了。
大家同朝为官,自然都不是傻子,崔钰这样,而宫中又只字不提,作为同僚何必自讨没趣呢。
故而,一切如常。
可就是这如常,深深刺痛了长孙蓉嫣。
抬眼望了一下不远处的女子,二八芳华,正是一个女子最俏丽的时候。汝南公主穿着一袭藕荷色的齐胸襦裙,外面罩了一件缎绣罗衫,衣裙上绣满了粉青色的海棠纹,那样素雅清丽的颜色穿在她身上竟也生出一种夺目的美来,引得人挪不开眼睛。
同是女人,长孙蓉嫣心中的妒火越烧越旺。她承认,李字儿确实好看,可她恨得是,这好看与那女人的好看一模一样,刺眼更刺心。
犹记得当年,她带着李淳风去崔府的时候,崔钰看她时那陌生又冷漠的眸光。直到听她絮絮说完那一切,男人的脸上才闪过一丝震惊。
可是随即,他便平静了下来,握着那把佩剑不慌不忙地将她带到了后院。
他对她说,别怕。
那是她唯一一次从他脸上看见温柔的神色。她以为,只要过了那夜,他们还能继续履行婚约,还能再续前缘。
可是,她错了,当她见到内室里那个被他们惊醒的女人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和崔钰,此生都不可能了。
饶是披头散发,饶是未施粉黛,可那绝色的容颜还是深深印在了脑海里。同为女人,她知道那样的美貌意味着什么。哪怕崔钰不是一个肤浅的人,哪怕他当着她的面杀了那个女人,却也在那之后斩断了两人之间的一切。
“长孙姑娘,你我既已错过,便是命中无缘。无论崔某之前娶的是谁,都是崔某的亡妻。这件事中,她纵然有错,可也承担了相应的后果,还请长孙姑娘高抬贵手,莫再追究。”
“从此以后,你我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他说的决绝,脸上没有半分犹疑的神色。长孙蓉嫣一颗心沉到了底,她的梦碎了。
可是,她不甘心,所以她等了十年,求了他一次又一次。直到上巳节,她将陛下搬了出来,她以为这一次,她赢定了。
却没想到,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陛下是赐了婚,可崔钰就这么晾着她,陛下还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不成?
进退维谷,她把自己的路也堵死了。
长孙蓉嫣气的攥紧了拳头,掌心早已压出一排月牙印。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那个女人,分明就是个祸害,害了她一次不行,还要再害她第二次。
这回,就算不能将敌手除之后快,她也一定要逼崔钰就范。
似是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冥魅回了下头,却刚好碰到长孙蓉嫣那双怨毒的眼。想都没想就移开了目光,她才不屑与那个蠢女人去怄气。
继续看着球赛,着蓝色骑装的男子刚从对方杆下抢回了球,扬手一挥,便将那拳头大小的马球传给了自己的队友。饶是红队的人追上来也是晚了,接过球的人径直将马球打进了球门,蓝队瞬时一片欢呼。
孟姜拽了拽冥魅的衣角道,“姐姐,你看,尉迟宝琳了。”
抬眼又看了夺球成功的那人一眼,虽隔得远看不太清,可那俊朗的侧脸轮廓还是能大致分辨出来。男人上身挺直地骑在马上,双腿夹了下马肚子,便拽着缰绳跑回了中场。
那是鄂国公尉迟恭家的嫡长子。年纪轻轻便作了卫尉少卿,从四品。
点了点头,冥魅掩面笑道,“是生得相貌堂堂,怎么,动心了?”
“哎呀,姐姐。”孟姜红着脸嗔了一声,冥魅便也不再说什么。
她没有看过孟姜的姻缘,但估摸着,韦氏舍不得将女儿许给一个武将。尉迟家世代骁勇,万一以后有什么战事,定是要到前线奋勇杀敌,保家卫国的。
即便孟姜喜欢,韦贵妃也断不会让她冒这个险。至少只要陛下活着,只要她还统御后宫,孟姜与尉迟宝琳便不会有什么瓜葛。
何况以她对孟姜的了解,小姑娘现在还不知情为何物呢。冥魅饮了口茶,再抬头时却看到了站在场边的崔钰。
男人身姿颀长,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冥魅也一眼就认了出来。她有些疑惑为何他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却不亲自上场打上一局。
虽是书生,可崔钰并非手无缚鸡之力。遥记得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时不时也会与人打球赛马,比武射箭。崔府也养着几匹宝驹,那些马儿生得威猛,性子也烈,可还是让崔钰驯得服服帖帖。
那时他还教过她骑马,她坐在马上,崔钰便拉着缰绳,一圈一圈带着她走。
可学了许久她还是不会,回到家后,冥魅便泄气地坐在软塌上,垂着头问他,“崔钰,你会嫌我笨么?”
她是泰山府的帝姬,能御风腾云,能驭龙而行,可那都是依靠仙家术法,若是没了法力,她甚至还不及一个凡人会的多。
“就为了不会骑马?”男人挑眉,笑容中透着几分无奈。
“不止骑马,刺绣我也不会,做饭也不行。”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给他听,她甚至忘了自己是以长孙蓉嫣的身份嫁给他的,世家的小姐怎么可能不会女红。
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崔钰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会那么多做什么,我娶你是要娇养着的。”
第二十五章 此生
往事历历在目,想起那句娇养,冥魅便红了眼角。不想叫孟姜看出端倪,她寻了个由头出去转了一圈儿,好不容易平复了心境,却发现挂在耳朵上的坠子丢了一只。
灼灼按着原路回去寻,冥魅便站在马场外面等她,没多久却看见崔钰走了出来。
男人向她拱手行了个礼,饶是不愿意理他,可却还是没忍住,“听说侍郎大人与长孙小姐的婚约推迟了?”
崔钰笑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了一句,“公主似是很关心崔某?”
做过夫妻,她深知他的性格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温润无害。崔钰有城府,只是对他的爱让自己一叶障目,才会发生了后面那些事。
冥魅冷笑了一下,用轻蔑的态度否定了他的自作多情,“我只是担心我那姨母罢了。”睨了他一眼,似是有些不甘心,便又追问了一句,“侍郎大人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说服了我父皇?”
她是真的不明白,太宗果决,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赔上自己一生英明。
靠近了一步,崔钰俯身,热烫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吓得冥魅后退了好几步。可始作俑者却毫不在意,仍笑着问,“想知道?”
他的眼像一汪澄澈的清泉,满满都是她的倒影,冥魅望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告诉你。”
下一秒,男人复又站直了身子,两人的距离拉开,连周遭暖热起来的空气都倏地一下便冷了。可冥魅却觉得胸中似是有一团火,烧的她面颊都烫起来。
不告诉她?他居然存了心在耍她?气鼓鼓地转身就走,冥魅在心里暗骂着,当初自己就不该脑袋一热替他渡什么劫,活该让他被长孙一家拖累着,不得善终才好。。。。。。。。
脑子里嗡地一声,冥魅想起了当年她在幻境中看到的情境。虽未看清长孙蓉嫣未来夫婿的样貌,却也知是极为体贴温柔的人,只是最终被长孙家拖累,不得善终。
愣愣地站在原地。
十年过去,那些她在幻境中看到的事情,一步一步转为现实。崔钰不傻,时至今日,也能预测出薛国公府未来的命运。他现在是四品侍郎,又有魏征支持,何苦要和长孙蓉嫣搅到一起。
心中一片钝痛。原来如此。
她转过身,脸上是崔钰从未见过的冷漠,“怕被长孙家拖累是不是?”
什么心生愧疚,什么守着亡妻,都是骗鬼的。他兴许一早便算到今日了,甚至比她更早知道薛国公府的未来,所以哪怕知道她不是长孙蓉嫣,他还是将错就错了。
崔钰被她问得一愣,良久,才缓缓说了一句,“公主曾经劝我,不要误信人言,妖也好人也罢,都要有自己的思量。”
“而今,我想问公主一句,对崔某,公主可有自己的思量?”
那些话轻飘飘的,像是说话的人已用尽了气力,可砸在心里,还是重若千钧。
自己的思量?
她当然有,她与他朝夕相处过,被他亲手伤害过,怎么会对他没有判断?
可这次回来,那些流言,那些传说,一点一点汇在脑海中的时候,冥魅忽然糊涂了。她好像并未真正了解过崔钰,她甚至没有听他亲口告诉自己,当年那一剑究竟是为什么?
忽然就泄了气,冥魅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低着头默默看自己的鞋尖。可那男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问到,“公主从一开始就对崔某颇为不满,可是因为那些留言,亦或是。。。。。。”
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一字一句,犹如惊雷。
“我曾做过对不起公主的事?”
猛地撞上他那双眸子,崔钰脸上的难过不像是装出来的。深吸一口气,冥魅又退后一步,摇了摇头,她咬着牙对他道,“没有,崔侍郎从未得罪过本宫。”
她会弄清楚那件事,不会冤枉了他,可也不会立刻就原谅了他。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忽听得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崔钰喊了一声“小心”,将她向后拉了一把。
冥魅转过头的一瞬间,马球杆几乎扫过她的眼睫,尉迟宝琳一只脚勾住了马镫子,整个身子都探了出来,扬手将那直冲着她而去的马球追了回来。
心里暗暗道了一句好险,幸好这两人都是眼疾手快,不然差了哪一步那球都是要砸到她的。
“没事吧?”崔钰一脸担忧地问道。
冥魅木讷地摇了摇头,仍是有些后怕。她这辈子最在乎这张脸了,即便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她也不想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十天半月见不了人。
“没伤到你吧?”男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冥魅回身,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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