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冥妻在上-第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天君,四帝姬。。。。。生气了。”
    斟酌了半天措辞,守卫的天兵实在不知该如何向他回禀,方才长安城的雨全聚在太极宫一处的时候,他们就觉得有些怪,派人去凤粼洲询问了水君,得到的回答却是王爷今儿就想在那儿降雨。
    待人再折返回来的时候,云中君便匆匆上报,说四帝姬引惊雷入凡间,烧死一十二人,还落下雷之结界,护着一个半死的女子不让泰山府勾魂。
    诚如李淳风所言,桩桩件件,皆是大罪。
    “哦,是么?”挑了挑眉,似乎这些都只是小事,帝俊伸了个懒腰,继续悠悠地说到,“那么,是谁惹四妹妹生气了?”
    “这。。。。。”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跪在殿下的男子瞅了瞅旁边,亦是无人解围。泰山府的帝姬啊,和东皇太一一样的三界鬼见愁,地位尊崇不说,上面三个哥哥又将天地海牢牢握在手中,成日里宠着她纵着她,哪有人敢去惹她。
    双手抱拳,硬着头皮开口,“臣等并不清楚凡间的事情,是否要派人去看看?”
    “不必了。”帝俊的眼角眉梢俱是温和笑意,但坐在他旁边的仙子却感觉到男人将和自己的距离拉开了,哪怕对方丝毫不着痕迹,可位置的变化还是带来清晰的疏离之感。
    天君好像不大高兴。
    “不是说烧死了凡人么,泰山府去看了么,等冥界的人确定了,将那些冤死的亡灵带回阎罗殿审问清楚,再去拿人不迟。你们都退下吧,盯好了下面的情况,别出什么大乱子。”
    苦笑一下,天兵不知在帝俊心中,什么样的尺度才算是天下大乱。
    起身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待人走后,帝俊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终于闹翻了么,比他想像得还要快呢。看样子,泰山府君到底坐不住了,在背后推波助澜,让一群凡人替他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又借刀杀人来了个死无对证。
    妙啊,真是妙。这个不思进取的阿彻,若是把对他妹妹的心思分一半到追求权利上,那自己的位子恐怕就不能这么稳当了。
    还好,泰山府和凤粼洲的人各个儿都是痴情种,虽是关系不错,可却永远不会连结在一起对付他。
    抬起手在虚空中一挥,一副巨大的宫廷画卷出现在眼前,巍峨的宫室,清冷的满月,还有那条被他从弱水带回来的金龙,共同构成了画面的底色。
    泛白的冷金,深沉的夜空,绵延在阴影里的赭红宫墙皆是幽暗。
    唯一的亮色,是泰山府帝姬飘扬的裙裾,还有手中鸿鸣刀幻化的团扇。
    人自然是极美的,就是那兵器,看着怪怕人的。姑奶奶家的孩子哟,个个儿优秀,可也都继承了她老人家的性子,天生反骨,个个儿都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她嫁的凡人能杀出阿修罗界成为半神,而后来又造就了三界中举足轻重的泰山府。
    摸了摸左胸口,阿修罗界,帝俊眯了眯眼睛,不知是不是忌惮那柄能与轩辕剑抗衡的宝刀,他心里竟莫名惦记起那个凡人。
    哪怕是三界之中至尊的兵器,亦有能与之匹敌的东西,冥魅的刀和她哥哥一样碍眼,若是那个白面书生能与之对抗,替他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第328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道道鬼影从泰山府急速离去,鬼门关刮起一阵妖异的风,守门的鬼差匆忙跑向阎罗殿禀报,才一进门便发觉到气氛不对。
    黑无常范无救眉头紧锁,面色难看得吓人,而白无常谢必安则站在府君身边,用眼神示意他说话小心些。
    “怎么了?”见来人长久地不出声,主位上的男人问了一句,声音如平常一般低沉冷漠,一时倒叫人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忙磕了个头,跪在地上的鬼差照实答着,“府君,今日归凡间的那些鬼魂有些不大对劲儿。”和平时老实的样子不同,泰山府的亡魂此刻躁动异常,一个个逃也似的飞奔回阳界,知道的是思乡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越狱呢。
    “怎么个不对劲儿?”执笔的手未停,男人继续批阅奏折,耐性出奇的好。
    又看了一眼谢必安,见对方闭嘴不说话,舌头将嘴角都拖垮了,脸上没有丝毫笑意,鬼差心里也有些打鼓,“都跟不要命似的。。。。。。而且,都去了太极宫。”
    人间最富贵的所在,阳气鼎盛,哪里是他们这些魂灵该去的地方。可就是不知怎么了,像是得了召唤一般,所有的鬼都奔着同一个目的地而去。
    范无救最先沉不住气,往前一步拱手道,“府君,帝姬这个样子不是个事儿,您总要管管她。”从刚才开始,太极宫的金吾卫一个个儿排着队来泰山府报道,说是遇了妖孽,求阎王老爷为他们伸冤,惩治恶人,放他们还阳。
    老白当时虽是眯着眼睛笑,可面上也无奈极了,吩咐了鬼差挨个儿掌嘴,若再有胡说八道的直接扔进忘川喂水鬼。
    只是他到底不好意思告诉众人,外头那个姑奶奶是阎王爷的亲妹妹,疼还疼不够呢,怎么可能惩处。
    还是府里一个面生的小厮说漏了嘴,把冥魅的身份捅了出来,一时间阎罗殿内鬼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嚷着要见东皇太一,要天君大人做主。
    黑无常一生气,一脚就踹倒了一个,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天君个屁,你们几个都是被腰斩了的,天君来了难道能叫织女把那些个胳膊腿儿都缝上吗,还想还阳,你们要不是瞎了狗眼,分不清哪是金镶玉,哪是纸老虎,乖乖给她让条路,我就不信了,她还能追着你们砍?!”
    他本来一下子看见这么多鬼魂要勾,脑袋都要炸了,还棘手地全在太极宫附近,多损阴气。结果这些王八犊子还聒噪个没完,一天到晚净给他找事儿。
    把那个不良天君请来泰山府干什么?看戏?喝茶?揶揄府君?
    众鬼听了似是也心虚,一个个都闭了嘴,良久忽然有个人给了领头的一个耳光,带着哭腔骂道,“都是你,非要引雷劈死她,这下好了,她没被劈死,咱们都被劈死了。”
    本来那个金吾卫首领还想反抗,结果后面跟着的十二个太常寺死士一听,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揍,一时间阎罗殿外乱成了一团,拉都拉不开。
    “是啊,府君,太极宫那儿还有许多死伤,等着勾魂嘞。”殿下的鬼差听见黑无常这么说,也插嘴道。
    “去吧。”并没有回答范无救的话,只是轻描淡写地打发了手下人,好似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今日太极宫风大雨急,太阳早落山去了,你过去不会有事。”
    “什么?”似是不敢相信府君对帝姬纵容至此,鬼差看了一眼站着的黑无常,对方也是一脸懵。
    “我是说,今日不论帝姬叫你做什么,你都照做。”停下来抬头看看他,复又问了一句,“明白了么?”
    “是,属下遵命。”跟着范无救消失在殿中,一时就只留冥彻和谢必安两个。
    “府君,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凌霄殿最近盯得严,着人问了好几次帝姬有没有专心渡劫,你这样纵着。。。。”小声劝了一句,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觉得我在纵着她?”
    谢必安被问得语塞,冥魅任意妄为,想和凡人在一起就在一起,想不叫人投胎就不叫人投胎,这背后不都是冥彻在撑腰么?
    “从前确实是,但以后不会了。”停顿了一下,男人似是在自言自语。他再不会将她推给别人,再不会心存希冀期待她迷途知返,也再不会对她怀柔。
    “你且记着,今日帝姬就是想将九重天捅个窟窿出来,也要由着她,只有这样,她才能乖乖被押回泰山府。”
    这下子,白无常终于明白了,府君这是欲擒故纵,要将帝姬置之死地,而后生。
    前院里乱成了一锅粥,后院里绮罗则悠哉地坐在庑廊上轻摇团扇。
    不一会儿功夫,鸢儿便急匆匆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子道,“小姐,妥了。”
    “哦?”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外面闹开了?”
    “闹开了,咱们的人把杀人的是泰山府帝姬这件事儿一说,那些鬼马上就闹开了,还吵着要天君大人来做主呢。”
    嗤笑一声,绮罗将裙子上的褶皱抚平,悠悠地开口,“那冥彻怎么说,我就不信,她犯了这么大事情,泰山府还保得住她,不受点刑罚总是说不过去的。”
    闻言,鸢儿的面色有些尴尬,她换了个方式劝慰道,“可是小姐,她在人间好好待着,您不才更容易获得府君的心么,现在把她弄回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不好。”
    “府君的心?你觉得我放她在外面府君就不挂念她么?只有她死了,冥彻才能转意。”哪怕那男人的心跟着她一起死了也罢,反正天地间就再没有这么一个碍眼的存在了。
    到时候,她一定是泰山府君夫人的不二之选。
    “你且告诉我,冥彻到底说了什么?”不耐烦地追问了一句,绮罗没有心思再去猜了。
    “没说什么,就只是继续纵着。”偷偷看了她一眼,鸢儿摇了摇头。
    女子挑眉,她知道冥彻疼惜妹妹,可由着冥魅闹下去无疑会闯下更大的祸来,自己想对方死,难不成他这个做哥哥的,也不想妹妹好了么?
    狐疑地望向远方,总觉得这泰山府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第329章 死气

  幽暗的房间里是死一般的沉寂,除了熏炉里的袅袅香烟,唯一躁动不安的就只有被困在房里的男人,犹如深陷牢笼的野兽,无力且愤怒。
    崔钰待在这儿已经三天两夜,半路上被李淳风截回的时候,对方神色匆匆,一路上不管问什么只说回去就知道了,急急忙忙把他带回了府里。
    小胡子向来急躁,偏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所以只想着多半是遇上了什么大事,并没有追问太多。
    直至走进来的一瞬间,勾魂笔隐隐欲动,而玉珏光芒尽失,崔钰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被关在一间四周挂满符纸的房间里,一切法器皆失了效力。
    李淳风告诉他这是陛下的意思,而自己只能听命。
    对方的原话是,汝南公主再厉害,可他却始终是个凡人,凡人无力抗衡这个法阵,哪怕有百鬼相助也无济于事。因为此阵,专克百鬼。
    白衣书生在那一刻忽然很失望,他知道对方这样做必然有不得已的苦衷,可却没办法原谅自己。
    小胡子方术士将毕生所学全都拿出来用在这个法阵上,比阴弘智手下那群江湖术士所做不知精妙多少倍,虽然在冥魅那种灵力高深的上神看来不值一提,但若想将崔钰和他手中的鬼魂困个一时半刻却再容易不过了。
    且李淳风将他的性命与此阵顺向连结在一起,人在阵在,人死阵毁,那么崔钰作为阵法里的陪葬品,将随着整个阵一同消散。
    两人隔着一道木门,像是站到了楚河汉界两侧。
    李淳风当然不想崔钰死,更不想借此而威胁冥魅,他只是需要向陛下表忠心。若是崔钰能逆向破阵而出,自己最多是受重伤。如此一来便能向太宗交代,自己既已尽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陛下总不能再惩罚他。
    不但如此,还要念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放他和其他人一马。
    他在舍命为大家谋一个两全,不论崔钰是否理解,不论旁人会如何看他,他都愿意用这个苦肉计尽力一搏。
    玩世不恭的人正经起来总有一种悲怆之感,男人的歌声幽幽,他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那声音如绕梁的幽灵久久徘徊在崔钰脑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没有玉珏牵引,他甚至不知道冥魅在哪儿,在做些什么。
    是否真的入了圈套大开杀戒,亦或是已被泰山府的人押了回去。
    关心则乱。
    他心里越急,便越想不出办法。崔钰一拳一拳打在门上,直至双拳出血,依旧无法撼动这座牢笼分毫。
    他确实只是个凡人,一介布衣,何其平凡。如果没有得冥魅青眼有加,如果没有她的灵力和她泰山府帝姬的身份作保,一梦华胥下的百鬼不会听命于他。
    手上的血落进阵里,像是一滴水汽置于烈焰之上,瞬间就蒸腾殆尽,唯余青烟缭缭与香炉里的香气遥相呼应,都是那么渺小又无力。
    狠狠将玉玦连同勾魂笔扔到了一边,犹如石子落入深水,最初的声响之后,便是无边的死寂。他的文韬武略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丁点儿用处,无力感像泥潭,拖着他越陷越深。
    神思都变得混沌朦胧,李淳风说他若是死了,阵法便会吞噬其中的一切。那么他此刻如此狼狈,是不是说明太常博士已经快撑不住了呢?
    脑海里唯一清晰的画面便是冥魅,音容笑貌刻在骨血里,纵使死了也无法抹去。
    他还记得自己给她这块玉的时候,她才刚嫁进崔府,不是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笨手笨脚的,完全不像薛国公府家养出来的闺秀,不止不会针线,连打个络子都十分为难,更不要说煎茶绣花了。
    可他还是不自觉地喜欢上了她,日复一日,越陷越深。
    她不会下棋,每一局都要改许多次,可却跟他说在与他相遇的这一局里,落子无悔。
    她字写得也不好,书画类需要耐性的事一概做不来,却总爱捧着他的书卷夸他字好,比人生得还俊朗。一笔一划用心描摹,至今也有了七八分像。
    她怕高,连骑马都不愿去学,可若有他在侧,牵着马散散步,倒也情愿。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不惜逆天而为,万劫不复,也要一个结果,要长相守,要共白头。
    那么他,总要替她把日后的风雨尽数挡了才行。
    一物降一物,百鬼以往每次出击的时候,不论是与萧婧母子的鬼魂对峙,还是城南的野庙杀敌,哪怕是对付阴弘智,或是由当时情况所致,或是由冥魅推波助澜,周遭都有不逊色于泰山府的阴气,但此刻,太常博士的宅院里没有一丝死气。
    惧怕于朱砂符咒的威力,纵使是再凶恶的魂灵也不敢贸然出击。
    冥魅说的没错,这些鬼不似做人时那般七窍玲珑,他们往生了,只有一个执念,虽然要求不多也容易驾驭,但却很难做到像为人时那般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一切。
    像是被驯化的兽,凶猛是凶猛,却也贪生,怕死。如今邪不压正,除非自己能将这儿的阳气变成阴气,魔高一丈才能应付道高一尺。
    忽然就想起方才那滴血落入阵法的样子,为了不让百鬼感应到死亡的味道,李淳风连一丁点儿血腥气都不许出现在房里,可若是血流成河,又当如何?
    其实崔钰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现在这种情况除了死马当活马医也没有其他办法。
    屋子里什么兵刃都没有,不仅如此,李淳风连瓷瓶也没留一个。崔钰气得咬牙切齿,一怒之下便将罗汉床上的小桌几掀落在地。
    桌角磕在地上,裂掉一半,露出里面象牙色的木屑。
    男人终于寻到了利器,举起桌子又重重摔在地上,几次下来之后终于将一个桌腿儿摔折了。
    粗钝的桌腿儿一侧依然完好,而另一侧却被劈下去一半儿,露出尖锐又参差不齐的缺口,一根根木刺比刀刃还快,崔钰试了一下,几乎能想象待会儿这东西要是插入皮肉里会有多疼。
    没有片刻犹豫,男人猛地一用力便将钝器捅进心口。
    

第330章 相思为引,百鬼夜行

  木棍不像刀刃那样光滑,割出来的伤口边缘血肉模糊,有许多木刺直接就留在了肉里。拔出来的一瞬间男人疼得嘶吼出声,除了大面积的钝痛,那些细碎的木屑就像无数根针扎着皮肤一样。
    大量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像熔岩般染红了衣衫和凶器,连同地上那半块龙凤佩一并吞噬。
    崔钰用鲜血为玉珏隔绝了房间里的朱砂和法阵,深陷其中的百鬼渐渐感知到男人的死气,开始变得躁动起来,甚至比平时更为凶恶。
    他是主,他们是仆,周遭阳气已弱,而主人受袭,众鬼自然愤怒。
    玉珏里忽然发出一丝幽光,其实那光并不显眼,若是在平时根本不会被人发觉。可是崔钰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待久了,丁点的光芒都有些刺眼。
    因为疼痛和失血过多,他的神思已经彻底混沌,而那微小的光芒就像是暗夜里的星,无尽的黑暗被撕开一个小口,紧接着火光势如燎原,越烧越旺。
    感觉到一丝真气环绕在心口,渐渐将血止住了,男人嘴角忍不住上扬,继而越笑越大声,终是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笑到最后是一阵剧烈地咳嗽,一口血吐在勾魂笔上,像是湘妃竹上的泪痕,点点滴滴都化成绵绵情意。
    捻了捻笔尖的朱砂,那是他在她身上题字时用的颜料。冥魅跟他提过,这朱砂曾作为指引,带她逃离彼岸,使她免于与冥彻共同沉沦梦魇。
    嫣红的色泽,像是明艳的火光,先后将两个被困的人都拉了回来。
    “不如,我们立个军令状如何?”
    他知道女子的灵力大半来自三生石,那神物掌管三界宿世情缘,缘起缘灭,力量也随之大开大合。而勾魂笔的锻造便是靠着这情深几许,将附着在其中的神力吸附了去。
    “我以相思为引,以心头血为祭,号令百鬼同生共死,若有心生胆怯者,临阵脱逃者,投敌反叛者,将坠阿鼻地狱,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阵法再无法将那么多血蒸腾成无用的烟气,鬼气越来越重,阳气就越来越弱。静谧的房间里忽然有了气流的波动,熏炉的香烟随风摇曳,恍若一切禁锢皆烟消云散。
    脚下一阵飓风卷起,阵法的光芒一瞬迸进,而大起之后随即大落,房间四周犹如天塌地陷,所有符咒纷纷跌落,上面的朱砂尽数归于勾魂笔笔尖,那些阻挡百鬼的拦路虎成了自己的看门犬,力量依旧强大,却是化敌为友。
    男人虚弱的脸颊上浮起一丝笑意,幽幽叹道,“笔是好笔,若能化剑则是再好不过了。”
    百鬼闻言,立地成剑。
    一道道青黑的影子自底端跃出,恍若有无数只带着妄念的手握在笔杆上,紧接着,笔身增长数尺,竟是由寸寸白骨铸成了一柄锋利的剑,而那些无形的手此刻也显露形态,十指交叠幻化成青铜色的剑柄。
    剑柄底端,那块玉玦在暗夜里散发着淡淡寒光。
    守在门外的小厮忽然看见屋内明亮的光芒时还以为是房间里的男人想不开,寻了什么法子放火焚屋,拼着鱼死网破也要逃出去。可是后来,封着符咒的大门轰然倒地的时候,众人才确定。
    阵破了。
    一袭白衣的书生手持利剑,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出来,落进众人的目光里。
    月下,俊朗又病弱的男人眼下乌青一片,心口一个血窟窿就像是能吸食一切的黑洞。李府的人看他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走出来,吓得尖叫着四散而逃。男人嘴角上扬带着三分戏谑,手中的长剑映着月光,愈发令人胆寒。
    身后跟随着百余侍从,虽未显形,可却一路都投下了各色的影子,高低错落,似是鬼魅丛生。
    无人阻拦,也无人敢拦。
    行至大门口的时候,一阵夜风袭来,将李府的灯笼吹熄了。随即,虚空中便多出了一盏白色的纸灯笼,上书一个“崔”字,为他照亮前进的路。
    就像是那些时刻听命于冥魅的鬼差一般,百鬼今日被男人从满是镇鬼符的屋子里救出来,真真正正成为了他的仆从,只听他一人所言。像是甘于将线交到他手里的风筝,进退都凭他差遣。
    同生共死的战友,从来都是最值得信赖的人。冥魅的威逼利诱确实不失为一个驾驭百鬼的好办法,但崔钰这招,明显更胜一筹,像是善于笼络人心的将军,不单熟悉兵法谋略,更懂带兵之道。
    这边厢百鬼夜行,那边太极宫却是焦头烂额。
    一排又一排的金吾卫列队守在太宗身前,虽是人数众多,却带着一股无济于事的感觉,昔日英勇无双的大唐武士如今一个个双腿发颤,连握着兵器的手都出了薄薄一层汗,夏日燥热,可众人只觉得背脊发凉,生怕一个不留神,天上的女子便驭龙而下,将众人杀个片甲不留。
    但就算是留神好像也没什么用,对方明显已经不耐烦了,团扇轻摇看似悠然,而随之而起的流云则越压越低,灭顶的压迫感悬在众人头上,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庑廊上奔跑的倩影引起了冥魅的注意力,金龙一个俯冲,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承天门外,金吾卫还未来得及做好防御,就被巨龙带起的强大气流掀翻在地。
    一时间屋内哀嚎声响成一片,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男人,此刻面色也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不要伤害陛下。”徐惠张开双臂拦在殿外,与躲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杨若妍形成鲜明对比,“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陛下。”
    女子眸光坚定,柔弱的身躯里是令人钦佩的勇敢,连太宗都有些动容,哑着嗓子开口,“昭容,到朕的身边来。”
    “不,臣妾决不允许这妖女伤了您。”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的请求,哪怕那句话听上去充满诱惑。徐惠觉得自己此刻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悲喜交加,眼泪遂如断线的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