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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乱:布衣王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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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青龙的毒物真的不容小觑,即便我小心有加,也已有几十名僧人倒地不起。

    还好蓑鹰和南梧及时赶来,南梧大师拿出独门秘药调水给几人服了,命大家原地屏息打坐,由她和蓑鹰率军前去应敌。

    闻言,我忙奔向钟楼,凭着印象按照印度梵乐的节律鸣起古钟。


   悠远的钟鼓声鸣起,紧接着寺内传来一阵阵摄人心魄的铜铃声,那铃声时而急如骤雨,令人双耳刺痛,似地狱的招魂之音,时而低如虫鸣,悠然舒缓,让人忍不住去倾听追寻,这正是蓑鹰大师与一百凌云高手在用内力催动寺内房檐下的铜钟摇晃而起。
   
   ( 近日在外地出差,上传时间不定,请谅解!)




统帅三军(2)

寺门缓缓开启,僧众们伏地而拜,齐声祈祷。

    只见天际边一群黑压压的身影如风而至,竟是成群结队的蓑衣鹤扑楞楞冲寺前的敌军俯冲下来。

    我忽而记起晨昱的百鸟朝凤,不知这又是谁有如此能耐?

    古人视鹤为神灵之物,晨光他们自然也是。我远远站在钟楼上看着青龙惊恐地收起毒物,而一旁花枝招展的蓝洱已伏地跪拜。其他兵士见状也纷纷弃了兵器抱头跪地,任鸟儿拍打啄咬。

    而晨光却不肯就地服输,只见他怒不可遏地挥起配剑刺向身旁抱头伏地的一名小卒:“起来,都给我起来,杀了那帮和尚!”

    蓝洱闻言忙起身上前,拖住了他的手臂,高声劝解道:“王爷不可,蓑衣鹤乃雪域天神,万万伤不得啊!”

    正争执间,远远一黑影从天而降,原来是蓑鹰驾着一只巨大的蓑衣鹤王纵身飞来:“日出东方,光芒万丈,天数已定,回头是岸——”

    蓝洱见是蓑鹰大师,已顾不得敌我身份,上前行礼道:“大师——”

    而青龙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态,站起身,一脸戾气上前质问道:“早闻大师退出江湖已久,为何也来趟这滩浑水?”

    蓑鹰笑答:“佛者,顺天而行,乃我辈本分,怎可与江湖争斗相提并论?”

    正说着,一白衣女子也从天而降:“孽獐,还不知悔改!”正是南梧大师如仙子般翩然而至。

    这时,邱帮主也带了青城众人赶至山前与凌云众僧会合。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保护靖王,天命所归!”

    随着邱帮主的一声号令,大家呼喊着冲向正在半山或跪拜或发呆的敌众。

    震耳欲聋的呼声响彻山间,那一刻,我好像也被自己导演的剧本震撼了,仿佛觉得那真的是来自上天的声音。

    晨光失了蓝洱与青龙护驾,也顿时乱了阵脚。本来随他渡江的人众是多于我们,只是他看到我们之前狼狈逃窜的样子,便生了轻敌之心,硬是将半数兵士留在了山下待命。

    如此,我军居高临下,加之都是青城凌云的武僧道士,拳脚剑法功夫岂是寻常兵士可比?

    只是转瞬之间,敌我优劣之势急转,而我却是在钟楼上震惊地观看着自己导演的大战,生生被这些男人间为权利地位之争而产生的血腥屠杀所震撼。
    (近日在外忙工作,奉上一章,抱歉。)




谈判(1)

而晨光则趁我关注战局的片刻已悄然撇下蓝洱携青龙遁去。

    等邱帮主等人发现,晨光已从小道逃至山下,与己部汇合。众人在青龙镇定的指挥下有序地向江边撤退。

    我忙从钟楼上飞身而下,赶往山前峭壁处向折返的沈三发出堵截的信号,之前我们曾约定由沈三带兵沿江而上,若有机会则自行渡江并以焰火告知,若遭遇堵截则带兵折返备作伏兵,等候战机。等晨光一行撤至江岸,只见江边已是火光冲天,之前的渡江船只和竹板浮桥已燃烧殆尽。等待他们的只有整装待命的沈三京师,后方邱帮主也已携青城凌云部众追至江边。

    本以为此下晨光必已陷入绝境,不料他和青龙镇定地下马向沈三和邱帮主行礼道:“士隔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今日之计筹划周详,环环相扣,本王甘拜下风,只是不知晨昱麾下何时招此高人?”

    沈三没有理会他的问话,而是轻蔑地笑道:“天命所归,自有高人相助,你等还不快快缴械投降!”

    晨光却仰天长笑道:“天命?!哈哈!沈三,本王问你,你们主帅何在?晨昱何在?”

    沈三顿时没了言语,晨光见状顿时涨了气焰,笑道:“他现在中了本王七墨香,若要你们主帅活命,速将我等放行,并将王妃交来抵质!”

    我远在山崖上同蓑鹰南梧共同观战,见晨光忽然提到晨昱中毒不禁一阵紧张,忙转头问道:“大师,七墨香为何物?”

    蓑鹰大师镇定地笑望了我一眼,一把揽起我飞身而起,道:“下去看个究竟!”

    未及我反应过来,蓑鹰大师已带我从百丈悬崖上如苍鹰般俯冲而下,人未至,声先闻。

    “放肆!”待晨光抬首望向声音的来处,脸颊上已被蓑鹰大师的衣袍扫了一道。

    “润王,得罪了!”蓑鹰明明是故意的,却表现地不卑不亢。

    晨光见到削瘦透骨的蓑鹰大师再次从天而降,脸上一阵怯意一闪而过。

    蓑鹰抓住时机上前一步追问道:“贫僧方才听闻润王所言狂妄,只是如今三军被困江边,不知润王意欲何去何从?”

    晨光顿时没了方才的气焰,强作镇定道:“晨昱的解药在我等手中,你们又能奈我何!”

    听到晨光以晨昱性命相协,我先是心中一紧,转而理智地上前拦住蓑鹰大师道:“大师,莫轻信他——”




谈判(2)

晨光见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接着我只觉眼前一黑,忙运力后仰,一只锐利的巨爪自眼前寸许之处划过。

    “啊…”一声惨叫传来,方才出手的竟然是青龙。而现在他的双手已被南梧大师的丝带缠了个结实,丝扣巧妙地自他脖颈绕过,最终回到了南梧大师手中。

    前几日便听闻南梧大师手中丝带乃天赐奇兵,韧如蚕丝,刀剑难断,一旦被其绑缚除非自断肢体,否则难以脱身。

    只见青龙面如土色,暗自运力企图缩骨逃脱,那丝带却像有生命一般随之伸缩,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晨光上前按住他道:“大哥,别动了,这便是传说中的南海观音之雪蒲吧?不想晨昱年幼无知,暗地里却得如此高人相助,今日我等认栽吧。”说罢,他傲然抬首望向沈三道:“晨昱解药在此,今日之事各退一步如何?”

    沈三与一旁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南梧大师手上轻抖,那雪蒲便听话地如蛇般自青龙脖颈上滑落。

    晨光边大方地将解药扔向沈三,边迅速地飞身上马,抱拳道:“后会有期!”

    眼见二人将要如此轻易溜掉,我忙上前拦在晨光马前,道:“不行,要等晨昱好了才能放你。”

    晨光居高临下,笑呵呵地看了我一眼,道:“丫头,本王堂堂东望皇子,岂是言而无信之辈?”

    我见他说得真诚,要强辩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正这时沈三也上前来拉我,顿时令我羞得满面通红。

    不想晨光却不肯罢休,反而追问道:“丫头,本王倒想知道今日之事败于何人之手?我不信七弟清心寡欲,尚有运筹帷幄之才——”

    “当然是大家合谋加上——”

    未待我答完,沈三已抢先一步揽我飞跃马上,远远丢下一句话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死里逃生(1)

随后,沈三带我向主帐大营奔去,我没有再看到晨光闻言作何反应,只知他很快便率众沿江而上,此处大营栈桥被我军烧毁,对岸守军便在上游又搭起栈桥,备了船只准备接应。

    原来,方才我们即使强留晨光也不过是逼他拼个鱼死网破而已,若是上游来援,敌众我寡,我们未必是对手。

    来到主帐大营,天已蒙蒙发亮。其实,放晨光也是迫不得已,若说救晨昱,我们真的没底,地道入口已被烧的焦黑,里面机关锁住了打不开,另一边已有兵士进入寻人,却回报说江边土质松软,地道已经在军马踩踏下坍塌。

    蓑鹰大师来到地道入口封板处,道:“让开,让贫僧一试。”

    只见他运起气劲,双臂青筋暴涨,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喝,封板应声而起。

    洞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不知是不是心中关切,我竟然第一个跃入洞中,向前奔去。

    随后,沈三从后面追上,递给我一只火把。

    走了没多远,洞穴便出现了坍塌,前面没了路。我心中一阵着急,拔出配剑挖了起来。

    “晨昱,你一定不能出事…”心中一遍遍祈祷着,眼泪却不知何时已流满脸颊。

    忽而一只枯瘦的手钳住我的手腕,“王妃,让贫僧来,靖王吉人天相,定然不会出事。”

    闻言,那强忍的呜咽反而更加汹涌,只觉双膝一软,我已忍不住跪倒在他面前,无助地拽住他宽大的衣摆祈求道:“大师,求您,一定要救他,您一定有办法的……”

    蓑鹰双手合十,俯身扶起我,不卑不亢地行礼答道:“王妃放心,老衲可以感受到悟心的气息,相信很快便可救他们出来。”

    说着,他在坍塌的沙土前盘膝坐下,静静入定…

    沈三则上前一步,扶住抽噎的我立在一旁。

    只见大师忽然将鹰爪般的手向左侧拍了一掌,沙土应声簌簌而落,眼前出现了一段中空的洞穴,他起身前行,至路末再次打坐寻觅,如此这般,起坐数次之后,我们终于见到了晨昱等人。

    只见清平悟心两位大师盘膝而坐,守着晨昱和一名年纪轻轻的士兵。

    晨昱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已然入定。

    两位大师看起来倒是安然无恙,清平率先起身上前行礼,说起事情的经过。




死里逃生(2)

原来,晨光后来向主帐投来了含着毒烟的弹药,未及撤退的兵士武功低微,转眼便一个个倒在地上,晨昱忙上前一个个封了他们穴道,向地道中拖去。最后,他自己却是中毒最深,还好有悟心与清平接应,二人当机立断,决定在地道中为他驱毒。

    后来不料地道不断坍塌,二人怕毒力反扑,不敢中断,只好一人对付地穴的坍塌,一人为晨昱驱毒。

    还好,悟心大师见多识广,此毒并非七墨香,不过是江湖中常见的毒雾而已,只是有青龙蓝洱在,我们都小心异常。想来也是,若是七墨香,晨光为何要给解药?只需拖一两个时辰,晨昱便没救了。不过他恰恰利用了我们的关切之心与我等谈判,不然他又如何脱身?

    如今晨昱体内之毒已解,大师怕空气凝滞再伤其身而封了他的穴道使之昏睡。

    众人闻言都略感宽心,两名兵士抬来担架将晨昱抬回山后营帐。

    到了军营,安置好晨昱我便劝大家各自休息去了,留下自己陪他。

    好险,难怪古人常说战场上刀剑无眼,纵使百般谋划,也难免身陷险境。日后,若再征战,我一定要亲身伴他左右。

    不久,晨昱便醒转过来,第一句话便是唤我:“晚儿…”

    “晨昱…”一杯热茶端至床前,责备、关切,却尽已哽在喉中。

    “晚儿,让你受惊了,我没事。”说着,他挣扎着坐起身,一边接了茶水一边拉我坐在床边。

    “看你唇,都白了。”说着,他反把手中的茶递至我嘴边,道:“快喝点水…”

    我低头抿了一口,推给他道:“你快喝了,大师说要多喝些水去毒。”

    “哦,”晨昱端起杯子低头喝了,第一次见他如此听话。可紧接着他竟然把杯子放在枕边,俯身吻上我的唇,将口中的水尽数润在我口中…

    “咳咳…”忽然被他这样,我不免被呛得咳嗽连连,我皱眉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学这麽坏了!”

    不想晨昱却更加恣意地搂起我,仔细地看着我的嘴角道:“怎么,嫌夫君脏?”

    看着他俊美的眼眸中绽放的灼热,我羞红了脸,躲开他轻声道:“大白天,闹什么…”




生死相约

不想晨昱却紧咬着我的耳垂轻声答道:“晚儿,生死面前,你怕没怕?”

    我,被问及,我想起自己那一刻哭得邱帮主手足无措…

    “一开始怕来着,后来想开了,便与邱帮主他们一同抗敌…”接着,我也把整个战斗的过程说给他听。

    “不想我的晚儿还有良将之才…”晨昱再次弯起了嘴角,紧紧抵着我的额头道:“中毒之后,我神智尚清,只是后来地道坍塌,有三名兵士顿时被埋在沙土之中,那刻我忽然觉得,什么家国天下?我只祈祷着如果我死了,让上天留我一刻,我想带你一起走。晚儿,如果真的那样,你怕吗?”

    我抬手紧紧勾住他的脖颈,埋首在他胸前,轻声道:“晨昱,我不会等到那刻,你走我就走,我就是为你而来…如果真有那一天,记得黄泉等我。”再说,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也会像三毛守着荷西那样去守着他,直至老去,哪里有怕字?

    “晚儿……“正出神想着,忽然被他拥得好紧,脸颊被他颤抖的手缓缓抬起:“等平定天下,让三哥做皇帝,我们一同去逍遥江湖,好不好?”

    “嗯…”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眼中渐盈起泪水,除了答应我不知还能说什么,没想到盼了那么久的话,忽然就这样从他口中一字字吐出。

    正午时分,大家再次聚在一起,商议下一步战略。首战与晨光斗了个平手,大家都信心倍增。

    不过遗憾的是这次疏忽了青龙蓝洱的毒,最后关头因晨昱中毒而受其挟制。

    渡江依旧是摆在眼前的难题,沈三沿江走了很远,几乎五里便有一处营寨,这次之后,晨光更会严加防备。

    其实,之前我便提议过,要不要沿江远走,从上游山中穿过。只是大家担心山势险要,万一晨光设了埋伏,我们难免被动。

    大家商议很久,决定还是要设法扰乱晨光守备,只是他人多势众如何下手呢?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们没有一名具有实战经验的大将,反观晨光,其手下全是颜家旧部,江边营寨安置得井然有序,遥相呼应。

    如此,我们这种杂牌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除非再次智取。在这冷兵器时代,可利用的也不外乎水火地势,可三江横亘在前,地势无可利用,火也难以燃起,水……




再谋新策

如此,我们这种杂牌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除非再次智取。在这冷兵器时代,可利用的也不外乎水火地势,可三江横亘在前,地势无可利用,火也难以燃起,水……

    “晚儿,在想什么?”

    晨昱温润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想到水,我提出想到上游一看,正值初春,如果赶上春潮,我们也许可以来个水淹七军。

    谁知晨昱却最先打消了我的念头,因为在此守了那么久,他早已看过,上游三江水流湍急,非人力可以控制…

    听着他们继续商议偷袭的可能,我觉得无趣,便找了个借口出来。

    我想去找清秋一同出去走走,眼见为实,其实我还是想去看看上游的水势。


    未至清秋营帐,她竟先迎了出来:“晚儿,我正要去找你呢。”

    “清秋,什么事?”

    “前日随沈公子沿江上行,我想咱们可否截了江水引为我用?”

    “啊…”闻言我不禁一阵惊愕,“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想找你去上游看看,不过晨昱说江水湍急,难以利用…”

    “没事,我们牵了马,去看看,不行的话就当游玩了。”

    行至青衣江上游,我们在江边狭窄处停下,清秋指着前方峭壁道:“晚儿,你在此等我,我从那儿下去,探探水深。”

    只见她从身边折了一支长约十尺的毛竹,纵身而去,毛竹在水中轻点,不一会儿便已没顶。

    清秋在崖边青石上脱了裘皮外衣,随着我一声惊呼,忽而如鱼儿般跃入水中,我不禁蹲下伸手试了试江水,好凉!

    我抿抿嘴,心中一阵感激与敬佩悄然划过。

    过了好一会儿,清秋才从我脚边的水中钻了出来。

    “清秋,冷不冷?”我忙俯身拉她上岸,将身上披风解下为她裹上,拉她到山脚下避风处把衣服换了。

    她笑着接了,边拧着头发上的水边笑道:“这有什么,我又不是泥做的。方才看了,此处水深,泥沙沉积较多,我们可在此处炸开悬崖,以沙石竹板做一个水闸,将水蓄积于此,待春潮来临之时必能将晨光江边大营淹没。”




水淹七军(1)

我心中一阵惊讶,一来清秋所言几乎便是我心中所想,二来,上次她几乎没有参与我们战略的讨论,今日怎会有如此妙计?

    “晚儿,有何不妥?”清秋见我呆立不语,忙关切地问道。

    “呃,没,很好,只是挖沙土可能会比较费力,还有怎样才能不被晨光发现?不知春潮何时才能来?”

    “挖沙土有兵士来做,润王那边我们只需多扎些竹筏,做强行渡江状,引他注意,这里是青衣江的小支流,他不会想到的。至于春潮我已问过附近的山民,大概十日之后。”

    闻言,我更是呆若木鸡,我只是搪塞方才的疑虑神色,随口问了几句,不想清秋竟然对答如流,难道——背后有高人指点?

    见我发呆,清秋笑道:“晚儿,愣什么呢,我可是仔细想了半月才向你献宝的,你不会怀疑我别有用心吧?”

    “啊,没有,清秋,怎么会,呵呵,我们走吧。”

    “是啊,我们早些回去,若是晨昱已下了强渡的命令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哦,是——”我一边机械地应着,一边纵身上马,什么时候清秋这样机敏了,竟让我觉得跟不上她的思路?

    一路上暗自思度着,不觉已回到营帐。还好晨昱并未下达强渡的军令,只是让邱帮主稍作安排,看情势发展再议。

    来到营帐,清秋与晨昱寒暄了几句,便提到了我们一起商议的计策:“晨昱,之前只觉得晚儿聪敏安静,今日方知她竟有宰相之才,我们已经在上游设好破敌妙计,你就等着胜利班师吧。”

    晨昱闻言惊喜地望向我,竟顾不得清秋在旁,紧捉住我的双肩,激动地问道:“真的吗,晚儿,你真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大的礼物。”

    我愣着看向清秋,她却狡黠地冲我眨眨眼,向晨昱行礼告退了。清秋她把功劳全让给了我,不知是何意。

    次日,军分三路,一路去后山取材,沿江扎竹筏准备渡江;一路悄然上山,去截流青衣江的几条支流,将潮水引向白龙潭;最后一路去白龙潭筑坝蓄水。

    经过几天忙碌,不待潮水涌来,单是几条支流引来的水已将白龙潭蓄满,江边水位略降,我们恐晨光疑心,故意将竹筏排在岸边水中,做渡江状。晨光也紧紧地将大小战船停靠在对岸,看样子可能也欲趁机渡江。




水淹七军(2)

看着对岸黑压压的大小船只,我不禁暗自心惊,真担心他忽然冲杀过来,我们岂能招架。只是,他尚顾忌远在北方的晨灏和晨曦,不然若是死拼,我们如何也不是他的对手。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正等得心焦,春潮竟然提前两日到来,而且由于年前的大雪,今年的春潮格外凶猛。

    一直看惯了潺潺溪流,江水舒缓,不想今日一早那春潮便带着巨大的冰雪,排山倒海而至。之前,还准备了白龙潭破坝的火药,这下完全用不到了,那冰雪像一条咆哮的白龙自山涧中俯冲而下。

    沈三见状,一面命邱帮主撤船,一面组织人手擂鼓呐喊,此时天刚蒙蒙亮,恰逢江上大雾,士兵们震耳欲聋的声音淹没了尚在山涧中咆哮的春潮声。

    面对此情此景,我发现自己还是那样胆小,战场上瞬息万变,我却在山包上被那汹涌的江涛震慑地脸色煞白,甚至,我忽然觉得这样水淹七军,是不是太过残忍?

    不过,战场就是这样,浓雾之中,只闻得晨光那边的战鼓声呐喊声渐近,春潮像是约定好了似的,恰在他们行至江心时如猛虎下山般汹涌而至。

    转瞬间,呐喊,哀嚎,均淹没在江涛雷霆般的轰鸣声中,那江水尚夹着巨大的冰凌,如利刃一般将晨光的战船削得支离破碎。

    此时,江岸上,战鼓齐鸣,万箭齐发,一支支火箭如流星雨般射向江对面的营帐,大雾仿佛也受不住这战斗的血腥与喧闹而渐渐散去。

    不须时,对面林林总总的营帐已化作一片焦土,江岸之上,到处是散落水中的浮尸,我心中一阵不忍,握紧晨昱的手轻声劝道:“去看看,若有活的,救了做俘虏吧。”

    晨昱却收起凝重的表情,转头取笑道:“如此擅造杀孽,这又慈悲起来了?”

    我垂头轻声分辩道:“我也不想这样,没想到春潮如此凶猛。晨昱,不知大师会不会责怪于我?”

    晨昱宠溺地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道:“既然是身不由己,便不必再如此患得患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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