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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乱:布衣王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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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曦颤手将我拥入怀中,道:“好晚儿,我答应,我都答应你。大理的事我一直在调查,我在找出兵的机会,也在等你武功有所进境,我怕刀剑无眼伤了你;至于将来,我不想那些百年之后的事,我早说过,我要的是你的心。只是嫁娶上,我还是想给你名分……”
我忙按住他的口道:“曦,不要……这次依我,好吗?”
曦愣了一下,问道:“为何?”
我抬起头,探手揽上他的脖颈,月华之下,他朦胧的面容美得那样不真实,我闭上眼,覆上他的唇,道:“因为我只想做你梦中的妻……”
闻言,曦却没有回应我第一次的主动温情,而是抬手按住我的唇,道:“晚儿,给我一年的时间,等我灭了大理,辞去王位,以蜀凤西门晨的身份正式娶你,好不好?”
泪,如溪流蜿蜒而下,我哪里有勇气应他,唯有怯懦地答道:“曦,为什么……我不是已答应嫁你了么?”
“晚儿,你看着我,你应该知道,一直以来,我想要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今生今世的心……”
夜,月光如玉华般倾泻,曦执着的神色,一如既往,那字字句句如篆刻般铭于心上!
挣扎,那一刻,心中的挣扎,令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心中对昱的诺言,将来会不会动摇?
战乱起
那日以后,曦更加勤勉地忙于朝政,他积极为晸儿的未来做着一切,看他辛苦,我也常跑去御书房帮忙。
治国我并不懂,我更关心的是大理的消息。
大理国设尚武堂,堂主身份神秘,名曰:明月。据晨曦所查,此人或是芊蓉师伯。尚武堂下设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席。
青龙不必说,早已交手多次,白虎我们未曾谋面,据说是大理国寺的一白面高僧,武功已臻化境。玄武便是已过世的蓝洱,朱雀是一苗族女子,喜留在堂中豢养毒虫,摆弄花草,虽足不出户,但堂中所用毒药多出自她手。
金苓大师便住在尚武堂,至于她的身世,曦也已在无相的基础上查得一丝线索,猜测她或许就是多年前雄霸江南的金陵王穆青山所遗孤女。
因东望先祖乃乱世自立为王,与他人并无仇怨。只是当年金陵为晋所灭之时,祖皇帝曾出兵助晋,金陵王兵败逃亡,死在前朝名将霍白箭下。
也许,金苓大师一直将东望视为仇敌,便是为此。但金陵王去世后,其族人将士皆被晋王诛杀,曦的这一猜测也已无从考证。
可金苓野心勃勃,她借两个国色天姿的徒儿控制大理和东望是不争的事实。也许她真正的目标不在东望,而是强大的晋国,只是蚍蜉撼树,非她一人之力可为。
所以,她要借大理之势,先吞东望,再灭晋国。
大理王被她利用多年,也许他已被膨胀的欲望所蒙蔽,且蓝洱与潇潇的去世已令两国势成水火,大理卷土重来只是早晚的事。
所以,曦也在努力联系着一切可用的势力,边关的晨灏,江湖的邱帮主,周边的仇池国……
东望宏治五年春,曦召集四海豪杰,携年幼的晸儿登峨眉为东望祈福,观星问相。
神曰:“祸乱伏于西南,或年内即起,需先发制人,倾力除之。”
于是,曦携晨灏、沈卓、万年、凌云、青城、长风六路大军,挥师南下。我和墨衣亦跟随左右,蓑鹰,南梧等大师也赶来相助,京师朝政交由沈相打理,防务由石雨负责,清秋则留在宫中照料晸儿。
大理王得信儿发兵三万拒于金沙,尚武堂倾朝而出,扬言誓灭东望。
君入瓮
大理国人丁稀落,拼兵力他们自不是对手,论兵法更毫无计策可言,只是大理国层峦叠嶂,古树参天,一来易迷失方向,二来其兵士几乎人人带毒,喜伏于密林中施放毒瘴。
故,曦未敢冒进,在金沙江畔安下营寨,进可攻,退可守。
曦带兵与昱不同,他不喜召集众将七嘴八舌地商议战术,而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将自己关在主帐中,桌上放地图一张,棋一盘,独自筹划。
众将只需安心练兵,等他发号施令。
如此,大家虽心有疑虑,但因他晨曦治国谋略早已名声在外,众将领也未敢多言,这其中也包括了我,以及自汉中远道而来的二皇子晨灏。
我并不知曦何德何能,可以请得他自汉中带兵相助,想当年,晨昱大战三江口,晨灏可是在北方坐山观虎斗,待收渔翁之利。
两军对峙三日后,双方大军已蠢蠢欲动。
这日傍晚,曦已谋划好第一战方略。他将众将士召入主帐中,行将令。大家才知沈卓,青城,凌云将士已奉命撤入附近山谷。
眼下只有晨灏与邱帮主留守在江边大营,曦命晨灏整装精兵五千,明晨准备随他渡江;邱帮主则被安排负责江边防务。
当夜,未及我等渡江。大理军已借着夜色掩杀过来,他们以苗族五毒教人为先锋,施以烟瘴。长风镖局众人抵不住,往磨盘山方向撤退,我等则与晨灏领精兵五千悄然撤往宝鼎山与青城会合。
大理军紧追我军主力,进入了曦布好的口袋。
行至磨盘山谷口,大理军似觉察到了蹊跷,忽然停止了追击,欲转头撤退,这时凌云寺众僧突然杀出,截住大理军退路。
大理军,欲右冲,又被青城道人拦住去路,无奈下只得前行入谷口,霎那间,熊熊烈火从天而降,邱帮主带兵自磨盘山顶转头俯冲而下。
一时间,山谷中火光冲天,鬼哭狼嚎,大理军已乱作一团,其主将带领亲随与五毒教领军拼死厮杀,凌云僧众恐被毒物所伤,放其一行逃往江边。
此刻,我正与晨曦,晨灏,墨衣,蓑鹰,南梧,素心,清平等人立于宝鼎山上静观战局,曦的脸上始终挂着自信的笑容。
忽然,夜空中亮起三支求救信号。
曦抚掌大笑道:“客人终于请到了,二哥,烦劳你领五千精兵去山下守候,若大理援兵登岸,则抄其后路。”
蓝莲痴
不须时,果然,一蓝一红两女子带着数百人登岸,曦双眉微蹙,道:“南梧大师,那红衣女子可是朱雀?”
“是朱雀无疑,让南梧去会她一会!”
“有劳您了!不过,那蓝衣女子是谁?难道是五毒教掌教蓝莲?本王并未想到今夜她会与朱雀同时出现。此次夜战,大理本不该贸然渡江来援,必是掌教蓝莲见本教弟子受困,才拖了朱雀冒死渡江,久闻她用毒狠辣怪异,并未与她交手过,不知何人可去应战?”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我暗自揣度,难道要蓑鹰大师去冒险吗?墨衣虽略通变幻的法术,却是武功平平,怎能抵挡五毒掌教?
“呵呵,”南梧大师却笑望着晨曦,略施一礼,道:“王爷莫急,此人只需王爷亲临便可制服!”
“本王?还请大师明示……”
南梧大师却卖起了关子,道:“王爷随本座去了便知,诸位放心,本座必将王爷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说着,南梧转身下山而去,曦愣了一下,忙飞身追上。
我不安地望着曦远去的身影,心下挂念,却碍于人前,未敢多言,墨衣也悄然上前握住我微凉的手,轻声道:“娘娘,王爷肯定没事的。”
只见山下朱雀蓝衣二人携众登岸后,一马平川,无人敢挡,很快便望见了大理主将一行,而长风,凌云众人正在对大理主将紧追不舍,却又因其毒物不敢近身。
此时,南梧与晨曦忽挡在了朱雀蓝莲面前,四人见面未及互道名号,便已动手。
只见,南梧大师跃挡在晨曦面前,抬手以双指夹住了朱雀的冷箭,放在眼前嘲笑地看了看,忽而不经意地将箭转投向正在发呆的蓝莲,而曦则趁机向蓝莲甩出三记飞刀,两虚一实。
那蓝莲也不知为何,见晨曦的飞刀近在眼前,竟痴痴地迎上去,不知口中念着什么。
“小心!”朱雀见蓝莲不对,飞身去救不及,竟以手臂硬受了曦的实箭,南梧的另一只毒箭也准确地刺在蓝莲肩头。
那蓝莲倒无大碍,毕竟是五毒教掌教,倒是朱雀不知晨曦飞刀厉害,以手臂外侧硬挡了下来,已无力再战。
蓝莲见状,扶住朱雀,起身唤了大理主将一声,忽而旋身后撤,其孔雀般美丽的披风似张开的双翅,带着二人避开南梧和晨曦的格挡,落入后方混战的人群中。
未及南梧与晨曦追上,一束耀眼的蓝光冲天而起,转眼间,附近的将士已乱作一团,朱雀蓝莲却分别拍打着一赤一蓝两双巨翅救了两军主将往南岸飞去。
墨衣变幻了身形欲追,我忙拦住她道:“穷寇莫追,她们的毒力非你可挡。此战我们已经胜了。”
苦丁苦
第二日,曦已安排好下一步计划,沈卓依旧隐在磨盘山深处,长风守江口,不过江边大营多了很多人。曦说既然大理已见到我军兵力,不如就摆在江边震慑他们。大家呈半弧线形依次排开,遇险可迅速撤入附近山谷。
一日间,大理始终没有动静,我暗自揣度,大理吃了亏怎会再次进攻?我方占优,坚守岂不错失战机?
我问曦有何打算,曦却笑答:“两军对峙,相互制衡,若无把握冒进只会给对方制造机会。战场上敌我优劣势瞬息万变,为将者需审时度势,把握战机,今日大理必有防备,明日便会有所松懈,后日我军再守一日,他们就会有所疑虑。这便是战机。”
我钦佩地望了他一眼,毫不吝啬地赞赏道:“曦,诸葛孔明再世也不过如此,只可惜昱没有那个福份得你为相。”
曦淡然一笑道:“晚儿谬赞,我哪里及诸葛丞相之万分之一,诸葛丞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战场上的各种变数早已在他预料之中,正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而我不过是守在营帐之中,随机应变,寻找战机的小辈而已。”
傍晚,曦在主帐中留我一起用了饭,交代我夜里大理或来扰军,多加小心。
我忙劝他也不要住主帐了,他却潇洒地端起一旁极浓的苦丁茶,弯着嘴角望了我一眼,道:“晚儿,你担心我?”
我无暇与他玩笑,见他杯中茶水颜色浓郁异常,起身拿起他的紫砂盖碗抿了一口,口中顿时苦涩难忍,我不禁皱了皱眉,道:“怎么喝这么浓的茶,比药还苦?”
曦端起杯,细细呷了一口,似乎很享受那苦涩的味道:“晚儿,有你在,就不苦。”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营帐,这时候,还玩笑。
天色将晚,虽然不远,曦还是追了出来,亲自将我送回小营,复又叮嘱了墨衣才离去。
关于我的建议,他却未听,只说他要等大理的客人。
念及昨夜蓝莲的异常举动,我猜测也许又是他在何处惹下的情债吧?不过,那日山上,曦似乎并不识得蓝莲……
故技施
夜深了,墨衣早早地熄了烛,我却久久不能成眠,曦杯中的苦涩似乎依然在唇舌间回转,是我逼他太紧了么?还是他预料到今夜会有危险?那为何不听我劝告换个营帐?
正辗转反侧,帐门忽然开了,一阵凉风钻了进来,竟是曦!
我惊喜地坐起身,光脚迎上去,轻声道:“曦,你来了。”
曦点了点头,轻声道:“嗯,我不放心,墨衣,你去一旁小帐中睡吧,我已命人空了出来,我在此陪晚儿……”
墨衣意外地望了曦一眼,复又询问地看了看我,我偎着曦,歉意地冲墨衣道:“小蝶,去吧,打扰你了。”
墨衣忙低头行了一礼道:“娘娘,您自己多加小心,奴婢去了。”
我望着墨衣匆匆离去的背影,觉得她的话有些不对劲……
“晚儿,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曦的呼吸已近在咫尺,我本能地躲了一下,他却拥住我,道:“晚儿,我想你了……”
我抬头望了他一眼,几日操劳,夜色下他的面容已有几分憔悴,我怜惜地抬起手,抚向他的脸庞,道:“曦,不要那样勉强自己,看你——”
曦却轻轻握住我的手,将它缓缓移开:“晚儿——闭上眼……”
轻轻地一声深情地唤,似伴着淡淡的幽香而来。
我听话地闭上眼睛,只觉他小心地抱起了我,一步步向床边走去。
锦衾被里,他依然不肯让我看他。颀长的手臂浅拥着我,另一只手却第一次探入了我薄薄的衣衫,我嘤咛一声,钻入他怀中,紧张地不知所措。
多少次,他忍着,等我还愿的那日,可今日,他竟,忽然越了这一切,我该如何……
脑中一片空白,我呆呆地躲在他怀中,听着他渐渐急促的呼吸,肌肤间一阵滚烫,他已褪了衣衫拥了上来,那平日里冰冰的指,似着了火。
忽而,鼻息间传来一股陌生男人特有的气味,我不禁皱了皱眉,空白的大脑猛然一惊——不,不是!
我怎么如此糊涂?!他不是曦!
也许是大理竟故技重施,而我竟也糊涂至此,一错再错!
因我或是荷尔蒙分泌不足,或是因学医而有洁癖,自小,我便对他人身上的味道很敏感,我讨厌邋遢男人身上那陌生的味道。
曦那样干净,怎会如此?多少次同床共枕,我都会在他自然的清芳味道中沉入梦乡。
即使行军匆忙,细致入微的他怎能不在意?
他不是曦,定然不是……
痴心妄
怎么办?他毛毛的手依旧贪婪地撩拨着我的身体,恶心!
我绝不可让他看出来,我要杀了他,晨昱已去,你们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念及此,我佯作羞怯,推开他步步逼近的身体,背过身,道:“曦,不要,大敌当前,我怕……”
“晚儿”,那浓浓的味道再次逼近,一双健壮的手臂紧紧揽住了我,那身体硬得似一张弓:“晚儿,你可知这些日子,没有你,我彻夜难眠……”
“曦——”这人戏演得还真像,我努力让自己啜泣起来,手却借机摸向枕下的剑,昱曾说过,凤剑可以护主,不知修复后的它,还有没有这种力量?
“晚儿,对不起……”腰间忽而一紧,那人已急不可耐地撕扯起我的衣裙。
心中一紧,当断则断!
我猛地回转身,揽住他脖颈,温软的唇吻向他肩头,果然,易容的痕迹尚在耳后,好拙劣的手段!
本还想用内力试他一下,完全不必了,臭男人,这一剑,是替晨昱给你的!
“啊!”男人野兽般压抑的惨叫惊得我一身冷汗,手中一颤,竟没有刺入几分。情急之下,我倏地拔出利剑,使出全力再次向他后心刺去。
不想他武功竟然强横,重伤之下,也能猛然扭转壮硕的身躯,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毓儿,不要,我……我是晨灏。”
说着,他抬手揭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道:“毓儿,你看……我真的是……”
果然,是仅见过几面的二皇子晨灏,我们甚至还未说过一句话,他竟然还以为我是艾毓?
见我呆望着他不语,晨灏痛苦地皱了皱眉,道:“毓儿,不管你承认与否,自你第一次以七王妃的身份出现,我便认出了你。我承认,当年是我伤了你,但是你欺我在先,新婚夜,你便怀了别人的孩子,却至死也不肯说出那个贱人的名字!军师说你能重获新生对我来说也是少了一项罪孽。不过,你……你可知老三老七他们为何那般宠你?”
我警惕地望了他一眼,抓起被子丢在他裸露的身上,强做镇定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要妄图挑拨离间!”
“哈,我挑拨?呵……艾毓,有时候你很聪敏,可为何见了那两个美色男子就失了心智一般,且不说晨昱,那号称天下第一的晨曦为何那般倾心待你?!”
“你……”听得他再次质问,我心中亦是起了不安,我强做镇定道:“我不是艾毓,艾毓已经死了,你不想死就快点说!”我已经没了耐性,再次挥起短剑抵在他胸口。
爱江山
“呵……丫头,你何时变得这样蛮横?你不会什么都忘了吧?让我告诉你,飞雪皇后为何几十年独霸后宫不倒?你以为是父皇宠她?错!是无相恋着她!无相才是天下主宰,他早已预言,得你者得天下,所以他演了那场戏,将你自我身边弄走!你本就该是我的!你带着那个秘密走了,全府上下包括我娘都怪我对你照料不周,我惹了哪路神仙?!我东方晨灏碰都没碰过你!到头来还不知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闻言,我呆望着眼前这个从未有过一丝好感的健壮男人,不知如何作答,我脑中只嗡嗡地响着他的一句话:“无相说得你者得天下!”
所以,他们都不是为我,尤其晨曦,清秋说得没错,蜀凤便是蜀凤,他爱的只有江山!
几年来孤守的支撑忽然被抽断,我不禁有些精神恍惚,耳畔却响起晨灏歇斯底里的声音:“你说,你告诉我,那究竟是谁的孩子,我要杀了他!!”
“晨灏,不要逼她,她真的不知,艾毓早就死了……”凌乱的衣衫忽然被拢起,背后一阵淡淡的清芳传来,是晨曦。
我含泪转过头,他艳绝天下的面容依旧,可是我的心却早已崩塌……
“曦,他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对,但也不尽然,天意难测,晚儿,昱弟得了你,不也早早地去了吗?如今,我只知你龙凤仙命,需悉心呵护。龙凤在,江山在。”
不想晨灏闻言竟冷笑起来:“哼,三弟,何必在此假腥腥!你难窥天意?谁不知你授业恩师天山圣母已介于人神之间,前世今生,上下千年,无所不知!今日我承认我就是为那楔语而来,可东方晨曦,你呢?当我扮做你的模样拥上她的时候,她早已主动投怀送抱,就算现在她尚未苟且与你,但那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闻言,我偷偷背过身,躲在一角,羞得无地自容,只闻得得耳畔一阵风声——
“啪,啪!”曦已飞身上前给了晨灏几个耳光。
“混帐话!晨灏,我堂堂摄政王爷还轮不到你来评论是非,今夜,你若识趣,一切到此为止,不然——”
“哈哈!不然,不然怎样?你敢杀我?东方晨曦,你若胆敢动我分毫,老六马上会在汉中举义称王!若非为了这个女人,你以为我会千里迢迢带着兄弟来凑你热闹?今日若不查出当年与她苟且之人是谁,我绝不罢休!”
见状,曦真的被晨灏激怒了,我第一次见他绛紫色的衣袍无风自动,似狂风巨浪中涨满的帆一般飘摇,胸口忽然一阵憋闷,似有千斤巨石压上。
〃晨灏,今日本王可杀你,便可杀老六。我东方晨曦能够平定大理,亦可平汉中,你好自为之!”
“咯咯……咯……”狂傲的晨灏竟被他的气息压抑地说不出话,脸也已涨成了酱紫色。
曦上前拎起衣衫凌乱地晨灏丢在地上,一柄飞刀已抵在他脖颈。
“啊!”压抑的气息骤减,晨灏忙大口大口地伏在地上喘息着哀求道:“三……三王爷……饶……饶命!小……小王再也不敢了……”
“哼!”曦冷哼一声,道:“滚,马上滚回汉中,永不得回京!”
“呃……”闻言,晨灏愣了一下,忙向前爬了几步,伏在曦脚边,乞求道:“三弟,让我留下吧,我必将功赎罪,我母妃尚在京城,求您大人大量……今日之事,我绝不再提……”
“滚!不要让本王再见到你!”
胭脂泪
这一夜,曦放了晨灏,安排墨衣幻作蝴蝶潜在他营帐监视。原来是晨灏不知从何处得一军师,略通星相,说我乃紫徵星下凡,三世皇命,先皇,晨昱,晨曦均守护身侧,故参照古语推测:“得紫徵星者得天下”。
晨灏采纳他的建议,前来先发制人,并挑拨离间。
第二日,便听闻晨灏军师已不辞而别,而昨夜妄图独自偷袭的蓝莲也被南梧大师守了个正着,我得了信儿跑到晨曦营帐,他正悠闲地挥毫写着我教他的李煜的词《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看他写这不知何意,若是为我,又何问几时重?
“大敌当前,你倒有如此闲情雅志,好好的,何愁之有?难道昨晚会老情人去了?”
曦停下笔,淡笑着望了我一眼,道:“臭丫头,胡说什么,我哪里来的什么情人?”
“听说昨夜蓝莲来了又是怎么回事?”
“晚儿,你在乎?”不想,曦竟如此一问。
“哼!”我嘟起嘴,道:“我只是好奇罢了,她来不来与我何干?”
闻言,曦也轻轻勾起了嘴角,没有说话,那傲视天下的脸上又挂上了令人沉醉的浅笑。
他轻揽着我,打起门帘,带我悄然移步卧房。
房中燃着香烛,有一丝昱的味道。
我不禁侧目望了他一眼,却逢他正低头试探着靠近,四目相对,曦的眼眸中依稀映满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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