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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师兄死过很多次-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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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心易变,在年轻时除魔卫道的激情过去后、在一次次见证魔族的残暴之间、在面对亲友弟子同门惨死之后,辉光对于殷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尤其是在两百五十年前的那次魔族狂潮,身为掌门的辉光眼睁睁地看着魔族极其残暴地屠尽天下修士,玄鸿门弟子近半命丧黄泉。
从那时起,他便对魔族恨之入骨,这份恨意自然也转移到了殷旬身上。
风光霁月谪仙一般的殷旬,更是从外表上就给他一种虚伪恶心的感觉。
那时的辉光已然无法突破境界,无法突破意味着寿命将至,如果再不想办法,就只能陨落了。
“那个人这辈子都放不下两件东西,一是玄鸿门,二是他妻子。”说到妻子二字时,容想云微微垂下了眼睑,江愁枫了然,辉光的妻子、容掌门的妹妹恐怕是她一生最大的心结。
而他虽然也厌恶辉光的做派,却不得不承认,那个对谁都冷血自私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是千万分疼宠的。
“若是没了这两样,他尚且还能安心地去死,可惜呀,他放不下。”
于是辉光便将主意打到了殷旬身上。
那个纯阴之体,可以增进修为的身体上。
“这些事你若是敢告诉旁人给韶华派惹出乱子,别怪本座不留情面。”容想云看着面前沉默的江愁枫,合扇敲了敲手心,“愣什么,听见没有?”
江愁枫抿唇,“你刚才说辉光大限将至?”
“那点修为活了五百年多年,可不是得去死了?”
也就是说,殷旬活不久了。
江愁枫紧了紧手中的长。枪,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向来敬重的掌门前辈对自己的心思么……
看出了江愁枫心里所想,容想云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叹了口气,“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这个修真界已经肮脏不堪了,到底死着的是地狱,还是活着的是地狱,谁知道呢。”
“有时候真希望有谁能来毁了这个世界,正道也好邪道也罢,都毁得一干二净才好。”
☆、第六十三章
烟花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宠物——江愁枫送的小鸟。
这只窃脂实在是太小了, 烟花张着手掌在鸟笼外比划, 发现只有她掌心那么大点。
不过虽然很小, 但却是只很倔强的窃脂,一直只拿屁股对着烟花, 看都不看她一眼。
烟花非常敬佩于它的傲骨,对这只小鸟肃然起敬。
直到殷旬拿了块肉过来,那只窃脂像是条狗一样扑棱棱地拍打翅膀两眼放光,绕着殷旬的手东南西北的转啊转。
烟花很难过,她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吃完肉的窃脂依旧绕着殷旬不肯离开,殷旬便伸出手来,让飞得有些吃力的小鸟停在自己的手指上。
这样在阳光下的殷旬,白衣浅笑, 眉眼柔和,身旁是他栽培了多年的绿植,手上停着赤色白首的活泼小鸟。看起来仿佛在散发圣光一般, 美好到就连烟花都觉得自己黑衣黑刀的, 太煞风景了。
“它还小, 不能老是盯着它看呀。”殷旬笑道, “这样它会害怕的。”
烟花才不觉得那只鸟会害怕,它上次还背对着自己大叽大喳的,完了还拉了好多鸟粪。
“窃脂喜食肥肉, 偶尔用肉来收买一下,它很快就会和烟花儿亲热起来了。”男子修长的手指碰了碰小鸟圆乎乎毛绒绒的小脑袋,然后接着道, “不过不要喂太多,否则会积食的。”
烟花若有所思地打开旁边的食盒取了块肉出来,果然见之前还态度恶劣的小鸟朝自己飞了过来。
看着那短短的鸟喙在自己手上一啄一啄的,烟花感觉分外有趣。
殷旬走到她身后,看着女孩一脸新奇的样子,大有把一盒肉都喂完的架势,忍不住再次提醒道,“今天不能再多喂了,它还太小,消化不了的。”
“哦……”烟花有点遗憾。心里已经开始期待着明天的喂食时间了。
然而没喂成。
玄鸿门向来门规严谨,每个弟子都有自己的职责,如今多出了个元婴修士,自是不能让她空闲在那里,一听说鸣仙子随殷旬真人回来之后,大批的任务就发到了她的手上。
给她发任务的是刘肆。
老头子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那个考试考丁等的?”
烟花:“……我后来考乙了。”
山羊胡笑了,摸着胡子上下看了看烟花,“确实长大了。”
自从和刘肆分开之后,烟花不是在外历练就是回来闭关,两人已是百年未见了。
然而虽是这么长时间未见,烟花还是记得这位很有个性的先生的。
刘肆于她来说,是人生中第一位恩师,在小烟花的记忆里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以说是刘肆带着她把眼界从小村庄带到了宏大的修真界,也是刘肆带着她学会了如何挥剑。
再见恩师,烟花心里有点激动,然后手上一重,一筐子的玉简被塞到了她的怀里。
“愣着干啥,走啊。”刘肆皱眉,“别杵这儿挡着我干活。”
烟花立刻什么激动都没有了。
她看了看四周,地上、架子上堆着密密麻麻的玉简,那是记载着各种任务的玉简。刘肆每天的工作就是和这些玉简扎堆,挑选出适合适合鸣峰弟子的任务,分发下去。
“这种事情也需要你来做吗?”烟花不解,刘肆五十年前已经晋升元婴,让一个元婴老祖整天来干这种事情,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刘肆一边埋着头挑玉简,一边哼了声,“小孩子家家就是啥都不懂。哪些任务能接、哪些任务不能接、哪些任务适合哪个弟子、哪些任务可以让哪些弟子组团去试,这些弯弯道道的,一般的小孩子哪看得出来。都是各个峰主亲自挑选的。”
他抬了头,将两块玉简扔到远处的一个框子里,然后低声咒骂道,“鸣阡鹤不管,殷旬那小子自从养了你以后也撒手不管了,现在啥啥都要我一糟老头子来做,我看我死了后他们还管不管!”
“那……”烟花看了看乱糟糟的屋子,开口道,“祝你寿比南山。”
刘肆看了她一眼,越发嫌弃,“走走走,别给我捣乱。”
“好吧,那我以后再来看你。”烟花点点头,抱着自己的框子走掉了。
看着框子里的一大捧玉简,
她觉得自己做到明年都做不完了。
回到院子里,时隔百年,烟花又问出了这个问题,“大师兄,为什么你那么闲。”
“怎么会,大师兄也是很忙的。”殷旬笑眯眯地点唇。“整个玄鸿门的花草树木,可都是大师兄在打理呢。”
“竟然是做这样的杂事……”
烟花震惊,怪不得她从没见过有弟子负责浇水施肥,原来全都是大师兄在管吗。
大师兄不仅不埋怨宗门让他做这种低级的杂事,甚至还乐在其中,果然她和大师兄的境界还差得很远。
她从前总是将目光放在生死道义这些大事上面,可今天却忽然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看起来风光无比法力高强的修士,他们也承担着那些在人们眼里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出去没有人会相信,元婴期的鸣峰刘肆每天不是练剑而是埋头在个乱糟糟的小屋子里挑挑拣拣;天下第一剑修还要负责门派的花草树木。
当天下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会拿起手中的剑挡在最前面,当天下无所谓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会回去,默默无闻的做着普通人做的事情。
自从眠城之后,烟花每天都在发现自己的弱小。
她自以为闭关百年已是碰到了大道的边角,如今看来,自己依旧狭隘。
但是她再不会像是百年前的那个少女一样,对自己的弱小而感到不甘和绝望。反过来说,每当发现自己弱小的时候,就是她发现别人强大的时候。
发现别人的强大让烟花感到开心,开心于这个修真界有着各种各样的强者,自己能向他们学习、和他们一起修道;开心于因为自己的不够强,所以还可以变得更强。
女子握着手中的刀柄,她果然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飞不飞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种法喜充满的感觉、那种每一天都充满希望和快乐的感觉。
怀着愉悦的心情,烟花开始选择她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翌日一早,烟花打点好一切准备出门。
出门看见了满面笑容的大师兄。
“师兄早,我走了。”
“等等烟花儿。”殷旬叫住她,“不需要带上师兄吗?”
烟花有点奇怪,“为什么要带上师兄。”
“烟花儿要抛弃师兄吗……”男子蹙眉,露出了烟花熟悉的失落的表情。
“师兄,我做完任务就回来。”烟花严肃道,“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的,不要和二师兄江前辈去打架,也不要去买糖葫芦,要记得给我的小鸟喂肉。”
殷旬第一次被小姑娘这样叮嘱,一时连难过的表情都维持不住笑了出来,“但是烟花儿不想带上大师兄一起去吗?”
“我知道烟花儿很厉害,可是带上大师兄会更加安全哦。”
烟花想了想在云灵秘境里发生的事情,她并不觉得带上大师兄会安全到哪里去。
于是小姑娘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不行,我的小鸟还小,不适合赶路。大师兄也走的话,就没有人喂它了。”
见殷旬还想说什么,她又道,“而且这不是什么很难的任务,最多傍晚我就回来了。”
她抬眸认真的看向殷旬,嘱咐道,“大师兄,就只是一天而已,你不要任性。偶尔也去帮帮刘肆师叔,他一把年纪了不容易。”
殷旬微愣,半晌哭笑不得,“好,都听烟花儿的。那记得要早点回来。”
“嗯。”烟花颔首,正想御剑,忽的被男人拉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包裹全身,烟花抬头想去看殷旬,却被他按向颈侧。
“烟花儿……”
“嗯?”
“不要忘了大师兄从前教过你的。”
“哪个?”大师兄教过很多东西,烟花不知道他指的是一条。
“所有。”殷旬放开怀里的女孩,笑着后退了两步,“但是最重要的,是顺应内心。只有坚持心道,你才能笔直地走下去、无悔地走下去。那些历练、那些任务,都不会阻碍你分毫。”
“相信自己,相信手里的刀。”殷旬理了理女孩的衣襟,“只有他们才永远不会背叛你。”
“不。”烟花伸手,抓住了抚着自己衣襟的那只手,她定定地看向殷旬,眸色微沉,“大师兄也不会背叛我。”
面前的女子眼神坚定,面色严肃。殷旬笑了,他从烟花手里将自己的手缓缓抽出,然后轻声道,“去吧,路上小心些。”
“但是不用怕,现在的烟花儿已经强大到足以应付一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寻思着,铺垫已经差不多了吧啊……
这章我们的人气导师刘肆出场了。
我翻了翻评论,所有角色里,他是唯一一个有好评还没有一条负评的人。不容易不容易。
☆、第六十四章
烟花没能在当天回来。
当她举起长刀准备砍向最后一只僵尸时, 忽而狂风大作, 太阳还未西沉的天空上被漆黑的乌云压过。
大风伴着砂砾, 风速急到在长刀上发出了砂砾顶撞的轻响。
咔嚓——
大树的枝丫被吹断,笔直地朝烟花砸来。
没砸中, 被女子一掌拍向了对面狰狞的僵尸身上。
“嗷!!!”
被树干死死压着的僵尸愤怒的用爪子挠地,随即被烟花一刀去了首级。
她抬头望着如浓墨一般的天空,心下微沉。
风带来的不止是沙土,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女子下颚紧绷,在怒号的狂风中如一只黑色的轻燕一般朝远方疾速掠去。像是暴风雨的大海上的海燕,灵巧而尖锐的划破黑暗。
那双曜石般的眼睛里充斥着凝重,她双唇微抿,握着刀的手用了几分力。
不——还没有完。
还没有完!
同一时刻, 韶华派之中的掌门院子里,容想云反手搁下了看到一半的话本,起身推开了窗户。
她抬头望天, 天是一望无际的黑色。
“看来拖来拖去没把魔族邪修拖松懈了, 反而让人家等不及了呢。”女子靠在窗台上, 呼之欲出的前胸压在自己交叠的双臂上, 她懒懒地瞥了眼在旁边练枪的男子,开口道,“好了江神枪, 该你出去救苦救难了。”
江愁枫收了枪,脸上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我不。”
容想云听他这么说, 倒是灿烂地笑了起来,“那就要一起下地狱咯?”
“我不。”还是这两个字。
“那你就出去,就和两百五十年那样。”
“我不。”
“那就去死。”
“我不。”
容想云挑眉,“呦呵,还挺傲?那你想怎样。”
江愁枫走到她身边,沉默片刻后,低声道,“不知道。”
说完他看了眼容想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啪——”容想云合起扇子,“知道了你知道的事情。”
江愁枫微愣,“你是说……”
“没错,”女子点头,“他不止找了你,也找了本座。那样高高在上神仙似的男人也会露出那种卑微的脸,真是想想都好笑。”
江愁枫半瞌了眸子,“他说什么?”
“求本座收留那个孩子,必要时……帮她一把。”
“你答应了?”
“他拿那个女人来换。”
空气寂静了片刻,两人皆是不再言语。
半晌,容想云转身,露出雪白精致的后背,“看不起他,本座真看不起他。自己的孩子还要丢给别人。本座若是鸣烟铧,绝对一刀斩了他。”
江愁枫没有说话,他既没有赞同容想云的说法,也没有反对。
他只是站在原地握着长枪垂眸半晌,开口道,“我去看看妹妹。”
容想云摆手,“第三本给本座捎回来。”
江愁枫微一颔首,旋即转身朝远处飞去。
他不懂殷旬,可他想他又是懂的。那天晚上殷旬来找他时说的话,直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我大限将至。”
一身月牙白的男人立在他院中,面带微笑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日后能帮我照拂她一二吗?”
江愁枫皱眉,“你要去做什么?”
殷旬目光瞥见了江愁枫手上的话本,封面标着几个大字《听说我毁天灭地了很多次》,然后笑了。
他指了指封面,弯起了眸子,“去毁天灭地。”
江愁枫后退了两步回了屋里,伸手关门。
“江兄不信?”殷旬偏头,“我是真的要去毁天灭地。”
“殷旬,你又要戏耍于我?”大半夜跑来人家家里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莫非殷旬修炼出了岔子伤到了脑子。
殷旬叹了口,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时,那双眼睛变得血红,有黑色妖娆的魔纹从衣襟里爬出,一直蔓延到侧脸之上,那从前鸣烟铧隐约见到的花瓣终于显出原型,两朵妖艳的黑色牡丹像是在吸取着宿主的精。血一般,死死的攀附在殷旬身上。
江愁枫瞳孔微缩,手中的长。枪猛地弹起,自发地向殷旬攻去。
男子挥袖挡去了法器的一击,他看向江愁枫,“这样,江兄可相信了?”
“你……”江愁枫召回长枪,目光冰冷,“你何时入的魔。”
“很久之前。”殷旬勾唇,“你放心,我不会对韶华派如何的。”
江愁枫皱眉,“殷旬,你到底意欲为何。”
月牙袍的男子眉眼弯弯,他转身看向天上的明月,明月被半片乌云遮蔽。
“江兄,如今这修真界,你可还满意?”
“满意又如何,不满意又如何。”
殷旬兀自摇头,“我不满意,我太不满意了。要让烟花儿一个人留在这种肮脏糜烂的地方,我怕是会死不瞑目。”
江愁枫垂眸,“我会替你照看。”
“那么江兄飞升之后呢?”殷旬转身,那双漂亮的凤眼此时染上了血色,变得更加妖娆更加夺目,他弯了弯嘴角,“江兄,这恐怕也是你一直所顾虑的。你放心自己百年之后,或是飞升之后,留下令妹孤身一人在这样的修真界么。”
江愁枫不说话了,殷旬正戳他的软肋。
如今的修真界早已不是修道的修真界,而是阴私遍布权衡交错的地方。仙不求仙,魔却还是魔。
他可以给妹妹留下对付魑魅魍魉的法器,却留不下抵御人心的护身符。
殷旬见他沉默,了然地笑了,“正派的毒瘤、邪道的隐患,我会一一除去。”
“不可能,这是天方夜谭。”江愁枫颔首道,“且不说凭你一人之力怎能与整个天下抗衡,仙门之间关系盘根错杂,你如何分辨谁该除、谁不该除?”他摇头,“这会牵连无辜。”
“那又如何。”殷旬轻笑,血色的瞳孔里带着柔柔的笑意,那双唇却吐出薄凉的话语,“无辜与否,又干我何事?”
“宁可错杀?”
“没错。”
“殷旬,你所做的这一切,未必是鸣仙子想要的。”江愁枫直言道,“强加的好,她不会喜欢的。”
殷旬笑着叹了口气,他喃喃,“就是要讨厌才好啊。”
“讨厌到杀了我,她未来的路上,就再无牵挂了。”
江愁枫睁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垂眸浅笑的男人。
原来,他的目的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创造出适合鸣烟铧的世界,更是想要鸣烟铧亲手斩杀她最大的执念,那个连鸣烟铧自己都没发现的执念——殷旬。
“现在的她被我绊住了脚,”殷旬笑道,“可我怎么能让自己成为她飞升阻碍。是时候了,是时候让她亲自放下这份不必要的执念了。”
鸣烟铧这一世,最大的执念便是亲人,可是她不知、也无力斩断这份执念。
那么殷旬便将自己变成鸣烟铧的亲人、他便一人揽下她所有的羁绊。这样一来,只要鸣烟铧能杀了他,鸣烟铧便再也不会有执念。
她会爱这天地万物,却不会执着于天地万物。
强大而美丽的花朵,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向世间展露出最美最耀眼的姿态。而那一步,便是吞下养花者的精血。
浴血而绽放的花朵,可以独自抵挡风雨,可以傲然于世,可以风情万分却也绝情无比。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江愁枫不懂,殷旬和鸣烟铧不过是师兄妹,为什么殷旬要将自己血祭来浇灌那个孩子成长,作为一个师兄,这未免尽职过头了。
一个自己入魔生死都无所谓的人,为什么会拼尽全力、想方设法的让他人飞升。
“这与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有啊,”殷旬看向江愁枫,那双血瞳里是他不能理解的神色,“这样,我就能永远的和她在一起了。”
只要烟花将他的内丹吞下,就会立刻突破大乘。这两百年来,他不断地搜寻着适合烟花灵根的天财地宝,甚至在她闭关的百年里,杀了不少大能取出了他们的内丹吞下,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内丹更容易为烟花所用。
当云灵秘境开启,殷旬吸收掉最后一味龙草后,他便安心了。
终于——他将能做的都做了。
而那个从前懵懂的小姑娘,也在那时变得强大独立,再也不需要他照看着了。
烟花……她的身体里会永远流淌着殷旬的灵力,在亲手杀死魔尊殷旬之后,她会一心向道,再也不会对谁产生像是对大师兄那样的感情了。
而殷旬,就可以永远的和鸣烟铧融为一体了。
“江兄,这是不得已的下策。心魔噬体,五百年已是极限,我实在是撑不了多久了。”他看向江愁枫,脸上带着极淡的浅笑,“烟花儿就多劳烦江兄了。那个孩子很乖,不会给江兄惹麻烦的。”
江愁枫沉默半晌,却终是没有阻拦。
他颔首,“可以。但是怎么跟她解释是你的事情,我不会管。”
“这是自然。”
。……
江愁枫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所谓的五百岁是大限,恐怕不是因为心魔噬体,毕竟殷旬本就是魔族,真正导致他陨落的原因是他自己不要命地每天压制。
心魔被强行压制,无法释放,则会变得更加暴躁,结果便是更加疯狂地吞噬宿主的身体。
但……
不管如何,终归和他无关。他要做的,不过是作为交换而答应故人的最后一个请求罢了。
。……
“吼——!!!”
前方忽的传来兽吼,烟花微顿,只见一小山状的大牛朝自己奔来。
它眉心正中睁着一只巨大的眼睛,身后的尾巴宛如蛇尾,牛蹄般的蹄子下踩着黑云,直直地朝自己冲来。
这是……蜚兽?!
那巨兽至女子一丈之外停下,横身挡住了去路。
烟花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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