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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师兄死过很多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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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抱剑,不吃这套,“整个鸣峰,大师兄的住处是最难找的。”
“所以,有缘。”卫黎也抱剑,和烟花面对面站着。
“那么,我回去了。”
“……”
“嗯?”烟花看着自己被拉住的衣角,只听卫黎小声道,“都来了,不拜访一下大师兄,不礼貌。”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脸说话?”
卫黎手指僵了僵,咳嗽了一声后把脸转了过来,重新说了一遍,“来都来了,不去不合礼数。”
于是烟花死板呆滞的脸上,露出了“你真麻烦”这样的表情。
卫黎:“……”
“但是我们都站这儿那么久了,大师兄也没把结界打开,大概是在睡觉吧。”烟花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头,石头落入瀑布下方的水潭里,却并未有水纹漾开,而是直直的沉下,好像被什么吞噬了一样。
卫黎明显有些沮丧。
“你可以叫两声。”烟花提议。
虽然每次遇到殷旬,卫黎就会变得幼稚,但最起码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你说得对,这么久了大师兄都没撤开结界,估计有事或者不在吧。”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大师兄?”烟花依旧不能理解,虽然大师兄很好看很温柔很亲切,但是禾大娘也很好看很温柔很亲切。
难道说,卫黎身边的人都很可怕吗?没有一个对他好的人。
卫黎反问,“难道你不喜欢大师兄吗?”
“喜欢。”烟花点头,“他很好。”
“哪里好?”
水声渐响,面前的瀑布自中间向两边退开,仿佛帘帐一般的被人从中间拉开,中间空出的地方,缓缓走来一人。
月牙白长袍的男子双手负后,脸上勾着温和缱绻的笑意。
他脉脉的凤眼微弯,看向烟花,“哪里好?”
比起被大师兄破水而出的姿态倾倒,烟花选择了第一时间去看卫黎的表情。
哦……果然又紧张了……
这次好像还脸红了诶……真少见。
“哪、哪里都好。”卫黎努力挺起胸,强装镇定的答道。
殷旬屈指掩唇,轻笑一声,“不用那么紧张,把我当做兄长就好了。”
烟花在旁边惊叹,卫黎现在脖子都红了诶。
“刚刚有事情耽搁了,让你们在外面等了那么久真是抱歉。”殷旬弯起眼睛侧过身子,“进来玩吗?”
“不、不不打扰师兄了。”卫黎低着头拉起烟花的手后退两步,“我们还有先生的任务要做,先走了。”
殷旬睁眼,似是有些遗憾,复又笑笑,“既如此,那下次再来吧。”
“是。”卫黎拉着烟花转身就跑,两人又回到了那个三岔路口。
“我不想和你一起走了。”
他刚刚站定,就看见女孩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
“真是太浪费时间了。”
卫黎无言,显然他知道自己这一个多时辰净做了蠢事,最关键的是——
他刚刚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一定让大师兄觉得自己很没用。
“抱歉……”卫黎冷静下来,“我这两日确实过于激动了。”
他像烟花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不是这个意思。”烟花摇头,“你那么喜欢大师兄,我再和你一起会让人误会。”
卫黎:“?”
“禾大娘说了,如果和别的人太近的话,会让喜欢自己的人误会的。我不想你被大师兄误会。”
卫黎思忖这话,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只好道,“大师兄不是小肚鸡肠之人。”
烟花不这么认为,“你不知道,禾大娘的丈夫听说从前是个厉害的大官,每次看见禾大娘和她朋友一起玩,就会黑脸哦。”
所以,这和大不大度没关系。”
小姑娘敲定结论,“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不要。”卫黎拒绝,“我不能因为大师兄就背叛你。”
烟花定定的看着他,卫黎回她以坚定的眼神。
半晌,她叹了口气,“禾大娘说的对,好人总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卫黎可真是个好人。
卫黎:???
。……
。……
远处,殷旬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他挥手拂去了空中的水镜,那是可以看见结界之外的镜像。
又望了眼院外,他轻叹一声,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四世的记忆中,明明你应该是那样仰慕他这个大师兄的。
为什么这一世……为什么当他终于意识到的时候,你却变了。
有什么环节出问题了吗?
殷旬疑惑般的蹙眉,抚上自己的脸。
明明应该和从前一模一样才对,为什么不能像从前那样的亲近他呢。
不过如今再看卫黎,倒是有些讽刺。
原来那个孩子从前也是这样喜欢自己的吗。
那么,最后举剑刺向他从前最喜欢的大师兄的时候,莫不是十分痛苦伤心?
殷旬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怎么会痛苦呢
杀了整个修真界耻辱的英雄,代替他成为了第一剑修,甚至……甚至理所当然的拥有了那样美好强大的女孩。
这样的人怎么会痛苦呢。
该痛苦的,难道不是他吗。
那人意气风发的样子再次浮现出眼前,殷旬轻笑出声,漂亮的凤眼弯起。
嗯,果然是个幸福的孩子。
过分幸福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周三,但是不休息,照常更新
☆、第十三章
因为卫黎耽搁了不少时间,两人并没有看到多少鸣峰师兄师姐修炼的样子。眼看天渐渐暗了下去,索性决定回去休整,准备明天的课程。
第二天烟花被敲门声吵醒,这是她第一次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露出了卫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集合了。”
烟花看了看天色,又看向卫黎。
“是的,今天就是这个点集合。”
烟花又看了看自己,再看向卫黎。
“那你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烟花关了门。拉起床头的衣服换上,随意的抹了把脸,便匆匆的提起剑朝外跑去。
进入鸣峰的第三天,刘肆的课正式开始。
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因为比起从前,他的课堂更加自由了——只要不想来,不需要理由,可以直接缺席。
从前虽然练不动了就能直接去旁边坐着休息,但还是要到场的。如今连来都不用来了,实在是让孩子们有些震惊。
然而,对于想好好跟上刘肆教学进度的孩子来说,往后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日子。
就连烟花这种习惯早起的孩子,第一天都需要被卫黎叫醒。
夏天总是天亮的早,可是如今还看不到天光,两人没吃早饭,直接往后山跑去。
鸣峰虽然有山,但刘肆偏偏要求在从前的后山集合。而从鸣峰到后山,就算是跑步也需要半个时辰。
卫黎一边跑一边对烟花解释,“看似多此一举,但其实这是还是在训练体力。另外,鸣峰的弟子大多天资聪颖又对自己要求甚高。我们现在这样的半吊子占用鸣峰的训练资源,只会对师兄师姐们造成麻烦,所以得先去外边的场地待个三年。等到学会了如何修行之后,就能回来用鸣峰的场地了。”
烟花似懂非懂,“可是鸣峰那么大……”让给他们一点地方,也没什么关系吧。
“玄鸿门是天下第一剑修门派,而剑修向来以勤勉严苛著名。其中,鸣峰为最。”卫黎吐出一口气,“昨天我的原因,没能看到师兄师姐们。但是听说整个鸣峰的弟子,每天的修炼强度都是极大的,常常有不少人因为实在受不住这样压抑的氛围而转去别的峰头。”
烟花想了想,“可我总觉得大师兄好像很闲的样子。”
听到有人这么说殷旬,卫黎立刻辩解,“大师兄那样的境界,不需要再做这些基础的修行,比起这些,四处走走突破心境才是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
“然而大师兄一心为宗门,许多事情亲力亲为,是鸣峰绊住了他的修炼。”
“哦。”烟花喘了口气,“大师兄原来这么伟大。”
“当然。”卫黎挺胸。好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
“不过,我们师父也是大师兄的师父,难道师父的修为不如大师兄吗?”烟花一直奇怪这个问题,“为什么第一剑修是大师兄,不是师父。”
“师父已经两百年没露面了,甚至不少传言说,师父已经仙逝了,更没有人知道师父如今到底是什么修为。”卫黎换了只手提剑,边跑边道,“所以比起师父,如今大师兄在修真界更有名气,这第一剑修的名号,便封给他了。”
烟花震惊,“那如果你以后比大师兄活跃,是不是第一剑修就成你的了?”
卫黎抿唇,没有接话。
这确实是他的梦想,但他并不想抢了大师兄的风头。
“哟,还没练气呢,就想着第一剑修了?”旁边传来毫不留情的嗤笑,两人转头,看见刘肆踩在剑上,擦地飞行。他的山羊胡被风吹得向后飘来飘去。
“就这速度,也想超越你们大师兄,真是童言无忌。”他啧啧两声,突然加速,“陪你们玩个游戏,谁追不上我,谁多爬两趟后山哦。”
话音刚落,御着剑的老头已经看不见影子了。
卫黎、烟花:“……”
于是加罚了两趟的两人,一边背着剑气喘吁吁,一边听着上头传来的嘲笑,“死鱼过海吗?你们大师兄当初可是两刻钟一个来回,这样的速度也好意思放话第一剑修?”
“啧啧,鸣阡鹤的弟子资质这么差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知道你们吃不上早饭了,好歹努力努力晚饭嘛。”
等爬完了第七次后山时,两人直接噗通跪在了山脚。
此时,天方大亮。
“起来,别装死。”刘肆踢了踢卫黎的腿,“带上剑,集合。”
这时远处才跑来了两三个孩子,他们看着地上的烟花和卫黎,一脸迷茫,“你们怎么了?”
烟花扶着剑把自己撑起来,“死了。”
卫黎尚且保留了一点耐心,“五个来回,老地方集合。”
“五个来回!”有小姑娘尖叫起来,“我们、我们刚刚跑了大半个时辰来这里,又要五个来回?那早饭呢?”
卫黎从胸口摸出两个干饼,递给烟花一个,两人不再说话,往山脚不远处的溪水踉跄走去。
“诶?你们去哪?”
“喝水。”
烟花单手已经提不太起沉重的木剑,她把剑抱在怀里,一瘸一拐的往溪边走去,在快靠近的时候,膝盖一软,直接五体投地扑倒在溪岸。
她低下头,把整个脸浸在水里,甩了甩。同时完成了洗脸和喝水两个任务。
“这么累?”卫黎捧起水来凑到嘴边,有些疑惑,烟花的体力比他好上太多,按理说不该这么累。
“还好,”烟花点头,“但是我怕一会儿更累,现在省体力。”
卫黎……卫黎觉得她很有先见之明。
刘肆是不会等迟到的学生的,反正什么时候有人来,他就什么时候开课。
来晚了也不会管你,你爱跟着练就跟着,爱走就走。
“你别看刘肆先生这样,但他手底下出来的,全都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剑修。”
卫黎再次给烟花解释。
按照刘肆的说法是,他又不是你们爹娘,凭啥管那么多。修真界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爱学学不学滚。
但是真的在刘肆手里能坚持下来的孩子,这三年完全树立了铁律,这样严苛的习惯伴随一生,就算天资再差,也不会逊色到什么地步。
“听说鸣峰的内门弟子,一开始都是刘肆先生带出来的。”
“那大师兄呢?”
“大师兄偶尔会指点新弟子。”
烟花沉默,“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大师兄亲力亲为。”
“我说了,那是传闻。”卫黎抬头,露出了期翼的神色, “能被大师兄指点,哪怕一次也是三生有幸。”
“所以,补衣服?”
“传闻。”
烟花……烟花觉得有时候还是得靠自己的判断。
“不错不错,还有力气唠嗑。”两人突然头上一重,被刘肆敲打一下。
下一瞬,手上的剑突然沉重,仿佛由一把变成了三把。
肘部不禁弯了弯,随后被刘肆一狗尾巴草抽在了小臂上——“挺直。”
“要不你们有本事一直弯着也成。”
两人彻底闭嘴。
刘肆绕着两人走了几圈,啧啧称奇,“你说你们两个,长得跟块木头似的没点表情,怎么话这么多呢。”
“你说隔壁那个冰柱子面无表情,那人家一年半载也一句话都憋不出来,还算是表里如一。咋你们俩叭叭的一天到晚说不停呢。”
“冰柱子是谁?”烟花问。
“你看,又话多了不是?”刘肆点了点烟花手里的剑,顿时又变重了些。
“这么说吧,咱们玄鸿门的小辈中,你们大师兄是扛把子,冰柱子是隔壁韶华派的扛把子。”
烟花之前听南宫乐简单讲过这个门派,算是多年一直和玄鸿门争夺第一门派的大宗,比起专出剑修的玄鸿门,韶华派包罗万象,海乃百川,同时比较自由,所以不少不喜欢拘束的修士都喜欢投入韶华派。
刘肆咂摸咂摸嘴,似是在感慨,“要说两百年前,你大师兄和冰柱子的那一战,真是精彩,可惜你们那时候还没出生,看不着。”
“要是你们谁走运了,得到殷旬的宠幸,一定要怂恿他再去和冰柱子打一架!”
“师叔,您这么说我,师弟师妹们可是会害怕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明明是很远的距离,那抹月牙色却很快就飘到了面前。
他靠近之后,神色微讶,碰了碰烟花的剑。
烟花只觉手上一轻,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重量。
“你别搁这儿捣乱。”刘肆面露嫌弃,又在烟花脑袋上一拍,“这点分量绰绰有余,刚刚还有力气聊天呢。”
烟花手里的剑,又重了。
“她才第一天来鸣峰。”殷旬颇为不赞同的又减轻了木剑的重量。
刘肆又一巴掌拍回去,“丫头片子力气大得很,别小瞧了她。”
于是面无表情的丫头片子,在殷旬再次抬手的时候,幽幽的看了过去。
“大师兄,我可以。”
这样忽轻忽重的感觉,只让她觉得更累了。
殷旬脸上浮出心疼,“这才第一次,师叔您下手轻点。”
“一天天的,就你最闲。”刘肆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让你们躺会儿。”
两人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柱一样瘫软下去。
终于、终于可以休息了。
卫黎看了眼殷旬,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大师兄似乎更喜欢烟花一点。
难道是因为拜师大会的胜者是烟花的缘故吗?
抿了抿唇,看来他还需努力,让大师兄知道,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
“这次过来,是关于烟花儿住宿的事情。”殷旬笑了笑,指尖浮现出一点白光,两人瞬间觉得周围变得凉爽起来,连原本炎热的太阳都好像失去了温度。
烟花抱着剑盘腿坐在地上,高高的抬起下巴看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殷旬,“谢谢大师兄。”
“嘘——别让刘师叔发现了。”殷旬食指点唇,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远处的刘肆。
烟花觉得,这个大师兄,有点可爱。
她决定更喜欢大师兄一点了。
“师父传来讯息,以后你便住在我的院子里。”
“为什么?”烟花眨巴眨巴眼,“那离后山更远了吗?”
原本跑到后山是半个时辰,住到大师兄那里,到后山就得一个多时辰……她不是很想去。
“是师父突然传来的消息,具体我也不知道。”殷旬弯起眸子,“至于去后山的话……以后我早上会送你去的,别担心”
烟花第一反应看向卫黎。
然而卫黎的神色似乎有些低落,他知道烟花在等自己的答案,便开口道,“和师兄住在一起,对于你日后的修行大有所益,千万不要错过了。”
“好吧。”烟花点头,又看向殷旬,“那把我送到卫黎门口就可以了,我们约好一起跑的。”
殷旬屈指掩唇莞尔,“你们关系很好呢。”
“是,卫黎人很好。”
卫黎努力遮去眼中的黯淡,他双手握拳,低低的开口,“我去刘肆先生那里一下,烟花你多和师兄聊聊。”
“哦……”烟花眨巴眨巴眼,卫黎好像有点不高兴。
她偏头想了想,卫黎既然没说自己不高兴,那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不需要她多事。
殷旬余光看着卫黎走远,随后屈膝坐到了烟花旁边,“烟花儿还没逛过整个玄鸿门吧,这月的休息日,大师兄带你四处看看可好?”
烟花喝了口水,慢吞吞的答道,“我要问问卫黎的。”
“这么喜欢卫黎?”殷旬伸手放在烟花的头顶,瞬间一股清爽传遍全身,烟花发现,自己身上的汗一点都没了,好像洗过了澡一般干净。
她拿羡慕的眼神看向殷旬。
“不是什么厉害的术法,”殷旬笑笑,“等你筑基之后,我就教你。”
“不过,你和卫黎似乎认识不久,为什么这么依赖他呢?”
是的,不论大事小事,烟花第一反应都是听卫黎的、看卫黎打算怎么做。
而卫黎也习惯于成为下达命令的领导角色,两人的关系十分自然,相处的分外和谐。
烟花想了想,然后很诚实的回答,“因为卫黎什么都知道,而且他是个好人。”
“我比较笨,这种要拿主意的事情,交给卫黎比较好。”
殷旬噗嗤的笑了出来,“谁说你笨的,之前的比赛上,每场的时机都抓的很棒,一眼就能看出对手的弱点。”
烟花摇头,“总之,卫黎比我聪明。听他的话,会省很多麻烦。”
“这样可不好。”殷旬收回手前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你总归是要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如果哪天卫黎不在你身边,该怎么办呢?”
烟花想也不想的回答,“那我就听大师兄的。”
“大师兄也不在呢?”
“听先生的。”
殷旬轻轻笑了起来,随后摇头,“如果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自己呢?”
“或者说,如果哪天你发现卫黎是错的了呢?”
他站起来,温柔的看着女孩,“要试着学会自己判断,自己做决定,试着自己品尝决策失败的后果。这样,才能完整的强大起来。不能什么都麻烦卫黎啊。”
烟花懵懂的看着殷旬,这些东西从没有人和她说过,禾沁虽然叫她读书写字,可却是宠着烟花的;卫黎虽然告诉了烟花不少前所未闻的新东西,可却是习惯被烟花依赖的;刘肆只教剑法南宫逸只教文理,却没有人和她说过——“你该怎么做”;他们教的,全都是“你该做什么”。
烟花抿了抿唇,开始明白为什么殷旬会那么受人爱戴了。
殷旬弯眸浅笑,“好了,我先回去了,今天结束之后,大师兄会过来接你。”
他转身一步步离去,突然背后传来女孩清脆的一声——
“大师兄,谢谢你。”
殷旬勾唇,
不客气。
试着独立吧。没有人能主导你,卫黎不行,谁都不行。
那样无比重要的位置,如果被人这么轻易的占据,可真是太危险了。
☆、第十四章
自从体验过大师兄带来的清凉便利之后,烟花每次训练都盼着大师兄能再来。
太阳西下,河畔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孩子,烟花趴在河岸旁低头喝水,她只在殷旬来的时候被刘肆放了两刻钟休息,一整天除了两个饼以外,再无任何进食。
倒不是连吃东西的时间都没有,而是累的没有丝毫胃口,不仅不饿,还特别想吐。
烟花把脸浸在水里,和下面的两条鱼大眼瞪小眼,最后它一甩尾巴,给了烟花一巴掌。
烟花起身,捂住自己的脸。
神仙住的地方,果然鱼都不一样一点。
不过也多亏这样,抓鱼比以前方便了许多。
她转头,看见闭着眼仰躺在地上的卫黎,脸色绯红,指尖不住的颤抖,却还一手握着剑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卫黎似乎体力比她差一点,烟花对比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感觉,立刻朝卫黎爬过去。
“先生说了不用勉强。”
卫黎听到声音后睁开眼,他不说话,就朝右边看了眼。
烟花跟着看去,她对右边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孩有点印象,因为南宫乐每天赞赏他,而刘肆每天都骂他。
虽然她自己也每天被刘肆骂。
但是这不太一样。
男孩四肢纤细苍白,活脱脱一副瘦弱柴鸡的样子,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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