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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师兄死过很多次-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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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又召来蜚兽,对着小山似的大牛指了指那棵树,“好好守着。如果殷旬回来了就来告诉我。”
      “是主人。”蜚兽领命,踏着蹄子往树下走去。
      鸣烟铧见它一走,又震落下无数白色的小叶子。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落下的叶子便铺满了旁边的温泉。
      她忍不住叮嘱道,“你要轻一点,这树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不要弄坏它。”
      蜚兽点头,小心翼翼地用自己长长的蛇尾把树圈了起来。
      鸣烟铧这下满意了,她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便转身离去。
      天界的女战神没有注意到的是,院子外的树上,有一抹黑影比她早一步离开。
      ……
      天界·玄鸿宫密室
      “禀告主上,那鸣烟铧进了一处结界后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又出来了。”
      辉光眯眸,追问道,“你可看见她在里面做了什么?”
      暗影低头,“施结界的人道行高于属下,属下不曾看见里面的情况。不过属下能听见她召来蜚兽入内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好好守着,如果殷旬回来了就来告诉我’。”
      辉光拧眉不语。暗影见他深思,又接着道,“探子回报,鸣烟铧的那头魔兽蜚是她一位朋友所赠。不过具体是谁并没有确切的信息。”
      辉光冷哼一声,“能送得起四大魔兽的还能是谁。”
      “主上英明。”暗影道,“属下这些日子还查到了另一件事。”
      “说。”
      “百年前领主丹侵犯北境,鸣烟铧在卫黎发出军令之后足足一天才赶到。”
      辉光喃喃,“这件事我倒是不知道……”
      “属下查出了鸣烟铧赶来的方位,她是从魔界而来的。”暗影单膝跪着,面无表情地开口,“随后大军班师,鸣烟铧却自行离开。在她离开后的两个时辰不到,就有人发现她出现在了魔界西南。”
      “据闻她大闹西南领宫,劫走了当时被前任西南领主月戚囚禁的魔君殷旬。随后又向卫黎请了数月的长假,这数月期间,不知去向。与此同时,魔君殷旬在那段时间也毫无踪迹可寻。”
      辉光一掌拍在了桌上,他双眼紧闭,面色痛苦,“该死,竟然、竟然那么早就……”
      随即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背对着暗影挥了挥手,“你下去吧。不用再盯着她了。”
      暗影抱拳,“是。”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人能想得到,传说中神出鬼没的战神榜第二甘愿做辉光的一个小小侍卫。
      他虽然未必打得过鸣烟铧,可不被发现的跟踪并不是什么难事。是故不管是鸣烟铧还是秦易文等人,根本就对他没有察觉。
      辉光有一把明面上的长刀,那是鸣烟铧;同时这位帝君也暗藏了另一把私下的匕首,那便是暗影。
      如今长刀锈迹斑斑,他不得不以酸洗之了。
      ……
      天界·北界
      秦易文驾着两匹三眼白驹,文弱的书生独自一人,弃车驾马一路从帝宫连夜狂奔至北界。
      文昭司君满面焦急,双目不够用还开了神识,极力寻找卫黎的身影。
      终于,在一片未重植好树木的荒土上,他寻到了卫黎的影子。
      “易文?”卫黎来北界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他帮着迁过来的百姓一起整理了被破坏的城镇、修补了被烧成焦炭的土地,虽然没有官职却被这里的百姓赞不绝口。
      北界领主被江愁枫杀死之后这个位置一直空缺,北方的官员私下也来找过他,有意等过几年联名上书举荐卫黎担任北界领主一职。
      帝都一别之后,卫黎看了临走时秦易文塞给他的纸条。上面大意是他会帮着自己在朝中积蓄力量和兵权。只待时机一到便可掌控全局。
      卫黎虽然因为这些年对帝君的处事方法越来越不满,尤其是在帝君威胁他用烟铧联姻之后,这种不满更是到达了顶峰。但他到底还念着从前的帝君对自己的厚恩,心中一时摇摆不定,并不是太想谋逆。
      “卫、卫黎。”秦易文翻身下马,却因为长时间的驾马而双腿发软,直接从上面倒了下来。卫黎急忙扶他,“怎么了,出了何事?”
      秦易文抓着卫黎的手臂,面色苍白,“辉光将烟铧困入了玄蛊大阵之中!”
      “什么?”卫黎睁大眼睛,“烟铧忠心耿耿,刚刚击退魔军立了大功,为何要将她打入玄蛊大阵?”
      玄蛊大阵,专门囚禁犯了重罪的大神。
      里面漆黑一片,不见半点光亮,空气之中更无半点灵气。被关入之后四肢动弹不得,不论是强身健体还是入定修炼皆不能成。
      不少大神被关进去后再出来就痴呆或是癫狂了,更多的则是直接选择爆体而亡。
      卫黎不敢想象,为什么辉光会把烟铧关到那种地方。
      这对于一心修道练刀的烟铧来说,是比抽筋拔骨还要痛苦的事情。
      “不知道。”秦易文摇头,“但我猜测,辉光是发现了烟铧和殷旬有来往的事情了。”
      “快上马。”秦易文将其中一匹三眼白驹的缰绳递给他,“今日辉光带着帝后去了含香社祭拜,禁地守卫薄弱,你若想见烟铧就只有今天了。”
      卫黎没有多想,当即翻身上马。两匹白驹载着主人朝南方飞去,如两道灼光破开了黎明前的黑夜。
      ……
      鸣烟铧被关进来的第三天,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灵气。这样虚无混沌的状态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这专门惩罚大神的阵法别说是现在失了神格只有五成法力的鸣烟铧破解不了,就是鼎盛时期的鸣烟铧也奈何不得。
      被关在里面的神仙,就是连眨眼都做不到。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被禁锢。空气中没有一丝灵气,也就不能入定修炼。
      当然,自爆去死还是可以做到的。
      浑浑噩噩之际,她忽然听见门被打开。
      玄蛊大阵只有手持帝君令牌才能进入,看来是帝君派人来审问自己了。
      然而过了许久也没有束缚减弱的意思,鸣烟铧刚刚有些不解,就听见心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烟铧……”
      ……卫黎!
      卫黎进来的时候手指微颤,只见一片虚无黑暗中,自己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双生被束缚在看不见的锁链之中。
      女子跪在半空,头颅下垂。双目闭着,无法有一丝动作哪怕是睁眼。这是罪大恶极的囚犯的姿势,双膝强制弯曲,垂头闭目,做出愧疚忏悔的模样。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一抹身影闭目跪着,以一种屈辱的姿势渐渐融入这无涯的黑暗。
      “烟铧!”他没办法解开这玄蛊大阵,只能用额头抵上阵中的女孩。甚至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连话都说不了,只能依靠心底传音。
      “卫黎?你怎么来了。”
      “秦易文告诉我的,我刚刚从北界赶来。”
      “那你快走。”鸣烟铧催促他,“帝君不许你回来,被发现的话就又要被罚了卫黎。”
      “可你……”卫黎颤抖地抚上她的肩膀,双生数万年,他是最了解鸣烟铧好动喜修的性子的,把她关在这种地方怎么受得了。
      “这里挺安静的。”鸣烟铧道,“我很好。”
      卫黎不说话了,他自然听得出这是假话。
      “但是,有件事你能不能帮帮我。”片刻之后,鸣烟铧再度传音。
      “什么?”
      “殷旬……帮我保护殷旬,直到我出来。”
      这话实在是既毁氛围又让冒死赶回来的双生伤心,开门见山地强人所难。
      卫黎咬牙,“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他!烟铧,他是个魔族,就算曾经救过你的命,但你入冰池说到底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庇护魔族,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女子沉默,半晌后她缓缓开口,“殷旬现在很危险。”
      “没有你危险!”卫黎起身,退开了几步朝门走去,“你等着,我会尽快想办法让帝君放你出来。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
      “卫黎……”
      在他即将跨出门外的那刻,女子的声音再度从心底传来,带着疲惫和叹息,轻得一吹就散。
      “卫黎……哥哥,求你了……”
      卫黎一怔,从黑暗中出来后面对耀眼阳光,瞳孔缩得极小。
      他像是别什么定住身形了一般,两侧的拳头握紧,手上的皮肤青白一片。良久之后,男子闭着眼开口,“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解决。”
      说罢,他不再停留,大步朝外走去。厚重的门合上,夹断了最后一抹光亮,整个阵中又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
      “我要立刻救出烟铧。”卫黎甫一回到秦易文的屋子里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样。
      “那你就得取代辉光。”秦易文看着他的眼睛,“玄蛊大阵非帝君不解。”
      “我去求他。”卫黎下颚收紧,“这些年我和烟铧替他立下了不少功劳,不求无罪释放,将烟铧贬为庶人流放都行。”
      “那你倒不如让烟铧被关着,”秦易文笑了,“我估计要不了一年,他就会把烟铧放出来。”
      “不行!”卫黎却直接拒绝,“等不了那么久。”
      一年之后,殷旬可能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秦易文点了点桌子,随即起身,“卫黎,如果帝君会念旧情、记挂着你和烟铧从前的功劳,那你现在就不必偷偷摸摸地躲在这里了。”
      他轻嘲似地扯了扯嘴角,“事到如今你还指望靠着这个去打动他放了烟铧,未免太过天真了。”
      卫黎握拳,“那也要去试一试。”
      “你去了只会因为抗旨而被杀。”秦易文攥着他的手臂,加重语气,“别忘了你是两个月前才被遣去北界的。”
      “那我也要去试试!”卫黎不知道烟铧到底和那个魔族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这是烟铧几万年来第一次求自己。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缓了口气,拂开秦易文的手,“你放心,看在师父的面上他不会杀我。”
      说着,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却被门上的禁制弹了回来,无法离开这个屋子一步。
      卫黎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屋中的秦易文,“你……”
      “我不能让你走。”书生摇着头。
      “这是你走之后,各位臣工联名的万言书。”秦易文将一本奏折递给他,“写的是请求辉光放你回来。不过被辉光驳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是天界万民的意思!”秦易文激动喝道, “辉光这千年昏庸残暴,做了多少无可挽回的错事,损耗了多少人力财力!他因着和烟铧联姻不成,索性就把自己儿子立为了储君。辉贺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难道天界有了个辉光不够,还要再被辉贺糟蹋两万年吗!”
      卫黎双唇紧抿。秦易文见此加重了抓着卫黎手臂的力道,近乎哀求道,“卫黎,不能犹豫了!”
      男子字字泣血声泪俱下,“就算你现在无意建功立业,想要归田隐居一心修道,你能不在乎天界不在乎万民,但你不能不在乎烟铧啊!”
      “卫黎,算我求你了!”
      卫黎喉结上下动了动,轻轻摇头道,“易文,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帝君虽然这几百年喜怒无常,可他前半生的金戈戎马和建立的功业不能抹去。就连我们几个,谁不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卫黎,此一时彼一时!”秦易文伸手遥指远方的玄鸿宫,“是,他辉光确实功不可没,我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可是我效忠的是从前那个励精图治的圣君!不是现在这个居然对着自己儿子使用摄魂术的神族败类!”
      “秦易文!”卫黎呵斥。
      “卫黎,易文求你了。”瘦弱的书生冲着卫黎直直跪下,“半个天界被魔军踏平,百姓死伤无数,金银损耗不计。这个时候,不能再犹豫了,不能啊!”
      “你想想烟铧,想想烟铧。”他抬头,抓着卫黎的袖子哭求道,“回去吧,四万将士我已然替你准备在帝都城外,朝中文武百官有七成都听你号令。大家……都翘首以盼啊卫黎。”
      “你……”卫黎看着跪在自己脚下涕泗横流的挚友,“你大可以好好辅佐辉贺,或是择他人为君。”
      “何人能比当了五千年储君的你来得更得人心?”秦易文苦笑,“至于辉贺,他早知道我是你的党羽,巴不得将我处之而后快。”
      “卫黎,你只是去治理天界,并不是弑君。我们大可以将辉光供奉起来,让他荣华富贵到陨落。”秦易文见他有些松动便趁机劝说道,“这些年天界的公务本就大多由你处理,现在你不过是回去换一个身份接着做以前的事情罢了。何必有那么多顾虑?”
      “朝臣百姓,皆不满辉光的□□久矣。卫黎,你这不是谋逆,而是解救天界万民啊!”
      卫黎还是有些不忍,“若是失败了,不但不能救出烟铧,反倒是罪加一等,白白害她受苦。”
      “不会不会。”秦易文急忙道,“这两个月辉光整顿军务,我趁机将几个军营掌握在了手中。里面多是同你和烟铧一起征战多年的兵勇,早就不闻辉光只知道你们两人的名字了。这四万大军,便是有了五成胜算。”
      “再者,你当储君这些年,积累了不少人心,不管是百姓还是领主大臣都偏心与你。这是七成胜算。”
      “第八成胜算便是天界战神鸣烟铧。只要我们把她放出来,别说区区一个辉光,就算是加上魔界也唾手可得。”
      卫黎拧眉,“还有两成呢?”
      秦易文望着他,目光深邃,“你卫黎的决心。”
      “你若是犹豫不决阴柔寡断,则大事难成。反之,一旦你下定决心坚定不移,那十分的把握便能提高到百分、千分甚至万分。”
      卫黎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
      “卫黎……哥哥,求你了……”
      ……
      半晌,他点了点头,闭着眼长叹一声,“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和下章,建议搭配Lve Letter作为BGM循环食用。(反正我是这么干的暗无天日的玄蛊大阵似乎有种逼得人不得不自杀的神力。在这里的神仙, 不管是仙君还是神君, 不是被关得痴傻就是在被释放之前自爆内丹来结束这样钝刀子似的折磨。
      但是比起死, 现在有一件让鸣烟铧更担心的事情——
      殷旬。
      鸣烟铧有着历代战神大多数的毛病,自信。
      这自信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之上。天长日久的, 慢慢不止外面的人,就连自己都会有一种错觉——她是最强大的。
      因为是最强大的,所以理所当然在剿灭强大的魔物的时候大家第一个想到的是鸣烟铧。因为是最强大的,所以鸣烟铧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必须得对付这些别人打不过的敌人。
      常人可以寻求庇护,可是鸣烟铧没有庇护可求。她自己便是整个天界最强大的一道庇护。
      内外的刺激之下,双方都逼迫着鸣烟铧不断成长、都逼迫着鸣烟铧不能被任何人打败、逼迫鸣烟铧成为最强大的神。
      而她也确实做到了。
      在鸣烟铧的心里,除了她师父鸣阡鹤,再无人能超出她左右, 这几万年来,也确实鲜少遇上能打的对手。
      故而她平时压根就没有在意某些暗地里的小动作。每每去殷旬的院子时从不隐匿踪迹。
      在鸣烟铧看来如果有人跟踪,必然逃不过她的神识。自己既然能察觉出有无人跟踪, 那便也无须再施一层隐匿踪迹的术法了。
      她心里懊悔, 想起师父一直教育自己不要浮躁, 可她却还是犯下了如此粗心的错误。
      帝君知道了自己和殷旬关系亲密, 于是将自己打入了玄蛊大阵,那么殷旬呢……
      辉光必然对殷旬有所动作。
      鸣烟铧一生救过无数的人,不说自己几个青梅竹马, 就是不认识的士卒她也拉回来过成千上万。
      可是这一次,就因为自己的粗心浮躁,将挚友陷入生死之地。这样的愧疚煎熬比起玄蛊大阵来丝毫不弱。
      现在唯一能让她安慰的, 便是殷旬应该已将药效全部吸收。身体恢复了的殷旬想来不会是那么容易被拿捏的……
      于无尽的黑暗之中,束缚于锁链中垂首跪着的女战神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祈求——
      不要有事……殷旬……
      ……
      殷旬刚刚处理完宫里一群老家伙和几个孩子的事情,甫一回到院中之后他立刻察觉出来,烟花儿来过了。
      “这是……”望着温泉旁突然多出来的大树,他有一瞬间的迟疑。这树参天,上头簇着一团团细小的白色半透明叶子,偶有风拂过,白色的小叶子便懒懒地往地上落下。
      好看是一回事,树旁的温泉上已经是被盖了厚厚一层树叶了。
      蜚兽见他回来了,便又小心翼翼地凌空走到了殷旬面前,不敢踩在地上,唯恐把树叶子震下来。
      “主人要我一见你回来就去告诉她。”蜚兽甩了甩尾巴,“这棵树主人说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我好好看住了。”
      殷旬颔首表示明白,“你去找她吧,剩下的我会看着的。”
      蜚兽领命离开。
      殷旬走到树旁摸了摸树干,只觉得有一阵强大的灵气荡开。
      好熟悉的感觉……
      这灵气的波动让殷旬莫名联想到了鸣烟铧。连施了那么多层结界都犹嫌不够,还要派蜚兽来亲自看护。看来这树确实对烟花儿来说重要非常。
      殷旬本想治治这树掉叶子的毛病,但深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了鸣烟铧的事,便也不好动作。
      他等着蜚兽去叫烟铧来,这一等,便是足足半个月。
      半个月音信全无,殷旬时常摸着那棵每天都掉叶子的树,隐隐有些担心。
      按照蜚兽所言,烟花儿应当是找自己有急事才对。怎么蜚兽去了那么久烟花儿都没有来。
      这树和寻常的有些不同,殷旬能感觉得到,它活不久了。
      看起来枝繁叶茂,但这树似乎不再从光土中吸取养分。断了源,枯败是迟早的事情。
      殷旬这些日子便总是来树下站站,担心鸣烟铧再不来它就熬不住了。
      砰——
      正思忖着,院外的结界忽然传来破界的碰撞声。殷旬仰首探查,只见数十个黑金色劲装的天族正在破阵。
      碧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殷旬背靠着大树迟疑了一瞬之后,主动走了出去。
      烟花儿如此看重的东西,他得守好不能有事。
      为首的暗影见殷旬出现,抬手示意几个正在破除结界的人停下。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殷旬几眼,殷旬抬眉,“阁下有事?”
      “你就是殷旬?”暗影沉声,虽是问句,却已确定了八分。
      殷旬笑了,“我若说我不是,阁下可愿离开?”
      暗影没有多话,下巴微抬,对着身后的几人挥手,“杀。”
      殷旬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院中的白树,转身朝另一方向略去。几人对视一眼,立刻紧追而上。
      殷旬直到再也望不见院子之后,才落在了一片林中。他甫一立定,就被几人团团围上。
      碧色的眼眸对上为首的暗影,殷旬暗暗思忖,这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大抵和自己巅峰状态下不相上下。这片林子他生活了很久,地利站在自己这边。
      靠着上千万的草木为阵,要想全身而退甚至杀了这几人不难。
      收在袖中的手暗暗成爪,有莹莹的绿光在掌心凝聚。四面八方的野草在悄然之间缓缓移动。
      殷旬不动声色地观察几人,笑着拖延时间,“就算是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几位看起来是天族,我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你们,为何要如此步步紧逼呢。”
      暗影没有立刻回答,丢出了块红色的石头在殷旬脚前。
      “三日前储君辉贺和镇北将军鸣烟铧结为连理,结道大典上储君听闻你纠缠鸣将军不休,当场命我等前来取你人头。”
      红色的留影石在空中射出画面,于一片喜庆的火红中,殷旬看见携手相握的两位新人。
      其中一位,便是鸣烟铧。
      女子褪去了那身黑衣换上了喜袍,头发被精致的金红发冠束起。她看着对面辉贺的眼神里,既无强烈的喜悦也无多少厌恶。
      这模样看起来不像是结婚,倒像是执行命令。
      但正是这样才更觉得真实。
      暗影接着道,“帝君亲自做媒。答应在完婚之后就恢复卫黎的储君之位。”
      “辉贺大人下令,由帝君亲批。魔君殷旬,在下得罪了。”
      殷旬一阵恍惚,原本还在质疑的心立刻就信了七。八分。
      对于卫黎来说,建功立业一展宏图是他毕生所愿。而对鸣烟铧来说,卫黎是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双生。
      只是娶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容貌气质俱佳的男人进来就能将卫黎又重新顶上王位。这对是再合算不过的买卖。更别说还有帝君施压,忠义如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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