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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师兄死过很多次-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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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还请您即刻出来。臣等不会伤害您的。”
“……”
“帝后,您若是再不出来,臣便要冒犯了。”
“……”
「弑君终归不是美名。愚父已将传位遗诏放在王座之下。你取后只管对外宣布,愚父是暴病而亡。」
……
「洋洋洒洒、书不尽意。愚父为君两万年整,如今只有一条想要嘱咐于你——为君者,当以万民为本,切不可随心所欲只念私情。」
……
「至于两位少君,你也不必有所顾忌。长子辉贺我已替你教训,不会再生妄念。少子辉珏,有勇无谋,你可放到烟铧麾下历练数年。将来若能当一士卒陷阵,替你守住方寸土地,愚父也能有所慰藉。」
……
“你就是卫黎?”年轻俊美的天界储君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五六岁的男孩儿。
“你是谁?”卫黎警惕地按上身侧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长剑,刚刚化为人形不久的玄石还保留着几分野性。
“我叫辉光。”男人挑眉,“现任天界的储君。”
“你找我有事?”男孩后退了两步,他察觉出了面前的男人不是自己能打得过的存在。
“我来看看。”辉光蹲在了紧张的男孩的面前,伸手捏上了男孩下巴。
被大力钳制着,卫黎挣脱不能,僵硬地由着陌生男人打量自己。
“别紧张,”辉光挑眉,“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
“胡说,”卫黎皱眉,“我的名字是初代帝君刻上的。”
“那你可知初代帝君是我什么人?”
男子起身,逆着阳光,高大健壮的辉光对于和剑一般高的男孩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初代是我祖父。当年他同魔界签订合约,这卫黎二字便是我替他出的。”态度强硬的男人脸上表情舒缓了一点,“看来还是个提不动剑的小不点,我似乎来早了。”
卫黎抿唇,握着剑的手愈收愈紧,准备趁男人不注意的时机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却不想男人挥开披风转身离开,“卫黎……”他仿佛咀嚼似地念着着两个字,“不要辜负自己的名字。”
……
「吾儿卫黎,愚父现将天界七百九十万七千八百零一条性命全权托付与你。
帝之一路荆棘险布,愚父虽魂归云灵山下,但愿竭尽全力护你霸业早成。
望你小心翼翼,弘我界之天威,承我历代圣君之雄图,继往开来,不负万民。
父辉光留」
秦易文掀开床帘,瞳孔猛地收缩。只见床上的女子双眼空洞,鼻下无息,赫然已是一具死尸。
不,不是死尸,而是一具傀儡。
所谓闹得天界不得安宁的帝后容想霞居然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过是由她的尸身炼制而成的傀儡罢了!
……
“辉光,你说过不会伤害我姐姐的!”身着华服的女子哭喊着扯上男子的衣襟,床上的婴儿被这尖锐的哭声惊醒,哇哇大哭了起来。
“她妄想阻拦我们,我没有直接杀了她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俊美的男子微微蹙眉,“霞儿,你应该知道,弑君是什么罪名。”
“所以……你就要封了她的法力,把她丢去魔界?”容想霞仰头,痴痴地笑了出来,她狂笑不止,神色癫狂,仿佛入了魔障。“天上地下,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我,除了我这个容想云的亲生妹妹不知道!”
辉光愣怔,“霞儿,你别这样……”
“闭嘴!”女子双目欲眦,“我真是恶心我自己。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和一个杀人凶手卿卿我我,而一手将我带大的姐姐却被我夫君丢去了魔界。”
“容家怎么会生出我这个败类?”她一边笑着一边朝后退去,“辉光,你恶心吗?我好恶心啊,恶心得我恨不得下十八层地狱、恶心得我恨不得立刻魂飞魄散!”
“霞……不!!!”
……
秦易文呼吸一滞,看着床上的傀儡,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用活人炼制的,而是用已经死了的尸体练成。
也就是说,帝后一早就死了?
他心里惊疑不定,吩咐了人一声后,匆匆朝玄鸿殿赶去。
秦易文站在坍圮的殿外,挥袖扫去面前的浮尘。他朝里走去,没有听到打斗的声响,看来卫黎和辉光之间已经有了结果。
他翻过狼藉的石块,看见唯一被柱子支起来的一隅里落着两个人。
一人身着金黄铠甲靠着墙角坐着,垂头无力,显然已经死了过去。
另一人一身银甲,手上拿着一沓信纸,脚边躺着银白的凝光。
“卫黎?”他轻轻叫着。
男人的身影动了动。
过了许久,他缓缓转身。
秦易文一愣,那人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 帝后的死,瞒的或许不是外人,而是辉光自己。
殷旬的梦,时隔千年有人唤醒。然而辉光的万年梦境,却是到死都未必清醒过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四万将士全部后退三百里, 鸣烟铧一个人站在边界线上。对面是乌压压一片的魔军营地, 身后是空空荡荡的土地。
天空破出了一丝光亮, 她抬头确认时间差不多后,抬手将这四万军营的幻象撤开。
女子脱下一身坚硬的银甲, 又是一副黑衣红发带的模样。她抱着漆黑纤细的长刀,找了块石头坐下。
被战火灼烧了一个月的空气缓缓流动,将女子长长的黑色马尾吹动。
起的是东风。
噗——
突然地面破出一个洞,随后一对金红金红的鹿角顶了出来。
鸣烟铧一愣,只见一身金红仙裙的小龙女像个土拨鼠一样从地下钻了出来。
她甩了甩头,在地下待了一晚上,好一会儿才辨认请方向。
“你怎么在这?”鸣烟铧从石头上跳下来,立到她身边, “我说了所有人都后退三百里。”
“我是高贵的龙族公主,”凌悦玥下巴一抬,“才不是什么弱小的人。”
鸣烟铧不和她废话, 提起公主的领子往后走。
“你干嘛!你放开我!放肆、鸣烟铧你听见没!”凌悦玥被拖得只能乱蹬腿, 然而不管她怎么呵斥对方都不为所动, 钳制着她的力量犹如磐石, 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她挣扎了一段时间后,只好放软的声音,“你等等, 我有东西要给你。”
鸣烟铧脚步一顿,转身看她。
凌悦玥终于得到自由,她伸手从储物的玉佩里捧出一套赤红色的铠甲, “呐,这是我们赤龙一族的老祖留下来的。大概是他的鳞片做出来的东西,听说穿上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身为东海的公主,自然不需要亲自上场,这东西就给你吧。”
鸣烟铧没有接,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眼神飘向别处的女孩。
凌悦玥见她没有反应,自顾自地继续掏,“这是魔骨钉,一共三十六枚,任何魔族被打上十二枚之后都会灰飞烟灭。怕你准头不好,多给你一点。”
“还有缚神锁,这个我亲自试过,就算是变回龙形也不能挣脱。”
“啊……你不是玩火的么,我看这个龙珠挺热的,你一起拿走吧。父王不会怪我的,反正没几年整个东海都是我的了,只是借用一下龙珠而已,算不了什么。”
她一样一样的从玉佩、玉带、香囊里掏出宝贝,最后索性把储物器摘下来全部塞到鸣烟铧手里。
“我把大半个龙宫都搬来了,你都带着吧。这可是开天辟地以来天上地下都少有的宝贝,你省着点用。”
小龙女抿了抿唇,随后又加上一句,“也不用太省……反正我不差钱。”
对面的女子一直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看着凌悦玥。
鸣烟铧轻轻摇了摇头,从一大堆金光闪闪的宝物里面拿走了那个橘红色的香囊。
她握在手中,和凌悦玥对立在一片荒芜之上。
“就、就不能不去么……”沉默半晌,小龙女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那么多人,你不可能都救的。天界、魔界,到底归谁统治有那么重要么。”
“反正卫黎被赶到北方,也不会是帝君了,你何必还这么拼命。撑死了也就是个大将军王的称谓,我可以付双倍的月俸给你。”
她抬起头,近乎哀求,“烟铧,和我走吧,好不好?”
鸣烟铧垂眸,她刚想说话突然有一巨大的火球朝两人的方向掷来。
凌悦玥一愣,下一瞬腰间被人揽住朝旁边横移出了五丈。
鸣烟铧指尖在空中画了几道,随后一个透明的屏障将凌悦玥包围了起来。
“快回东海。”
女子说完后毫不停留地转身,朝远处集结好的魔界大军走去。
凌悦玥睁大了眼睛,想要去拉她,却发现这屏障设了禁制,只能后退无法前进。
她转头,对上了远处一黑氅魔族的眼睛,那长着一对黑褐色羊角的魔族冲她咧了咧嘴,露出一对尖利的犬牙。
他手掌上的火焰还未熄灭,显然刚刚那颗火球是他放出来的。
弥笙箫舔了舔下唇,他还没有吃过赤龙的龙肉,不知道尝起来和蛇肉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月玲双手捧着脸,满脸痴迷的红晕,“不愧是烟铧神君,居然让所有同伴先离开,选择自己一个人留下对付敌人。啊……我们一定都会被烟铧神君烧成灰烬的。”
少女模样的男子咬着下唇,难耐地抚胸,“要是烟铧神君愿意捏碎我的脖子就更好了。”
丹听见这近乎娇喘似的声音后不屑地哼了一声,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而是担忧地望向前方双目幽绿神色狰狞的男人。
他能感受得到,主君这些日子魔力似乎又一次大幅度的暴涨了,就连他经过的土地,都会被溢出身体的魔力给侵蚀。
弥笙箫和月铃都乐成其见,但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虽然现在没什么不妥,但过分高涨的魔力这么运转下去,肯定会对身体造成负荷。
而且主君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的杀戮,只有累到极点后才会休息一会儿。丹真怕哪天主君就这么累死在战场上。
因为没有任何生物能靠近魔君,所以从见面到现在,魔君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头发也披散着,身体到处都染着血,脸上还有一块不知道哪来的伤疤。看起来就是个脏兮兮的疯子。
唯有他右手上的一把宝剑倒是流光溢彩漂亮非常,显得格格不入。
丹本以为那是主君的武器,可他看了许久,主君总是用左手赤手杀人,那把宝剑上几乎就没沾过血,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被主君紧紧地握着。
鸣烟铧扫了一眼聚集在自己面前的魔族,除去三个领主、五万魔族士兵,还有最前面那个……
砰——
黑色的藤蔓如尖刺一般从脚下冒出,鸣烟铧纵身朝上空跃去,刚刚跳起头上却被一片人形阴影覆盖。
她下意识将未出鞘的惊蛰挡在上方,果然下一刻从刀鞘上传来沉重的压力。鸣烟铧抬眸,对上了上方的那双眼睛。
幽绿刺眼,分不清眼白和瞳孔,只有两道扎眼的绿光。是魔化后魔族的眼睛。
“嗬——”
有涎水从那人张开的嘴角流下,滴在了刀鞘之下的鸣烟铧脸上。
上方的人重重地压下,直把鸣烟铧朝下方尖刺一般的藤蔓从压去。
藤蔓漆黑带刺,朝上的末端尖锐无比,仿佛一簇簇的钢针。一旦掉到这样的藤蔓从中,后果无非就是被穿透身子当即毙命。
离藤蔓还有三寸不到的距离,鸣烟铧用力猛地把惊蛰朝右挥去,连带着压在惊蛰上的男人一起被甩向了右侧。
两人于藤蔓从上方分开,一左一右的落在地面上,脚下的土地皆划开了扬尘。
黑衣的女子稳住身子,面无表情地望向藤蔓从对面的男人,她抬起拿着惊蛰的胳膊擦了擦自己被滴到涎水的侧脸,却并没有将长刀抽出刀鞘。
“还真是骄傲。”弥笙箫抱着胸舔了舔下唇,“连殷旬都没有让她抽刀的资格么。”
月铃噘着唇,“神君也不肯对玲儿抽刀呢。”上次的那一战,最后鸣烟铧将惊蛰收回了刀鞘里,他看得出,烟铧神君根本就没使出几分力气。
也不知道这三界中,有谁有幸死在烟铧神君的长刀下。
鸣烟铧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剥离神格的她,此时早就是外强中干,法力不到平时的五成。
秦易文敢将几万战士带走,并非不是不知道前线的凶险,也不是不在意鸣烟铧和天界万民的安危,而是他相信鸣烟铧一人之力能抵挡住这些魔族。
不止秦易文相信,就连魔界众魔也都相信。
强大如鸣烟铧,就算不将他们全部杀死,拖延防御上几个月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们根本就没想到,鸣烟铧已经失去神格离体。别说全部魔军,就是想要打败面前魔力暴涨的殷旬,都是天方夜谭。
鸣烟铧极慢地呼出一口气,刚才仅仅是将对方甩出去,已是让她有些手臂酸软,力不从心。
这一仗,鸣烟铧没有半点的胜算。
对面的男人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已然准备好发动第二次的进攻。他俯身朝视线里的女子冲去,与此同时左掌握爪,指尖尖端噌出长锥般的利爪。
魔化——魔族常用的招数。
鸣烟铧下巴微收,先一步朝男人迎了上去。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先发制人!
一黑一白在空旷的大地上相碰撞,明明两人手中皆执着兵器,却看不见一点金属的冷光。
躺在刀鞘中的惊蛰乖乖的。身为神器,却在血战时甘愿被束缚在漆黑暗沉的刀鞘中,没有一点平时任性的模样。
谷雨银白的剑身中间淌着漂亮的碧色,缓缓流动的碧色在这激烈的战场上显得尤为平静。
两人每一次的交锋都让鸣烟铧暗暗震惊,这震惊既是对现在自己的如此孱弱,也是对殷旬体内魔力暴涨的震惊。
恐怖的力量在男人的体内疯狂运转,每一次刀鞘迎上利爪,就会有点点火星爆开。哪怕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肉。体接触过,但是鸣烟铧能感觉得出来,那隐藏在男人体内的魔力是多么的庞大恐怖,连所到之处的空气中都充斥了他溢出的魔力,那块被殷旬经常踩踏的土地更是早已焦黑一片。
这是什么恐怖的力量……
鸣烟铧握着刀的右手微颤,那不是因为恐惧或是面对大战的兴奋,而是用力过猛后不自觉的颤抖。
殷旬……
她直直地看向刚刚被她用结界困住的男人,男人站在结界中,迷茫地朝四周望了望,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不去了,随后不耐烦地一拳垂上面前的结界。
只是一拳,鸣烟铧全力布下的结界便现出了裂痕。
女子捂着腹部,那里刚刚挨了殷旬一掌,火辣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到胸口。这无疑是这几千年以来鸣烟铧受过最重的伤。五脏有些轻微的移位,没有骨头保护的腹部狠狠地挨了一拳。
眼看着困住殷旬的结界即将破碎,而鸣烟铧只是捂着腹部,手里的惊蛰依旧束缚在漆黑的刀鞘中,远处的凌悦玥一边撞着面前的结界一边大喊,“拔刀啊鸣烟铧!你快给我拔刀啊混蛋你逞什么强!”
这尖锐的叫声刺到对面魔军阵营中,而鸣烟铧却视若罔闻。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再次握上了刀柄。
就在此刻,面目狰狞的男子将结界撞成了粉粹,得到自由的殷旬毫不停顿地继续朝女子冲来。
月铃瞥了眼叫喊不停的凌悦玥,美眸里泛出阴冷的不耐,“吵死了那头蠢龙,我要割了她的喉咙。”他说着,纤纤细指上冒出红黑色的利爪。刚想动作却被弥笙箫拦住。
“你干什么?”月铃睨他。
“好像有点不对劲。”弥笙箫金色的兽瞳望着场上厮杀的两人,在看见鸣烟铧被殷旬掐住脖子重重按在地上的时候,再度开口,“我从前和神君交过手,那时候的神君没有现在这么弱。”
月铃一愣,将注意力移到两人身上。
女子被摁进土中,脖子被殷旬扼住,神色癫狂的男人不停用自己的额头去撞鸣烟铧的头部,只是一会儿就见了血。
“没错,神君以前不是这样的。”少女般的面容染上了惊疑。月铃感受过鸣烟铧的力量,只是抬手之间就有能足以杀死他的神力。
而现在的鸣烟铧,虽然依旧招式凌厉,但速度、力量、法力全部都减半,别说是暴走的殷旬,就连他都能杀死。
“这是为什么?”他焦急起来,“难道神君不忍心对殷旬下手吗?”月铃烦躁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再不还手神君会死的。她要迁就殷旬到什么时候?”
弥笙箫眯了眯眼,恐怕……不是迁就。
“咳……”鸣烟铧上半身被殷旬死死按住,她只好抬起双腿夹住男人的脖颈,从腰部发力,狠狠地将人朝左边甩出去。
这一摔有点狠,男人被夹住脖子摔到地上,朝后滑了数丈才停了下来。所至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怪声,仔细一看,竟然依旧被魔力烫的发黑。
终于得到片刻喘息的鸣烟铧踉跄站起来,左手摸着自己刚刚被掐狠的脖子咳出一口鲜血。额头中间一片乌血,差点就要被男人撞碎天灵盖。
太糟糕了……
她撑着惊蛰,脊柱已经做不到轻易地打直,整个人都朝右边的惊蛰歪去。
这一万年来,战神鸣烟铧从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她余光扫向远处的魔界大军。弥笙箫、月铃、丹……这些都是强悍异常的高阶魔族,再加上身后的数十万魔军,一旦他们从自己这里经过、踏上了天界的土地……
被江愁枫践踏过一次的天界已经不堪重负了,百姓和土地都承受不了第二次的战火。
前线,不能失守;战神,不能倒下!
原本有些佝偻的女战神缓缓地直起脊梁,她下颚紧绷,目光灼灼地看向远处被自己甩晕的男人。
她是天界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是天界万民心目中的战神,数万年来从未尝过败绩。
鸣烟铧不会失败,鸣烟铧绝不能失败!
这万里疆土上死过的生灵已经塞满了冥界,她决不允许再有任何人遭受杀戮。
如果有人妄图在她守护的天界里大开杀戒,那她鸣烟铧绝不会姑息,不管对方是谁!
……
“我是不如卫黎聪明,但活了几万年了,谁是真君子谁是假小人我还是能分辨一二的,所有小动物都喜欢你,你肯定坏不到哪里去。”
“原来我在神君心里竟是这般。看来为了不让神君错爱,我只能在神君面前做个大好人了。”
“是的。你要是作恶,我会拦你的。”
……
殷旬……
女子看向远处同样站起来的男人,目光沉沉。她再度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兹拉的电流漫起,闪着明明灭灭的蓝光。
你要是作恶,我会拦你。
绝不姑息。
作者有话要说: 你要是作恶,我会拦你——七十二章——
“我把大半个龙宫都搬来了,你都带着吧。这可是开天辟地以来天上地下都少有的宝贝,你省着点用。”
“也不用太省……反正我不差钱。”
凌悦玥本来是个和我性格双商等素质都差不多的角色,直到这章,我反省了下,我实在不如她。
谢谢鞠鹭(×2)、夜殷焓、MX阿夏的地雷!
谢谢老爷们的营养液!
☆、第一百三十章
殷旬看向四周, 天上地下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这里是……
他想起身, 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锁链拴着。
是谁绑住了自己……
他试着拽了拽链子, 却发现铁链异常坚固,自己根本拉不动, 只能带动锁链发出泠泠的声音。奇怪的是,自己似乎没有知觉,不管殷旬怎么动作身体都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这熟悉的黑暗让他明白,自己是彻底失去身体控制了。从前每次失控时,就是这幅场景,自己被锁在自己的意识里,等完全清醒过来时,外面已是血流成河。
他冷静下来, 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天界派人来追杀自己,自己因为怕毁了烟花儿的树,所以逃出了院子。
被那几个天族刺激后, 自己的魔力似乎失控了。然后……然后殷旬就没有了意识。
等等!
殷旬猛地睁眼, 那他的身体怎么样了?烟花儿呢?
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逃了出去?烟花儿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了么?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身体的控制?还是说……他已经死了?
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殷旬难耐地甩头, 所能看见的只有无边无尽的虚无黑暗。
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 久到殷旬近乎放弃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微弱的光芒。
他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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