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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战神洗白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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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接一声,凄惨如鬼嚎,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格外渗人。不过仔细听来,倒有些像是阿竹的声音。
蒲央央在被子里哆哆嗦嗦,被子跟着脚尖儿一道颤抖:“阿竹……你莫不是真的死了……别……别吓我啊!我……我多给你烧点纸钱……你拿去在阴间多买些吃的……你不吓我……好吗……我知道阿竹对央央最好了……你不吓央央好吗……”
断断续续的一段话说完,这鬼嚎声果然变小了些,渐渐变成低声呢喃,最后终于消失在了这黑暗中。
蒲央央还是抱着被子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阿竹,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是吗……原来你真的死了!呜呜呜……”
她开始整日整日的待在阿竹家,如同魔怔了一般,坐阿竹坐过的椅子,睡阿竹睡过的床,吃阿竹用过的碗,陪着尹家二老以泪洗面,看着尹家大伯大娘唉声叹气的出门,垂头丧气的回家,只有这样一遍遍撕开自己的伤口,逼迫自己面对阿竹不在了的事实,她才能觉得好受些。
时光如梭,四季如同蒲央央的小辫儿般反复轮换,阿竹消失的时候,她的小辫儿才齐肩,而后长到了齐腰,被罗家婆子从肩膀处一刀剪下,慢慢又长到了腰间,如此来来回回,长长短短了好几个年头,蒲央央也从身板单薄的黄毛丫头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比起年幼时的稚嫩,更添了几分娇妍之色。
村里的小子们也已经从鲁莽爱捉弄人的淘气包长成了稳重而有朝气的少年,蒲央央与他们一道儿,成了村里修建天梯的主力。
修建天梯的巨大工程,在这五年间进展的虽缓慢,却不失顺利,一步步小心翼翼,来回审度间,这次居然修建到了近山顶处,要知道,之前修建的天梯每次一过半山腰便会遭遇飞来横祸,或是无故倒塌。
村里人都看到了出去的希望,就连村里年纪最长的李老头,都扔了拐杖,整日里都忙着强身健体,只希望在天梯建成那一日,能一口气爬上去。
蒲央央也希冀不已,这些年里,她每隔几日便会在夜里听到那奇怪的呼唤声,有时候只是反复的唤她的名字,有时候似是在与她倾诉着些什么,絮絮叨叨却又十分的模糊。开始那一两年,听起来还是阿竹的声音,到了现在,声音便越来越低沉,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男人。
这半年以来,这声音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频繁,似有人在她耳畔低声呢喃,她甚至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央央,师傅说,再过个半年,我便能自己御剑飞行了,师傅说,我是他收过的徒弟中,天资最高,学的最快的一个……嘿……你等着我……”
“央央,央央,我好累啊,今日我练了一整日,剑终于能离地七尺远了,可我只要一站上去,剑就掉下来了,师兄说,是我太胖了……”
“央央,师兄今日带我去山下的市集了,那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等我学会御剑了,一定带你来瞧新鲜……”
“央央,我好想你……”
“央央,央央……”
蒲央央虽不能完全听懂阿竹所说的话,但也尝试着与这疑似阿竹的人对话,只是……却从来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大概是只有她能听见阿竹说话,阿竹却听不见她的声音吧。
即便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但蒲央央已经习惯了这些声音的陪伴,她十分笃定,阿竹一定在这浮山外的某个地方活着,且如同她一般,已经悄悄的长大了。
她走出浮山的信念也越发的坚定。
只不过这几日,阿竹的话里似乎出现了其他人的身影。
“央央,我今日睡到午时才起床,师傅罚我洗所有师兄弟的外袍……还好有子瑜师妹帮忙,否则我洗一天一夜也洗不完。”
子瑜师妹?蒲央央心里有些堵得慌。
“央央,子瑜师妹这几日好奇怪……总是来给我送吃的……还说不要钱……你说她想干什么……”
蒲央央心里酸酸的,又好气又好笑,这跟村里的那些臭小子送些稀奇玩意儿给她是一个理,她抱着被子轻声骂道:“傻阿竹笨阿竹……”
“央央,子瑜师妹真的是一个好人,我穿破的衣服她都给我补好了,我说她像我阿婆……她好像生气了……你说她为什么生气……”
蒲央央有些忍俊不禁,笑完之后又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感,他的阿竹提到这个子瑜师妹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多了。
这一日,蒲央央迷迷糊糊正要睡下,阿竹的声音又出现了,空灵悠远,似梦如幻。
“央央,央央,有时候我看着子瑜师妹,就好像看到了你……我告诉了子瑜师妹,可她叫我忘了你……”
蒲央央心里一咯噔,瞬间睡意全无。
那声音继续絮絮叨叨:“我说我不想忘,她便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嗯……说是让我多看看她,便会忘记你。”
“她说的我害怕极了,我便蒙上了眼睛不去看她,因为我害怕会真的忘了你……然后……她就又生气了……抱着我哭了好久……她问我喜不喜欢她……我想了想说喜欢……她就又笑了……”
蒲央央咬着唇角,颇不是滋味,只觉得眼是酸的鼻也是酸的,酸的泪珠子都掉了下来。
她的傻阿竹,她的笨阿竹,真的要跟着别人走了吗?
第7章 人走了,山也崩了
翌日。
晴空如洗,万里无云,曜日如珍宝般闪耀,最温和的清晨便已晃的人睁不开眼,是个晒被子的好天气。
罗家婆子天蒙蒙亮就起了床,准备将家里的被褥都拿出来晒晒,待她推开蒲央央的房门,却发现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不仅人不在,屋子里的东西似乎也少了些,更显空荡。
罗家婆子心感不妙,打开屋子里仅有的一方矮柜一看,柜子里的衣物竟然少了大半,她心下大骇,慌慌忙忙的往尹家冲去。
尹老头正坐在门口望着天发呆。
“尹大哥,尹大哥,你瞧见央央了么?”罗家婆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眼里满是慌张。
尹老头抬了抬眼皮子,两眼无神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好几日没瞧见央央了!”
罗家婆子顿时一拍大腿:“糟了,这丫头收拾了包袱,一个人走了……可她……她能走去哪儿呢?”
尹老头此时忽的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昨日我听李老哥说……说这天梯其实已经修好了,只不过……这天梯太过险峻,常人根本就无法立足,村里人便商量着将这天梯重新再修葺一番,将路尽量修得平缓些。”
罗家婆子闻言顿时脸色煞白:“这么说,央央是去了天梯?”
尹老头皱了皱眉:“极有可能,平日里倒看不出,这丫头好大的胆子啊!快快快!还不快去叫大伙儿将她寻回来啊!”
此时的天梯上,蒲央央正以一个接近躺着的姿势拉着天梯的绳索往上,额间的汗珠密密麻麻,看起来十分吃力。
昨日听到阿竹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呓语后,她便再也坐不住了,半夜里就出了门。
她只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就出了门,摸着绳索爬了大半夜,一步未停,这才在天亮之时爬上了这天梯。
她也从未如此的着急过,即便是摸着黑摔了跤也未曾有过一丝退缩,也根本忘记了害怕。
正如李老头所说,这天梯越往上就越陡,若是不靠着绳子,她此时几乎无法在这天梯上立足。
不过这越往上,她心里就越兴奋,四周景色如画,美不胜收,她爱极了这种站在山顶俯瞰身下一切的感觉,这感觉让她十分安心,好似她生来就应该如此居高临下,一切尽收眼底。
终于……
在汗水湿透了衣襟,手上磨起了无数血泡后,蒲央央终于攀着最高处的石壁顺利到达了山顶。
这是白华村的长辈们多年前选的一处山头,这围绕白华村的山壁处处陡直,石柱也如巨锥般锐利,难以踏足,唯有此处坡缓路平。
蒲央央如释重负的坐在山顶歇了歇,从山顶往前路看去,依然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可笼罩在清晨的山间白雾里,她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忽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她紧闭眼睛定了定心神,再睁开眼时,似有什么遮蔽了双眼般,四周一片惨白,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遮挡住了前方的道路,她只得踟蹰不前。
这是怎么回事?
她摸瞎般猫着身子,往前挪了几步,妄图摆脱这层层白雾,岂知这白雾反而越见稠密,如幕布一般拦在她身前,让她根本无法辩清方向。
陷入困境的蒲央央看着这袅袅白雾,心中有些烦躁,休憩了片刻后,忽的发起狠来,横下心往地上一坐,以脚在前,试探着往下挪去。
今日就算是摔个粉身碎骨,她也要出了这浮山!
“你真的要离开吗?”
缥缈虚无的声音不知从何处而来,字字句句如水般灌入她的耳朵,无法抗拒。
“你是谁?”蒲央央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人的存在。
“若是你离开了,便再也回不来了?”那声音又出现了。
或许是太累了,自打来到这山顶,蒲央央的气性也大了起来,此时那人的话在她耳里听起来尤为刺耳:“关你何事?我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唉!”那人不痛不痒的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怎忘记了你最不听劝!”
“你认识我?”蒲央央疑惑道。
那人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痛苦的回忆会慢慢揭开,未断的尘缘或会再续,……”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蒲央央烦躁道,这人说的不像是什么好事,她心里不免有些恐慌。
“福祸不明,你自珍重……”
就在此时,一股寒意袭来,这白雾团团聚拢在蒲央央身边,而后消失不见。
准确的说,是被蒲央央的身体吸了进去。
蒲央央看着这白雾分成几束,分别从她的衣袖裤脚和衣领鱼贯而入,冰凉入骨,她一个激灵,奇妙的是,身体的疲累也一扫而空。
这诡异的人声也彻底消失。
她背着包裹继续赶路,殊不知脚下竟是前所未有的轻盈,几欲生风。
她心中又惊又喜,未料想到这浮山上的白雾竟有如此神效,说此处是仙人下凡之处果然不虚。
那莫非……方才与她对话之人……是仙人?
蒲央央仔细琢磨着方才那人留下的几句话,不知不觉中加快了脚步,再加上这下山路似乎颇为平坦,如有神助般,不多时,她便走到了这山脚。
她回过头,似是告别般最后看了身后直耸入云的高山一眼,而后将包袱往肩膀上拢了拢,毅然决然继续向前。
白华村。
就在蒲央央走出浮山地界的那一刻,“轰隆隆”几声巨响,将白华村堵住的石柱忽的一齐生出许多密密麻麻的裂纹,如一摊烂泥般迅速瓦解崩塌,一时间,尘土飞扬,乱石四溅。
“路通了!路通了啊!”
不知是谁欣喜若狂的呼喝了一声,村里人都应声跑出了门。
李老头颤抖着手,看着眼前景象喜极而泣,他抹着泪坐在一旁低声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丫头能带我们出去!”
第8章 村姑为何会与神魔鬼怪扯上关系
凭着一股子新鲜劲儿,蒲央央不知疲倦的在远离浮山了路上走了整整一日,穿过了荒无人烟的树林,走过了阴森森的坟地,淌过了不知名的小河,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
说是小镇,那还真是小,一条主街稍稍一踮脚便已经看到了尽头。
蒲央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不知所措,她这十五年来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
忽然,一个满脸麻子的大叔停在她面前,笑眯眯的问道:“姑娘?看你是外地人吧,住店吗?”
蒲央央愣了愣,住店大概就是住在路边的店子里吧,这些事她也听村里的爷爷们提起过。
她摇了摇头:“不住,我没钱,大叔,你可知道当铺在哪儿?”
这大叔一脸痛心的看着蒲央央:“姑娘,咱没钱就没钱,大不了流落街头,你可不能为了几两银子把自己给当了啊!”
蒲央央又糊涂了,如今的当铺都可以当人了么,见这大叔一脸真诚,她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包袱:“我当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你顺着这条街走到头,左边倒数第二个铺子便是当铺了。”
“多谢大叔了!”
“不谢不谢,换到银子了记得来我们店里住,就左边这家青云客栈,我跟掌柜的说一声,只收你一半的银钱啊!”
蒲央央点点头,与这大叔辞别后,径直往前走去。
初次与这浮山外的人打交道,感觉还不错。
蒲央央是有准备的,临出门前,她拿走了罗家阿婆让她藏好的嫁妆,一枚金色镶红宝石戒指,一对龙凤金镯,还有一根白玉簪子,这里面除了这龙凤金镯外,剩下的都是阿婆捡的。
来到当铺,蒲央央犹豫了会儿,从包里挑了枚宝石戒指出来,当铺里的掌柜顿时嘴巴张的老大,拿着戒指仔细观赏了一番后,赞叹连连:“好货好货!世间罕有!”
说着,便一股脑的钻到柜子底下,默默的数着,“咚,咚,咚”十下,十个胖乎乎惹人爱的元宝便放到了蒲央央手里。
蒲央央大惊,没想到这红宝石戒指如此值钱,看来阿婆所言不虚。
她将十个元宝收进包裹里藏好,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毕竟没钱寸步难行。
她又寻至方才的青云客栈,见那满脸麻子的大叔还在,便上前问道:“大叔,我找您打听个事,您知道哪里可以学……唔……‘玉剑’吗?就是可以飞的那种剑。”
她只知道阿竹在学“玉剑”,剑可以飞,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那满脸麻子的大叔一愣,皱着眉嘟囔道:“可以飞的剑……是什么?”
忽的一拍脑门道:“噢,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飞剑山庄?”
听到如此贴切的名字,蒲央央激动的点点头:“应该就是那儿了!”
麻子大叔满脸得意:“我知道那儿,遥城的飞剑山庄嘛,你放心吧,你今日在我店里住一晚,明日一早我便给你指路!”
翌日,蒲央央在麻子大叔的指点下,换了身崭新的男装,换了些碎银子和铜板,又花了一百文钱雇了辆小马车,便顺利的踏上了去遥城的路。
车轱辘吱呀吱呀转着,蒲央央挺直了脊梁坐在马车里,有些不习惯,不用走路便能到达目的地,她还是第一次尝试。
车夫回过头扫了蒲央央一眼,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车行驶至一处荒地,突然戛然而止,蒲央央猛地向前一摔,车夫匆匆跑到车后鼓捣了一番,忽的唤道:“公子,这车轱辘卡石头里了,你快下来帮我一把!”
蒲央央应声下了马车,迎接她的确是一把银光闪闪的大刀,这刀抵在她脖子上,冰冷骇人。
“你干什么?”蒲央央强装镇定,牙齿却控制不住的上下打颤:“你……你……劫财还是劫色?”
车夫扯着嘴角冷笑道:“呸,老子没那特殊爱好,把银两交出来,我留你一命!”
蒲央央乖乖的将包袱打开,将包袱里剩下的四个银元宝抖了出来,阿爷告诉过他,花钱免灾。
这贼眉鼠眼的车夫急忙蹲下身,将散落在地的银元宝悉数捡起,放在嘴里咬了咬,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能送我去飞剑山庄了吗?”蒲央央试探着问道。
这车夫站起身,忽的就笑了起来,笑的诡异:“你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此时不赶紧逃命,还敢让我送你去飞剑山庄。”
蒲央央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十分乖巧道:“好,那我该逃了是吧!”
车夫只当这蒲央央在嘲弄他,怒从心起,斜昵着眼对着蒲央央吼了句:“滚!”
蒲央央心里害怕的很,却仍带着哭腔问了句:“我往哪个方向滚能滚到飞剑山庄啊,大叔你就送送我吧。”
车夫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他点点头恶狠狠道:“我送你,我送你上西天!”
言罢,便举起刀朝着蒲央央劈来。
蒲央央本能的蹲下身子。
“哐当!”
刀落地的声音。
蒲央央站起身来,见面前站了个身影高大的紫衣男人,他此时正扼住了那车夫的喉咙,车夫惊恐的瞪着眼,呼不出声。
片刻之后,这车夫放弃了挣扎。
“他死了?”蒲央央喃喃道。
紫衣男人回过头来,剑眉入鬓,目如星辰,竟是一张俊美无双,摄人心魄的脸,他看着蒲央央,挑着眉不屑道:“你如今已经如此不济了吗?当年白煜战神座下,天界威名赫赫的女战神,已经沦落至此了吗?”
蒲央央摇着头后退了两步,看着这紫衣男人,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什么不济?我不认识你。”
紫衣男人冷笑着,自顾自的说道:“我就说一代战神怎会如此香消玉殒,你果然还是活过来了。”
蒲央央更迷糊了:“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很快就能明白了……”
紫衣男人步步逼近,蒲央央顿感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连连后退……
蒲央央的头又开始发晕,紫色的身影在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似是在脑中也有个紫色的身影,恰好与此人重叠。
“你是谁?”蒲央央扶额蹲下,这人……明明没见过,却感觉如此熟悉……
她痛苦的闭上眼,脑海中开始闪现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她看到在一个黑黢黢的山洞里,她与这紫衣男人执剑相对,两人剑拔弩张,四周满地尸首,血流成河。
“啊!”蒲央央惊叫着睁开了眼。
“跟我走!”
现实中,这紫衣男人此时一把钳制住蒲央央的手腕。
“不,不要,我还要去找阿竹……”蒲央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硬生生的甩开了紫衣男人的手,想要逃,却发现自己被逼入了绝境,身后是石壁,四周是密不透风的树干。
“凡人如蝼蚁,你不该在乎他们!跟我走!”紫衣男人沉下声来,眼神越发阴戾,他再次抓紧蒲央央的手,却又被蒲央央轻松甩开。
紫衣男人不甘的咬着牙道:“……这世上,甚少有人能逃出我的钳制,只除了你……你果然就是黛影……”
紧接着,便从手心释放出一团紫气,这紫气围着蒲央央转了一圈,便猛的如绳索般收紧。
这次蒲央央怎么都挣脱不开,她害怕极了,没想到这人还会法术。
紫衣男人松了口气:“幸好,幸好你还未完全觉醒。”
他走上前,抓起蒲央央的胳膊就要走,却见一道黑影闪现,一道细长的白色光束直指蒲央央,蒲央央周身的紫气顿时消散溃灭。
“小黑!”蒲央央又喜又怕的看着来人。
紫衣男人眯起眼打量了小黑一番:“你是天界的人?”
小黑点点头,从裤腰处掏出一块方形的白脂玉。
紫衣男人明显慌乱了起来:“你是白煜的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他的玉!”
小黑有点不耐烦,哪有这么多问题,他暴躁的指了指天空,示意让他走!
紫衣男人有些怀疑,却又怕真的招惹了白煜,白煜是威震三界的战神,他与白煜实力悬殊,他虽心有不甘,但思忖再三后,仍是放开了蒲央央,化作一团紫气消失在二人面前。
“小黑……”蒲央央激动的跑上前,正欲好好询问一番,却见小黑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闪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树林间。
“别丢下我……小黑!”蒲央央踉跄追上前,却根本找不到小黑的踪迹。
“明明是来救我的,却又不理我……”蒲央央丧气的低下头,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小黑回来,只好背起包袱,返回去寻找方才丢失的银两,却发现那车夫的尸首已经和马车一起不见了,当然,银两也不见了。
“还好他没死。”蒲央央喃喃自语道:“要不然我还得找个地方把他埋起来。”
她打开包袱,摸了摸包袱夹层里缝着的另外几个银元宝,松了口气。
继续上路。
她边走边思索着,这什么黛影,什么白煜,什么战神,到底是谁呢?并且这紫衣男人还真实的在自己的记忆里存在过,她又为何会与这些神魔鬼怪扯上关系?
唔,想不通。
第9章 与鬼同行吓断肠
蒲央央顺着荒地里的唯一一条路往前走去。
狂风阵阵夹杂着沙石枯叶迎面吹着,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已经在此处走了两个时辰,都未曾见到一个人影,她心里不禁有些后怕,那车夫怕是早就打算好了将她领到此处,到时任他处置,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眼瞧着这天就要黑了,蒲央央更害怕了,她抱紧了包袱,匆匆低着头往前赶路。
走着走着,忽觉周身寒意阵阵,蒲央央抬起头来,见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再仔细一瞧,不远处竟然有个人影。
蒲央央加快了脚步,待走近了,才发现那人影身段窈窕,似乎是个姑娘,只是不知为何,那头发如枯草般炸开,甚是脏乱。
脏就脏吧,总比一个人好,蒲央央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姑娘!姑娘!”
这姑娘似没听到般,继续赶路。
“姑娘,姑娘!”蒲央央奋力赶了几步,拦在这姑娘身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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