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战神洗白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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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儿也如临大敌般抽出了双剑。


第19章　冷如冰山，暖如狐裘　。。。
　　“谁，是谁？”齐悦儿瞪圆了双眼，一步步往后挪：“是男人的话，就快快现身，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哼，老套！”少年的声音嗤笑着，却越发清晰，仿佛就近在咫尺……
　　蒲央央与齐悦儿循声望去，那声音……似乎还是从小黑那处而来。
　　蒲央央与齐悦儿十分默契的对看一眼，决定分头行事。
　　齐悦儿继续叫嚷着：“喂，你的画掉出来了！”
　　小黑闻言立马低头，慌乱的四处寻找着：“在哪儿？”
　　转了一圈都不见地上有画，小黑茫然的抬起头，蒲央央与齐悦儿正齐齐环抱着手臂，一脸深意的看着他。
　　“小黑，原来你是装哑啊！”蒲央央有些气恼：“我还记得五年前你猛抽自己那一顿大嘴巴子，为了骗过我们也是够狠的！”
　　齐悦儿挑眉，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说，你为何装哑，你有何居心！”
　　小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刚张了嘴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天空劈来一道惊雷，小黑又只能：“啊啊啊啊！”
　　只见雷公急匆匆的顺着那道惊雷而下，满头冒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此处灵力太过充沛，我的封口术有些失灵，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封口术？”看着一脸郁闷的小黑，蒲央央顿时明白过来：“为何，为何不让他说话！”
　　“他知道的太多，必须闭嘴，嘿嘿！”雷公慈爱的揉了揉小黑的头，憨厚一笑，随即身形一闪，这就消失了。
　　小黑板着一张脸，认命般转过身去，继续赶路。
　　齐悦儿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妈呀，那是个什么啊？神仙？还是妖怪？”
　　蒲央央嫣然一笑，将齐悦儿的下巴合上：“你别怕，那是雷公！就是他把我们送到这儿来的！”
　　齐悦儿更吃惊了，眨了眨眼道：“雷公，就是拿着锣在天上敲的那个？”
　　“嗯……差不多吧，有锣没锣我不太清楚，反正打雷都是归他管的。”
　　齐悦儿怔了会儿，揪着辫子低声嘀咕着：“妈呀，我这真的是见到神仙了！”
　　“也就是说，小黑其实是能说话的？只不过被这个雷公把嘴巴封住了？”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雷公要封住他的嘴巴？他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齐悦儿使劲敲了敲脑袋：“哎呀哎呀，想不明白！”
　　“还有还有……”
　　齐悦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走在前面的小黑默默拿手捂住了耳朵。
　　蒲央央无奈笑了笑，挽起齐悦儿的胳膊大步向前：“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快走吧！”
　　九霄之上，匆匆返回天庭的雷公正准备靠在蟠桃树下歇歇，好险，幸好他及时发现，才没让那小子钻了空子。
　　一人踏着银光而来，着一身银白色鎏金长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雷公身旁。
　　雷公一惊，麻溜儿的站起身，对着此人恭敬的行了一礼：“白煜上神！”
　　白煜上神拢了拢衣袖，背过手，神色淡漠的看着雷公，沉声道：“雷公，我曾经告诫过你，莫要越距，对下界过多干涉！”
　　雷公心里一咯噔，这莫不是被发现了，稳了稳心神后，沉着应道：“白煜上神，我这也不算是越距吧，你说她迟早都要走到寒光殿，我只不过让她少受些奔波之苦，算不得干涉吧！”
　　白煜不言不语，带着威严的压抑让雷公有些不敢直视。
　　半晌，白煜才开口，语气中颇多无奈：“罢了，这次就算了，切记莫再有下次！”
　　“诶，好！”雷公连声应道，见那银光渐渐飘远，这才松了口气，摘了颗蟠桃咬了口，忿忿道：“好，好个屁！你自己不帮就罢了，还不让别人管，有你这么狼心狗肺的吗？”
　　此时的人间，蒲央央三人已经顺利来到了雪山脚下。
　　比起这雪山上骇人的冷，方才那草地上的寒风根本算不得什么。才方一抵达，便觉得寒意从四面八方将人包裹，冷入骨髓。
　　说是雪山，倒更像是座冰山，白色半透明的坚冰将整座山紧紧包裹住，整座山在苍白色的阳光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阿嚏——”
　　“阿嚏——”
　　蒲央央与齐悦儿的喷嚏声此起彼伏，在此时格外安静的冰天雪地中，尤为清晰。
　　小黑回头看了眼二人，微微一皱眉，随即纵身一跃，又消失在这林地里。
　　齐悦儿冷哼一声，不满的嘀咕道：“说走就走，当我们是空气啊！没礼貌！”
　　蒲央央早就习惯了小黑的不告而别，此时正直愣愣的望着前方，将注意力全都都放在了这冰山上。
　　这冰山本就十分陡峭，覆在上面的冰看起来光滑□□，恐怕难以踏足，更别说是上山了。
　　齐悦儿不管三七二十一，试着往上走了几步，不出所料的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后又顺着坡度滑回了原地。
　　“小心！”蒲央央赶忙上前将齐悦儿扶起。
　　齐悦儿吃痛的抚了抚胳膊肘，一脸绝望道：“央央，我们真的要从这儿爬上去吗？”
　　“先等等吧，先等小黑回来！”经过小黑前几次的出走，蒲央央坚信小黑不会轻易抛下他们。
　　果不其然，等了不过一炷香时间。
　　小黑便抱着一团白色的事物出现在她二人面前，站定后，小黑将手中的一团白绒绒的东西一分为二，分别递给二人，竟是两张狐皮，似乎还有些温度。
　　蒲央央拿着狐皮愣了愣，小黑手舞足蹈着，示意让蒲央央将这狐皮披在身上，蒲央央看着小黑淡淡一笑，眼中有惊喜也有感动：“原来……原来你是担心我们冻着了，对吗？”
　　小黑吞了口口水，有些别扭的背过身去。
　　齐悦儿抱着这狐皮爱不释手，披在身上转了又转，看了又看，随即凑到小黑身前：“谢谢你了，小黑！这狐皮可真好看！我收回我刚才说你没礼貌的话！嘻嘻！”
　　小黑的嘴角的笑意快绷不住了，为免被人看出，慌乱之中踏上这冰山猛走了几步……
　　岂料“扑通”一声，他也如同齐悦儿方才那般堪堪滑了下来。
　　实在是丢人！


第20章　莫名其妙拜了师
　　小黑强装镇定的站起身来，揉揉鼻子似没事人般走到蒲央央身后。
　　他推着蒲央央上前，指了指这冰山。
　　“我先走？”蒲央央疑惑道。
　　小黑点点头。
　　可是，这如玉石般光滑的冰面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踏脚的地方，要她怎么走？
　　蒲央央犹豫着，伸出手摸了摸这冰面。
　　“嘶！”的一声，蒲央央触摸之处的冰雪迅速消失，直接升腾成一股水汽弥散在空气中，露出下面形状规整，晶莹剔透的冰梯来，紧接着，这冰梯如一条长龙直驱而上，穿破层层坚冰，待漫山水汽散尽后，呈现出一条直达山顶的完整冰梯来。
　　这冰梯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水晶般闪耀，就快晃花了三人的眼。
　　“哇，好美！”齐悦儿感叹道：“央央，你也太厉害了吧！”
　　蒲央央也惊讶不已，自己轻轻一碰这冰山便有了如此大的反应，看来自己的身份的确很不一般。
　　蒲央央小心翼翼的踩上这冰梯，还好，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滑腻，一步，两步……她慢慢向前走着，小黑与齐悦儿急忙紧随其后。
　　这冰梯陡而长，三人走的十分谨慎，一直走到太阳快落山，精疲力尽之时，才终于到达了山顶。
　　蒲央央抬眼看了看，眼前白光曜的人睁不开眼，依稀间见山顶处赫然立着一座覆盖着皑皑白雪，朴素而不失庄重的宫殿。
　　这便是寒光殿了吧！
　　四周缭绕的白雾让蒲央央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引领她不自觉的向前。
　　“好冷啊，这里好冷啊！我感觉我快要冻死了。”一旁的齐悦儿搓了搓手，裹紧了身上的狐皮，可鼻涕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此时，有一人踏剑而来，白衣飘飘，轻盈无声的落在三人面前。
　　从剑下走下个长须美髯的中年男人来，他抚了抚胡子，审视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他瞟了小黑一眼，凝眉疑惑道：“你虽说有那么一点仙缘，可你这底子不干净，却又不知是哪儿不干净！不行不行，寒光殿收不了你。”
　　小黑瞧都没瞧他一眼，不屑的打了个哈欠。
　　这中年男人倒也不与他计较，他转头看了看两位姑娘，目光又落在了蒲央央身上，稍稍打量后便立即眉开眼笑：“姑娘，我看你颇有仙缘，且已经生出了一些仙根，是否有意来我寒光殿修仙呢？”
　　蒲央央摆了摆手慌忙道：“我……不修仙……我是来找人的，我找尹竹，您知道吗？”
　　这中年男人皱眉思考了会，随即眼前一亮抚掌道：“我知道啊，就是寒水楼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子尹竹嘛！”
　　“对，就是呆头呆脑！”蒲央央喜出望外，这次总算是来对地方了。
　　“我告诉你，他如今还未学会御剑，没个一年半载的是不允离开那寒水楼的。姑娘你若是此时想见他，那便只能先拜入我寒光殿门下。你看如何？”这中年男人笑成了一朵花。
　　“这……”蒲央央是在找人，不是来修仙的，她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只好看了看身侧的小黑，盼望着小黑能给她点建议。
　　小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跟着这人进去。
　　真的……要拜师吗……
　　蒲央央看着眼前这座巍峨雄伟的大殿，思虑再三，想着马上就能与阿竹见面了，便不再犹豫。
　　“好，仙长，我愿意拜入寒光殿门下，只是……我这两个朋友也能一起来么。”
　　“不可，刚才我说过了，你这位黑衣朋友，并不适合在此处修行。而这位小姑娘，没有一丝一毫的仙缘，强行留在此处，只会耽误了她。”
　　齐悦儿慌了，拉着中年男人的衣袖道：“仙长仙长！我是霹雳堂第二十七代嫡传弟子，我虽说没有仙缘，但拳脚不错，能看家护院的！”
　　“噗！”小黑在旁嗤笑出声。
　　“仙长，她是飞剑山庄的庄主独女，早年丧母，不久之前丧父，山庄惨遭灭门，如今孤身一人，才跟着我来到了此处，还望仙长能收留悦儿。”蒲央央上前恭敬道。
　　“飞剑山庄？”
　　从这中年男人惊讶的神情来看，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他又仔细打量了齐悦儿一眼，而后才缓缓开口。
　　“那好吧，这位齐姑娘也一起进来吧，修不了仙的话，就在厨房烧水劈柴打个下手吧。”
　　齐悦儿大喜过望的点了点头：“多谢仙长！”
　　仙长回身推开他身后不远处一扇晶亮厚重的冰门，回头唤了句：“跟我来吧！”
　　“小黑，你待会跟着我们偷偷溜进去！”蒲央央压低了声音在小黑耳旁道。
　　小黑不屑的挥了挥手，随后，头一次对着两人做了告辞的动作，便顺着这已经恢复成陡坡的冰山滑了下去。
　　“小黑……”蒲央央低呼道。
　　齐悦儿扯了扯蒲央央的衣角，小声嘟囔着：“央央，小黑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先进去找人吧！”
　　也只好如此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跟着仙长朝门里走去。
　　进了这大门，蒲央央才知道什么叫气势巍峨，方才在外面看的不真切，此时进门一看，这寒光殿与一旁的几座塔状的建筑几乎是浮在空中的，且这些塔又尖又细，高耸入云，有数十层之高。
　　只是走在这路上，竟然不见一个人影。
　　仙长一一给两人介绍着：“这正中的一座方正的大殿，便是我寒光殿的主殿了，如今这个时候，你的师兄师姐们都在上晚课。而这分列四方的四座楼，按照各楼师尊的辈分来排，分别是寒水楼，玄冰楼，凉光楼，和凌峰楼。我呢，便是整个寒光殿最年轻的师尊百寂，主管凌峰楼。”
　　说着，这百寂师尊便回过头看着蒲央央道：“日后，你就归收我门下了！”
　　蒲央央愣了愣：“那请问师尊，这归属各楼有何讲究吗？”
　　“嘿嘿，我寒光殿比较不拘小节，没什么讲究，谁开的门便是谁的徒弟！”
　　蒲央央哭笑不得，却只好点点头：“多谢师尊指点，徒儿明白了！”
　　百寂师叔又将齐悦儿送到了这四座楼外的一间飞檐翘角的屋子里，将齐悦儿交给了里面一个看起来颇为和善的妇人后，便领着蒲央央回到了凌峰楼里。
　　蒲央央恭敬的跟在百寂身后，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找师尊问问阿竹的下落。
　　“师尊……”
　　百寂师尊了然一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尹竹他就住在那寒水楼的第十八层，不过呢……各楼的弟子都是分开修行，寻常日子你是见不着他的！你想见他，还得等每月一次的试剑会！我帮你算了算，还有九日！不急！不急！”
　　蒲央央暗地里叹了口气，怎么不急，你不急，我急啊！


第21章　等？不可能！
　　蒲央央被百寂领到了凌峰楼的一层，让她自己找个房间休息，便丢下她扬长而去，任她自生自灭了。
　　蒲央央纵是无奈，也只得接受这种松散的作风，硬着头皮往上走去。
　　准确的来说，不管是寒水楼还是凌峰楼，它都是一座塔。
　　旋转而上的楼梯是连接各楼层的唯一通道，沿着塔的内壁蜿蜒而上，光是走到二层人都有些头晕。
　　蒲央央不免有些庆幸，若是住在最高的三十层，只怕是每日上下楼梯都要走到腿软。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她错了，她透过凌峰楼里楼梯上的窗户看到了寒水楼，看到窗外踏剑而飞的人影，一个萝卜一个坑似的，找准了方向后，“笃笃笃”从各个窗户回到了寒水楼最高那几层里。
　　看着师兄师姐们肆意的踏剑而飞，蒲央央忽的生出了想好好修仙的念头。
　　“别看了，普通人学御剑都得十年呢！慢慢熬吧！”一个慵懒的男声从伴随着一道模糊的黑影出现在二层的拐角处。
　　这塔里比外面要暗上许多，若是想看清人，还得走近些。
　　蒲央央走上前定睛一看，看到一张圆圆的脸，圆圆的眼，肉肉的鼻头，嘟嘟的嘴。
　　“好可爱啊！”蒲央央不自觉的感叹出声。
　　“什么什么！可爱什么！别胡说！”
　　少年气急败坏的从阴影中走出，挺直了胸膛站到蒲央央身侧，伸出手从蒲央央的头顶横向比到自己的胸膛，得意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师兄我是多么高大，多么伟岸！切记切记，以后莫要说师兄可爱了，师兄听了不怎么不高兴。”
　　“嗯！知道了！”蒲央央点点头憋住笑，心想如此高大的人顶了个如孩童般的娃娃脸，也是挺难为他了。
　　少年对蒲央央这乖巧模样十分满意，摆起谱道：“咳咳，你是百寂师尊今日新捡着的？”
　　“啊？”蒲央央立马会过意来：“嗯，是新捡到的！”
　　“我是百寂师尊五日前捡到的，那我以后便是你的师兄了！你以后叫我百草师兄就可以了！”
　　蒲央央恭敬道：“百草师兄！”
　　“走，我带你找间屋子歇着去！”少年开怀一笑，娃娃脸上流露出一种无邪的天真，当然，也只是看起来。
　　蒲央央老老实实的跟在百草师兄身后，少年回头看了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我估摸着，百寂师尊明日得给你取个百花的名号！”
　　蒲央央一惊：“所有人进了寒水殿都要重新取名号么？”
　　若是这样的话，那尹竹便不是尹竹了，师尊莫不是骗他的！
　　“那倒也不是，只有百寂师尊和凉光楼的子虚师尊喜欢给徒弟改名号。其他的师尊没有这个爱好！”
　　蒲央央松了口气，这么说来，尹竹就还是尹竹。
　　接着，这百草师兄便给他详细介绍了整个寒光殿的大小事项。
　　原来，这寒光殿是有五个师尊的，除了方才提到的凌峰楼的百寂师尊，凉光楼的子虚师尊外，还有寒水楼的青芜师尊，玄冰楼的洛云师尊，而这分管四楼的师尊，都得听从寒水殿那位古澜师尊，简而言之，这古澜师尊便是这寒水殿的掌门。
　　只不过，这位古澜师尊从来不收徒弟，若非有什么大事发生，也仅仅在试剑会时露面。
　　蒲央央在百草师兄的指引下，住进了一间仅仅只放了一张床一张矮柜的小屋子，比她在白华村的房间还要小上许多。
　　不过蒲央央向来随遇而安，有地方落脚就已足够。
　　百草师兄斜倚在门口，敲了敲门道：“你好好休息，我就住在对面的屋子里，有什么事就找我！”
　　说着，便转身要走。
　　蒲央央急忙起身追到门口：“等等，等等，师兄，你认识尹竹吗？”
　　百草师兄一脸诧异：“认识啊，尹竹师兄，据说是寒水楼乃至整个寒光殿学御剑最快的人，才来了不过五年，便已经能驱剑离地了！怎么，你认识他？”
　　“嗯，我……我与他是儿时的玩伴！”
　　“嗯……”百草师兄仔细瞧了瞧蒲央央的神色，忽的压低声音道：“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听我们楼的师姐说，那寒水楼有个师姐老是缠着尹竹师兄，两人似乎……那个……快成事了，你懂吧！”
　　蒲央央耷拉着脸点点头：“那……除了试剑会外，我要怎么才能见着尹竹？”
　　百草师兄摆摆头叹了句：“等着吧！”
　　等？
　　她蒲央央字典里从来没有等这个字，当日听到阿竹的呓语后便毫不犹豫的爬出了浮山，今日阿竹近在咫尺，她只想找阿竹问清楚，她又如何等得！
　　于是！
　　待天彻底黑透后，蒲央央便溜出了凌峰楼，来到了寒水楼门前。
　　此时已是深夜，四周空无一人，寒水楼的门虽然大敞着，但她却走不进去，一踏上这阶梯，便似被什么东西猛地弹回来似的，如此反复几次，蒲央央便也放弃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这高塔，默默数到第十八层，咬着牙，攀着塔身上一层一层的尖钩，开始往上爬，既然进不去大门，那她便从窗户进。
　　一层……两层……三层……
　　蒲央央在心里默默数着，或许是因为她的大力体质，这塔爬起来倒没有她想象的那般费力，她轻轻松松的爬上了第十八层。
　　她猫着腰左右瞧了瞧，这第十八层有两个窗户，那哪个窗户会是阿竹的呢。
　　“央央……是你吗？”
　　蒲央央一惊，呢喃声不知是从窗里飘出的，还是如往常那般呓语入耳。
　　“央央……我总觉得……你离我很近！”
　　蒲央央凝神细听了会儿，发现声音是从左边窗户飘进来的。
　　“央央……我真的怕自己会忘记你了……”
　　蒲央央此时已经顺着塔尖爬到了飘出声音的窗前，从窗户往里看去，里面黑黢黢的，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落在床头，床上人正半闭着眼，长而笔直的睫毛在月光下轻颤着，似蒲央央此时颤动的心，他的嘴一张一合，正低声呢喃着什么。
　　蒲央央眼睛一酸，那清隽的面庞虽比往日退了些稚气，多了几分棱角，下巴上还多了些细密的青涩胡茬，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轻轻勾住这窗沿，正欲往里钻，岂料才刚探进去个头，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人往外弹出，就如方才在寒水楼的大门处一般。
　　糟了，要掉下去了，蒲央央紧闭着眼睛，等着坠地的剧痛。
　　却不料等来了一只温暖又粗糙的手，强而有力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一个人影站在窗口，奋力将她往上一拉，便轻巧的带进了这小窗中。
　　黑暗中，尹竹微眯着眼疑惑的看着蒲央央，许久后才明白眼前站着的是谁，声音沙哑的唤了声：“央央！”


第22章　这与她想的不一样
　　“你真的是央央吗？”尹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激动的绕着蒲央央整整转了一圈，眼睛贴近了上下瞧着，如同甄别一件上好古董的真假。
　　蒲央央原本酝酿好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尹竹，轻叹道：“阿竹，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尹竹嘿嘿一笑，腼腆道：“央央，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央央，目光落在蒲阳阳的头顶，又顺着头顶看过来，直到自己的肩膀。
　　“你看，央央，你比以前矮了。”尹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一句话说完，他又悄悄退了回去，就如同做贼一般。
　　蒲央央哭笑不得，可又觉得再次听到这样的傻话十分的亲切。
　　“傻阿竹，是你长高了。”
　　尹竹略显尴尬傻笑着：“那你一定没好好吃饭！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阿爷和阿婆还好吗？白华村的天梯修好了吗……”
　　听着阿竹的絮絮叨叨，看着阿竹与自己完美保持的三尺外的距离，蒲央央有些失神，没头没脑的问了句：“阿竹，你现在很会说话了！一定也很会数数了吧！”
　　蒲央央一句话没说完，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跟着落了下来，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心酸。
　　她不远万里而来，终于见到了阿竹，可她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央央，你怎么哭了！”尹竹有些慌张，慌乱的从身上掏出一张帕子来，递给蒲央央。
　　想起阿竹离开白华村前最后一次替自己擦眼泪，蒲央央心里堵的慌，那时没有手帕，阿竹的手上也脏兮兮的，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