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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招生,从不骗婚[修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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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有了冯家的嫡子当女婿,相信过不了多久,两家人就会真的亲密如同一家了。
  “语晴和澜之的婚事?不是进行得好好的吗?能有什么变故?”
  嘉平侯想要含糊过去,但是事关自己娘家侄子一辈子的姻缘大事,冯氏自然要问个明白。
  “侯爷,之前,我那个嫂嫂以为二姑娘是澜之的救命恩人,所以怀着感激之情上门提亲。
  不过,这两日渐渐有风声传出来,说是,嗯,不管大姑娘遇到的算计,还是澜之落水,都是二姑娘精心策划的,她是在处心积虑地谋夺嫡姐的亲事。
  这些话若是真的,夫君你知道的,冯家最重清名,他们是万万不能聘娶陷害亲姐姐的女子做媳妇的。”
  嘉平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在冯氏灼灼的目光中开口:
  “夫人,语晴那丫头这次确实是做错了,就在方才,李大人送来了她欺骗陷害语嫣的证据,我对此感到非常恼恨和失望。
  可是一码归一码,对于冯澜之意外落水、而语晴又把他救上来这件事,没有人能证明是语晴一手安排的。”
  “她让素缕把澜之骗去了水边!”
  冯氏意识到嘉平侯的偏袒态度,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嘉平侯笑得宽容:“这就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只是表兄表妹之间想要说说悄悄话而已,小姑娘争风吃醋的手段,算不上不可原谅的错误。”
  这话让冯氏心中憋气:“也许,二姑娘早就在那里安排好了那场意外。”
  嘉平侯哂笑:“夫人,这话不能乱说的,语晴那丫头只是个十五岁不到的小姑娘,冯澜之还真能被她推进水里?
  他确实是失足落水,然后被救了,众人所见,这是不容辩驳的。”
  冯氏张了张口,她瞪大了眼睛对上嘉平侯微笑淡定的表情,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和嫂嫂韩氏都清楚,冯澜之落水之事不简单,可是,再让人返回到上云寺调查,哪里还能找到有力的证据?
  而苏语晴身边的那个素缕,只是交代了自家小姐陷害苏语嫣的前后过程,并不曾提及陷害冯澜之落水之事,所以,嘉平侯的话虽然有无赖之嫌,但是却真的让人无法反驳。
  不管苏语晴和苏语嫣这姐妹俩如何闹矛盾,冯澜之被苏语晴救了这件事,绝对是板上钉钉的。
  况且,苏语嫣并没有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在这个推崇孝悌友爱的世道里,只要嘉平侯这个做父亲的不追究,事情终归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苏语嫣的自救,其实也是间接救了苏语晴。
  可是,让冯氏眼睁睁地看着娘家侄子迎娶一个名声不好的庶女,她怎么会甘心?
  嘉平侯也明白不能把事情做得太过分,否则,两府之间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若是让冯府心生芥蒂,那他把苏语晴嫁过去,岂不是更赔了。
  “夫人,语晴的事,是为夫对不起冯家,可是我这做父亲的,还是想要自私一点,希望她有个放心的归宿,还请夫人海涵。”
  冯氏低头喝了一口茶,沉默不语。
  嘉平侯继续劝道:“语晴的姨娘去得早,这些年全赖夫人照顾教养,她的名声不好了,对夫人你也是有影响的。
  不如在语晴出嫁前,把她记在夫人的名下,让她作为侯府嫡女嫁入冯府?
  当然了,这嫡女和庶女的嫁妆是不一样的,为夫会从自己的私库里给语晴补足了,夫人你看如何?”
  让苏语晴成为嫡女?冯氏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可是……
  冯氏紧皱的眉头松了松,她虽然心中不忿,不乐意让苏语晴一个犯了错的庶女凭白提了身份。但是,对她的娘家冯氏一族来说,迎娶侯府嫡女当然比迎娶庶女更有面子,最实惠的是,苏语晴的嫁妆更加丰厚了。
  “夫君,不是我对二姑娘有多不满意,而是吧,唉,你知道妾身那个嫂嫂的,她一直对澜之这个嫡次子的前程担忧。
  二姑娘做的这些事情,洛京城里许多人家都会听到风声的,妾身就是怕,将来……这后宅夫人之间的交往,会不会影响澜之的前程啊?”
  嘉平侯了然一笑,他明白冯氏这么说的用意,她是希望他用侯府的人脉给冯澜之安排个一官半职的。
  “夫人放心,我苏永臻的女婿怎么会是一介白身?正巧,津川那边的府县衙门里,最近出了两个候缺,我琢磨着,其中一个职位就挺适合澜之那孩子的,让他过去历练历练吧。”
  得了嘉平侯的答复,冯氏心中满意。
  津川那地方绝对是个好去处,离洛京近,常年风调雨顺还易于出政绩。嘉平侯给出的这个弥补条件诚意十足,冯氏相信,娘家那边会高兴的。
  于是,在嘉平侯夫妇你来我往的商讨中,二姑娘苏语晴的婚事被彻底定了下来,原本停滞的定亲流程重新开始进行。
  风波渐平,那些被带走的仆人们在某一天也被送了回来,只是当天下午,包括素缕在内,这些刚刚从刑部大牢里出来的人,又都被侯夫人送去了边远的庄子里劳作。
  此后,这批人就再无音讯了。
  洛京城里,信王已经清醒好几日了,身体没有大碍,嘉平侯倒是借着这件事,同信王府搭上了关系。
  与此同时,待嫁的苏语晴也被悄悄解了禁足。
  她一得自由,就立刻来梧桐院和苏语嫣道歉,然而,却被白姑姑不太客气地挡在了外面。
  进不了梧桐院,她便泪眼朦胧地站在梧桐院的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坐在院墙内弹琴的苏语嫣,似乎想通过静立等待得到苏语嫣的原谅。
  苏语晴心无旁骛地谈了一会儿古琴,发现到底是深秋了,在外面待久了还是挺冷的,就起身准备回屋里去了。
  院门外,苏语晴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大姐姐”,苏语嫣离去的脚步顿了顿,转身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苏语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大姐姐,你、你能原谅我吗?”注意到苏语嫣停下的步伐,苏语晴眼睛一亮。
  苏语嫣朝着溪风招了招手,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白姑姑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大小姐,就见苏语嫣背着手踱步到了苏语晴的身边。
  “苏语晴,我知道,你没有让人拦住取衣服的小丫鬟,也没有让人调开那些守门的仆妇,所以,那些事我不怪你。”
  听到这话,苏语晴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紧接着,就是真切的惊喜:“大姐姐,真好,你没有相信素缕那丫头的胡言乱语。”
  苏语嫣扬了扬下巴,毫不掩饰自己的挑拨之意:“那么,你猜,是谁指使了素缕说谎话害你呢?”
  苏语晴咬了咬下唇,目光慌乱。
  “看来,你自己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苏语嫣语气轻柔,笑起来如同蛊惑人心的狐妖:“能指使素缕害你的,整个嘉平侯府,除了侯爷和侯夫人之外,其他人可没有这份能耐,对不对?”
  “大姐姐,你说的这些我不懂。素缕她、她家里人生病了,想让我帮她,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银钱,所以她就在心里恨我,才胡乱造谣的,不一定是有人指使她那样做的。”
  “不懂就不懂吧。”
  苏语嫣不太在意地摆了摆手,知道这是苏语晴的无奈之处。
  不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能怎么样呢?若是想要风风光光地嫁进冯府,苏语晴就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怀疑和怨怼。
  可是,理解归理解,苏语嫣可不是什么心肠柔软的善良姑娘,她为人处世向来讲究两不相欠的。
  苏语晴期期艾艾地看着她:
  “那大姐姐,你是原谅我了吗?咱们多年的姐妹之情,不能因为一个丫鬟的坏心眼儿就离心了。
  我知道,大姐姐是个大气宽和的人,不会和妹妹计较的,对吗?”
  苏语嫣斜睨了苏语晴一眼,突然嫣然一笑。她的眉眼漂亮精致,表情却是骄傲跋扈的,一看就不准备息事宁人。
  她朝着提水返回的溪风伸出白皙如玉的手,用纤细的手指勾起一桶新打上来的井水。
  “苏语晴,虽然说后面那些事不是你让人做的,但是,最开始那个泼水的意外,你可不无辜。
  哎,山风那么凉,我当时差点生病了。
  我这人呢,一向讲究礼尚往来,是个大气宽和的好脾气姑娘,来,你自己把这桶水浇在身上,我就原谅你啦。”


第17章 
  苏语嫣把一桶水和苏语晴留在了梧桐院的大门外,她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就带着溪风和白姑姑返回室内了,不准备再分出多余的精力理会不相干之人。
  她十二岁回到洛京,重新开始了在嘉平侯府里的闺秀生活,并不是真的眷恋这些陌生的血亲,而是想要查出当年害死外祖父武威伯的幕后真凶。
  嘉平侯是苏语嫣怀疑的人选之一,所以她耐着性子和侯府里的诸人周旋,不想彻底撕破脸。
  说实话,她对父系亲人真的没有多少感情,从记事起,就是和母亲相依为命地生存在一个逼仄破败的院落里,缺衣少食还要偶尔被讥笑,这一切,都是在亲生父亲嘉平侯的默许下发生的。
  那时候,和她同龄的苏语晴可不是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和她的那位侍妾亲娘,没少给苏语嫣母女找麻烦。
  等到母亲宋氏郁郁而终,苏语嫣就被武威伯带离了侯府,远赴北境边地生活。
  在那个天高云阔的地方,苏语嫣得到了爱护和快乐,得到了亲人的悉心教导和许多人的善意,所以,她真的不稀罕来自父系亲人那浅薄虚伪的情谊。
  经过了三年的查证,特别是上云寺之事,苏语嫣分析了属下南羽等人传递来的众多琐碎情报,差不多已经排除了嘉平侯策划那场刺杀的嫌疑。
  既然嘉平侯此人再没有让她周旋忍耐的价值,那她便干脆撕掉最后一层脉脉温情的伪装,由着自己内心的喜怒行事。
  所以,当闻讯赶来的冯氏想要进入梧桐院给苏家两姐妹做和事佬的时候,苏语嫣干脆让力气颇大的大丫鬟冬青出去,抬起那桶似乎被遗忘的冰凉井水,直接泼洒到苏语晴的身上,然后哐当一声,紧紧关上了院门。
  “主子……”
  处事圆滑的溪月有些担忧地望了苏语嫣一眼:
  “咱们这样做,侯夫人和二姑娘会不会借此在外面乱说话,破坏你的名声?还有侯爷,若是他因为今日的事情训斥你……”
  苏语嫣放下手中的书册,目光依次划过白姑姑和几个心腹大丫鬟,发现她们的神色中都或多或少地带着几分担忧。
  “正好借着今日这件事,我有一些话要和你们讲清楚。”
  苏语嫣坐正了身体,目光严肃:“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彻底得罪了这侯府里的主子们后,将来在婚嫁方面会遭遇到人为的阻碍。
  但是,我要你们清楚一件事,我来洛京,并不是真的打算在这里落地生根,生儿育女度过余生的。
  我是来报仇的,我要查出当年那场刺杀的幕后策划者,亲自手刃仇人,祭奠外祖父和那些叔叔伯伯的在天英灵。”
  提起当年的惨事,白姑等人都沉默了下来。
  武威伯为了救如今的陛下意外身亡,他的亲卫们在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中也死伤大半。
  许多人,都是战场上的英雄,他们在异族的刀刃下顽强地活了下来,最后却死在了大启朝内部的权力倾轧下,死在了他们所守护的同胞的阴谋诡计中。
  冬青红了眼眶,她的亲叔叔就是武威伯的亲卫之一,同样在那一晚失去了性命。
  “主子,伯爷他们都希望你快快乐乐安稳一生,你若是为了报仇而放弃自己的生活,伯爷,还有我叔叔他们,都会吹胡子瞪眼睛的。”
  溪月连忙点头:“是啊,主子,咱们调查凶手是一回事,可也得把平常的日子过好了。
  要不然,奴婢们就辜负伯爷当年的恩惠教导了。
  主子,日子还长着呢,你得有个心安的归处,有个真正的家呀。”
  苏语嫣灿然一笑,目露向往。
  “我的归处和家乡,一直是外祖父终身守护的北境边地,是那个不太繁华、常年被战争阴影笼罩的北境城。
  那里,还有一支保家护国的宋家军,正等着我回归呢。”
  白姑姑面露不忍,她早就察觉到自家姑娘的这种打算,所以这几年才一直张罗着给她订一门好亲事,想让她在洛京城里有个舍不下的牵绊。
  原以为,自家姑娘年纪小容易改变主意,却没有料到,在繁华安逸的洛京城里生活了三年,还是没有改变她返回北境城的初衷。
  苏语嫣朝着白姑姑安抚地笑了笑,接着和屋内的几人讲明白自己的打算,免得将来,她们因为不理解自己的真实意图而误事。
  “我既然打算离开洛京城,自然不想嫁进这里的豪门世家,不是说他们中没有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而是我的选择,注定了大家不是一路人。
  当然了,白姑姑你也别担心我会孤独终老,我还没有那么清心寡欲呢,也不会因为长辈们的遭遇而悲观失望。
  等将来,咱们报了仇,无事一身轻地回到北境边地,我就招赘,生的孩子都姓宋。
  咱们北境的儿郎们,个个勇武豁达,心性醇厚,是再好不过的夫婿人选了。”
  溪风等人都是跟着苏语嫣在北境城里一起长大的,自然记得那些笑容淳朴、身强力壮的北境少年们,此时听到苏语嫣的打算,都纷纷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只要自家主子没有因为亲生父母的遭遇,而厌弃成家生子这件事就好。
  不管是洛京城里风流倜傥的锦绣公子,还是边境那里爽朗简单的英武勇士,都是不错的选择,反正她们的主子有钱,嫁给谁,都不愁生计问题。
  “既然这样,主子,那咱们还在这侯府里长住吗?”
  苏语嫣沉吟了片刻,摇头说道:
  “估计是住不长了。侯爷既然把那位庶长子接回洛京来,就不能一直放在侯府外面避着人。
  况且,他还需要那位庶长子的亲舅舅给嘉平侯府办事呢,肯定不会薄待人家的亲外甥。
  我冷眼看着,大概在苏语晴嫁入冯家之后,侯爷就该和冯氏摊牌了,肯定会把庶长子接回侯府的。
  那位既然回来了,咱们就借机闹上一回,然后直接搬出去吧,这样一来,南羽他们传递消息给我也会方便很多。
  溪风,这段日子你多劳累一些,带人把咱们在洛京城里的宅子收拾收拾,这梧桐院里的东西,慢慢往外面搬吧。”
  溪风抿嘴一笑:“哪里就劳累了?能亲自布置主子的住处,我浑身都是劲儿。”
  梧桐院内的主仆商量明白了日后的打算安排,气氛温馨和睦。
  梧桐院外,被泼了水的苏语晴和被撅了面子的冯氏都暗恨不已,两人都在想着,将来一定要找机会把今日之耻报复回来。
  她苏语嫣既然这样骄傲跋扈,不尊孝悌,将来就让她狠狠跌倒在这种人憎狗嫌的脾气上。
  ——呵,洛京城里,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多着呢,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真以为有些钱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我能让你被唾沫星子淹死!
  ——看你嫁不出去,无人问津的时候,还会不会保持今日的傲气?
  冯氏和苏语晴虽然不是亲母女,但是两人为人处世的手段还是非常相似的,都喜欢绵里藏针,暗中搅风搅雨。
  然而,不等她们想好怎么不动声色地整治苏语嫣,南阳侯府就送来了精致的请柬,邀请嘉平侯府众人参加南阳侯府太夫人的寿宴。
  冯氏原本不打算带苏语嫣出门做客的,她要让苏语嫣深刻明白一位侯府当家主母的权利。
  有些人际交往的机会,并不是手里攥着些财产就可以接触到的,洛京城里达官贵人遍地,但是自有其独特而排外的往来规矩,不是一个小姑娘可以随意轻视和动摇的。
  然而,来送寿宴请柬的南阳侯府下人很快就打破了冯氏的畅想。
  她又喜气洋洋地掏出了第二份请柬,说是南阳侯太夫人觉得和嘉平侯府的嫡长女特别投缘,单独给苏语嫣送来一份请柬,希望寿宴那日,可以和苏大小姐多聊聊天。
  侯夫人冯氏有一瞬间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她身旁的王嬷嬷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南阳侯府下人的视线,同时接过给苏语嫣的单独请柬。
  王嬷嬷和对方客气寒暄了几句,替冯氏给了赏钱又把人礼貌送走,等她返回明禧院的时候,室内的茶具已经换成新的了。
  不提王嬷嬷如何劝慰冯氏,只说苏语嫣接到南阳侯太夫人的邀请后,又想起了那位被她遗忘了好几天的裴大人。
  ——那位大人想必已经看穿了我的打算,知道我突然去找他,其实是想借机在当今圣上那里留下些印象,将来好方便同嘉平侯府割裂开。
  ——不过,以那人的性情,即便不喜我耍手段,也会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帮我在广和帝面前周旋一二。这次的人情我欠下了,将来有机会肯定要还给他。
  ——至于他对我的印象是好是坏,随便吧。
  到了南阳侯太夫人寿宴当日,苏语嫣没有和冯氏一行人一起出门,而是先行乘着马车离开了嘉平侯府。
  她一露面,就得到了极大的关注,一些知晓上云寺那场意外的夫人们,此时看向苏语嫣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思和评估。
  她们都是在豪门深宅里经营多年之人,怎么会看不出冯氏的心机和算计,再联想到苏语嫣的身世过往,早逝的母亲宋氏和外祖父武威伯,就对她和嘉平侯府的关系看明白了七七八八。
  ——这是个在家族中处境不太乐观的小姑娘。
  然而,这样一个不受宠的小姑娘,竟然能在信王一案中全身而退,没有被有心人算计,就说明这姑娘是真的聪慧。
  一些想要娶个精明儿媳妇回家的贵妇人们,看着容貌娇美、气质出众的苏语嫣,悄悄动心了。
  苏语嫣没有在意几名夫人的热切目光,她和南阳侯太夫人见礼后,再次对这位老人家当日的援手表示了由衷感谢,并亲自送上了贵重的寿礼,价值绝对不比那套月华霓裳裙来得低。
  太夫人一直笑呵呵的,对前来拜寿的小辈们都很和蔼,看到苏语嫣独自一人前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软塌上。
  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边往苏语嫣的手腕上套玉镯子,一边看似不经意地和室内的来客们念叨,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最喜欢活泼的小姑娘。
  这次做寿,她特意让人给苏家大小姐单独送了请柬,嘱咐她一定要早一点过来陪她聊聊天,等过一会儿,来得客人多了,她老人家就没有机会和小姑娘亲近亲近了。
  这话让屋内的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也让一些人打量苏语嫣的目光变得温和了许多。
  苏语嫣默默记下了这位太夫人的好意,陪着她坐了好一会儿,等到拜寿的客人越来越多后,她便找了借口,起身离开了那间热闹的暖阁厅堂。
  给她领路的小丫鬟是太夫人特意指派的,这位老人家在苏语嫣离开前,还朝着她童心未泯地挤了挤眼睛,那种打趣有秘密的表情,让苏语嫣心生莫名,总觉得这位太夫人误会了什么。
  果然,领路的小丫鬟左拐右拐,把苏语嫣引进了一个四面开阔通风的假山亭子里,然后就安安静静地退了下去。
  八角凉亭的朱红色柱子旁,一身青衫的裴玄长身鹤立,安静地站在那里,朝着仰头看他的苏语嫣招了招手。
  ——这人疯了吧?他不是最讲究规矩的吗?怎么会和我单独见面?


第18章 
  “裴大人,你找我……有事?”苏语嫣拾阶而上,走进凉亭。
  裴玄仔细打量了一下苏语嫣的气色,发现这姑娘双眸明亮,脸颊粉白,看上去十分的神采奕奕,便知道她没有受到之前那些药物的影响,身体恢复得非常不错。
  “苏姑娘,上云寺之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你近日可好?”
  “还不错,谢谢裴大人关心。”
  “整件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上奏陛下,陛下对嘉平侯处理家事的态度非常不满,且,他已经知道你受到的委屈,将来若有变故,陛下会记得武威伯的功绩的。”
  裴玄语气平淡温和,苏语嫣却听出了这话背后的深意,他在告诉她,她突然找上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无需再继续担忧。
  苏语嫣屈膝福了一礼:“多谢裴大人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之前隐瞒利用之处,还请大人勿要心存芥蒂,我必将报答大人的援手之情。”
  这“报答”二字让裴玄摇了摇头,他想说:你若是直接找我说明白,我必不会对你的困境袖手旁观,实在没有必要这样拐弯抹角地达成目的。
  但是,他想到两人之间生疏的关系,终究吞下了即将说出口的话,换成了另一套更加客气的说辞。
  “不必总是想着报答我,我帮苏姑娘,是为了成全我和武威伯之间的情谊,这是我们长辈之间的交往,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
  苏语嫣莞尔一笑,没有顺着裴玄的话继续说下去,只是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坚持。
  裴玄敛眉垂目,背在身后的手掌握了握,又松开。
  “苏姑娘,我今天来见你,是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
  苏语嫣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眼,不知这人找她到底所为何事。
  “明天一早,我需要离开洛京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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