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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招生,从不骗婚[修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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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嫣笑了笑,余光注意着走过来的三人,确定他们也在面摊儿前落了座,就又低头数起豆子来。
南羽看苏语嫣确实很冷静,就默默地把分出去的那片酱肉又夹了回去,反正主子现在也没有吃东西的胃口,还是他这个当下属的替她效劳了吧。
苏语嫣不想和这种护食的男人计较,哼笑一声继续扒拉五香豆的个数。
她只是恍惚地记得,冬青和南羽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南羽可大方了,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冬青,怎么到了她这儿,一片安慰人的酱肉还要夹回去的?
这种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儿,竟然不如裴玄大方,人家裴大人胃口好,爱美食,虽然有点穷,但却从来知道礼让好吃的给客人,做人做事可大方热情了。
等那三人落座后,南羽和苏语嫣就不再交谈了,他们两人和所有路过的旅人一样,吃过东西后,又在面摊儿老板处买了一些干粮和肉干,然后就拎着行李包袱离开了。
这条官路前方有个岔路口,他们得提前出发安排,不管出城避难的三人往哪个方向走,都确保他们的人不会跟丢了。
两人渐渐走远,在岔路口附近的一棵大树下,苏语嫣喝了一口水,汗珠儿顺着被晒得发红的脸颊落下。
南羽皱眉:“主子,你可以在京里面等消息的,跟踪这种事情,我们这些兄弟做就好了。”
苏语嫣没有直接答复南羽的建议,反而说出了一段分析解释的话。
“在洛京城里,各种势力派系交错制衡,障眼法极多,对方也不会在天子脚下做大动作,会特别的谨慎行事,不方便我们顺藤摸瓜。
但是,远离了皇都就不同了,地方府县上的一些事情,更容易让人摸清底细。一旦摸清了底细,幕后之人的身份就曝光了,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就算有了回报。”
南羽疑惑地看向苏语嫣,他知道这次的跟踪很重要,但是论起这些技巧,他们兄弟不比苏语嫣差,何必让她亲自出马,以身犯险?
苏语嫣继续解释:“你和我汇报说,昨日被轻弩伤到的黑衣人不少,但是,咱们守了这么久,就只守到了刚刚那一位出城,你说为什么?”
“出城的各个路口都有人盯着呢,不可能漏了什么人。”
南羽低头思索:“咱们只守到了一个,是因为只有这一个出了城?那其他受伤的黑衣人呢?”
苏语嫣冷笑:“自然是留在城里给官方的调查人员一个交代呗,既然查到了凶手,截杀囚犯的案子就算平息了,可不就是大事化了么。”
南羽瞳孔紧缩,再开口,声音里就有着血腥味儿的兴奋:
“留在城里的受伤黑衣人是弃子,是平息帝王疑心和震怒的解药,但这时候还要保下来并送出城的人,在幕后之人的心中,肯定有更重要的地位和作用。”
说到这里,南羽眼神锐利:“主子,这人是条大鱼,咱们跟着他,肯定能有大收获。”
苏语嫣点头,她就怕昨晚实行刺杀计划的黑衣人是随手可抛弃的死士弃子,让他们不能顺藤摸瓜,幸运的是,还真有了让人惊喜的发现。
“所以,这就是我跟着出来的理由,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爱合计事儿,离了洛京城,没有我的指挥,我怕你们在发现对方的尾巴的同时,把自己的小命也填进去了。”
被嫌弃的南羽尴尬地挪了挪脚,不吱声了。
洛京城里,裴玄和广和帝商量完事情,回府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他看着安伯指挥仆人摆膳,想到今日已经错过了和苏语嫣约好的授课时间,便吩咐安伯:
“等会儿,你去和苏姑娘那边的人说一下,今天晚了,课程先暂停一日,明日我尽量早些回府。”
安伯应了一声是,就转身去了苏语嫣暂居的院子。
他把裴玄的话传达给白姑之后,并没有见到苏语嫣,只当对方知道裴玄今日晚归,就早早洗漱休息了,也没多想。
到了第二日傍晚,裴玄提前用完晚膳,返回书房等待苏语嫣带着人过来上课和讨论学问,但他等来等去,只等来了白姑递过来的一纸信函。
接过信笺的时候,裴玄心里一咯噔。
果然,信里的内容让裴玄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苏姑娘说,她发现了当年刺杀武威伯的凶手线索,跟着对方离开京城了?归期不定,课程暂停?”
一贯沉稳内敛的裴玄罕见地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盯着送信的白姑。
白姑应了一声诺,心底对这位光风霁月的裴大人有些抱歉和同情。
她是看着自家姑娘写这封信的,说实话,她都觉得有些没心没肺。
因为苏语嫣的信函非常短,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离开京师的笼统缘由,就没有再多解释什么了,就好像说出去吃顿饭一会儿就回来似的,让人读了就忍不住牙痒痒。
裴玄又看了一眼信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行云流水,舒朗大气,可见写信之人一气呵成的洒脱。
若是平时,他大概要夸一句这字写得好,写得有风骨有气势了,但是现在,他就想把写这些字的人捉起来好好教育一顿!
“白姑,说说看,苏姑娘是怎么发现那些线索的?”
白姑没有得到苏语嫣的禁言命令,就知道一些细节是可以透漏给这位裴大人的,出于一些不知何时产生的淡淡怜悯,白姑自然知无不言。
“两年前在上云寺,姑娘虽然避开了那间竹舍内的陷阱,但是泼在她身上的潭水也是被下了药的,姑娘没有避开。”
这事儿裴玄知道,他还清晰地记得苏语嫣中药后脸颊上的绯红和含着水光的潋滟双眸,记得……柔软和淡淡馨香,回忆再现,裴玄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白姑继续讲述:“潭水被下了药,但庶人崔珉等人的供词里,并没有提到过这个细节,而大人大概是为了姑娘的名节着想,也没有上报这个细节,就被大家忽略过去了。”
裴玄忍不住解释了几句:“苏姑娘中了药这件事,不宜让更多的人知道,容易引起不好的联想。
不过我私下里调查过冯家打水的两个婆子,但晚了一步,她们不知所踪,后来,她们二人的失踪被定为了崔珉余党杀人灭口。这确实是一个疑点。”
“大人做到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老奴替我家姑娘谢谢大人。”
裴玄苦笑摇头:“也许,苏姑娘并不需要裴某过多插手。”
白姑意味深长地看着裴玄,嘴角的笑纹浮现:“大人,没有人会拒绝纯粹的帮助和关心的,我们姑娘是恩怨分明的人,也是重情重义的人。”
裴玄怔忪了片刻,而后无奈轻叹。
“白姑,你还没有说苏姑娘是怎么发现线索的呢。”
“在我家姑娘去上云寺之前,就大概猜到了她亲生父亲要算计她,所以提前做了安排,我们有护卫隐藏在上云寺里。
冯家的两个婆子遭难的时候,我们的人刚巧赶到,正好撞见凶手行凶,那人杀完人,看到有人出现,就迅速逃开了。
我们本来也认为是崔珉余党杀人灭口的,但是那人逃走时,对面接应同伴发出的口技讯号,还有他们撤离时的动作暗语,让我们发现了一个‘大惊喜’。”
白姑讲到这里,让裴玄有了明悟:“莫非,那种口技讯号和动作暗语同当年武威伯遇难之事有关联?”
白姑点头:“当年的刺杀,我们老伯爷的亲卫队并不是全军覆没,有一个小子先是昏了过去,后来被他亲哥护在身下,躲过了后面的袭击。
他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些刺杀者撤退逃离,他透过兄长的鲜血,死死地记住了那些人撤退时的各种细节。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研究那套特殊的暗语口令,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所以碰到相同的一伙人,我们自然认出了,杀害冯家婆子的人和当初刺杀陛下的人,应该是出于同一方人马。”
裴玄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他闭了闭眼,一瞬间想通了很多的事情,他声音微沉:“上云寺之事平息后,苏姑娘就已经在怀疑信王了?”
白姑眼眶微红:“是啊,姑娘怀疑了。”
裴玄在情感上倾向于苏语嫣,但是他扔保持着理智,冷静地指出:
“只凭这一点,不足以取信和定罪,一个人的记忆可能出错,一些事情可能存在巧合。”
“大人这话没错,姑娘在书房里独自待了一宿之后,也是这样说的。
她说,我们身负血仇,但不是一心报复的疯子,在给任何人定罪的时候,一定要有真凭实据,血债自然血偿,可不能用无辜之人的鲜血泄私愤。”
白姑的转述让裴玄心中一动,他想着那个一向明媚果敢的小姑娘,在空寂的书房内枯坐一夜,该经历多少内心挣扎,才能压住大仇即将得报的兴奋和快意。
她猜到了信王可疑,就用了两年多的时间蛰伏,又用蓝文英此人,试探出了对方的漏洞,现今,她离开了,应当去进一步揭露仇敌的真面目了。
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手中的利器始终蓄势以待而不胡乱挥舞,只为了寻求一个良心上的“公正”。
虽然,这个“公正”并不是裴玄提倡的依律审判,而是带着私人复仇性质的杀戮,但是在这一刻,裴玄不想用自己的处世准则评判苏语嫣的选择。
他想,他们坚守的理念并不相同,他和她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可是,他心疼她。
第39章
裴玄见过南羽,见过颇受苏语嫣重用的几名属下,虽没有深入交流,但是以裴玄的识人经验,还是可以看出,这些人都不是能够帮苏语嫣出谋划策的智囊。
所以,苏语嫣坚持到今天,甚至比广和帝早一步发现隐藏在暗中的阴谋者,多靠她自己本身的深思熟虑和竭力周旋,她的每一次选择,其实都没有多少后退的余地,但她仍然磕磕绊绊地走到了今日。
七岁丧母,十二岁失去外祖父,十五岁被亲父算计,并发现了幕后真凶的蛛丝马迹,到了十七岁,按兵不动两年多的她要反击了。
裴玄想到苏语嫣的年龄和身世,心中有疼痛有怜惜。但是,一种更清晰的认知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就是,他再不能简单地把苏姑娘当做羽翼下的雏鸟了,她早就搏击过长空,如何能再以照顾担心的名义,限制她的视野,限制她翱翔的自由。
这晚,裴玄同白姑谈了许久,话题一直围绕着苏语嫣这些年的成长经历,白姑因着裴玄和自家小姐的奇妙缘分,也不吝啬言语,把能够透漏的事情都大概地提了提,让裴玄对苏语嫣有了更加真切的认知。
他捏着苏语嫣留下的简短信函,心绪复杂难辨。
第二日,裴玄去见广和帝,他没有说出苏语嫣对信王的怀疑,只是简单地汇报说,苏姑娘发现了当初那群黑衣人的踪迹,带着护卫追出洛京城了,归期不定。
坐在上首的广和帝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喷出口中的茶水,他猛然想起自己给裴玄的那道旨意,是让他培养一个贤良淑德大家闺秀的,可结果呢,现实让广和帝觉得牙痛脸疼!
没把人交给裴玄之前,苏语嫣那丫头再娇蛮,也不过是在洛京城里胡闹。
交给裴玄教导了一个多月后,现在好了,那姑娘继当街砸店之后,直接离家出走出去浪了,这、这样下去,武威伯的棺材板儿还不得竖起来?
裴玄不管广和帝的胡思乱想,他坐在御赐的座位上,神色淡淡地喝着茶,浏览着今日早朝讨论过的奏疏。
“裴卿,你不担心那丫头的安全?”
“陛下,苏姑娘的身边有不少护卫,而且,臣发现她离开裴府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一宿了,即便臣想把苏姑娘找回来,也不知该从何处找寻,现在,只能耐心等待地方上传来的消息了。”
“也对,苏语嫣带着人出门,怎么也要用到路引,早晚能知道她的消息。”
广和帝叹了一口气:“真没有想到,那丫头还在追查当年的那场刺杀,哎,虽然顽劣鲁莽,但也算是孝心可嘉。”
裴玄翻阅奏折的修长手指顿了顿,对广和帝的感叹不予置评。
他不担心苏语嫣的安危吗?比起转身就忽略这个问题的广和帝来说,裴玄的担忧才是最深最真切的。
但是他同样明白,自己不能阻拦苏语嫣的调查,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忧,就把人拴在身边,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一个最终的结果。
裴玄这一等,就是两个月。
等到秋意微凉,早晚出门都得加一件衣服的时候,津川府突然传来一封加急密报。
津川总督上报,有人在深山中发现了一处秘密的武器私造营地,还有一个官方没有记录在案的小型铁矿场,数百名陆续失踪的乞丐村民正在矿场里日夜劳作。
这封密报直接惊动了广和帝和朝堂上最顶端的几位重臣,他们都清楚,私自开发铁矿和打造兵器意味着什么,这是有人要谋逆造反呀!
裴玄走进御书房的时候,里面的气氛十分凝重,他接过广和帝递过来的密折,细读里面的一字一句,等他看到密报中那处武器私造营地的具体位置的时候,忍不住眉心一跳。
——那里离千源县很近,附近就有八千津川府驻军,在那里开矿打造兵器,可谓胆大包天。也可能,对方就是想要这种灯下黑的效果。
——七日前,信王也去了千源县,理由是要练兵,他带着京郊五千驻军赶往千源县,准备和当地的八千本地VX攻重呺:tbook520兵士比一比,陛下已经准了信王的请求。
——信王为什么早不去晚不去,正好赶在这种时刻去了千源县,还带着五千甲胄?
裴玄一直没有忽略苏语嫣对信王此人的怀疑,所以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然而,信王此人行事滴水不漏,裴玄严密地观察了他接近两个月,也没有发现他有丝毫的异常情况,包括那晚灭杀刑部囚犯的黑衣凶手们被抓了,信王仍然非常镇定。
他依旧守在京郊的步兵训练大营,不参合任何职权之外的朝政。
然而,就在裴玄觉得发现不了什么的时候,信王突然动了,他要去津川府下辖的千源县练兵。
这个理由很正当,但是裴玄就下意识地存了几分疑心,如今,千源县那边果然出了事,裴玄不信这是巧合。
——莫非,苏姑娘就在千源县?
千源县,碧澄山。
苏语嫣此刻正和南羽蹲在矿坑边,一手端着青菜汤一手拿着窝窝头吃得喷香。
南羽斜眼瞧着自家主子这副豪放的做派,只觉得心里苦,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出,将来回去了,见到冬青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后,自己会被怎么数落。
察觉到南羽的注视,苏语嫣回头朝着他微笑了一下,眼眸特别的黑白分明,南羽的表情更痛苦了,他觉得吃下去的不是喇嗓子的窝窝头,而是要摧心肝的毒药。
主子的眼睛很好看,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但是主子的眼白从来没有这么显白过,因为、因为主子从来没有这么面庞黝黑过!
便是当年在北境边疆,主子成天和他们这些半大小子在外面吹风赛马,也不过是让肤色变成健康的小麦色,那种浅浅的,带着蜜意的健康光泽,虽然不符合洛京城里贵人们的审美,但是却非常受边境少年的追捧。
可是现在呢,主子就跟他出来两个月,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黑炭头了!
这黑的,就是北境心大的糙汉子们也说不出夸奖的话来了……
“主子,要不……你这几天别下矿了,咱躲着日头养一养好不?反正,这铁矿的主人马上就要来了,你没必要这么尽心尽力地演戏了。”
苏语嫣吃完最后一点窝窝头,务必不留下一点残渣,这珍惜食物的劲头儿,和矿上其他劳工是一模一样的。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眼睛灵活的黑瘦小伙子,曾经是一个洗完手要涂抹三种护手膏子的千金大小姐。
“不行,越到最后关头咱们越不能放松警惕。还有啊,南羽,你最近太啰嗦了。”
南羽叹了一口气,他一直是沉默寡言的硬汉形象,但是跟在苏语嫣身边,再也保持不住冷漠沉稳的排面儿了,也不知道这次回去后,冬青会不会嫌弃他。
短暂的休息时间一会儿就结束了,负责看管矿工劳作的刀疤长脸汉子吹响了哨子,表情麻木的男人们从角落里陆陆续续地走出来,继续开始没日没夜地苦工。
这时,矿区的入口方向传来一阵轻声交谈,苏语嫣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位老熟人来了。
南羽凑到苏语嫣身边,一边干活一边低声说:
“咱们跟着这家伙找到这里,果然是一条大鱼,只是我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冒风险把这人送出城,还送到这种隐蔽重要的地方,这些日子,我也没看出他有多出色厉害呀?”
苏语嫣白了南羽一眼:“白姑送来的信件你没仔细看吗?”
南羽委屈:“我看了好几遍啊。”
“我问你,这人在洛京城里的时候,表面上是什么身份?”
“是个学徒,手艺不太精湛,但是善于讨好人,他那个教他手艺的师傅最偏心他,还想把闺女嫁给他。”
苏语嫣点头:“你肯定没有注意他那个老师傅的姓名,那个老人家之前给工部做过几次需要保密的活计,是个手里有绝活的能人。这次轻弩改良的图纸,那位老匠人是看过的。”
南羽恍然:“你是说,这人因为他师傅的关系,同样看过你和裴大人绘制的图纸?”
“八、九不离十吧,这个矿场的主人偷偷打造兵器,肯定不愿意放弃新改良的好武器,这人说不定已经把图纸记住了,所以才会被送到这里来,我估计啊,幕后的人是等着他重新描摹出图纸呢。”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干活,余光发现那人拎着一个大箱子去了后面的禁区。
苏语嫣垂眸:“两个月了,那人应该是弄出成品了,再加上咱们最近放出的那些消息,这个矿场的幕后主人肯定要过来一趟的,南羽,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把人逮个正着了。”
南羽沉默点头,他之前和苏语嫣一起潜进这个矿区负责人的住处,在暗室里面发现了一些书信和账簿,几乎可以证明幕后之人是信王了,现在,就缺一个揭开薄纱的机会了。
深夜,万籁俱寂,矿区的所有矿工都被赶到另一边的山沟沟里睡觉,白日里人来人往的矿上此时只剩下巡逻人员和他们养黑犬。
突然,几条黑犬朝着一个方向警觉地低吠,巡逻人员警醒异常,连忙举着火把朝着黑犬示警的方向照去。
很快,他们就接着火光看到矿区负责人那张熟悉的刀疤长脸,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了白日里的阴冷和暴戾,反而全是一种谄媚而小心翼翼的笑容。
“退下去!退下去!”
被火把一照,刀疤长脸汉子身边的另一个人影就暴露了出来,这人披着黑斗篷,面孔被完全遮住了。
刀疤长脸连忙赔罪:“主子,是巡逻的那些家伙,没个眼力见儿,让您受惊了。”
“无妨,忠于职守,应该奖励的。”黑斗篷下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是,主子睿智,是该奖励的。”
长脸的负责人挥了挥手,朝着巡视人员出示了一下身上的令牌:
“诺,看好了,是主子来了,你们快去别处转转,今晚加强警戒啊,特别是那群矿工那边,都警醒点儿,别给老子松懈了。”
“是,大人。”
被刀疤长脸训斥了,这些巡逻的喽喽连忙后退,再不敢把火把凑上去,手中紧紧牵住龇牙低吠的黑犬,怕这些畜生突然扑出去,把金贵的主子吓着了。
这个插曲过后,深夜出现的矿区主人跟着刀疤长脸再次融入夜色当中,两人直奔后山的禁区,穿过层层关卡,最后到了一处灯光昏暗的小院子前。
这里十分僻静,轻易不会有人过来。
“主子,闫五已经做出那种轻弩的成品了,就是在射程上,和主子您给的那个数儿吧,嘿嘿,有些差距,这几天,他正在挠头琢磨这事儿呢。”
黑斗篷主子的脸藏在阴影里,闻言,他摇了摇头:
“本该如此,若是工部蠢得把完整的图纸到处展示,这天下早就该乱了,他师傅接触到的图纸,肯定只有一部分是准确的。”
“主子英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深山之中的小院子里,闫五已经躬身站立等待一会儿了,见到刀疤长脸把人带进来,他连忙跪地行礼。
黑斗篷不耐地摆了摆手,弯腰捡起地面上的改良轻弩成品,他入手掂了掂,有些可惜地说道:“不仅射程不对,这个重量也不对,重了。”
他也不理闫五的请罪,犹在感慨;“罢了,裴玄研制几年的心血,哪有那么好模仿的,如今做到这种程度,也算不错了。”
这人又摆弄了一会儿手中的武器,才抬头询问矿场的负责人:
“你前几天给我传信,说是千源县那边的驻军总教头不知怎么想的,打算把碧澄山这里选定为新的扎营地点了?这消息准确吗?”
“大人,千真万确。按理说,咱们这里的地形并不适合练兵和屯扎,但是小的听说,那位总教头最近和一位神神叨叨的老道走得近,那老道掐指一算,说是咱们这里和那位总教头命格相和,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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