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美人为妖-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枚铜板过来,她便立刻捡起塞进怀里。
  阿虎从来看不惯她,实在忍耐不下去,从手边捡起一块石子砸在她脸上。锦绣的额角登时红了一块,她直起身看着阿虎,阿虎骂道:“你就是那老混蛋的一条狗!你现在替他做事有什么用?你也会这样的,你迟早会像我一样的!”
  雨水从锦绣脸上滚落,打湿了她纤长的眼睫,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神色平静地对阿虎说:“只要我是最有用的,我就能活下去,活得比你们都久。”
  这一瞬,阿虎突然害怕这个比他还小的小丫头。
  明明是最小也最瘦弱的一个,长得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却是所有人中最厉害,打架最狠的。以前阿虎总是不服气被个小丫头压一头,可此时,阿虎却突然明白过来。
  他从一开始就是怕她的,怕她无论遇到何事都冷着脸孔的样子,怕她身上都是伤却依旧像只小豹子的狠劲。所以他忍不住欺负侮辱她,因为惧怕,怕她变得更强大。
  锦绣不再理会她,继续朝往来过路人磕头乞讨。阿虎犹豫片刻,撑着身子爬起来,拖着显然断掉的腿爬到她旁边磕头。
  “我不会输给你,我也会活下去,活得比你更久!”阿虎咬着牙对她说。
  锦绣微不可查地笑了下,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这日收获颇丰,是一群孩子里讨得钱最多的一队。
  赵老在他们出发前就说过,讨得最多铜板的孩子今日晚饭可以多加半个馒头。那馒头虽又酸又硬,但好歹能填饱肚子,而吃饱正是腿刚折断,又淋了一日雨的阿虎最需要的。
  他正想回头跟锦绣要铜板,好拿去上交给赵老,便看见方芽儿在他们旁边哭,害怕得连腿都开始哆嗦,可怜兮兮的惨样。
  阿虎皱起眉,他知道方芽儿今日讨得的钱是最少的。
  果不其然,看见方芽儿哭得如此凄惨的锦绣从怀里数出几枚铜板塞给她。阿虎勃然大怒,拽住锦绣的衣领道:“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讨来的钱就这么白送给这个没用的丫头?”
  锦绣拍开他的手:“当然不是白送,她明日要还给我们。”说着,锦绣对方芽儿道:“明日你们除去还来的铜板外,还要额外给我们两个铜板,行吗?”
  方芽儿犹豫半晌,咬着唇点头。
  锦绣又看向阿虎,阿虎气哼哼地瞪了她几眼,干脆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给吧给吧,就你这样还想活得比别人久?真是个傻子!我是晕了头才会相信你。”
  锦绣全当没有听见。
  谁知第二日,方芽儿成了讨得最多钱的一个。
  她长得娇小可怜,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活像一头小鹿,天生惹人怜爱,加上抛却了第一日乞讨时的害怕不敢见人,赢得不少过路人的同情。
  方芽儿按约定还了锦绣的铜板,并且征得同伴同意后,将奖励的半个馒头分给锦绣一半。
  锦绣又掰开一半递给不服气的阿虎。阿虎气哼哼接过,嘴上倒是不客气地吃了个干净。
  第三日时,他们遇到一个怪人。
  那个怪人黑衣斗笠,就坐在他们对面,若不是右眼睛上有一条狭长的刀疤,也是个俊朗的男子。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他们两个。
  阿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锦绣倒是浑然不在意,她心里只有铜板、吃饱,跟活着。
  等到锦绣跟阿虎收拾起破草席准备回去时,发现看着他们两个的刀疤脸早已不见踪影。
  第四日,第五日,刀疤脸都会在他们对面看着,但也只是看着,其他什么事都不会做。
  第六日时,锦绣没见到刀疤脸,因为她没有去乞讨。
  乞讨的孩子中有一个被人杀害抛尸在烟花巷子里。衣服被割得破烂不堪,身上却没有一处伤痕,连面容都是平静安详,如同在沉睡。
  四散在城中乞讨的孩子们都被赵老召回去,将各处的消息带给赵老。他们不仅是铜板的来源,更是信息的收集者。
  就像是一张遍布城中各个肮脏角落的网,虽身处于最底层,但无孔不入。
  这次也是锦绣第一次听到赵老提起那个名字,锦凉城,西月阁。

    
第30章 暗杀
  他们这群孩子被散出去; 包括锦绣。她如同一只小豹子,在黑夜里无声潜行,穿梭于房屋瓦舍之间; 抵达赵老给她指明的地方。
  赵老同他们说; 杀害那孩子的是个叫西月阁的地方,而他需要锦绣去杀个人; 西月阁的人。
  锦绣伏低身体,贴在房顶上; 悄无声息地揭开一块瓦片朝里边望去。
  屋里坐着一个男人; 身形高大挺拔; 看不清相貌,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小截后脖颈。锦绣掏出一根竹管; 放在唇边,对准那处脖颈,用力一吹。
  屋里烛光登时熄灭,视野陷入一片漆黑。锦绣心生警惕; 快步后退,突然被拎住后领。
  她回过头,看见那个面熟的刀疤脸; 正含笑挑眉看着自己。锦绣挣扎起来,低声呵道:“放开我!”
  “不放。”刀疤脸将她扛在肩头,无视她的挣扎,道:“你若不听话; 我便将你扔进勾栏院里去。你模样生的俊俏,那里的老鸨子一定会很喜欢你。”
  锦绣闭上嘴,无声怒视着他。
  刀疤脸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几个起落,消失在楼宇之间。
  锦绣被带去见了一个少女,那少女极为娇媚,顾盼生姿,托着腮倚在美人榻上,打量着被刀疤脸扛进门的锦绣,娇笑道:“你这粗人,请人来也不知怜香惜玉些,怠慢了佳人,该打!”
  刀疤脸将锦绣放到地上,便自顾自斟了杯茶一饮而尽,解了渴,才不紧不慢道:“我已将人带来,你就别管是怎样带的。阁主吩咐之事我已办完,报酬给我。”
  他伸出一只手递到侍灯面前,侍灯瞪他一眼,摸出一个荷包塞进他手里,迫不及待想将他打发走:“去去去,走得远些,省的碍我的眼。”
  刀疤脸解开荷包看两眼,咧嘴一笑:“走了!那小丫头就交给你。”
  说罢,他转身揉了把锦绣的发,哼着小调施施然走出屋子。
  屋里只剩下锦绣与侍灯两个。侍灯已暗中打量过这间屋子,心里有底,对上侍灯的眼时也毫不露怯。侍灯撑着腮,拖着慵懒的语调徐徐道:“小丫头,你可知我为何要请你过来?”
  锦绣抿唇。她可不认为她是被请来的,可在这个少女面前她自然不能直说,便顺着侍灯的话猜道:“你们是西月阁中人?”
  侍灯抚掌称赞:“是个聪明的丫头,可惜,谁跟你说西月阁中说人的?”
  锦绣愕然。
  侍灯从美人榻上坐起,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朝锦绣轻勾,锦绣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跌在她面前。侍灯抬起锦绣的脸,指腹抚过她的下颌,道:“那个糟老头是怎么跟你们说的?让我来猜猜。他是说西月阁中都是坏人,会吃了你们这群傻孩子,所以你们才要先行出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如此?”
  锦绣不答话,侍灯也不为难她,收回手,娇笑道:“傻孩子,你可知晓,若我对你们有所图谋,何必一个个杀过去?你们就算再来百十来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闻言,锦绣仰起头,紧紧看着她:“那二妞是怎么死的?”
  她口中的二妞正是死在烟花巷子里的那个孩子。赵老说二妞是折在西月阁中人手上,西月阁在拔除他的眼线。所以才派他们来暗杀西月阁之人。
  侍灯笑起来,伸出手指弹了下锦绣的额头:“所以才说你们傻,你听我仔细同你说来……”
  另一边,西月阁外弦月西沉,青黛从堆满藏经史册的藏书房内钻出来。
  她伸了个懒腰,手中攥着一本泛黄的小册。风吹落满地海棠,她抬起头,如水的月光中,她看到离西月阁最近的一株长势茁壮的海棠树上坐着一道浅淡的身影。那道影子从树上落下来,伸手将她从阁楼上拉下去。
  她看到满目灼灼海棠,潋滟了那人一身淡色天青。她被压倒在海棠树下,衣袂上落满海棠花瓣,脖颈间有熟悉的温热气息。青黛眼眶一红,也不管落在一旁的小册子,伸手去推身上那人。
  “别动。”聂江寒闷哼。他似乎受了伤,一道血色从他肩头渗出,如同开在他肩上的一朵海棠花。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青黛额前,轻笑了声,语气却有些冷淡:“你猜猜看,我在雪狼王的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青黛喉间发紧,她怕一出声便泄出哭腔,便紧紧抿着唇,瞪着聂江寒。
  聂江寒轻叹,抚摸着她鬓边的发,低声道:“我九死一生逃出来,你却还用这种目光看我。你到底是在看着我,还是在看同我相似的那个人?”
  他问道,将青黛的下颌抬起,逼视着她的眼:“你究竟在看着谁?”
  此时若乘鹤君在此,定会嗤笑聂江寒睁着眼说谎话,分明记得所有事,偏生捏着这点青黛的愧疚之情,以便日后胡作非为,脸皮厚度无仙可及。
  可青黛不知,她答不出来。
  从进入雪狼王幻境的那一刻,她便回避去想,为何聂江寒会变成行寒仙君的装束。有时她看着聂江寒的身影,会暗自地羡慕,羡慕他能将所有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从此了无烦忧,自在清净。
  可是行寒这个神仙,哪里是这么容易能忘记的?
  行寒是天宫中剑法最为霸道的仙君,青黛曾对望月吐槽,行寒这个老神仙跟他的剑一样,有时霸道得不可理喻。行寒尊号震慑三界千万年,从不缺少向他来挑战的仙魔妖,有一回赴约之前,行寒曾语重心长地教诲她:“这些不懂事的后辈,不好好待在家里读书念字,天天只知道来下战书。你若是将他痛打一顿,他们跑回家跟家长哭诉,保不齐你还要将他们家长痛打一顿。所以去赴战时,最好能永绝后患。”
  青黛恭谨地垂着小脑袋摆出聆听尊长教诲的姿态。等到这个臭不要脸的老神仙悠哉地去赴战约,她便一路小跑着去跟望月说他坏话,什么永绝后患,总不能将人家族谱上列了名字的都给揍一遍吧?
  等到行寒赴约回来,青黛才发现,这个老神仙还是忒狠。听闻被他胖揍外加毒舌羞辱的那个魔头悲愤地跑回家将他的名字刻在灵牌上,对着他的名字日夜苦练,可惜直到魔头羽化归去都没再有信心来挑战行寒。只回光返照时拉着几个儿子的手,临终嘱托,要在他的石碑旁立一个行寒的石碑,待得小儿手刃行寒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青黛听得牙酸。
  她那时不懂,有什么能让一个俯瞰千万年白云苍狗的神魔,将另一个记在心底里一辈子。直到她宁愿被天劫劈散魂魄,飞灰湮灭也要袭杀熹萦女君,直到行寒死在她面前。
  有些爱恨,能让世间最清心寡欲的神魔也变成凡人。在他们漫长而孤独的岁月里,若是心底里生出名为执念的心魔,便是行将羽化之时。
  如今,行寒是她的执念。
  青黛流着泪,伸手抚摸着聂江寒的脸。她等的太久太久,久到即便心神已经麻木腐朽,也想再念一声他的名字。
  “仙……”
  她没能唤出口,聂江寒低下头,泄愤似的咬住她的唇。
  掉在一旁的破旧小册子,被风吹动了几页,模糊显现出一个名字。
  阴锦。

    
第31章 上绣黄泉
  锦绣从房中走出去时; 天外月光如水,干净得仿佛不染俗世。她仰头轻轻吐出口气,听见旁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谈完了?”
  她转过头; 看见那个刀疤脸正倚在墙角; 双手抱剑望着自己。她忽然有些迷茫,情不自禁问道:“那你呢?你是人是妖?”
  刀疤脸轻笑出声; 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小年纪,莫要想这么多。是人如何; 是妖又如何?你又不跟我生孩子; 管我是人是妖?”
  他模样看着冷硬; 说起话来却没个正经,锦绣脸色涨红,甩开他的手; 扭过头去不说话。
  不曾想这个早熟的小丫头还会有如此小孩子脾气,竟然给自己脸色看,刀疤脸哑然失笑,摸了摸下巴; 觉着新鲜,便试图安抚她:“是我失言,你莫要生气。”
  他还想伸手去揉锦绣的发; 撞见这小丫头倔强的眼神,不由尴尬地收回手,道:“好,告诉你; 我是人,我的名字是陆厉,会写么?”
  锦绣摇头,她自打记事起便被养在赵老那里,尚没有人教过她习字。刀疤脸见状,将剑放下,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字:“陆厉,这样写,记住了吗?”
  锦绣很聪明,仔细看着他手指的走势,默默在心里记下。刀疤脸瞧她求知若渴的神情,笑起来,又写下两个字:“这是你的名字,锦绣。”
  他写完收回手,站起来,看着锦绣珍惜地握紧小拳头,将那两个字握进手心里,终于如愿以偿地揉到她的头发。
  没想到被赵老养的像个野猫一般凶狠的小丫头,头发竟会如此的软和,不由让陆厉想起自家曾经养过的那只小猫,也是这么凶得喜欢伸出爪子挠人,可身上的毛也是这么柔软暖和。
  他的目光软下来,拍拍锦绣的脑袋,道:“你这么小的年纪,当是寻常人家娇养闺中的女儿,承欢膝下,不应当去做暗杀的勾当。”
  锦绣朝他伸出手,漠然道:“你有功夫替我惋惜,不如给我个馒头,更能帮我。”
  陆厉看着她晶亮的眸子,再度哑然失笑。
  这晚陆厉带她去了陶县最有名的酒楼,为她点了满满一桌子菜。锦绣知道自己不能将饭菜打包带回去,免得惹人怀疑,便放开肚皮塞饭菜,直到吃得肚子滚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筷。
  陆厉一直在旁喝着酒,撑着脸看她吃。见她吃完,笑道:“长得这么小个,倒是挺能吃。”
  锦绣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跟在陆厉身后看他付完钱,跟着他走出去。外头天色不早,天际已露出熹微晨光,她学着曾经看的旁人的模样,朝陆厉抱拳:“谢谢你,虽然你们所言之事我不全信,但我会考虑一下。”
  陆厉扬眉:“只是考虑一下?”
  锦绣用手指摸了下鼻尖,红着脸,扑过去抱了陆厉一下,也只是片刻的时间,立马松开手,退后几步:“多谢你,有缘再会。”
  说罢,她便朝小巷子里跑去,转眼便消失在黑暗里。陆厉等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才收敛起笑容,抬头看着月色,感叹道:“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他在月光下的影子突然微微一动,逐渐扭曲变形,蔓延到旁边的墙上,像是影子站立在墙面上,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影子里传出:“要我跟着她吗?”
  “去。”陆厉抄着手道:“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
  影子领命,从他的脚底分离出去,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蹿入黑暗里。
  侍灯回去后,发现西月阁内满堂灯火通明,她登上阁楼,看见朱窗大开,满树海棠花在朱窗外随风起落,飘进几片粉色花瓣。
  有个白衣男子面对着窗外海棠,懒散倚在美人榻上,玉冠束发,俊美风流,嘴里含着枚樱桃果,看着手里握着的札记。
  侍灯认得他,他是当今圣上的胞弟,聂江寒。
  里间传来些微声响,青黛从画屏后走出,手里端着满盘鲜红滚圆的樱桃。侍灯低下头,恭敬行礼:“妖主。”
  青黛颔首,将樱桃放在聂江寒手边,问道:“如何了?”
  侍灯答道:“已同那位孩子见过面,并将妖主的意思转达给她,陆厉会将她盯着。”
  “嗯。”青黛点头:“辛苦你了,去吧。”
  侍灯躬身退下,不敢逾矩多看一眼。
  等到侍灯走后,聂江寒将札记放下,露出一双含笑的眼,道:“你已去找札记上出现的那个孩子了?”
  “听陆厉所言,是个可怜的孩子。”青黛捏起一枚红樱桃,白玉般细长的手指趁着鲜红的樱桃,煞是好看:“这本札记上所写皆成真,若这次同样,那阴锦定是会在她手上。”
  聂江寒将札记卷起散漫地敲着手心:“那阴锦究竟是何物,引得你如此重视?”
  青黛不瞒他,道:“阴锦是一件本应收归阴间之物,误被留在凡间,极凶,多害人性命。它本身未生出灵性,但阴锦上绣着黄泉。”
  “这本札记上记载,十四年前,锦绣的母亲婉娘得到一块红锦缎,质地上佳,便将其留着给未出世的锦绣做衣裳,在锦绣即将出世时,阴锦取走婉娘的性命,染上她的血,并将婉娘魂魄困在阴锦当中。这块锦缎被放在锦绣襁褓之中,后来锦绣失踪,它也随她一同下落不明。”
  “听你所言,阴锦乃阴间管辖之物,为何要让你去寻?”聂江寒问道。
  “因为妖君不知所踪,八方妖主除去其中一个和我以前有结怨的,其他六个放出眼线,都未找到妖君。如今妖门崩塌,须得尽快找到妖君回来主持大局。阴间有生死簿,其中一本记着神魔妖鬼,我想借得那本生死簿找到妖君线索,阴间阎罗给出的条件便是帮他们寻回阴锦。”
  青黛蹙着眉头,脸上带有无奈:“妖君虽不喜拘束,向来是个自在逍遥的,但很少有如此不问事过。若能借得那本生死簿一观,找到妖君,我也能安心些。”
  说起妖君脾性,聂江寒暗自在心中深以为然。他同妖君交好,否则当初也不会将青黛托付给妖君。妖君爱玩,但从不落下大事不管。如今这种情形,定是他被某些事缠身。
  希望别是什么惊天的大事,否则他家的侍剑小仙少不得好几日都要愁眉苦脸。

    
第32章 黄泉
  再说那锦绣回去; 天色已蒙蒙亮,她是赵老派出去最后一个回来的。院子里生起火盆,赵老背对着他们; 手里拿着一沓刻有他们名字的木牌; 捡起几个扔进火盆里。
  方芽儿个头虽小,埋没在人群里几乎瞧不见她; 但她向来是眼尖的,看见锦绣从后门溜进来; 连忙趁着赵老不留意招呼她过去。锦绣挤到他们身边时; 发现阿虎也在; 正坐在地上拿眼瞪她,哼哧道:“你还晓得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那群家伙一样死在了外头。”
  他嘴毒辣; 但本性不坏,锦绣早就摸清他的脾性,知道他这是在变相地关心自己,便学着陆厉的样子拍拍他的脑袋; 道:“我没那么容易死,放心。”
  阿虎断了腿,站不起来; 只能吹胡子瞪眼睛地拍开她的手,一脸嫌弃。
  方芽儿见他们相处和睦,不由心生羡慕:“之前我还以为你们处不来,还偷偷看过锦绣身上有没有你打她的痕迹; 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我打她?我哪敢打她,她跟个母老虎一样。”阿虎不满地嘟囔。
  锦绣道:“不说这个,芽儿,那堆木牌为何要烧掉?”
  赵老手中的木牌,是收养像他们这般无父无母的孩子时,每人都会刻一块。将他们的名字刻上去。他们只知晓有这块木牌存在,但从不知上面写了什么。今日见到赵老在烧木牌,锦绣心里自然好奇。
  方芽儿小声对她道:“老头子烧掉的,都是确定遇害的孩子。幸好你回来得及时,不然等会就烧到你的牌子了。”
  正说着,赵老扔木牌的手停下,看了眼,又朝孩子堆里望去:“锦绣?”
  锦绣应声朝人群前面走:“我在,赵老。”
  赵老看着她的眼神瞬间有些意味不明,不知是满意,还是带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意味。锦绣顿时暗中警惕,赵老从未用这种目光看着她,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她心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或许赵老从一开始就知道派她去刺杀的非人而是妖,她此番平安回来,可能犯下了大错!
  赵老勾了勾嘴角,没说什么,挥退锦绣。锦绣退回方芽儿他们身边,才察觉自己已一身冷汗。
  “你脸色真差,发生了何事?”阿虎从头至尾目光都未从锦绣身上移开,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忙问道。
  锦绣摇摇头,将声音压得极低,道:“回去说。”
  不多时,赵老已烧完木牌,将剩下的牌子递到下人手里,环视他们这些剩下的人,老脸上笑得温和慈爱,朗声道:“我的孩子们,对于你们同伴的遭遇,为父甚是心痛。然而人死不可复生,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复仇!你们都是经过我考验的孩子,回去,有顿美餐等着你们,修养好身体,义父有要事要托付给你们!去吧。”
  孩子们都是挨饿受冻长大的,听闻有美食,顿时一哄而散,争先恐后跑去饭堂。锦绣蹲下身来背起阿虎,也跟着人群朝饭堂走去。
  一路上,她都感觉到赵老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她用尽忍耐力才不至于落荒而逃。
  阿虎在她背上,感觉到她紧绷的身子,脸色也凝重起来。抿着唇,一声不吭地望着前方。
  赵老所说的美餐,不过是一人碗中多了几块肥肉,上面连着一丁点瘦肉,还有一小块鸡翅。但对这群孩子来说已是难得的美餐。阿虎与方芽儿他们忍不住每人多用了一碗饭。而锦绣昨夜吃过陶县最好吃的饭菜,今日又有心事加身,难免食欲缺缺。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结束,他们回屋休息时,锦绣看了眼屋外无人,关紧门窗,回头时便看见阿虎与方芽儿两个瞪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你们这是作甚?”锦绣猝不及防,被他们盯得发毛。
  阿虎白了她一眼,道:“你心不在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