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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妖龙太貌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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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锦楼中弥散的香息。
竟与纺然身上的几无差别。
“昨晚难道是你来到了凤锦楼?!”她惊诧地望着纺然,“为何你身上的香息和萦歌的一样?”
纺然一惊,下意识地蜷缩身子。夙渊亦颇为意外,“原来是你冒充萦歌?为何要这样做?”
她却横眉冷笑:“青丘国中很多人都带着香囊,香息气味本就近似,你怎能断定是我冒充了萦歌?”
颜惜月却也拿不出证据,夙渊从容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们的国主过来一次,当面问个清楚。”说罢,便要往来时路走。纺然脸色一变,在后方压低声音喊道:“休要惊动国主!”
夙渊本就是诈她一诈,背着双手缓缓回身,“怎么?见了国主就怕?那为何还敢私自搞鬼?”
纺然咬着嘴唇,眉间紧蹙,过了一会儿才道:“凤锦楼乃是萦歌当年居住之处,我不愿见别人占据。”
颜惜月只觉可笑,“我又不是一直留在青丘国,难道你以为我会长住不走?”
纺然却道:“你虽不一定肯留下,但国主却不愿你离开。国主已经将你当成是萦歌的转世,又怎会让你知道萦歌的伤心过往?他现在只希望你能代替萦歌留在青丘,以此弥补他心中的缺憾。”
颜惜月焦躁道:“我跟他说了几遍,难道他还非要强留着一个对他没有感情的人?”
“国主这样做,一是始终怀念萦歌,二则是……”纺然顿了顿,才道,“他这些年来对萦歌的离去一直含有愧疚,希望能在你身上得以化解。”
颜惜月一愣,“愧疚?”
纺然点头,正待继续往下说,远处却传来女子的欢笑之声,似是有人谈笑着往这边走来。
夙渊双眉一皱,抬手便欲施法将纺然带走,她却急切道:“放了我,等晚上我自会再来凤锦楼。”
“谁知你走了之后是否反悔?”
“我就在青丘,又能跑得到哪里?”纺然被那金光已经勒得无力挣扎,而那群女子已离此处越来越近,夙渊这才一扬手,金光倏然消散。
纺然吃力地从地上爬起,夙渊已带着颜惜月隐去了身形。端着食材而来的美人们望到了纺然,惊讶问及她为何看上去很是狼狈,纺然敷衍了几句,便黯然离开。
*
她独自在花林中走着,到了僻静之处,再也支撑不住,扶着桃树深深呼吸,强忍着眼中泪水。
寂静之中,上方却传来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姐姐,为何独自在此伤心?”
纺然惊诧抬头,枝叶晃动间,白衫长辫的纤然飘飞而下,站在她身前。
“你怎么在这里?”纺然惊悚,“纤然,你在暗中跟着我?”
纤然蹙眉道:“我怎会跟踪姐姐?只是刚才看到颜惜月与妖龙制住了姐姐,才想出手相助,他们却又离开。可我没想到,姐姐为了国主竟伪装成萦歌,还想借此机会赶走那个颜惜月。”
纺然变了脸色,“你休要胡说!颜惜月本是外人,长期留在青丘只会带来隐患,我岂是只为了国主一人?”
“姐姐何必掩饰?这青丘之中,要说起对国主的忠心,姐姐自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位。只可惜国主对姐姐却比不上对萦歌的一半用心……姐姐现在想要赶走颜惜月,与当年想要赶走萦歌岂非一样?”
“你住口!”纺然气急,上前紧盯着纤然,“你都没见过萦歌,凭什么在此胡乱猜测?!”
纤然却不屑一笑:“猜都猜得到了!我听人说过,当年她虽心有所爱,可对国主也并非全无好感。可是后来她离开前却连一句话都没给国主留下,据说当年在凤锦楼侍奉她的人,可就是姐姐你啊。若不是你有意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她怎会这样不告而别?”
纺然又急又气,抬臂抵住纤然咽喉,厉声道:“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用意?”
“我?我只是想提醒姐姐,不要因为对国主的爱恋走火入魔,小心弄巧成拙……”纤然话还未说罢,却觉四周风声卷动,数枚叶片悄然飞下,竟有人在纺然身后显出了身形。
她望着那人,惊愕得说不出话语。
纺然浑身一寒,转过头去,呼吸几乎要停止。
“国主……”她的声音都发着颤。
怀襄冷冷地看着两人,最后将目光停在了纺然身上,寒声道:“当初萦歌不辞而别,就是你从中挑唆?”
纺然呼吸急促,不禁后退一步,“当年国主为了萦歌荒废事务,成天种植花林搜寻珍宝,可萦歌却还毫不领情……她在青丘多留一天,便会给青丘多带来一份祸患!再说,国主与众美人亲密,难道不也是事实?萦歌她自己亲眼所见,我并未从中使出半点欺诈!”
“你明明知道我那是有意气她!”怀襄怒极,猛然出手。纺然只觉周身如坠冰渊,竟在刹那间就被无数冰刺凝结了血脉。
纤然见状,惊吓之余双膝跪倒,“国主,姐姐她,她也只是太过在意国主……”
“天天跟在我身边,却在暗中使尽花招!”怀襄袍袖一震,白光如练环绕纺然。再一阵光芒骤减,待等恢复寻常时,纺然的身形已变回成为小小翠鸟,哀鸣着落在了树下。
*
颜惜月与夙渊道别后回到凤锦楼,想着怀襄说过的话,还有纺然透露的讯息,始终心神不安。
纺然最后说的那句话,似乎是暗示怀襄还做了什么对不住萦歌的事情,才使得萦歌最终离去,不再出现。而这在怀襄自己那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说出的。
她在楼中等待了许久,只盼着天色快些变黑,可又担心纺然出尔反尔,不愿再跟她细说其中的隐情。
忐忑之中,时间慢慢流逝。好不容易等到新月初升,星辰隐隐,她来到楼前张望,却望不到纺然的身影。
她又疑心纺然会潜入凤锦楼,于是支开了侍女,独自坐在屋子里等待。但直至月上中天,也没等到她的到来。
颜惜月觉得是纺然骗了她,因此趁着侍女还未上来,推开侧面的花窗,身形一纵便掠下楼去。
她沿着小径一路躲闪,来到了凤锦楼南侧花园里的竹木小屋。
夙渊就暂住在此,屋里还亮着灯火,想来他也还没有安歇。
她蹑手蹑脚地到了门前,轻轻扣响。
里面起先很是安静,过了片刻,才有人走近,将门打了开来。
“夙……”颜惜月才叫出声,看到灯火掩映下的那人,却呆住了。
一袭白衣的怀襄站在门内,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早有预料。
她却惊讶万分,继而警觉道:“夙渊呢?!”
“出去了。”
“半夜三更的他跑出去干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怀襄却道:“那你为何半夜三更来此找他?”
“我……有事找他商议!”颜惜月恼怒地冲进小屋,见桌上只摆着酒壶酒杯,夙渊却不在其中,更是不安回头,“你对他做了什么?!”
怀襄失笑:“我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收拾了他,只怕也并不容易。你没见这屋子里很是整洁,根本没有打斗的样子吗?”
“那他……”
他慢慢踱来,“只怕是出去寻找纺然了吧?你也是为了此事而来,对不对?”
颜惜月愕然。
怀襄哼了一声,坐在了桌畔,“惜月,为何你来到了青丘,我这身边就发生那么多事情呢?”
“……我问清了事实真相之后,自然就会离去,不会再打搅你。”
“真相?”怀襄抬头望着她,眼神幽然,“你到底还要知道什么?”
颜惜月沉吟一下,道:“你已经知道纺然的事了?”
他颔首,“那是自然,不然我怎会在此等你?”
“那纺然呢?”
怀襄温柔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她不会再出现了。”
“什么?”颜惜月震惊后退,“你,你将她杀了?!”
桌上烛火摇曳,映出怀襄沉郁神色,“我是这样残忍的人吗?”
“那你的意思是?”
他略显不屑地侧过脸,“我只是将她禁锢了起来,又不曾要她性命。”
“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了?不然你怎会如此动怒?”颜惜月隔着桌子看他,“你是不是还做过对不起萦歌的事情?所以一直心怀歉疚?”
怀襄静默地坐了片刻,道:“之前我也跟你说过,我一心待她,她却总是想着那位天神,不愿接受我的好意。我到最后已经竭尽心力,见她还是冷冷淡淡,不由起了烦躁之心。青丘国中美人众多,她们都对我心怀爱慕,为何偏偏萦歌就不为我所动?这样想着,我便有意亲近美人,想要以此试探萦歌的心意……”
颜惜月愣了愣,惊讶道:“你,你怎么会想出这样愚蠢的方法?她本就不甚爱你,看到你流连美色之间,岂不是更冷了心肠?!”
怀襄苦恼异常,“我那不是已经毫无办法了吗?!任凭哪个男人到最后也会失去耐心,反正她对我那样疏远,还不如放手一搏,成则成,败则败……再说我也暗中命令纺然在萦歌身边作为内应,要是看到萦歌伤心难过,务必先劝说一番,让她知道我的苦衷,随后我再出马,说不定还有奇效。谁料到纺然竟没有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反而在萦歌面前说我素来没有定性,萦歌心灰意冷,加上得知了天神后来遭遇磨难,因此忽然不告而别,再也不曾见我一面!”
颜惜月无言以对,这怀襄虽然贵为国主,但看来还是个孩子心性。
“那也怨不得萦歌,是你自己耐不住寂寞,说不定当初再等几年,她就被你打动了呢。”
“谁说是我耐不住寂寞?”怀襄连忙辩解,“我也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不过与美人们欢饮了一场,哪里知道萦歌就此决绝而去……”
颜惜月挥挥手,“好了好了,你也不必再向我解释。”她想了想,又问道,“萦歌在临走之前,曾遇到的那个散仙叫做什么?或许找到此人,就能知道她所倾慕的男仙到底是哪一位,这样一来也能知道她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襄愣了愣,半晌才道:“这个……她不曾说过。”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颜惜月不悦,“那萦歌的故乡是哪里?”
怀襄一听这个问题,便高兴起来:“这个我知道!西王母山间有沃野,其间鸾凤栖息,万木生灵,那里便是萦歌的故乡。”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各位,现在太忙了,而且去医院检查的情况也始终不好,这篇文只能隔日更新。可能会流失一些读者,但。
第七十三章
白光涌动,青山隐隐。怀襄拈诀打开了青丘法阵,带着几名随从,一直将惜月与夙渊送到了百果林。
莲华恢复了灵力,在惜月身边飞舞,叫道:“这几天闷死我了!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腓腓这时才明白了情况,昂起头问颜惜月:“嗷嗷,主人你要离开青丘,不回来了吗?”
颜惜月低声道:“是啊,我要走了。你跟不跟我?”
腓腓急得直扭,看看颜惜月,又看看怀襄,嗷呜嗷呜直叫唤。“主人,男主人!腓腓两个都要!腓腓舍不得走!”
颜惜月为难地道:“那怎么办?怀襄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你就留在青丘陪他吧……”
可是腓腓却用爪子扒着颜惜月不放,悲切地叫道:“嗷嗷,主人,主人!”
怀襄上前一步,抚着腓腓的脑袋道:“你既舍不得女主人,那就随她去吧。她不愿意让我跟着,你就代替我留在她身边,好好哄她开心。”
腓腓眼泪汪汪地看着怀襄,又张开小嘴咬住他的袍袖不肯松开,弄得颜惜月进退两难,很是尴尬。夙渊抱着双臂冷眼旁观,他知道惜月喜欢腓腓,故此也不便出言。倒是颜惜月最后狠了狠心,捧起腓腓正视着它道:“现在两个主人你只能选一个,大不了以后你想另一个了,再来找就是。”
腓腓睁着湿漉漉的黑眼睛,在她与怀襄之间来回望了好几次,终于趴在了颜惜月怀里,哼哼道:“腓腓以后来青丘,主人会送腓腓回来吗?”
颜惜月迟疑了一下,怀襄已抢先道:“她当然会再送你回青丘的,对不对,惜月?”
她只好弱弱地点点头,同时又看向夙渊。夙渊瞥了怀襄一眼,道:“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就此分别吧。”
说话间,四周金色微芒徐徐飞起,不多时便幻化为龙,在幽潭上方盘旋飞舞。
颜惜月向怀襄道别,怀襄眷恋不舍地上前道:“我等着你带回萦歌的消息,不过万一遇到艰难,千万不能硬闯。要是那妖龙以后对你不好了……你也尽管回来找我,只要我在,青丘便是你容身之处。”
颜惜月绯红了脸,“夙渊不会对我不好的,要是有幸探得萦歌之事,我会回来告诉你。”
说罢,转身飞掠而起,坐在了黑龙背上。莲华在她身边来回飞舞,腓腓则从她怀里探出脑袋,眼巴巴地望着怀襄。
黑龙转过身子,在幽潭上方绕行一圈,便头也不回地飞向晴空。
颜惜月微微回头,怀襄朝着她凝望挥手,很快便化为了渺小身影,转瞬不见。
*
黑龙载着惜月越飞越远,腓腓却伤心地垂下耳朵,嗷嗷哭叫。惜月摸着它的长毛安慰了许久,也不见腓腓心情好转,不由觉得对它而言有些残忍。
莲华在腓腓面前倏然放光,变成了小小的精灵外形。“不害羞,还哭!”
腓腓竖起绯红尖尖的耳朵,朝着莲华发怒。“嗷呜,腓腓没有家了!”
颜惜月忙按住腓腓,“什么没有家?你想青丘,以后回来就是。”
腓腓低下脑袋,恹恹地哼叫。莲华又问:“现在去哪?”
“去西王母山。”
“好像很远?”
“应该是吧……在极为寒冷的西北,昆仑山那里。”颜惜月想了想,拨弄着腓腓耳朵道,“腓腓,西王母山是你主人的故乡,我带你去看看。”
“主人?”腓腓疑惑不解,“你是主人呀。”
惜月不知应该如何解释,只得道:“我的魂魄跟你主人长得像,你的女主人应该是萦歌,但不是我。”
腓腓晕头晕脑,耳朵转了好几圈,吧唧一下摔倒在她怀里。“腓腓不懂,腓腓只认你是主人!”
莲华叹息:“真笨,什么都不懂。”
夙渊听她们一路说闹,不由得开口道:“这才像以前。”
“嗯?”颜惜月笑盈盈道,“你在青丘憋坏了,终于可以摆脱怀襄,自然高兴。”
“你难道不高兴?”
“我?我也高兴。”她托着腮道,“不过他其实也没那么坏,只是有时太啰嗦,自说自话罢了。”
夙渊哼了一声,摆摆长尾向云上飞。穿过厚厚云层的时候,湿漉漉的云絮将颜惜月和腓腓融于其间,腓腓嗷嗷叫唤,颜惜月抱着它哈哈笑出声来。夙渊见她开心,便有意在云间穿来穿去,直至云层渐渐浅淡,才慢慢飞了出去。
颜惜月坐在它背上,长发沾着湿湿的雾气,眉眼更显清亮。
“夙渊,要是一直这样飞,能飞到哪里去?”
“天界吧。”
“除了天界,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他想了想,道:“天地之间有许多仙山仙岛,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洞穴地宫,但我都没去过。”
“我也是……”她伸手掠着龙鳞,“等办完正事之后,我们一起去探寻那些奇妙之处,好吗?”
“……嗯。”
“可是感觉还有许多事要做……要去探寻萦歌的经历,弄清楚为什么我的魂魄跟她的几乎一样。还有你不是得再寻查阴后与飞烟的下落吗?另外……我至今都不知道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说到此,叹息一声,“要做的事情似乎很多,不知何时才能彻底解决。”
夙渊腾身而起,越过淡淡白云,前方是万千金辉。
“我会陪你去完成那些事,不留下一丝遗憾。”
*
从西南丛林间的青丘飞往西北极寒的昆仑山脉,路途迢迢,风雨难测。
夙渊载着颜惜月穿过了片片山林座座城池,越往北去,越是寒风凛冽。还未望到昆仑山的影子,空中已有大朵大朵的雪花飘舞疾旋,几乎遮蔽了视线。他怕颜惜月受冻,便放慢了速度,想要寻找停歇之处。
然而放眼望去,底下的平原茫茫尽白,一时之间竟找不到有何村庄城镇。
颜惜月伏在黑龙背上,被风雪吹得缩紧了身子。腓腓躲在她怀里动也不动,长耳朵在风中不住翻飞,莲华亦在不停嘤嘤:“冷死了,快找地方躲!”
夙渊只得低旋徘徊,见前面山丘起伏,皆为白雪覆压,幸得林间有个破败的木棚,便连忙落了下去。
此处虽是群山连绵,但与青丘完全不同,除了荒山便是怪石,在寒冷的冬季根本没有一点生机。这木棚在风雪中摇摇欲坠,夙渊化身为人推开门扉,里面仅有一个土炕,地上零散堆着些瓶瓶罐罐,看样子已经很久无人居住。
但外面的风雪已经越来越大,颜惜月也顾不上别的,抱着腓腓便躲进了木棚。
木门在大风中来回晃悠,夙渊想方设法才将其拴住,回头道:“只能在此先躲避会儿,等雪小一些再赶路。”
颜惜月点点头,拍打着满身雪花,腓腓跳到地上抖抖毛,绕了一圈道:“嗷嗷,腓腓饿了!”
“这里没有草给你吃。”她透过没有窗纸的窗子看看外面,“荒山野岭的,连树叶都掉光了……”
腓腓垂头丧气地跑到门边蹲着了,颜惜月又问夙渊,“这儿离昆仑山还有一段距离就如此寒冷,那昆仑山岂不是终年冰雪不化?对了,上次你说你的祖先就是去昆仑山与神龙冰夷争斗,那冰夷现在还会守在昆仑吗?”
“这么多年过去,冰夷只怕也寿终正寝了吧。”他淡淡说着,坐了下去。
颜惜月疑惑道:“龙如果寿命终结,都是死在海里吗?”
“……有些是沉在海底死去。我曾见过其他龙的骨骸,就在北溟。”夙渊顿了顿,又道,“也有些会飞到昆仑山脉静待死亡,因为那是离天界最近的地方。”
颜惜月不由有些低落,后悔自己问了这样的蠢话,便抱住夙渊道:“夙渊不会死,就算到千年万年,也在天界自由自在。”
他怔了怔,低下眉睫道:“如果你不在身边,只剩我自己,那又有什么意思?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回到北溟,都没人与我一起坐着,一起发呆……”
她心头酸酸的,抬头看他,“那要怎么办?我,我会努力修炼,可是,如果最后成不了仙……”
夙渊静默片刻,低声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西王母处有长生之药,如果你能得到了,不就可以延寿千年万载?”
颜惜月一怔,继而惊道:“那是天庭神药,西王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它给别人?”
他蹙着眉间,没有即刻回答。颜惜月审度一番,着急道:“夙渊,你可千万不要想去偷盗抢夺!那样的话就算得到了长生之药,也是要遭受天谴的!”
“……我怎会做出这样的傻事?”他略显失落地看了颜惜月一眼,倚坐在墙边,望着窗外纷纷雪花出神。
颜惜月只得坐在炕沿,看腓腓和莲华玩耍。这屋子门窗穿风,又没有木柴可以点燃取暖,腓腓蹦跳了几下,耷拉着耳朵喊冷喊饿,颜惜月强行安抚了一阵,才使它不再叫唤。
“等风雪小了,让它出去觅食,免得总是吵闹。”夙渊看到腓腓就想到怀襄,因而还有不悦之意。
“夙渊你等会要不要也出去找点吃的?说不定我们得在这里过夜。”
他叹了一声,“但我怕出去之后也是白忙一趟。”
说归说,毕竟还是得准备好吃喝之物,之前怀襄给颜惜月的宝物她一样没留,现在夙渊自然当仁不让地承担了重任。天色渐暗时分,外面的风势倒是渐渐小了,只是雪片飘飞不止,团团絮絮,竟毫无停息的样子。
“走,出去看看能不能捕到山鸡野兔,也好给你充饥。”他不敢再让颜惜月独自留下,指尖一动,手中便多出了毛茸茸的斗篷,“给你。”
颜惜月欣喜地接过白色斗篷,将自己裹得紧紧。夙渊开了木门,腓腓抢先蹦了出去,谁知积雪太厚,它一下子扑进雪里,竟只露出一双耳朵。
莲华见腓腓急得直叫,不由开心地在它身边来回飞舞。颜惜月正要上前帮忙,却见腓腓忽然一纵而起,那四只脚爪周围竟隐隐浮现赤红光焰,使得它凌空悬浮,竟沾不了一点积雪。
“嗷呜!”腓腓甩了甩长长的尾巴,如闪电般朝前飞去,留下红光道道,宛如流星。
莲华急忙追去,颜惜月不禁赞叹:“腓腓果然变厉害了!”
夙渊却道:“那有什么,我也带你飞去。”说罢,抓着她的手,便化为疾影金光,朝前掠去。
*
他们在雪中疾行许久,四周却只有掉光了叶子的树林,野兽们都早已躲藏过冬。转了半晌,天色越加昏沉,只能望见腓腓和莲华在远处闪现数点光芒。
颜惜月见荒山幽暗,风雪不止,担忧道:“我们还是回去吧,再待下去连那个木棚都要找不到了。”
夙渊迟疑了一下,还未说话,却听前方山丘间传来腓腓的嗷嗷叫声。
“出事了?!”颜惜月惊而向前,夙渊急忙跟上,“不像是惨叫,不要着急。”
说话间,两人已经疾掠下山坡,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而去。茫茫大雪间,隐约可见在那山坳之间有绯红光影来回移动,近旁还有蓝光烁烁,应该就是腓腓和莲华。
第七十四章
夙渊率先掠去,却见腓腓正在山下的雪堆前使劲拖拽着什么。莲华看到他过来,急忙叫道:“快来快来!”
此时腓腓用力过度,一下子仰天栽倒。夙渊来到近前,见那雪堆下依稀露出猛兽的身体,体型庞大,浑身乌黑,似马而又短尾,头上还长有类似鹿角的东西。他握住那猛兽的长角,用力往外一拽,便将其拖出了雪中。
“呀,这是什么?”颜惜月从后方赶来,望着这怪马颇为惊奇。
夙渊抬手摸了摸它的脖颈,发现已经冻得发硬,但奇怪的是,在其背上还有几个深深的血洞,已经干硬收缩。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进了脊骨。”夙渊说着,将怪马翻转了过来,拉着它的腿便想出剑砍断。颜惜月忙道:“你要干什么?”
“砍下来给你吃啊。”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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