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绻残云(秝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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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至身旁。”语落,他将小玉笛塞到云的掌心中。
  “那你呢?”
  “我念咒便能唤莫宵,没有玉笛也可。”
  “喔……”云将玉笛攥在掌中,唇噙笑意喜孜孜地,虽然坐骑不是他的,可是能召唤坐骑,还是极少见的玉龙,那感觉就是甚为威风。
  白昼小手轻触云的眉眼,再下滑,抚上他缠着绷带的脸颊,明显的凹凸感,令他指尖一顿,缓缓收回,可晶亮的眼瞳里,却透着令云采不清,看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
  “没什么……我差不多也该走了。”自从找到思雪后,他就没有离开过他,而今这一别,得花上几日的时间,他不只舍不得,还有萦绕在心头里的不安感,他放不下心。
  “嗯,改日见。”
  “你保重,凡事小心点。”白昼揪着他的衣,潋滟的褐眸化做无尽的不舍。
  “瞧你这副德性的,我还以为你是想去个几十年呢!”云无奈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回家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别玩了个把月,忘了回来呀!”
  “嗯。”白昼自他腿上跃下,还不忘回首看望,终是落下一长喟叹,举步上前,口中喃言咒语,蓦见天降白玉之龙,白昼唤来了莫宵,为翠绿的大地,敷上一层特别的白芒,晶灿极了。
  白昼一跃而上,化作一弧褐线,足落莫宵玉 背之上,一摆衣袂,朝云挥了挥手。
  “再见……”
  “嗯,改日见。”云抬手略略轻挥。
  白昼深凝他一阵,忽转首,对莫宵下达几句命令,后朝魔界纵飞而去。
  待白昼离开,云双手枕着后脑,静静地望着天,精钻的湛蓝眸瞳,映上了一片蓝天,不知是谁的较为湛蓝。
  鸟儿啼鸣悦耳嘹亮,声声婉转,徐风穿过枝桠,微微摇曳,清风浅浅掠过他的颊,拂来了舒适的睡意,好半晌,他缓缓地阖上双眸,随着凉风进入梦乡。
  ☆、第二十三章
  =============
  “哇!他掉到湖里了,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一阵吵杂的声响,唤醒云的神识,猛一睁眸看望,他以指揉了揉眼。
  “怎了?”云甫睡醒的嗓音,带有浓醇的酣然。
  “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蓦见远方似有几抹人影围在一团,顿令云神智清醒。
  掉到湖里?
  云骤然起身,心脏惊骇狂跳,速提步奔足,冲至前方,眸扫湖面,果真见着一抹白色人影在水里载浮载沉。
  糟糕!我不会泅水啊!
  云脸色大变,速转眸瞳慎视四周,却未见着半点较长的竿子,见围观的皆为孩童,有神祇、妖灵和魔灵,他们全透着殷盼的眼神看着自己。
  见状,云蹙起双眉,暗忖:“此地甚为偏避,怎会有这么多孩童出现在这?”
  “哥哥有法子么?”一名孩童率先发声,当即将云的疑惑给赶走了,眼下是性命交关之事,他也用不着想那么多了。
  望着碧绿的湖泊,云脸颊略略一抽,他唉叹好一回,原想脱去鞋履,可想到救人如救火,还是硬头皮,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湖里。
  “哗啦”一声巨响,云只身砸下湖面,激起湖浪迸飞,伴着围观孩童的抽气声,与一阵窸窣的谈话声,云──溺水了。
  “为什么他不施术,反而直接跳下去呢?”
  “难不成他不会术法?”
  “这怎可能……他是上回在中央界,让王上失了颜面的家伙耶!”
  感到口鼻浸水,云不停拍打双臂,未能听见那群孩童说出的奇怪话语,他只感到甚为难受,湖水呛得他晕眩袭上脑际,头痛欲裂,胸臆也无法喘息。
  难不成我就要这样狼狈地死去?
  念头一闪,云倍感可笑,明明自己就不会泅水,还妄想救人,白昼才刚离开,自己就这么不济事,马上就要见阎王了,从神祇降为鬼类。
  唉……希望下辈子能得长好看点。
  挣扎了好半晌,云的意识渐渐飘远,手脚虚软无力,甚为沉重,双眸一阖,猛地晕厥了去。
  自上空下观,只见两抹于湖面上载浮载沉的影子,一者为云,一者为适才溺水的白色人影。
  蓦地,在水中载浮载沉的白色人影,竟缓缓接近云的位置,突伸出手臂,抱住云的腰际,那是一张孩童的小手。
  骤然间,整座湖顿如炸开一般,湖面迸溅水花,强劲的风,勾起湖水拔高飞溅,那名“溺水”的孩子,单一手就将云给撑了起来,漂浮于湖面上头,并将失了意识的他拖至岸上。
  “王上!”围观的孩童陡然上前,朝“溺水”的孩子行跪拜之礼。
  那名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秀发因水而贴上剔透的双颊,他垂眸凝盯着云,紫红色的眼瞳满是疑惑与不解。
  “怎会这样……这家伙竟无丝毫灵力?”
  “这……定是被王上的威严给吓失了灵力。”一旁拍马屁的魔灵涎着笑道。
  银发孩童冷冷地扫了适才发言的魔灵,手一摆,顿见魔灵被打飞数丈之距。
  “拍马屁,得拍得适当。”银发孩童上扬的唇,没有一丝笑意。“他不知吾是谁,怎可能被吾所骇!”
  没错,此银发孩童,正是魔帝残天。
  残天长指摩娑下颚,望着已晕厥的云,不禁陷入疑惑的凝思。
  桔云……你当真是桔云么?
  =============
  云缓缓睁眸,一缕光线刺入眼瞳,他眨了眨眼,感到整颗头胀痛难受,他缓缓起身以掌捂额。
  “醒了?”陌生的嗓音,是孩童的调子。
  云转眸看望,是名不曾见过的孩子,灿亮的银发,紫红的眸瞳,美丽中带些绝魅,神情孤傲极了。
  “谢谢哥哥的救命之恩。”残天嗓声冷冽,说是感谢,可脸孔却无丝毫感谢之意。
  “咦……我有救你么?”云敲了敲头,不断思索适才发生的事,似乎他未有救人,反而溺水晕了过去。
  “哥哥将我救上岸后,就晕厥了去。”残天面无改色地撒着谎,可一闪而逝的不屑,仍是浮出眼底,好在速度之快,未令云捕捉到丝毫。
  “是么……原来我会泅水啊!”云惊讶地击掌,双眸大瞠看向残天,猛地跃下床铺,伸手抓住他的双肩。
  “你要做什么!”残天后退,手一甩,险些发出劲力朝云的胸膛击去,好在一瞬间忍了住,忙曲指收回力道。
  “我看你有没有受伤啊!”云拨了拨他的发,湛蓝的眼眸化出关心的柔芒,顿令残天一怔,拧起双眉不落话语。
  这家伙怎会看来傻笨傻笨的?一点危机意识都无,这么随便地相信他人,根本就不像那日在中央界的他,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虽然如此残天可以免去圆谎的麻烦,有益无坏,可是一想到原本带着无聊与好奇的心接近眼前人,想知道夜冥为何改变模样跟在他身旁,可如今一看,眼前人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魅力,真不知这家伙底是怎一回事?
  难不成他这是故意的?
  对,如此想来也不无可能,只是……他溺水是真,又怎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况且他怎可能会知道吾是谁?
  简单的事情,在残天眼中是阴谋重重,他思绪打了好几个结,如此反复思索,他落下定论:倘若眼前人不是愚蠢的神祇,就是心机甚重的神祇。
  “你怎么会突然落水了呢?”云将他转了个圈,见他身无外伤,衣裳也干了,应无大碍。
  “被那群小孩踢下水的。”这借口老早就想好了。“他们笑我无父母,所以就欺负我。”这话说得一点哀伤感都无,残天语气平静,甚至还扬唇露出讥笑。
  闻言,云心里划过一阵刺痛,难受的感觉揪着他的心扉,一瞬间,眼眶竟也泛红热泪。
  过去的他不也是如此?他感受不到这孩子的气息,不知是神是魔,不过气息薄弱,力量一定也十分薄弱,除非是具有强大的灵力者才有办法完全锁住气息,眼看这孩子这般娇小,怎可能会有强大的灵力,一定也是与他相同,无灵力而被欺负的孩子。
  “你……”残天蹙眉。“干嘛哭?”
  “可怜的孩子,哥哥保护你。”云紧紧将他拥入怀中,大掌抚着他的脑勺,嗓声哽咽不假,甚至还难受地抽了抽鼻。
  残天冷冷地嗤了一声,孰料竟让云以为他打喷嚏了,也在这时他赫然发现自己全身湿黏黏的。
  “对不住,我忘了自己全身湿透还抱着你,让你着凉了。”云忙松手,下意识摸了摸脸,好在脸上绷带未有拆下。
  他走到衣柜前,拿了件干净的衣裳,回首看了下残天,见他很识相地步出卧房,云这才利落地卸下衣服,更换清爽的衣裳,顺便也将脸上的绷带换新。
  好半晌,云换上一袭清爽的白衣后步出卧房,踱至坐在木椅上沉思的残天身前,微弯身子道:“我叫做云,你叫什么名字?”
  “云?”残天闻言,双眉更加锁拧。就不知这名是真是假,竟与他之前所说的桔云不同。
  “嗯,那你呢?”
  “炎冰。”残天淡敛长睫,思及夜冥化作孩童模样所取的名字“白昼”,不由得嗤声冷笑。
  白昼、白天……愚蠢极的名字,哪像他的名,炎冰,焰中之寒冰,相克之物共存,亦如神与魔,他莫不是神中之魔么?哈哈哈……
  炎冰不掩得意的眸瞳朝云望去,他笑得邪魅,却具有吸神魂之魔力,令云霎时间无法转睛,愣愣地看着。
  “温水,你长得真漂亮。”云发自内心地赞叹。
  “你在叫谁?”炎冰笑容骤敛,仅剩不可置信且大瞠的双瞳。
  “你啊,我给你取的小名。”
  云咧唇而笑,笑得坦然自在、笑得极为真心,他伸手轻抚炎冰的颊,指尖滑嫩的触感令他有些莫名的激动。
  真好摸!
  “该死的!为什么是温水?”炎冰跳下木椅,无奈自身已化为孩童模样,在气势上明显比云矮了许多。
  “冰碰到火化成水,不就冷热适中么?”云双手贴上他的颊,极其喜爱地蹂躏着他的脸庞。
  闻言,炎冰面露狰狞地瞪视他,只可惜被云揉捏得看不出表情来。
  一年后,吾定会亲手杀了你!
  炎冰于心底埋下了决定。
  “你今年几岁?”云轻抚他有些发红的脸颊,心底漾着些许的愧疚感,每每看到长相可爱的孩子,他总遏制不住喜爱的心,如同当初见白昼那般。
  炎冰冷冷地望着他,撇首不回答,在云的眼底就是一副赌气的孩子样。
  “好啦,不捏你了。”
  云撇撇唇,摊开双手倏站起身,瞥了一下他的穿着,是天界的衣裳,看来应该是名神祇。
  炎冰隐忍着心头的不满,在不明白云的底细前,他不愿有太大的动作,更何况他在这一年内不能伤害神祇。
  思及此,他就气愤不已,小手攥紧成拳,隐隐颤抖。
  好在,他已同所有魔界众生另下血契,凡是未依约定,伤害其他四界众生的魔灵,血契之约将另外反弹肇事的魔灵,他不会受此波及,要不掌管这么多魔灵,一个不小心他可是得受万虫凿身之苦。
  都是这个家伙所害!
  炎冰眸深而沉,他不明白眼前人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质,为何与第一次所见相差甚多?就是这样的他迷惑了夜冥的心?
  忆及夜冥,炎冰唇角划过一抹冷笑,深沉的寒光往窗外而视,如寒潭般森冷,又含莫测的神情。
  夜冥尚有存在的价值,对于他的投诚,炎冰已不觉有假,倘若他仅是对此人存有爱慕之意,而非想利用他当初于中央界与自己对峙的能力,心中也未存反叛之心,那么炎冰也不会反对,甚至帮他得到此人也无不可。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摸透这家伙的底细,到底是怎样的人,竟能让他派出的探子捉摸不住,看不透那深沉的心思。
  “只是个平常的神祇,不……或许比‘平常’还差上许多。”这是他派出的多位探子得来的结论。
  差?不,他不相信,倘若真有这么普通,当初在中央界怎有能力与他作对?虽然目前看来云是真的颇为普通,可是他知道一切都是假象,又或许云早就知道他的身分了,是在做戏也不一定。
  呵,反正他无聊,有的是时间,要陪他玩也行。
  ☆、第二十四章
  ==============
  “该死的!”这个云一定是在整他!
  每当炎冰这般想,抬头看到同样在晒笋干,朝他绽着一抹亮洁白牙,甚至能反射激光,笑得甚为灿烂的云,那颗躁动的心又会攀上疑惑。
  “忘了同白天拿银两,没银两就没法吃饭,好在城里的人家有这简单的工作能做,晒完这一篓笋干有五文钱,等会可以买两颗包子给你,三颗包子给我,我算算这速度,大概一、两个时辰能晒一篓,等吃饱后我们再晒一篓,这样晚餐就有着落了。”云以衣袖抹去额边汗水,甚为麻利地在地上排着笋干。
  炎冰牙一咬,甩去手中气味浓郁的笋干,倏站起身,美眸一眯成线,唇方启,原欲说出心中的质疑,然而在望向云那一泓清澈的眼瞳之际,实落下的话语,却不是原本想说出的语句。
  “为什么我才两颗包子!”语落之际,炎冰为之一怔,双眉所起,暗骂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
  闻言,云唇半启,微微一愣,后回神道:“因为你比较小只啊……”
  难不成温水要吃三颗包子?可是他好饿啊……昨日的晚餐没吃,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没钱,所有的银两都在白昼身上,今日一早他就把温水叫醒,骑着玉龙来到过去常待的大城里。
  他过去曾帮这家人晒过笋干,晒一篓得三文钱,如今自己缠了绷带,衣着质料又较以前好上太多,他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是同弟弟出门掉了银两,想要晒笋干挣点钱吃饭,瞬间从三文增为五文,唉唉,果然神靠衣装马靠鞍,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大家都是现实的。
  炎冰眯成一线的利眸,微微睁开,尖巧的下颚抬起,睨锁着云道:“如果我说要吃三颗包子呢?”
  “两颗半好不好?”云轻轻地噘起唇瓣,那双蓝眸似天般清透澈明,显透的稚气令炎冰方睁的眼眸又眯起,紧锁的眉宇也未舒展。
  眼前人一点也不似当初在中央界的桔云,有无可能……其实并非同个人?不,不可能,同样缠着绷带,同样有双湛蓝眼瞳,且让夜冥死心塌地的缠着,他不是桔云是谁!
  炎冰冷眸扫过云那双一泓清澈的蓝眸,一贯冷静的心绪也被云全身上下的谜团搞得烦躁起来。
  他在演戏,他一定是在演戏!他要看吾露馅,吾偏不让他称心,他要让吾因疑惑而感焦躁,吾偏不中他的计!
  炎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不急不徐地道:“罢了,我不饿,全给你也行。”俗气的包子他看了就倒胃口,更何况他想要什么,随意一唤便有。
  “不,你有帮忙晒笋子,怎么说也得给你。”云手执笋干,垂首迅速排着。
  “就说我不用。”
  “你年纪小小尚在发育,三餐要正常吃啊!不然以后长得比我矮可就不好。”云以衣袂拭去汗水,移动步伐再蹲□,动作迅速地排着笋干。
  “不会。”炎冰美眸半垂,手一晃,浅浅白芒划过,瞬间将掌中笋干排成一列,如此来回,短时间便排了一大片,他看向云,见云未有半点察觉。
  “不会?你怎知道。”
  “因为……”话一顿,炎冰唇角冷扬,美眸掠过一抹精炯。
  哼,云果然在试探他!
  眸一转,炎冰发出孩童才有的天真嗓调道:“因为我的爹娘都很高,所以我也会很高。”
  “傻瓜,营养不良怎能长高?对了……你不是说你无爹娘么?”抬首,云眸微眯,透着些许的狐疑。
  “不久前才去世的。”
  “喔……也是,不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么?”云恍然点头,继续垂首排笋干,然而下一刻,他猛地抬首,双瞳大瞠,瞪向炎冰惊道:“你怎么排这么快!”
  “因为我认真。”炎冰略抬下颚,挑了挑眉,将适才施术的指掌缩回袖中。
  云以指挠了挠发,咕哝道:“我以为你没在排呢……这下我怎好意思吃三颗包子呢。”
  “那就吃一颗。”
  “可是我好饿……”云唇角略噘,又是一副稚气的模样,炎冰见状冷哼一声,撇眸暗忖:“吾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既然想演戏,吾便奉陪。”
  “但是你不认真。”就是要逼你施术,一根一根排如此费时,云一定是故意在吾面前假装不会术法。
  “没有啊!这是最快了,可能我没这方面的天分吧……”云眉眼低垂,一副甚是沮丧的模样,后突抬眸笑道:“温水在这方面真有天分,啊!要不然以后我叫你排笋干达人好不好?”
  “不好!”炎冰缩在袖中的指一攥成拳,撇眸看向他方,额间似有青筋隐隐跳颤。
  他一定是故意的,这名字越取越难听,越取越俗气,定是要让他因厌恶而离去,他偏不让他这般称心。
  念头一转,他又突地一愣。不过想想……这家伙会这般幼稚,以怪名字来逼他走么?
  “不然……无敌笋干手如何?”云咧起白灿灿的贝齿,在艳阳照射下,刺眼得很。
  会,这家伙就是这般幼稚……
  炎冰于心底烙了个认定。
  这家伙虽聪明,却又十分幼稚。
  “与其花心思在这上头,倒不如专心排笋干。”炎冰低下眸,伸手一捞,十指扣住竹篮内的笋干,抓了一小把,弯□佯装专心排笋干,云见状话语堵在喉间,噎了住,他无趣地摸摸鼻,同炎冰静默地排着笋干。
  炎冰懒散且随便地排了几条笋干,后转首看向云,见他头低垂不再看自己,甚是专心,手上笋干也越渐减少,后又至竹篮里补充,如此来回数次,竹篮内的笋干也越发减少。
  炎冰唇角突扬,眸底无波,他将塞在袖中的掌掏出,纤白的指一晃,便见一道淡芒再现,转瞬间,一大片空地全排满了笋干,竹篮内的笋干则大为减少,约剩两把即可排完。
  云哼着小曲儿,微微晃首,将掌中笋干利落地排完,后伸手欲掏放置在身旁竹篮内的笋干,然而手一掏,那陡然空荡的触感令他为之一愣,猛抬头,却见笋干整整少了一大半,而原本蹲在他身侧的炎冰已站在远方,原先的空地则布满排放规律的笋干。
  云晶亮的眼瞳再次大瞠,哼到一半的小曲儿尾音也滑稽一岔,转为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一阵静默伴着浓郁的笋干味,两人大眼瞪小眼,此情此景显得有些诡异,蓦然,云高声一呼:“温水你好棒!你好厉害喔!”
  云甚为激动地朝炎冰竖起两只大拇指,炎冰神情原是淡敛,然而在见到他透着崇拜的晶芒之际,紧抿的唇角也不自觉绽出一抹得意的浅笑,他将下颚微微抬高,睨视着云,以食指揉了揉鼻,朝云轻哼了一声,殊不知他这模样,像极了一个被夸赞到既显得意又显害臊的小屁孩。
  “你真是高手,喔不,是天才!大神啊!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孩了!大人快教我,你怎么做到的?”云猛冲上前,涎着笑脸帮他按摩,双眼绽着崇拜的光芒,眨眼间瞳底好似浮出金币一般。
  太好了,没想到捡了一棵摇钱树,看来今天能排好几篓了,一篓五文钱,三篓就十五文钱,四篓、五篓……呵呵呵……
  有了温水,就算以后没得住二层天也没关系了,如果能学会他的“无敌排笋手”,还能招收弟子,当起师父来,未来定衣食无缺,说不准他还能变成大富翁呢!
  思及此,云再次傻笑,然而掌中按摩的力道依旧未减。
  “啐,这点小事这么简单。”炎冰闭上双眼,享受他崇拜的言语与轻巧的按摩,唇角勾得更加上扬,尖巧的下巴抬得更高。
  “那温水大人可以教教小的么?”云眨了眨甚显期盼的亮眸。
  “哼,这有何难。”炎冰优眉一挑,手指一晃,然而术法尚未施放,却突然停滞了住,唇角弧度瞬敛,小指一缩塞回袖中,他心下暗忖:“该死,吾差点中计了!”
  果然啊果然,他果然是故意引吾施上术法,他果然怀疑着吾!
  炎冰倏然站起身,跃离云数步,神情凝肃地望着他,望进他那双湛蓝如天的眼瞳,自他眼底却见不到一丝阴谋,若不是他藏得太好,就代表是无辜的,当然,炎冰可不相信眼前人毫无心计可言。
  “桔云你……”
  原欲摊开话语,然而炎冰语未落,却闻身旁门扉“咿呀”一声打了开来,一名妇女手捧酒壶含笑地走了出来。
  “小哥你渴了吧,这是我们家酿的梅酒,适才才开封而已,请你喝喝看。”妇女瞥了炎冰一眼,笑道:“瞧你的样子可是想喝?”
  妇女伸手将酒壶搁在炎冰面前,炎冰伸手欲拿,孰料下一秒妇女又将酒壶缩了回去,伸手捏了捏他的颊,却被他一手击开,冷眼瞪视,妇女见状仅是笑道:“呵呵,可是小孩不能喝。”
  炎冰冷冷扫了妇女一眼,后撇首不看,他唇角微微上扬,那是嗜血且带仇意的冷笑。
  “小哥给你。”妇女将酒壶递到云面前,却见他突地一愣,猛摇首道:“谢谢你,可是我不能喝酒。”
  “喔?为何不能喝酒?”妇女一怔。
  闻言,炎冰眯起双眼,也感到十分好奇。
  “因为我酒后会变得……怪怪的。”云挠了挠发,羞涩地吐了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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