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绻残云(秝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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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们的‘母心脏’,母心脏如同人类心脏一般,却是坚固无比难以摧毁,由历代不死魔族的族长保管。”
“母心脏?”
“祂说若能得到母心脏,将母心脏加以炼化,届时的母心脏就不再坚固,只要施上术法将母心脏摧毁,到时拥有不死之力的残天,也会随着母心脏的消逝而消失,而我……”说及此,他话语突地顿了住,沉重地闭上双眼,未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为何……为何宇宙意识要找你?为何要由你承担如此重担?”
夜冥苦涩长叹,将头抵在桔云的肩上,沉道:“为什么……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
桔云深吸了一口气,沉闭上眼。
是,夜冥的责任心比谁都还重,他甚至是最有机会当下届圣天大帝的人选,他嫉恶如仇、心思缜密,最重要的是他擅于隐藏自身想法,就连戏也扮演得唯妙唯肖,甚至桔云的许多优点,还是从他身上学习而来。
“所以为了得到母心脏,你必须蛰伏在魔界;为了得到母心脏,你必须伤害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假扮白昼接近我?”
“我……”夜冥语塞,他沉默许久才道:“对不起……可我耐不住思念,我……想见你。”
“你不该如此,别忘了你已婚配。”
“思雪……对不起。”
闻言,桔云心脏明显地抽痛了下,他沉闭上眼,不想再与夜冥深谈下去,随即自他的怀中挣脱而出,朝寝殿方向飞奔离去,几滴因内心的忧伤而倘的泪珠,如同透明的玻璃球,于空划成水丝。
此刻桔云脑中思绪如缠乱的丝线,他不知道心中的怨恨该怎么化解,说来夜冥也是无辜,全是因那看不见的“宇宙意识”,让他背负的压力比自己还要沉重,他遭受众神的指责,委身投奔残天之下,有苦说不出口。
可是原谅谈何容易?他这三万年来遭受欺负的痛苦又有谁知?
入了寝殿,桔云抽起挂在腰间皮革上的小酒瓶,用力地将瓶塞拔起,“啵”地一声,软木塞轻巧落地。
桔云将瓶酒贴上唇瓣,一股脑地将酒全数饮尽,未几,他又拿起搁在桌案上的酒瓶,毫无节制地灌入肚内。
他开始痛恨自己难以酒醉,若真醉了,他就可以不去思考,若真醉了,他的心是否就不会这么痛了?
此刻他无法不去承认他是在意夜冥的,只是那样的在意因何而有?是爱还是恨,他已分辨不出了。
一想到过去甜蜜的相处,他的泪水就无法克制地掉落,一思及那断剑之恨,他就难以不去愤怒,难以不去伤痛。
这样的情路太过颠簸,他可以不要么?可以忘却么?
醇酒入肚,搁倒了几杯他已不知,桔云体质虽是酒醉思绪越清,可是若饮酒过头,也难以不会昏醉,所以他一饮再饮,几乎将寝殿内的水酒都喝个精光,思绪由清明缓缓模糊,直至最后,他骤然崩溃大哭。
越醉,他越记起过往,记起那糟糕至极的大师兄,夜冥。
师兄们都没见过夜冥的黑暗面,可是孩提时候的思雪,却因大师兄的演技吃了个闷亏,因此让他开始注意与提防这个人,或许注意久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大师兄,演技与心计都来自于他。
夜冥与思雪相差五万多岁,原本彼此不具任何情意,不知何时开始,夜冥夜晚都会邀他至湖边赏月,吟诗作对,伴奏共酒,还不时找他一点小麻烦,让思雪想不去注意他都难,待何时,他的心已被看似善良清爽,实则腹黑心机的大师兄给吸引了。
只是现在的夜冥与过去不同了,或许是因责任,或许是因压力,少了往昔处事轻松的态度,那本就沉稳的个性,又更加压抑凝重了。
过去,他们说好要一起斩妖除魔的,可是夜冥丢下他投奔魔界,还伤及他的身与心,而今一切的一切,却是宇宙意识私下下令,让桔云想恨,却不知该恨谁才好。
为何……为何夜冥不告诉他?为何夜冥要独自承担?为何夜冥要入戏这么深,让他看不出丝毫破绽!
他很难不去痛恨那所谓的宇宙意识,可是他又能够如何呢?报仇?这仇该怎么报?而今的他,真不想去面对夜冥。
纷杂的思绪与失落感,令桔云的心如遭蛊蚀着,他躺在地上,睁着无神且迷蒙的眼,望向倾倒的酒瓶发呆。
蓦然,酒瓶不知为何滚了一下,桔云冰冷的掌在下一瞬间给“空气”握住了。
浓郁的酒味混杂冲鼻,却掩不住一股清飘而来的檀香芬芳,桔云明白那看不见的空气是夜冥,也明白他为了不让隐藏在四周的影卫发现,所以未同自己说话,未将自己抱起来,只是默默地握着他的手。
“上穷碧落下黄泉,当我身陷痛苦之中,你却未来找我……”轻轻的嗓调满是埋怨,幽幽啜泣声,句句抽痛了夜冥的心。
夜冥握着他的手轻轻压了三下,虽没出声,桔云却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你说了一百遍对不起,我还是难以放下。”桔云垂下长睫,低喃:“为何你不告诉我就独自承担,你不想将我牵扯进去,反倒狠狠地伤害了我。”
夜冥没有说话,可是从脸上柔软的触感可以知道,夜冥吻去了他的泪水,然而,桔云没有抗拒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仅是闭上眼,无声淌泪。
轻轻的吻啄上桔云的唇,柔软似棉,然而这吻如蜻蜓点水般,下一刻连掌心的温度都没了,桔云眉宇轻蹙,缓睁眼眸,眼前却是一片斑斓色彩,什么都看不清楚。
桔云唇瓣掀了掀,因晕眩感袭上脑际,忍不住阖上眼眸。
未几,桔云感受到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将自己自地毯上抱了起来,那样的安全感使他忍不住将身子偎近。
“夜冥……”自桔云口中吐纳出的话语,令怀抱着他的残天身子一顿,残天静默未开口,迈步上前将他安放于床榻上,拉拢被褥轻轻替他盖上,然而他一脸阴霾,让人明显地知道残天此刻的心情定是不快。
残天才刚返回里魔界,就急忙寻找桔云,孰料竟见到醉酒倒地的他,令残天心中疑惑不解,方将他抱起身,竟在他口中听见“夜冥”两字。
难不成夜冥趁他不在时找过桔云?
该死,真是该死!
残天难掩妒意烧心,猛然旋身,“唰”地一声,那黑色披风划过空气,下一刻,清脆的脚步声明显带急,残天已朝殿外消失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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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你说他不曾离开房内?”残天优眉一蹙,怎么也不相信。
“是,夜冥大人今日都在书房批改公文。”擎羽低垂着首,朝残天单膝跪仪。
“那桔云又是怎一回事?为何会突然饮下这么多酒,又……该死的提到夜冥!”残天心中妒怒骤生,指握成拳朝身旁的柱子一击,便见大理石柱破碎一角,满地都是石沫飞屑。
残天锐眼一扫,停于伫在一旁的默宇身上,沉道:“吾让你监视桔云,可有见到夜冥?”
“属下未见着夜冥大人,自始自终只有桔云一人。”
“那他为何会突然狂饮酒,坠倒在地?”残天心烦意乱,原地徘徊。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吾就知道……吾就知道他根本就已记起自己是思雪了!”残天烦躁踱步,心中因桔云的隐瞒,还有他对夜冥的牵挂而生怒。
默宇见状,忍不住开道:“王上,属下不明白,对于桔云您为何要压抑?直接用强硬的手段,不是比较快么?”
“不能!吾不能……不能让他恨吾。”
“王上,爱情怎让您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您不该这样才对,桔云凭什么?他根本不该存在,扰乱了您的心!”默宇话中难掩气愤,他一直觉得桔云害了王上,桔云不该、不能存在!
“放肆!吾还须你指点什么?”残天手指一划,不见丝毫光芒,就见默宇整身朝后方的柱子一撞,自口中呛咳出几丝鲜血。
“王、王上,属下虽未见夜冥大人离开房内,可是也未见夜冥大人有做出除了批改公文的其他动作,或许……”擎羽嗓音略略颤抖,话中明显带着恐惧。
“你是说残影假象?”残天眼一玻А�
“属下只是臆测罢了。”擎羽以袖抹去额角汗珠,心中本就存着的惧意,在见到默宇受伤后又更甚。
“也不无可能,可是……他又是如何与桔云连络的?”残天心中有着重重的疑惑,突地,他转首朝默宇望去。“默宇,你当真没看见夜冥?”
“咳……属下……确实未见到夜冥大人。”默宇手摀胸口,缓缓跪下,咳了几声,有少许血丝沿着唇角滑出。
残天紧锁双眉静默不语,好半晌才道:“默宇,吾知道你心中不解,可是吾要你明白,桔云的存在对吾而言不是其他妃子可以比拟的,若可以,吾宁愿他心甘情愿地嫁吾为妃,也不愿他对吾心怀恨意。”
默宇是少有敢对他直言的部属,残天心中虽怒,却又不舍将他判死。
“王上……既然您提到此,应该还记得夜冥大人对于桔云而言是怎样的存在才是。”默宇缓缓抬首,深幽的瞳底带有几丝怅然。
“你的意思是?”
“桔云是思雪,而夜冥曾狠狠地伤过思雪,有着天界所言的‘断剑之恨’啊!纵使桔云对夜冥带有几分牵挂,那恨也不可能简单便消去,王上……若是以前的您一定会明白的,可是爱情遮掩了您的理智与判断……”默宇缓缓低头,垂下睫毛遮住瞳丸内流泻而出的担忧。
残天闻言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背对默宇,抬头望着这座雕栏玉砌的宫殿,那张俊魅的脸孔满是纷杂的情绪。
吾怎会不知,可是吾就是担心,担心桔云对夜冥藕断丝连,担心桔云心底仍有夜冥,就算有恨,那心底的爱就怕也有几分。
怕,这个字眼,曾几何时已牢牢地圈住了他的心,他不曾想过自己有害怕的一日,而今他亲手摘下的毒花,已沁入了他的心,蚀了他的骨髓,他放不下,也不愿放下……
他早该明白自己的个性,身为不死魔灵的自己,对情至深至惧,所以多少年来他都不曾再碰情爱,众人以为他花心,唯有不死魔族的族人明白,那是因为情深而不敢爱。
然,桔云的出现让他罕有地无法克制心绪,多少次他尝试远离,最后仍是忍不住去接近,接近这株可能会害死自己的毒花。
残天明白,桔云的心中一直都没有他,桔云想离开魔界却是不敢,怕他又会举兵攻入天界,所以才会滞留于魔界。残天一直明白,只是不愿接受,哪怕只是一点希望,他都不愿放弃。
呵……若让其他魔灵知晓吾此时心中所想,定会让大家惊骇且不敢置信。默宇说的没错,吾变得优柔寡断,可是吾已决定,不到最后吾绝不用强,吾要桔云心甘情愿,纵使得磨上百年千年,吾也愿意。
残天以手摀额,安抚那因烦躁而发疼的头。
或许他该去禁地走一遭了,去感受母心脏的温暖,沉淀自己的心绪,再看看能否想出让桔云喜欢自己的方法。
念头方过,残天旋即转身离去,徒留神情仍存恐惧的擎羽,以及眼底掠过一抹狠意的默宇。
默宇手指缓缓缩拢,双瞳凝视残天背影,而后转眸看向远方,那位置正是桔云寝殿的所在。
王上太过在乎桔云了,桔云将是王上统一五界的绊脚石,他,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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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
桔云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久到身体有些僵硬,他缓缓撑起身子,以掌抵额,而后眨了眨眼眸,慎视四周。
甫看清垂落的床嫚,他神情一愣,知道这床幔的颜色是残天寝殿所有,那么他是在残天的寝殿?
桔云拧起优眉,细细思琢,骤然想起夜冥先前隐身所言,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阵揪痛,他摀着胀疼的脑袋,伸出细长的手,将床幔缓缓撩起,陡然间,他动作一顿,因发现自己的衣裳不是魔界服饰,而是天界的白色衣缎。
衣服有些蓬松凌乱,可以知道帮他穿上衣服的人手脚不怎利落,又或许是对天界服饰不怎熟悉。
桔云整了整衣服,而后撩开床幔,玉足踏上了毛毯,堪堪走下床。
然而桔云定睛一望,却赫然惊见四周摆设不如过去,虽有毛毯披地,可桌椅不似魔界铁制卷曲,而是天界雕工精致的桧木桌椅,一旁还有矮几与青花瓷,天花板上的梁柱纵横,窗户也成了木制窗棂。
回首,他再次看向适才所睡的床榻,虽然床幔颜色与残天寝殿相仿,可是床榻却由木头雕制,唯一与魔界连得上关系的也只有毛毯,可这毛毯却是动物皮毛,不如魔界的地毯那般大片。
他回到天界了么?
念头一过,桔云兴喜地奔出寝殿,然而一见殿外的布置,方升起的喜悦之感瞬间如遭冷水淋头。
金碧辉煌的宫殿,依旧在墙上镶有奢华的宝石,精心雕琢的卷花图腾就挂在前方拱型的回廊上,铺地的大理石砖,因远方投射的日阳而灿亮。
不是……他还在魔界。
“云儿。”略沉的熟悉嗓音自桔云身后突然响起,登即让他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咽了一口干唾,转过身看向残天。
今日的残天没有化成炎冰的模样,桔云面对这模样的他,总有一种难以解释的隔阂。
“呃,早安。”
“怎不穿鞋就跑出来了?”残天话虽轻柔,可神情平淡无波,让桔云瞧不出眼底的心思。
他缓步上前,伸长手臂将桔云揽入怀中,腾地抱起,桔云见状手指紧攥成拳,却只是绷着身子让他抱着。
残天将他抱回寝室内,随后轻柔地将他放至床榻上,蹲□,以指轻摩他洁白的玉足,拿起搁在一旁的靴子为他穿上。
“残……残天。”对于他纡尊降贵为自己穿鞋,桔云有些许的讶异,他下意识想躲,可念头方起,身体却没有动作,只是盯着他银色灿白的发旋,直至他抬首看向自己,桔云才猛然回神。
“你今日有想去哪么?”
“我……”桔云怯懦地咽了一口唾沫,垂下眼帘思忖许久,后而抬头看向残天。“这里是哪里?”
“吾所幻化的寝室,吾想你应该喜欢这样的摆设。”
“嗯,喜欢。”桔云朝他浅浅一笑,那笑如春风拂过,颤动了残天的心湖,不带心机的温暖,让残天忍不住弯□,轻轻地将他抱在怀中。
“怎、怎么了?”
“云儿,你心情不好?”
“为何这样问?”桔云想将他推开,可手搁在他的肩上后,又未用上劲力,最后松了手劲,而掌心仍旧与他相贴,如此动作看来,好似他俩互相拥抱一般。
“你喝了这么多酒,醉了整整一日。”话一顿,残天拧起双眉,在他耳边低低叹道:“你还记得你喝醉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么?”
“说……说了什么?我、我做了什么么?”桔云骤然一惊,一脸忧心忡忡地转头看向残天。
“你……”残天缓玻鹚酒降纳袂楹盟其秩旧霞傅闵剩浇腔夯荷涎铮溉患洌沧×诵θ荩空酒鹕恚ひ舫林蒯莘鹑檬裁锤棺。即猩诵摹!澳阏娌患堑昧耍俊�
“呃……怎、怎么了么?”
“你不觉得今日的吾有些不同么?”
“是……是有点不一样。”笑容变少了,脸色也不太好。“你心情不好么?看来有些憔悴。”
“不是。”残天摇了摇头,突然弯□,胸膛与桔云相贴,那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桔云心下一骇,猝不及防地往后倒,便见残天双手撑在床榻上,身子贴近桔云,却未实际压上。
“那是因为吾累了。”残天嗓音轻魅颇具蛊惑,那具玫瑰花香的热气敷在桔云耳上,挠得他头皮发麻,身子忍不住一抖。
“啊?什、什么意思?”
“嗯?你还不懂么?看看你的肩膀。”残天张唇轻啮桔云的耳畔,富饶醉意的嗓调,不停诱惑着桔云,话中隐带笑意,还有暧昧不清的话句。
“肩膀?”桔云双颊莫名胀红,他犹豫几分,随后低头将衣襟拨开,露出了雪白的肩颈。
蓦然,桔云见到肩上烙有着明显的吻痕,沿着肩膀上爬,就不知颈项是否也有。
“这、这是……为什么!”桔云心中一慌,猛地抓住了残天的衣领,双手不停发颤发抖。“为什么有吻痕?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傻傻的桔云
☆、第六十九章
“这、这是……为什么!”桔云心中一慌,猛地抓住了残天的衣领,双手不停发颤发抖。“为什么有吻痕?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事?”
“不是吾对你做了什么,而是我俩做了什么。”残天一脸疲态,将全身的重量压到了桔云身上,半垂的眸子掩藏了眼底闪过笑意。“吾累了,因为昨日一整晚没睡……还有,腰真酸吶!”
其实那些吻痕,是残天在帮他换衣服时抑制不住,在他身上偷偷落下了痕迹,原本想说过一两日就会淡去,并不打算让他知道的,可是如今……
“云儿,既然你已是吾的人了,那就让你当吾名副其实的妃子好么?”残天抱着桔云,以指卷了卷桔云的长发,这下意识的动作,泄漏出他心底的紧张,明知希望不大,可是抱持着一丝可能性也好。
“你骗我,我……我不相信。”桔云声音含在嘴里,有些不太清楚。
“吾没骗你,你已是吾的人了。”他可没骗桔云,只是语意转了弯罢了,早在当初,桔云输了赌局后,就已是他的人了。
然而回应残天的却是沉默,待残天不解起身时,才发现身下的人已哭成了泪人儿,他咬着唇瓣,泪水就像溃堤的河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云儿……”一长无奈,自残天口中幽幽叹出。“罢了,吾只是闹你玩的,别哭了。”残天以指抹去他眼角泛出的泪水,随后起身下床,看了桔云几眼后,又是一长喟叹,旋身欲离去。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桔云才可能接受他。
“残天,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在意我?可我真不想当你上千名妃子中的一名。”桔云骤然起身,往残天方向走了数步,并以掌抹去不停墬下的泪水。“让我当你的属下吧!”
闻言,残天离去的步伐一止,他愣愣地回首看向桔云。
“我愿赌服输,愿意当你的属下,这样一来你心中的执着是否能少一些?”桔云眨了眨羽睫,将覆于睫上的泪水抖落。
“或许、或许你不愿相信我,你说你和酒醉后的我比较熟,那……那就让我喝一口魅株好么?让酒醉后的我与你谈可好?”见桔云满是激动的神情,还有那切切哀求的嗓声,残天一点也不觉得他有丝毫欺瞒。
“不……比起酒后的你,吾更相信此时的你。”残天苦涩一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份真情,看在桔云眼里却只是输赢的执着,或许桔云不曾见过他是怎么对待其他妃子的,所以桔云不明白他待他的好,已远远超过过去所娶的妃子了。
“云儿,吾该怎做,该怎么做你才会认真考虑看看呢?”如此……真不像他原有的个性,爱情真是他的弱点,他不该陷入的,可是面对桔云,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我……”桔云怯怯低头,嗫嚅半晌才皱起双眉,缓缓抬头道:“我不相信,我难以去相信你,我不觉得自己有何优点能让你喜欢,更何况连夜冥都会伤我,而你……”话一顿,桔云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摀住唇,漾起一泓怯弱的眸子看向残天。
“吾早就猜到你已经想起过往,只是原本以为未饮酒的你仍不记得,却没想到不管何时的你都已恢复记忆,那么你这怯弱的模样……”残天难掩怀疑,上前一步,见桔云惊骇地倒退一步,他不禁又是一叹:“你这样子可是真的?还是又是假的?”
“你不相信我,如同我难以相信你一般,是……我是记起过去,可是这个性在遭受三万年的欺辱后,已不如以往那般。”桔云垂下蕴满水雾的眼眸,那闪着泪意的眸瞳,让残天见了不禁感到心疼,想将他拥入怀中。
“那么现在的你,可会记得酒后的事情?还是只有饮下醉无敌,才会记得酒后的事情?”
“唔……”桔云身子怯怯一缩,犹豫半晌才直视残天道:“依稀记得。”
语顿,他又急忙道:“让我喝瓶酒吧,让酒后的我和你谈可好?”
“谈?你要和吾谈什么?”残天箭步上前,伸手将他拉近自己,一手环住他的身子,一手勾起他的下颚,仔细端详桔云好半晌,那支着下巴的指才移到他的脸畔摩娑着,柔声问道:“为何你这么怕吾?”
“呃……因、因为我和你不熟。”拜托,别再乱摸了!
“不熟?又是不熟,你来到魔界算算也有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都与吾相处,还有何不熟?”
“你可知道,我和夜冥相识多久才在一起的?”提及此,桔云心中突地一阵发疼,然而为了让残天更有“耐心”,他必须拿夜冥举例。
“喔?多久?”残天挑了挑眉,心底隐约蕴起不满,那不满是因桔云提到了夜冥,让他难以抑制妒意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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