绻残云(秝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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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云坐起身，敲了敲头，脑中隐约闪过些许画面。
　　“我记得……啊，我和桔雪大神喝了酒，然后有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孩子拉着我跑！”云转首看向白昼，捏了一下他的颊。“嘿！这回应是醉得不深，我对你还有印象呢！你叫那什么来得……白、白天？”
　　“是白昼。”白昼眸波平静地直视云，但见他小手一举，手中握着一条细长绷带，云见状眸瞬间瞠如铜铃般大，倒抽了口气。
　　“你！你竟解开了我的绷带！”云惊呼一声，忙抬手摸了摸脸。“咦？”
　　“我原想帮你换药，可见你并未受伤就帮你换了条新的绷带。”白昼敛眸轻叹。“你怎会变得如此？”
　　“桔雪有看到么？”云未回应，反而激动地握住他的胳膊。“桔雪有看到我这副模样么！”
　　白昼抬眸，眉头纠结在一起，闷声道：“你很在意他？”
　　“当然！”倘若被知道他是假的小七，他还有得混么？
　　见云丝毫无犹豫立即回答，白昼的心仿佛被人给凿了个洞，淌血。
　　“你喜欢……桔雪？”
　　“我喜欢桔梗！不、不，这不是重点，告诉我桔雪见到这模样的我了么？”
　　“没有。”白昼声冷，美丽的双眸甚为苦涩。
　　呵，没想到搞了半天，他最大的情敌竟然是桔梗而非桔雪，可如今他拿什么来挽回思雪？且不说思雪的记忆被他封印了，就说有过去记忆的思雪也是恨他恨得牙痒痒，他……该怎么办才好？
　　他舍不得思雪，然而自身却背负着重大的任务，明明早已无资格，可是就是放不下那颗心，即使已过了三万年，他还是爱着思雪，可他也是伤思雪最深的人，他好想让思雪记忆恢复，他想摊开一切，可是这么做……思雪还能真心绽笑么？
　　“呼……好在没给他瞧见，白天，我这模样绝对不可跟别人提啊！要不我就惨了。”云翻开被子跃下床，整了整衣服再披上蓝色外衣，其滑溜的质感令云特别喜欢。好好摸啊！
　　“白昼，我叫白昼。”
　　“呵呵，白天就当你的小名吧！”云哈哈一笑，轻捏他的双颊，而后走到梳妆台前执栉梳理，再将香蜜发油沾于掌心抹于发上。为了维持这头与小七相似的长发，他可花了不少心思呢！
　　“思雪……”
　　“叫我姐姐、哥哥、姑姑或叔叔，别直喊我的名。”云长指顺着发往下抹匀，待完全打理好，方旋身就见白昼眉目神态不动半分地直盯自己。
　　“怎么了？”
　　“姐姐，你的脸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呃。”云微微拧眉，眸撇远方窗棂，好半晌唇瓣才迸出了声音：“我摔倒就……变成这样了。”
　　这话，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是假的。
　　“思雪，看着我。”闻言，云湛蓝的双瞳带些疑惑地与白昼相视，突见白昼淡褐的眸子渐发转深，更显沉幽，转眼间成了茶褐色，云神识顿时茫然，晶亮的蓝眸顷刻已对不上焦。
　　“告诉我，这三万年来你过得如何？为何脸会变成这样？”
　　淡黄之芒垄罩彼此，白昼稚嫩的嗓音清亮却缓慢，此法能控心，是夜冥擅长的术法，虽强大却不好使，必须在对方完全无防备下才能进行。
　　他手未结印，一切术法皆在眨眼间进行，能不靠手印与咒音就能施法者，在这世上寥寥无几，就因夜冥本身灵力已不低，又受师尊加持，是以，他施法已能由心生，如同现今魔帝残天一般。
　　“我……不好，被打，大家都打我。”云双眸紧凝，却空洞无神，发出的声音悠而轻弱。“因为我很丑……为了不饿，我……让大家打……”
　　白昼小手突攥成拳，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好半晌才艰涩开口：“什么意思？桔梗待你不好么？不对，桔梗何时找到你的？”
　　“几个月前桔梗救了我，带我回天界，桔雪发酒疯，见我眼睛像思雪，就一直缠着我，可是我不是思雪，我是云。”
　　白昼双眸瞬间瞠大。
　　眼前人明明就是思雪，怎说自己不是思雪？思雪每每喝醉酒，神识就会特清楚，如果他不是思雪，那还有谁是思雪？啊，是了……他记忆被自己封印，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那你的脸，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一出生就这样的。”
　　“不可能！”白昼一摆衣袖。“三万年前，你离开雪地里的竹屋，可曾发生何事？”
　　云无神地静默一阵，喃喃着：“有只兔精的脚受伤了，我摸摸她的头，没过多久我的脚就好痛，可是她的脚就好了。后来我继续走，看到好多生病的妖精，我摸摸他们，他们的病就好了，为此他们很感谢我，都会给我食物吃，虽然我身体不舒服，好痛、好难受，可是我真的很开心，直到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妖精们不再跟我玩，他们好像不认识我了，要把我赶走。”
　　云说着，眸瞳蕴满泪光，滴滴沿着颊边缓落，看得白昼心揪疼，忙踮脚尖用小手帮他擦拭。
　　“傻思雪，你的身子都未好，怎堪承受他人病痛？你这么做只会害了自己，我瞧你脸上的毒疣和黑毛，就是未能外排的毒所致，你瞧你这般做他们却不知道，还将你赶走。”
　　语落，白昼脚跟着地，不再踮脚，蓦见一道黄光将他团罩围住，见他小小的身子瞬间抽高，身上衣服也变宽大，那头褐色发缎几乎曳地，琥珀色的眸瞳俊美璨亮，引得云无神的眸也为之一颤。
　　“爹……”云轻弱喃着，手抚上夜冥的颊，唇瓣一开一合。
　　闻言，夜冥有些哭笑不得，他大抵知道云为何会唤他爹，就因在他落崖伤重那几日，自己封了他的记忆，一切重来，他的神智如新生儿般，只要见着他的眸瞳，便会自动偎上。
　　如同现在一般，即便施法控制心神，云还是不由自主地贴近眼前人的胸膛，倾听规律的心跳声，如同在竹屋时那般，令人安心。
　　夜冥俯首轻吻他的额，见他双眼迷茫地望着自己，夜冥不禁喟叹，以指摩娑他耳珠，轻喃：“你想当思雪么？”
　　他想让思雪记起过去，可又担心思雪恢复记忆会恨他……但如果他回答“想当”，那么就让自己把封印的记忆解开吧。
　　“想，当思雪能吃饱，能穿暖。”云点点头。
　　闻言，夜冥缓勾唇梢，他不知自己是否开心，即使唇上扬笑，眸里还是漾着苦涩。
　　既然他想恢复，那就让他恢复吧。
　　思及此，夜冥将他拉开一臂宽，凝眸直视他，唇一启一阖落下咒音，一道白光登即罩上云的脑际，孰料下一刻，云开口又言：“还是不要好了，思雪好可怜，当他一点也不好。”
　　闻言，夜冥忙收回术，却见一道淡白光芒穿入云的脑际，其余则乍然消失。
　　夜冥长睫半敛，望向云的额间，明白适才光芒透入，仍是开启了些许记忆，可却无想补救的念头。
　　透入便透入吧，或许有朝一日……他会自己突破封印也说不一定。
　　“这样的你兴许会过得快乐许多。”夜冥褐色瞳孔间，显露出无尽的哀伤。“思雪……云，等你清醒时，适才所发生的事将忘却，一切如梦一场。”
　　他深吸一口气，突揽住云的腰，将他横抱起来，云仅是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双迷人的褐眸，久不移视，直至脑袋发晕，他才缓缓掩眸晕厥了去。
　　夜冥俯首轻啄眼前人的唇瓣，有些苦涩有些冰凉，是云适才的泪，也是夜冥怅然而落的泪珠，他将云安放于床榻上，以指轻轻摩娑他的眉眼。
　　顷刻间，夜冥已变回白昼，收回术法后云神识渐回，却仍有些茫然。
　　“呃，我刚不是醒了么？怎又睡着了？”
　　“没有啊，姐姐一直睡到现在呢！”白昼眨了眨大眸，微微撇首，漾着一抹可爱的笑靥。
　　“噫──好可爱！”云猛坐起身，伸手用力地捏着他的颊，见他虽疼得沁出些泪，却仍然笑着。
　　思雪，有我在，一定会想办法将你的伤医好，用不着几年，你的灵脉应能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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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昼觉得他很幸福，这几日是三万年来最快乐的时光了。
　　“乖乖别乱动。”云轻撩白昼的发，凝眸仔细地替他打扮。
　　当然，如果没有做这等怪事的话，他会更幸福。
　　眼下，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咳！虽然现在不像，不过好歹也是个男孩，竟穿着女娃的衣，头上还梳了两个发髻，双腮抹了一团红，就因为思雪听不知哪宫房的宫女说了一席话，竟妄想拿他来参加比赛。
　　☆、第十三章
　　女娃节，不知为何而搞出的节日，以前并没有的，在这日子有个特别的比赛，谁家的女娃打扮得最美，可以得到一笔奖金和一本失传已久的神秘书籍，思雪一听说有此书籍，几乎未有考虑，当即说要拿他来参加。
　　果然啊，即使失去过去的记忆，可性子还是没差太多，依旧喜欢看书，对古书籍更具有强烈的好奇感。
　　“真可爱，白天一定可以拿到冠军的。”云指沾腮红，抹了抹他的颊，并于他的唇上点上丹红，为他耳珠夹上两颗大珍珠。
　　白昼眸撇向一旁的大镜子，见镜子里反射出来的娃儿双腮抹上两坨浓红，红得似能沁出血来，可其他部位却抹白得似得绝症，而小巧的唇瓣仿若重病已久刚吐血般，只要白纸印上去，仍会留下血印，红得可怕。
　　“我觉得……如果是扮僵尸的比赛，我应该会赢。”白昼由衷地道。
　　“僵尸？你太小看自己了，白天。”云拧眉摇首，啧啧几声。
　　闻言，白昼心底不禁一长喟叹。
　　不，是我太小看你了。
　　他知道思雪什么都厉害，唯独对绘画这方面缺乏天分，过去他以为思雪只是画不出好的作品罢了，倒未想过思雪绘画方面糟成这般。
　　不得不说，他对自己这张变出来的小　脸甚是满意，放眼望去这么多孩子，能与他媲美的少之又少，兴许不用化妆就可将把其他女娃给比下去了，可是这样的一张脸到了思雪的手中，竟变成了僵尸……倘若再这样下去，一定在第一关就被淘汰了。
　　“姐姐，这样当真好么？”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样很可怕么？
　　“好、好，很好很好，好像那个……什么陶俑的娃娃一样可爱呢！”云仔细地帮他画上两道深黑的眉毛，放下画笔满意地点点头。
　　“姐姐……”无奈的话语化做一长喟叹，白昼转眸望向窗外，说真格的，他宁愿将那本神秘书籍偷来，也不愿顶着僵尸妆踏出房门一步，唉……
　　蓦闻敲门声响，云忙收拾物品，并未抬头。
　　“进来。”
　　语落，门扉“咿呀”一声推了开来，白昼转眸瞅向门边，见宫女玉红手捧一盘水果入内，两人眼睛相视之际，听玉红突发抽气声。
　　白昼喟叹暗忖：“看吧看吧，这不，吓到人了呢！”
　　“好、好可爱……”玉红双眸大瞠，唇略颤抖。
　　此三字，恍若天雷般炸入白昼的脑内，令他两耳嗡嗡作响。
　　这世界怎么了！难不成大家的审美观都出现问题了么？
　　“思雪大神，您去哪里买的陶俑娃娃，真是可爱极了！”语落之际，白昼恍然地勾扬唇角，忽闻玉红再次抽气，发出高分贝的惊叫声，此声响彻整间寝宫，久久未散。
　　“陶、陶俑娃娃在对我尖笑！”
　　“什么陶俑，是白天啦！”云啧啧几声，摇了摇头。
　　“是白昼，我是白昼。”小手一摊，白昼的无奈一览无遗。
　　“啊……”
　　玉红脸颊抽了抽　动，抿抿唇，迅将水果放于桌案上，一旋身，忙提步夺门而出，未几，一道如银铃般的笑声回荡于宫殿内，而后转为喘息与呛咳声。
　　“奇怪了，玉红怎这么开心？”云朝门外探头，又缩回首继续收拾。
　　“唉……”白昼喟叹。
　　有的时候他真不知该说思雪冰雪聪明，还是驽钝异常，不过除了绘画上，思雪在其他方面委实敏慧。
　　“走吧，听说在中央界比赛，是四界联合的盛事，咱们一定得将魔界赢过去！”云握住他白嫩的手，朝他眨了眨眼。
　　白昼静凝异常兴奋的云，无奈再化叹息，虽说不想浇他冷水，不过……他死都不想去中央界丢脸。
　　思及此，白昼挣脱小手，趁云尚未回神之际蹬足飞跃至屋梁上，手紧抱横梁，虽说模样有些滑稽，不过他心忖：“反正我是个孩子，这么做也不及出门丢脸。”
　　“白天？”云仰首看望，对于他突然挂于屋顶梁柱上，感到十分不解。“下来啊，你在干嘛？”
　　“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可是你不是答应我说好的么？”云蹙眉，不解为何。
　　“不要了，我不想去了。”呵，耍赖他很在行的，倘若不会这招，过去他怎可能追得到思雪？
　　“唉……”云仰首望之，蓦地发一长喟叹，踱至桌前拿了一片切好的水梨往嘴里塞，一派无奈道：“其实我也舍不得带你出去。”
　　“嗯？”闻言，白昼眸瞳瞬染疑惑。“什么意思？”
　　“你知道，有一种人越是珍惜的宝贝，越不爱给人瞧，令一种人反之，越是珍惜的宝贝，越爱让大家看，而我则十分矛盾，对于珍惜的宝贝既是想让人欣赏，又不想让人看，想将之藏起来。”云再发喟叹，说得煞有其事，美眸往白昼瞅去，状似挣扎万分地捂着额。
　　“好吧，既然你害羞不想出去，我也就不强迫你了，反正我也舍不得。”
　　“你的意思是……对你来说，我是你的……”白昼抓着屋梁的小手沁了点汗，因胭脂而红透的双颊有些热烫。“宝贝？”
　　“我一出生没兄弟姊妹，如今有个可爱的弟弟，当然是将你当作……”语未落尽，云撇开头不看他，貌似有些羞涩不自在，实则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死小鬼，居然给我耍赖！不把你骗下来，我就不叫做云！
　　闻言，白昼惊喜的神情突然染上惆怅，喃喃自言道：“只是亲人一般的喜欢么？”
　　“怎么了？”怎还不下来？
　　“思……姐姐，我有个哥哥叫做‘夜’，他英明神武，风流潇洒，英俊倜傥，风度翩翩，聪明慧黠……姐姐或许可以考虑看看。”他不只会耍赖，脸皮还不怎么薄，当然，这一切只有对思雪如此。
　　过去只有在思雪面前他能够卸下所有重担，他可以不是大师兄，他可以不是圣天界的三皇子，他能当个平常人，能将肚子里的坏水发挥得淋漓尽致，也只有思雪能见招挡招进而回招，这便是他俩过去的相处。其实这也是夜冥的计谋，以此吸引思雪的注意力，倒真是让他给成功了。
　　“什么东西？你要给我相亲啊！”这小鬼是想转移注意力么？这招也忒诡异了点吧。
　　“就当是吧，改天让你们见面可好？”白昼晶亮的褐眸绽着灿彩。
　　“呃……随便啦！你快下来吧，待在这么高的地方危险，看得我都心惊胆颤。”再晚些就赶不上报名时间了，他可真是急得“心惊胆颤”了。
　　“真的？姐姐说好了，改日我就让哥哥陪你喔？”白昼精眸沉，唇梢上扬，透些邪魅。
　　“好、好，你快下来，我接住你。”云将最后一片梨子往嘴里塞，忙不迭冲到他身下，一展双臂。
　　闻言，白昼展颜而笑，为他的“僵尸妆”添上一抹诡谲的邪气。
　　白昼一翻身蹲至梁上，再展双臂朝云地下，然，在见到云那双晶亮的眸瞳之际，他心突凛之笑颜速敛，竟凭空翻身，落足于云身侧，再一蹬足又飞回梁上。
　　“怎么了？”见白昼又攀回梁上，云得意的笑容瞬间黯下。“不是要下来么？”可恶的小鬼头，被他发现了么？
　　“姐姐……”白昼侧身躺在横梁上，以手肘撑住颅侧，眼睨向云，唇角冷冷魅扬。“被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你肚子里的坏水。”啧啧，想当初……如果没有比思雪还心机，他可是追不到思雪的。
　　看看桔雪就知道，那个愣呆子只会偷瞧，怎可能抢得过他呢？呵呵！
　　想想回到天界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起初的前几日，思雪不像往昔的思雪，可后来性子渐渐像他所认识的思雪了，他想……兴许那日虽未完全解除封印，却残留了点术法，解开了些许，令他时似时非。
　　“小七。”蓦闻清朗嗓声自门口传来，俩人随之望去，见桔雪扬笑跨过门坎，往内踱来。
　　该死的，说人人到！
　　“你不是要去中央界么？”桔雪一入内便牵住云的白玉纤手。“走吧，你没坐骑就让我载你。”
　　“等等！”白昼小手伸长，垂首瞅向他俩。“今天女娃节比赛，有‘专车’接送，用不着桔雪大神的‘宝马’了。”他语气略硬，双目直瞪着桔雪的手，似要将之烧灼。
　　松开、松开，那是他专有的啊！
　　“可是……”云蹙眉仰首望向白昼，见他双目几乎冒火，心突一愣，蓦然一个念头掠过脑际。
　　他知道白昼总爱缠着自己，是因为自己有双似白昼母亲的眼睛吧！如今见他这般生气，有无可能是因占有欲？听说小孩的占有欲是很浓郁的……虽然白昼好像已有两百多岁了，不过对神祇而言还是稚龄阶段。
　　思及此，云唇角隐隐划过一抹邪笑，却又于转瞬间恢复原状，若非细看，还真不知他脸色曾略为变过。
　　☆、第十四章
　　“好吧桔雪，我就同你去看比赛好了，对了、对了，上回吃的那间溢香茶馆真好吃，我们再去吃可好？”云略略贴近桔雪，看得白昼额角青筋蹦出，一蹬脚，瞬间划过空气，塞至两人中央，小手扳开俩人的掌，改扣住俩人的腕。
　　“我也要吃。”白昼气闷着，落下的话生硬不已。
　　闻言，桔雪优眉略蹙，美眸瞅向白昼诡谲的小　脸，微愣之，不禁开口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我撞邪了，被吓出来的。”你这呆桔雪，好死不死偏偏在这时出现，撞到你这邪门啊！
　　“别听他胡说，是比赛，女娃节的比赛。”
　　“女娃？可他是……男孩吧？”尾音带些疑惑上扬，毕竟白昼长得美，还颇有女孩子的味，难不成这段时日他以为的男孩，竟是个女孩？
　　“桔雪大神，我是个男孩子，你也帮我劝劝姐姐吧，且不说要我堂堂一个男孩扮成女娃，就说我这副模样出去，定会把其他女娃儿吓哭的。”虽然不觉得有用，不过他仍然朝桔雪漾着一泓清澈无辜的眸子，每三秒眨一下，噘小　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怎了？你这副模样想去参加比赛？”桔雪优眉一挑，未做多想马上言道：“谁的手艺这么糟？好好的脸都给糟蹋了。”
　　“是谁啊……”白昼晶灵的眸子转了转，小手交迭于在脑后，一派不干我事的模样。
　　“很糟么？”云眉拧，扣住白昼的下颔左右细凝。“不会吧……很可爱啊！”
　　“这是小七画的啊？”桔雪微愣，思忖下，随即涎着笑脸道：“小七真厉害，画得真好。”
　　闻言，白昼爆呛几声。“咳！咳！”
　　没有没搞错，没想到心直口快的呆桔雪，竟也学会弯肠子，睁眼说瞎话这招来着！
　　“呵呵，是吧！我也觉得很可爱呢！”云得意地扬扬下颔，拨了一下长发。
　　“其实我还舍不得带他出去呢，但……”语未落，桔雪忙截道：“那就别带出去好了！”
　　“话不是这样说，他这么可爱，不该私藏起来的。”
　　“这样啊……可是……”桔雪陷入一阵纠结。
　　不能说，绝不能说实话！
　　“那走吧，快赶不上报名时间了。”云旋掌，反扣住白昼的腕，不让他有逃开的机会。
　　白昼仰首望向云，见云瞳芒闪烁黠光，上扬的唇畔牵起一抹得意，隽逸的风采中有几分自信，仿若往昔的思雪悠态自若，总是引人定睛看望，失了心神。
　　云此刻背光，发上跳跃着点点日芒，虽说脸缠绷带未解，却能由自身散发的气态看出往昔的样貌，深深地烙印在白昼脑里。
　　白昼见状，原先眯起的犀瞳当即转成愣然，小　嘴张着阖不拢，心跳骤增，仿佛初恋的小伙子般，双颊烫热熏得他意识有些飘然。
　　白昼小手用劲一握。
　　不逃了、不躲了，吓人就吓人吧！只要思雪高兴就足矣。
　　“小七……印象中这次比赛的女娃，年龄必须低于十岁，是真正稚龄的娃儿呢！且不说白昼是个男孩，年龄都已两百多岁了，这在第一关定被刷下来。”桔雪睇向白昼，心忖：“再说外貌……当真没一个及格。”
　　“啊？有这个条件？”云闻言恍若雷击，步伐一晃，垂首盯向白昼凝思半晌，突扬一抹灿烂的笑颜：“白天，等等告诉大家，你今年七岁。”
　　呃……还能这样啊。
　　“反正小孩的模样未满千岁都相同。”云朝白昼眨眨明眸，再挑挑优眉，单扬的唇梢令他笑容透着几分邪气。“白天的兴趣是丢沙包、跳跳绳，与同年龄的神祇玩捉迷藏。”
　　这……连兴趣都捏造好了。
　　“白天你等下就这样自我介绍吧。”云扯了扯喉咙，发出稚嫩的嗓音道：“我喜欢睡觉，一天可以睡上十个时辰；喜欢吃饭，一次可以吃三碗饭；最爱下午茶时间了，喝茶吃甜点都可以花上一个时辰，最喜欢姐姐了，因为姐姐每天都会在睡前讲床头故事给我听。”
　　那怎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