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失眠症-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阅棠虽然来过,但,从头至尾,只有两分钟,留下那么一句话和面前的这一盒饭,便出去忙碌应酬。
井昀歪在沙发里,难道她就这么垂头丧气地迎接新年第一天吗?
现在已快七点,看来今年的跨年,瞿震霆与安然的世纪誓言,又是一场虚幻的泡沫了。
门再被推开,先进来的是几罐啤酒,然后是一碟点心,最后才是一颗小脑袋。
不用猜了,爱喝酒的小姑娘,不是暖宝又是谁。
暖宝蹑手蹑脚地进来,笑眯眯地向沙发里一坐:“井昀姐……苏总让我来陪你。”
井昀心里有事,根本吃不下,喝了两杯凉啤酒,胃闹得厉害。
她正好借口找卫生间要逃出牢笼,哪知步子还没迈开呢,苏阅棠手指里掐着两只红酒杯,另一手是瓶红酒,进来了。
井昀撞在他胸前,骇然后退。
苏阅棠用个理由把暖宝支走,满脸写着“他很不爽”,酒瓶、酒杯一一放下,喝酒的好兴致似乎被破坏个无影无踪。
井昀不适时地打个酒嗝,看见苏阅棠揪起的眉头,心都跟着颤悠。
她连忙捂嘴,却被他扒了下来。
“你还是不死心,要去18层?”他抱手臂,眸光一聚,威力堪比X光射线,要把人看进骨头缝里,“到底18层有什么吸引你?让你不惜一次一次地犯险?”
井昀攥紧冰凉的手指,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抬起头,第一次敢在现实中这样仔细大胆地望着他湛清的眼睛。
她能告诉他吗?
这个老问题又难住了井昀。她可以对井栋坦白撞鬼经历,也可以和暖宝开玩笑似的讨论,唯独对苏阅棠,她开不了口……
她想,大概是自尊心作祟,她不愿让自己喜欢的男人看见她一点的不好。
井昀咬了咬唇:“没什么。”
苏阅棠挑嘴角一笑,笑声里带着嘲讽:“没什么?”
也许是以前的苏阅棠,她无话可说,甚至还会反思自己哪里做错。
没办法,他是苏总,高高在上,再怎样冷言冷语以对,她都得服服帖帖的遵从,可现在呢,他这般忽冷忽热、似近似远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是不对等的地位,那就永远不对等下去好了,偏偏他又故意给你造成点你期待对等的错觉!
井昀有些生气了:“好,我说18层有什么,你会怎么样?”
苏阅棠那紧皱的眉峰随着她语气的急转直下,竟倏尔松弛,又是拿她束手无策的神情,井昀非常没种地后悔起她来。
男人的心思你别猜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你说来听听。”苏阅棠在尽力使自己心平气和,“如果我觉得合理,我可能会帮你。”
井昀心说,我可不敢劳您大驾。
他沉沉气:“好。至少,我不会再阻止你,你肯说了吗?”
井昀细细想来,便除去她平安夜的前一晚真的在18层见到瞿震霆的桥段,把梦中所见告诉了他。
苏阅棠听罢,倒冷静得出奇,说:“只凭在梦中瞿震霆的几句话,你就答应帮他找‘安然’?你不觉得你太荒谬了?”他掰过她的肩膀,“井昀。梦而已。你不该相信他。”
对,梦……而已,井昀望去苏阅棠的眼里眉间,如同被当头棒喝。
她和苏阅棠,也不过是在梦里亲密欢愉而已……她对着他,对着这样鲜活的他,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混淆?
她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低头:“对,你说的没错。梦……都不是真的。”
苏阅棠:“井昀——”
井昀手忙脚乱地挣脱束缚,背向他转身。
胸口莫名地疼起来,她却为了掩盖乱作一团的内心,嘴里急于解释说:“虽然是梦,可我在18层,真的看到‘安然’的字样……我也确实找到了‘安然’这个人,就是我们在电梯里遇见的其中一个女人……”
休息室里静了许久,最后,她听见苏阅棠不带波澜起伏的声音说:“井昀,你的状态看起来像是没有休息好。你在这里睡一下吧。”
……
那厚重的木门紧紧阖上,井昀也不争气地抹起眼泪。
苏阅棠说的没错,句句都是事实。
只有你。这世界上,把梦全部当成真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了……
井昀哭够了,拾起暖宝留下的啤酒罐,将剩下的啤酒全部倒进肚子里。
其实井昀非常不胜酒力,这些量足够她死死地睡上一整晚。
她眼皮发沉,好困……也好,睡吧……不过,不要再让我见到苏阅棠!不要!
井昀怀中抱着苏阅棠进门时带的那瓶红酒,昏昏欲睡,若不是木塞没那么容易打开,这瓶,她也不会给他剩的……
睡着了。梦里,真的没有苏阅棠。
可是,她却置身在了“中心世纪城”的18层,还见到瞿震霆和……魏雅萱。
魏雅萱被他牵着手,向18层的阳台缓缓走去。
瞿震霆的衣着发型还停留在上世纪的审美,但综合脸蛋的优势,并不影响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帅哥这点。
他笑得儒雅干净,动作也很绅士得体,双眼含情脉脉地带着魏雅萱到了阳台前的花墙旁。
满意地欣赏这两人花前月下的美好画面,井昀终于松口气。
她与瞿震霆素不相识,却帮他偿了十五年的夙愿,这算不算大功一件呀?
对了。人家十五年才带着遗憾终见一面,肯定有许多表白的情话要说,还是不要打扰了。
井昀成就感十足,兴高采烈地正打算离开,却听一声女人划破夜空的凄厉哭声。
“啊——瞿震霆,瞿震霆……震霆,你想干什么……”
画风转换太快,井昀目不暇接。音乐声戛然而止,18层里恢复了往日的空荡,浪漫的烛光晚餐陡然不见了,那盛满绚烂多姿花束的花墙也不见了,狂风阵阵,肆意卷起,将魏雅萱的衣裙卷起,将瞿震霆的褐色发丝卷起,还有茶室里的白布和灰尘……
他们像有着和瞿震霆一样的愤怒和不甘,狂飞乱舞。
井昀先前已领教过,这里是瞿震霆控制的空间,就真的如同18层地狱一般,困住他的灵魂与自由的地方。他愤怒时会如此,想要诱惑女人的时候便转换成另一个浪漫的场景。
她曾替他悲哀,他心中是有多少执念,才让他孤孤单单守着这里十五年不肯离去?还每一年的跨年上演相同的剧目?
难道只是为了现在?深爱的女人已来到面前,他却选择恶意折磨她?
瞿震霆,双目瞠圆,黑沉沉的,那眸底积聚的恨意,彻心彻肺,像是要毁灭一切。
魏雅萱大哭起来,六神无主,不知要逃到哪里去。
瞿震霆露出阴森的冷笑:“十五年,魏雅萱,你再见到我,不该问我一声好吗?”
魏雅萱慌不择路,膝盖磕在了那陈旧的花墙边,瞿震霆顺势上前,将她按到阳台边,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还记得这里吗?魏雅萱!就是这样……十五年前的今天,你就是用这个东西——”他一手便将那花墙整个拾起,扔下楼去,“噗通”一声闷响传来,瞿震霆咬牙说,形容如同厉鬼,“把我绊倒,推我下18楼!”
魏雅萱手脚并用地推搡,嘶喊着哭叫:“饶了我,震霆,饶了我吧!对不起,对不起……啊,救命啊!”
瞿震霆“哈哈哈哈哈”地大笑:“救命?十五年前没人救我啊,你杀我时一点没有手软……雅萱,从18楼掉下去真的很疼啊……”
魏雅萱悬在阳台栏杆边,已是魂飞魄散,连挣扎的力气都快失去:“我错了,震霆……这十五年,我每晚都做噩梦,梦见你向我索命……震霆,我真的很爱你,我一时糊涂,求求你饶了我……”
瞿震霆冷哼一声:“爱?你也配提爱?”他用指尖戏谑地刮下她的脸颊,“啊,既然你那么爱我,不如,下辈子吧……”
魏雅萱胡乱瞪着腿:“不要,不要!”
“不行!瞿震霆!”井昀跑上前去阻止瞿震霆,可她仿佛置于另外的时空外,只能这样眼巴巴看着,浑身无力,动都动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篇~~~~~
留言好像一下子少了呢,是不是节奏慢了,为了大大和小小感情戏啊,嗷嗷
第24章 世纪誓言(13)
(13)
井昀从一触即发的梦境中惊醒过来,背后的衣衫和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打湿。
魏雅萱……她不是瞿震霆心心念念守候十五年的“安然”吗?为什么到头来竟成了一场绝地报复?
井昀推开窗子,十一点半,17层里的人们在用狂欢告别2014,气氛正浓,根本听不到楼上有女人嘶声力竭地尖叫。
她一路跑上楼,一路大骂瞿震霆。
越接近18层,那凄厉的哭声和求饶越发清晰。
“饶了我,饶了我……瞿震霆,是我对不起你……我害了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饶了我……啊——”
井昀冲进去时,18层里怪风阵阵,寒气逼人。
已虚脱昏迷的魏雅萱半个身子悬在阳台边,双腿从奋力空蹬,到逐渐放弃挣扎,在瞿震霆的压制下摇摇欲坠。
“瞿震霆!你这个骗子!”井昀没有时间和瞿震霆理论,拽住魏雅萱腰间的裙褶向回拉。
瞿震霆双目里盛着赤红血色,扼住她手腕:“你放手!”
井昀气得直结巴,吼他:“你你你……瞿震霆,我被你对安然十五年变的感情所打动……这么信任你,辛辛苦苦才找到她!你居然利用我!”
瞿震霆周身的肃杀之气更甚,那俊美的面容也扭曲得狰狞可怕:“你松开手!让她去——”他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个字,“死!”
“不松!”井昀死死拽着魏雅萱,魏雅萱已经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徒劳的低声呜咽,“瞿震霆!现在是十五年后!你当‘中心世纪城’里上千台监控镜头都是装饰吗?如果魏雅萱今晚真的死了,那,只有我……在她堕楼的时间段里来到18层!你这个自私鬼!有没有考虑过我怎么办?”
瞿震霆微微一顿,下意识里有几分犹豫,说:“阴阳眼,谁让你上来多管闲事的!你现在快走,等你走了我再推她下去!”
说完表情一狠,魏雅萱跟着乱挥舞手臂,终于抓住井昀的袖子,犹豫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在18楼的高空变得更绝望:“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走,救救我……”
井昀手臂发酸,力气快用尽了,眼泪被逼出来,只能靠身体卡着阳台栏杆,才勉强支撑得住魏雅萱。
“瞿震霆……看见现在她这样子,你解恨了吗?我以为十五年,你是带着对安然的爱留在这十八层,没想到,你是因为恨她!亏我……亏我……”亏我为了找安然,连苏阅棠都得罪了!
井昀快支持不住,只要她稍一松手,魏雅萱便会坠身而下,粉身碎骨。瞿震霆最受不得激将法,她唯有故技重施。
瞿震霆仰头大笑,片刻后,井昀看见他狠狠闭上眼,再睁开时,似笑非笑说:“你知道什么!我不是死于什么该死的意外,我是被这个女人推下这……你看见了,十八楼!如果不是拜她所赐,我瞿震霆会十五年爱而不得?会流落成一个孤魂野鬼?还有……她不是安然!她不配!”
井昀没有过多心思分析瞿震霆的“鬼话”,当务之急是不要像苏阅棠说的一样,真的搞出人命。
“啊——”魏雅萱那边好似被一股怪异的力量推搡,身体整个跌出栏杆,趋于生死本能,魏雅萱死死拉着井昀的胳膊,井昀顺势也被拽出去半个身子。
“救命啊,救我!”魏雅萱仰头大哭着对井昀呼救,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井昀此刻非常后悔,她没有养成做运动的习惯,当被一个成年人的重量牵制时,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瞿震霆,我不管谁是安然,你要害我也摔死吗?”井昀长长呻。吟一声,她的手臂要被魏雅萱拽脱臼了。
瞿震霆眉间一沉:“只要放开手,让她死,你会安然无恙。”
“你……啊——”井昀筋疲力尽,腿也卡不住了,再偏一些,便会失去平衡,跟着魏雅萱一同坠下。
仿佛听得见时间在滴答滴答的钟声里流逝,井昀不再浪费力气说话,而是直直望着浓眉紧皱的瞿震霆。
十五年前,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天,相似的凉风习习的夜晚,相似的浓郁的新年气氛,可他,在人们沉浸欢声笑语中跨世纪时,挣扎着挂在阳台栏杆边,无助而绝望。
他瞿震霆有多少身家,有多少女人爱慕,脸蛋再怎样漂亮,死了,就全都化为乌有!而且,他还没有履行与安然的诺言,他还要陪她生生世世,他想活下去……
但是,魏雅萱,那个看似高贵美艳的大小姐,在月色里笑得如同妖冶无情的魔鬼,她垂着眼望向他,一根一根,残忍地将他抓紧栏杆的手指掰开,她嘴角却仍噙着笑,说:“去死吧,瞿震霆!”
井昀被瞿震霆的意志控制,让她身临其境,体验十五年前他被魏雅萱杀死时,那种濒死的绝望和恨意。
井昀睖睁着,眸中快速闪过若干画面,胸口起伏不定。
恨,好恨!
差一点她要就甩开魏雅萱的手,不过,神智回来,最终还是奋力欲将她拉回。
但她力量始终有限,只脚尖堪堪点着地面,哐当……再被拽出一寸,幸好脚尖勾住了栏杆最后一栏……
瞿震霆大步迈到她跟前,脸凑近,焦躁地抓抓头发说:“你个阴阳眼!还不放开她!你没听见吗?”
井昀咬牙,嘴里充满血腥味儿,她不是不说话,而是没有力气说话了。
瞿震霆勃然大怒。
阴风再次狂猛地席卷而来,井昀彻底抵不住,然,在她完全倾身栽倒之前,又是这18层里的阵阵阴风,卷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将她和魏雅萱一起掀刮进屋子内。
两人同时倒地,魏雅萱面无血色,四肢抽搐,抖得像只筛子,甚至忘记爬起来逃跑,她双眼无神呆望着,嘴里还念念叨叨:“饶了我……对不起,饶了我……”
井昀手臂都麻痹了,使尽力气撑起身子,面前,瞿震霆蹲下身,不甘地瞪她说:“你赢了,阴阳眼。”
魏雅萱忽然大哭大叫,在地上蹭着后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瞿震霆一步步朝她迈上前去,魏雅萱嘶声力竭,彻底崩溃:“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想怎么样?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答应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瞿震霆冷笑:“我要什么……我要命,你能给我吗?”
魏雅萱形象全无,跪下来磕头作揖:“对不起,震霆,对不起……饶了我吧……”
瞿震霆动作款款,从口袋里拿出一粒亮亮的东西,伸到她面前:“饶了你,可以。这是十五年前,你在这落下的东西,记得吗?”
魏雅萱脸色更难看,点头说:“记得。”
“嗯,记性不错。你的这颗耳钉,我保留的很好,上面还有你的血渍。”瞿震霆把它塞进魏雅萱的手心,“明天,我要看见,你拿着这个十五年前犯罪现场的物证去自首。不然……”
魏雅萱压抑地哭着说:“好、好……我去自首……我去自首。”
瞿震霆点点头:“很好。物证有了,只差人证了。人证……怎么做,不必我教你吧?”
魏雅萱迟疑了下,随后重重点头。
瞿震霆挑起她的下巴,在她耳边吹着凉气,低声威胁:“别跟我耍花招,魏雅萱,现在你是人,我是鬼。我让你逍遥快活了十五年,才找你偿命,已算仁至义尽,如果我明早没有在新闻里看到你自首的消息,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
瞿震霆依言放走了魏雅萱。
她离开时,精神恍惚,好似灵魂出窍,双腿打着颤,踉踉跄跄。
瞿震霆扶井昀起身,而井昀呢,被利用的背叛感还很强烈,不解气推开他。
瞿震霆摊手:“脾气还不小。”
井昀手臂还疼着,刚才用的力气大了,她“咝咝”地痛呼。
瞿震霆哼了声:“魏雅萱应该感谢你,没有你,她今天必死无疑。”
“你利用我找到安然,就是为了报仇?”井昀走到他跟前,“瞿震霆,我有点不明白,你刚才让我经历十五年前你在生死一线时的感受,可是……为什么你的内心告诉我,你仍是深爱着安然?让你留在阳间这么多年的,就是这份爱,而不是对她的恨……你也许确实有悔恨,不过,不至于让她死……”
瞿震霆转脸望着她,捋了捋她鬓角的碎发:“真是傻的可爱。阴阳眼,你男朋友要为你这双看得见鬼的眼睛解决不少麻烦吧。”
井昀将他手打开:“你胡说什么,我没有男朋友。”
“没有?上次那个不是?”
“上次?”井昀想到,他指的可能是苏阅棠,急着否认,“不是。”
瞿震霆笑笑,来到18层的阳台边,他的心情似乎终于好起来,风停了,周遭静谧而安宁。
“你找到的‘安然’是魏雅萱,这个一点没错,可我那时认识的安然,并不是她……”
井昀大窘,还有第三个安然吗?
瞿震霆忽然问:“阴阳眼,你为什么奋不顾身地帮我?我现在没有钱,没有势,连件时尚的西装都没有。”
井昀没直白地说出来:无非是觉得你死了十五年,却可怜又滑稽地在每年跨年上演浪漫剧目,还有,你用暖宝威胁我的事怎么都忘记了?
瞿震霆轻轻一笑:“你们女人,心很软,尤其是遇见感人的爱情故事。大概因为我可怜,你才帮我。”
井昀哼了哼。上当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井昀一愣。这不是另她昨晚失眠一整夜的那句话吗。呃,是苏阅棠说的。
“十五年前,我其实是个可恨的人。我出身在机关之家,父亲下海后,成了中国最早的一代百万富翁,我跟着顺风顺水二十几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女人,不过是我打发无聊时间的东西,再美的女人,总有看腻的一天。我有很多女友,而且从不在乎她们的感受,反正,不管我怎么可恨,还是有大把的美女对我趋之若鹜。”
井昀忍不住插一嘴:“说白了,就是滥情!”
瞿震霆不置可否,凉凉一笑:“魏雅萱是与我同类型的女人,我们很早就相识,但我们从没在一起过,她总是故意吊我胃口,偏偏不让我碰,我当时很享受这种征服欲,越不顺从我的女人,我越要想方设法得到。有一次,她的腿出车祸骨折了,我去探望她,她抱怨说她的广播节目被新的‘安然’抢了风头,而且跟我做了一个交易,只要我能让新‘安然’爱上我,之后,我再狠狠甩掉她,她出院后便答应与我在一起。”
井昀听到这里,心弦绷得紧紧……果然,瞿震霆爱的“安然”是……
“我开始猛烈地追求安然,我从来没这样用尽手段去追求一个女人。”瞿震霆陷入回忆,嘴角不觉翘起迷人优雅的弧度,“安然最开始对我避之不及,我就扮成她的忠实听众,每天中午等她,陪她吃饭,陪她出入学校,陪她去自习室,陪她回老家,陪她在校园里过最简单的生活,甚至都不必花我多少钱,我就追到了她……可是,我发现我越来越不自禁想真真正正地得到她,并不是为了跟魏雅萱的什么狗屁交易。她太美好了,像是没有受到任何人世间污浊的侵染,但她又是个傻瓜,从没发现我其实是个怎么样的人。她把一切给了我,初恋,初吻,初次……我甚至觉得,肮脏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她……我爱上她了,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你知道吗?”
瞿震霆转过身,表情真挚如孩童。
井昀没出声,她在他那总是阴郁的眼底看见了希望的光芒,原来,那是泪水。
“爱上一个人,你的心会死!懂吗?因为认定了,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让我这么爱了……我可以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包括来自我父母和家族的,我为她留下了十八层,我要赌,用我瞿震霆一生唯一的一次爱情……这里装修打点好一切之后,我们在这儿许下诺言……”
瞿震霆闭上眼,轻轻念着:“我答应你,陪你游遍名山大川,陪你坐看日出云海,陪你倒数每年的最后十秒钟,这样陪着你,陪你生生世世……”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没有完结,还差最后一点情节了~~~~~~
老苏:没有出镜,不开森。
二二:不要不开森嘛,我心里一直想着你呢。
作者:作者心里也想着你呢,还差一点点你就粗来了,不过,谁让你吃了一整个故事的醋呢。。。
第25章 世纪誓言(14)
(14)
瞿震霆念完了,眸中的光芒也抵达最亮,却又倏地暗淡,他深叹口气:“可是,我已经死了……我们的誓言,今生,无法兑现了……”
美丽的世纪誓言,在与爱人阴阳相隔后,变得遥不可及,唯有于生命的彼端等候,再次相遇。
井昀摊开满是灰尘的双手,呼吸像被塞住一般难受。
十五年后,因为能见到瞿震霆的鬼魂,她成了这个故事的唯一聆听者,可惜,她没有在他们相约的日子,把他爱的“安然”带回来。
瞿震霆按她的肩膀:“阴阳眼……”他微倾身,离她越来越近,带着寒气的嘴唇竟轻点了下她的,然后说,“谢谢你……”
只是一碰而已,井昀的面部神经竟好像被冻僵了,唇抿直,一副真正见到鬼的表情,怔了三秒钟。
瞿震霆用这三秒钟来端详她:“你不是……还没被男人吻过吧。”
井昀羞愤欲死。
他松开她,好笑说:“没关系,我是鬼嘛,放心,你的初吻还在。”
井昀努口气,憋着没说话。
不算梦里她与苏阅棠的,她现实中的初吻确实还在。
真是个悲哀的事实……
瞿震霆踱步来到阳台边,眺望着整座灯火辉煌、繁华胜景的城市,低声说:“快到十二点了,又是一年……你不去陪朋友跨年吗?放心,今晚,我不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