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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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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该是属于豪装级别,干净、亮堂,井昀不知如何下脚,干脆站着不动。
倒是苏阅棠直接走过玄关,回头叫她:“过来。”他敛了敛笑,命令道,“快点!”井昀才踮脚进去,太干净了,她实在不忍心踩。

等她置身其中,才发现,不光是大和宽敞这么简单,她目不暇接,处处都与她住的那幢“鬼楼”天差地别,每个细节都让她忍不住连连赞叹。

双层跃层的设计,却通透明亮极了,可以享受阳光直射,客厅一面是整片的落地窗户,阳台边角还有个玻璃花房……

井昀哑了阵,想起问苏阅棠带她来的目的。
苏阅棠说:“这房子是我朋友的,他出国半年,一直空着,过春节应该也不会回来,但是他这人有严重洁癖,太久没人打扫,他怕有灰尘,但是请人打扫,他又不放心……”
井昀似乎明白什么,僵住了,等待他的说法。
苏阅棠接着生编硬套:“总之,他拜托我帮忙找个人看房子,顺便打扫一下。如果我没记错,你上次申请宿舍时因为刚租房所以延迟了,算算时间,你也差不多考虑下个季度的租约,于是……这个差事,我想到了你。”

井昀心口隆隆跳得厉害。
这人情也太大了……
还有,瞧这小区环境和房子的豪奢装修,她怎么住得起啊?

井昀咬了咬唇,不好意思问房租的问题,不过,苏阅棠很快便替她解决了,简单确切地说,她是捡到了个大便宜!

“只要你住的同时,将房子收拾整洁,最重要的是……”苏阅棠指向那玻璃花房快干枯死掉的花花草草,“照顾好他的那些宝贝。房租,可以减半,不过……我想,如果你能让它们起死回生,说不定,他会考虑全免。”

……

毕竟跟房东大婶签过合同,井昀不敢贸然决定,但条件太诱人,她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似乎,她的运气在新的一年里真的变好了……
苏阅棠的意思是,他也是受人委托,如果她同意,他要尽快给他的朋友回复消息。

井昀说:“苏总,不管我租不租这里,你的好意……”她抠着手指头,“我心领了,谢谢你!”
苏阅棠听她话里有话,先前的笑容收了收:“不租这?难道你还要续租?”
井昀憋好久,也对苏阅棠为她着想而感动得头晕脑胀,就把已经续约前后经过坦白交代了。

苏阅棠显然非常生气,不过,看得出来,他也在尽力地忍。
“你的意思是,现在,石小文一家在和你同住。”苏阅棠似乎想起什么,摸着下巴一笑,低声说,“怪不得……”
井昀还在顾自纠结她隐瞒续约的事。
偷偷抬头看去,他仍旧高冷地垂眸看她,那眼神,让她想到像猎豹在看守它的麋鹿。

却听他平静说:“井昀,你的歉意和感谢,我都收下。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井昀来不及反应:“啊?”
“以后……我可能在某些方面,会常来麻烦你。”
“麻烦?”井昀忙摇手又摇头,“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有事您直接对我说就行了!”
苏阅棠甚是满意,靠进沙发里,说:“你在打扫这间房子的时候,顺便也把我家打扫了吧,还有做饭……你的手艺不错,最难得的,是合我胃口,如果没有应酬,我希望我可以经常吃到你做的饭菜。”
井昀摸不到头脑,但她既然说过“不麻烦”,不管那么多,必须先应承下来。
“你不问问我家在哪里?”
井昀愣头愣脑:“苏总,您家住在哪……我方便……去吗?”

苏阅棠在公司里常年保持着零绯闻纪录,除去外貌优势,他深居简出,作风端正,身上没有一条如同当下所谓成功人士那样过着糜烂生活的标签,这也是他被众多单身女职员奉为“男神”的主要原因。
然,正因为他具备这么多优越的条件,私生活却始终神神秘秘,才更令人遐想……

“苏总会不会已经隐婚了呐?”
“苏总不会是有隐疾?”
“霸道总裁是不是在家圈养了秘密娇妻?”
公司里如此一类的八卦,跳入纷纷到井昀的脑海。
她去他家,真的……方便吗?

井昀这边天人交战,极其激烈,苏阅棠却闲适地,理所当然地说:“方便啊,当然方便。”他指着玄关方向,笑得极其无害,“我家就在隔壁。”

……

井昀回到家还仿佛如在梦中。
搬过去苏阅棠介绍的房子,就跟苏阅棠成为了邻居?
这……

她摸了摸口袋,拿出方才苏阅棠硬塞给她的东西,把玩了会儿,竟爱不释手起来。
那是一只铁灰色的怀表,在井昀表示今晚是不可能马上入住以后,苏阅棠就把这块带着年代色彩的怀表送给了她。
她不敢再收苏阅棠的任何礼物,她欠的情已经够多了,哪是打扫房间和做几顿饭能偿还的?

苏阅棠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觉得它很配你。”
井昀松开链子,那怀表“哒哒”地顺势落下来,她打开刻着精致花纹的表盖,轻轻摩挲表面。表看起来很旧了,走的却是精准,“滴答、滴答、滴答——”随那指针的跳动,一种无比奇怪的熟悉感忽然笼罩住她。

井昀鬼使神差收下来,睡觉前,还在翻来覆去的看,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只怀表……
她叹口气,这么古老罕见的玩意儿,电视剧里不都是佩戴在民国时期哪个少爷或者老爷身上的吗?苏阅棠居然说自己跟它很配?什么意思啊?
带着这个疑问,迷迷糊糊地,她睡下。

这一夜睡的出奇香甜,她是梦见苏阅棠了,但他只是揽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肩窝,安安稳稳地睡觉,睡相像个懵懂的大男孩。
她情不自禁去吻他的额头,绕着他的手臂缩紧了些,就这样直到天亮。

井昀被刺眼的阳光扰醒,伸了伸懒腰,之前的疲惫和不适通通一扫而光,拾起枕边的怀表,心里忽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在吃早餐时,井昀想给姚莉莉打个电话,不知道经过一晚上,小文情况好些没有。

她还没拨过去,门被打开了,石贵兰风尘仆仆,都没来得及跟井昀打招呼,直接冲进卧室,在里面一通翻找。
等安静下来,井昀悄声走过去,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香味,是那种祭拜时焚烧用的香。
她忍不住好奇,靠墙壁歪头向内看,只见石贵兰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磕头,很用力,磕在地板上砰砰直响,该是正在拜着什么,模样如虔诚的信徒。

井昀手里还拿着半截面包,脚下又动一步,终于看见石贵兰拜的居然是……一张棋盘?!
她顺着棋盘向上看,一抬头,一张面色黑沉的女人脸出现夹在门缝里,井昀“啊——”一声叫出来,连连退步,摔进自己的卧室。

原是石贵兰。
石贵兰面无表情,两眼发直,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指着她说:“你是谁!敢阻止我赢比赛!”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不说这个故事应该叫《鬼上身》呢。。。。。。

老苏(焦急):作者,敢不敢再给我点戏份!我真的很想滚床单啊。
二二(黑线):除了滚床单能不能想点别的。
作者(白眼):不是让你们做邻居了吗,想滚床单穿个墙就可以了啊。





第31章 天才的眼泪(6)
(6)
井昀从这几日的交往便能看出来,石贵兰在教育小文时非常严苛,但平素里不过是个敦厚老实、思想很单纯的普通女人。
可她方才一反常态,冲进卧室里对着一个棋盘疯狂磕头,再出来就变成这般歇斯底里要置她于死地的模样。
可想而知,问题就出现在那个棋盘上!

井昀跌跌撞撞地向身后退。

“石贵兰”一步一步直逼她,双目里黑雾缭绕,俱是那来自地狱般的寒冷阴森之气,可一会儿又好像在跟什么东西奋力挣扎,眼白忽而上翻,浑身不住地抽搐,仅仅几秒,平静下来后,还是充满怨气的一张黑面。
难道果真如老人所讲那样,是中邪?鬼附身?

井昀大胆喝住她:“你不是石贵兰!你是……‘棋仙’?”
她停下脚步,双手插兜,腰背挺直,这些架势都不是只是家庭妇女的石贵兰所会做出的动作,真真像极了前天夜里出现在梦里的少年。
顿了顿,“石贵兰”莫测一笑,右手掠过鼻梁……
又是这个动作——扶眼镜架!
是“棋仙”,戴眼镜的少年“棋仙”!
昨天下午比赛时,他附在石小文身上,现在又附在了石贵兰身上!

石贵兰的声音变粗,听起来十分怪异:“又见面了。”
“棋仙”似乎非常喜欢这个称呼,煞气散去许多,人也和气起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井昀反而没那么害怕,站起身说:“你……你真的是棋仙?你年纪看起来不大……”
“棋仙”哼笑:“一定是头发白花花的老头才能叫‘棋仙’吗?我问你,你见过的国内最有名气的棋手是哪位?哪年入段?职业还是业余?在你的认知范围内,得过多少奖,赢过多少对手才算‘棋仙’?”

井昀被问愣住,她是围棋门外汉,什么大赛,什么段位,哪里懂那么多?!
她磕磕绊绊地的不出来,“棋仙”皱皱眉:“你不是石小文的姐姐吗?一点围棋也不懂?真的是棋痴?”
他目露不屑,井昀说:“我是不懂围棋,但……我理解的棋仙,应该给人一种超脱的气质,仙嘛,既然都成棋仙了,怎么会在意比赛上的名次?那跟凡夫俗子有区别吗?我想咱中华老祖宗当初发明围棋,也不是为了让一群会下围棋的人争出个你输我赢来,不过是一种智慧和意志上的磨练……所以,棋仙,首先要淡然,不是你这种争强好胜……”

“棋仙”听罢,眉头皱更深了,似懂非懂的茫然模样,才让井昀从“他”身上看到一点一个十六、七岁男孩会出现的神态。
“什么啊?”“棋仙”恼羞成怒,“我干嘛听你一个棋痴跟我讨论棋仙!我说了,我就是棋仙!我三岁接触围棋,五岁就入为5段,十岁问鼎全国业余组冠军,十二岁进职业国家队!我刷新了所有年龄最小的记录!现在在国家队活跃的那些棋手,都不抵当年我的十分之一!如果不是……不是……”

他说到这里就卡住了,拳头握紧紧的,头低垂下来,沮丧极了。
“棋仙”不像故意在她面前演戏,他不甘的眼神和昨天下午因对手相让而结束比赛时的一模一样!
他曾经是名优秀的棋手无疑,可年纪轻轻,还未功成名就,为何成了……“棋仙”?
而且她并没有受她能看见鬼这点影响判断,是他这“棋仙”当得确实一点仙气都没有!

井昀考虑怎样应对眼前的“棋仙”,一个不料,他竟直直向她走过来,煞气陡然加重,手已抓住井昀手臂。
井昀应激挣脱,两人撕扯间,“噼里啪啦”火花闪现,随之,还有一股极具劲道的气流从井昀的身体里冲出,“棋仙”先如过电般,痛苦地哀嚎一声,松开了她,紧接着被大力弹开。

跌倒的当然是石贵兰,足足飞出三米多远,井昀也吓坏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慌乱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安然无恙……倒是在脚边找到了昨天苏阅棠给她的那块古董怀表,大概是刚才和“棋仙”对招时不小心弄掉的,她吁了口气,连忙拾起来,重新放进外衣口袋。

井昀听见石贵兰发出疼痛的呻。吟声,撞着胆子走到她身旁,石贵兰有气无力地扶了扶额头,满身虚汗,脸白的不像话,半睁着眼说:“小妹……我怎么……躺在地上了?”

石贵兰变回真正的石贵兰?“棋仙”呢?逃到哪里去了?!

……

井昀径直去另间卧室里找棋盘,“棋仙”应该是栖身在棋盘里,否则石贵兰为何供奉它?
石贵兰撑着虚软的身体,先一步抢过去,如同至宝一般抱在胸口,警戒道:“小妹!你拿它做什么?”

井昀肯定道:“兰姐,这张棋盘不对劲!”
“不对劲?胡说!”大抵因为“棋仙”刚刚占用了石贵兰的身体,她现在整个人的气色很差,“这里有……这里有棋仙!小文比赛全靠它了,你不能拿走!”
“兰姐,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小文的亲姑姑!小文为了参赛病倒在医院里,你还忍心让他被棋仙上身参加比赛?”

石贵兰顿了顿,眼里有痛色,但只一闪而过,她反而把棋盘更紧地护在怀里,大声喊道:“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小妹,你到底安什么心?总是让小文弃赛!你只会说好听的话,什么都不知道,小文是我们全家的希望,这次比赛,去偷去抢我也要让他赢!你……你滚开!不要拦着我!”

井昀想拦也拦不住,石贵兰本就比她壮实,蛮劲十足,何况她已视井昀为阻止小文得冠军的仇敌,哪能留余地。
三下两下,井昀被推得栽倒在床边。
再起身,井昀脚腕无力,一着地便是酸疼。

……

井昀一瘸一拐上班,迟到二十分钟,也罢,要么这个月的全勤奖她也不指望了。
暖宝瞧她腿脚不利索,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井昀还在回想早晨的一幕幕,放心不小石小文。像石贵兰这样的成年人被“棋仙”上身都被折磨得那般虚弱,何况生病的石小文?
可是,她手无寸铁,也说服不了他家人,能做什么呢?

井昀想得出神,暖宝摇了摇她胳膊:“井昀姐,到中午了……你的脚真没事?要不我请半天假,陪你去医院吧?”
“谢了哈,不麻烦你,暖宝宝——”
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来人是……井栋。
暖宝先是不高兴地撅了撅嘴,看见井栋身后拎着的两盒她最爱吃的红豆蛋挞,浮现惊喜之色,话是蛮横的话,嘴角却扬着:“你怎么上来啦?谁准你上来哒?”
井栋满不在意,把蛋挞拎出来,放在井昀面前的办公桌:“我给我姐送吃的!不行啊?管那么宽,脾气还臭,小心将来没人敢娶你!”
“呵呵,放心,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麻烦到你!”
“哈哈,放心,想让我娶你,我宁愿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
暖宝气呼呼地瞪他,不出声。

井昀瞥了眼盒子里的蛋挞,再看他俩,正眼对眼火光四溅,说:“栋子,你不记得我不吃甜食?红豆蛋挞,还是适合暖宝这样的小女孩。”
井栋尴尬地咽了咽嗓子,说:“我在我们公司餐厅顺手买的,你怎么处理,随你的便吧。”
暖宝没消气,一扭头,走了。

井昀瞧他眼神还没离开暖宝,摇头笑:“你啊,直接点好不好,拐弯抹角,你也不嫌累。”
井栋不承认:“姐,你脑补过度了吧,我就是记错了……”

这段插曲过后,井昀由井栋扶着出办公间,准备去医院,早上伤到的脚腕已肿起来,脚一着地就抽筋似的痛。
两人等电梯,电梯还没到,苏阅棠却先到。

他见她受伤,似乎很惊讶,问:“怎么回事?”
井栋指指井昀,先撇清关系:“是我姐……她不听劝。”
井昀恨自己没有第三只脚去踩井栋……

井栋今天中午的重任很快被苏阅棠揽了去,他心情当然不错,正要回公司,想了想,给暖宝打电话:“暖宝宝……诶诶诶,别挂电话啊……自己一个人?”
那头恨恨地“哼”了声。
“你猜我在哪儿呢?给你个提示,我面前有新鲜出炉香喷喷热乎乎的红豆蛋挞……”

……

井昀其实只是扭伤,医生开了一瓶喷剂和活血化瘀的药,让她好好休养,不要做剧烈运动,一个星期后再复诊。
苏阅棠摆弄着药瓶和药盒,跟她讲用法,然后问:“记住了吗?”
井昀连忙“哦哦”两声,低头盯脚尖,怕他看出自己压根没在听,而是不停走神。

两人之间一阵静默,苏阅棠清冷问:“你怎么受伤的?”
“不小心……”井昀在刚才做X光时想好了理由,“早上刷牙的时候不下心滑了一下。”
“那么多不小心?”他质问,语气很轻,却让井昀觉得比咄咄逼人更有杀伤力。
井昀绞手指:“嗯,都怪我自己。”
苏阅棠说:“井昀,我没资格命令你马上搬家,但你确定以你现在的样子,回家之后能照顾好自己?”
井昀点头,抬眸和苏阅棠对视好一会儿,露出浅浅的笑意,满怀希望。
他也在看她,目不转睛,没有任何怀疑的模样,却听他说:“我不相信。”
“……”井昀嘴角的弧度,最后只能不知所措地僵在唇边。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了~~~~~由于榜单原因,未来一个星期要日更三千~~~~还米有收藏伦家吗?

另外,作者去年的大坑《还情》也开始更新了,希望顺利的话这个礼拜就大结局,然后更新暂时停掉的《守望》,作者可能是有强迫症,看见专栏一排红色的“已完成”才舒爽~~~~
嗷,一篇是宠文,一篇是虐文,这是想逼疯伦家吗!!!!!!太凶残了有木有!!!!!请求码字机附体!!!!!!!!!!!!!!!!


老苏:嘿,隔壁的井老二~~~
二二:走开!
作者:那谁你不要这么兴奋,不符合你高冷的气质。。。。。。







第32章 天才的眼泪(7)


(7)


井昀的家当少得出乎意料,全都收拾完,苏阅棠车的后备箱还没有装满。

苏阅棠向来不是个做事拖沓的人,他提出要在今天把房子续约的问题也解决,法律纠纷倒不怕,毕竟“鬼楼”一个季度的租金也没多少钱,只是免得她以后再为这些小事独自回来。

井昀正好想借此机会跟房东大婶打听下小文的病情,便刻不容缓,联系房东大婶。
不出所料,石小文到底不顾生病或者被“棋仙”附身,准时到场参加了比赛。
她问起赛况的时候,房东大婶兴奋中无不掺杂心疼:“赢了,上午两轮都赢了,小文这孩子……真有毅力啊,他妈妈都放弃了,他还要坚持。”

井昀掐断电话后,进去对面的卧室。
卧室本就不大,三个皮箱塞在床边,显得更小了,早上她和石贵兰为争抢棋盘,把床上弄的凌乱不堪,几张做过标记的棋谱也被压破,井昀弯身捡起,一张张抹平。

她忽然想起两天前石小文还跪在床边认真研习棋路,想起他第一次邀请她看比赛时的害羞模样,还想起他躺在医院病床上疲倦苍白的脸色……

像石贵兰说的,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一场比赛的输赢对一位棋手的重要性,更不知道石小文要下多少工夫,费多少精力,才肩负得起他们一家的全部希望,而她,作为一个局外人,根本没有立场劝小文退赛。

井昀把棋谱叠好,放在石小文的书包边,起身时眼睛被一道光晃了一下,她摸过去,竟在床脚边捡到一块银色的圆拱形金属条,上面还刻着字:名扬棋社。

井昀攥着“名扬棋社”的金属铭牌,回到餐桌边,开始发愣,直到有人“叩叩叩叩”地敲桌面提醒她。
画面似曾相识,井昀挠了挠头,在活生生的苏阅棠面前,她总是无所适从。

“房东说什么时候到?”他看眼表,“下午三点,我要开会。”
“啊!”井昀太集中注意力在石小文身上,居然把租房合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



苏阅棠端着扑克脸,一路都没跟她说话,井昀压抑得简直想跳车。
虽然房东大婶今天确实没空,可井昀这一整个中午的心不在焉,他应该全看在眼里。

车驶过回公司的路,井昀讶然转头,这是去哪……
苏阅棠无视她,眼角瞟向她紧攥的手:“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原来他一早发现她另有盘算,加上脚扭伤的借口,必定不会安安分分地在公司休息。

井昀乖乖交出来,苏阅棠接过,正反面地翻看:“这东西好像是从棋盘上掉下来的,你看,背面的凹槽里还有木屑。”

棋盘……

井昀顺着苏阅棠所指,果真发现一小块尖尖的木屑,难道……这是“棋仙”所附棋盘上的铭牌?
井昀见过石小文练习用的棋盘,左上角似乎也镶嵌一块金属铭牌,但无论铭牌还是棋盘本身,都被姚莉莉打理得崭新如初,不似这块,锈渍斑斑,陈旧无光。
是了,早上她和石贵兰争抢“棋仙”,铭牌定是那时被刮蹭掉的。
也许顺着这条线索,可以找到“棋仙”的真正身份。

“名扬棋社?”苏阅棠最后将金属铭牌还给井昀,“名扬棋社是石小文报名参赛的棋社。”
从她一张反应不及、后知后觉的脸色,苏阅棠就可以推断出——她昨天只顾着担心石小文的身体,根本一点没留意石小文所在参赛单位的名字!

井昀小心翼翼地由衷说:“苏总,你好厉害……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苏阅棠不留余地:“不是我厉害。那么大的牌子立在旁边,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见。”
井昀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把头转向另一边,装作欣赏窗外的景致。

到了“名扬棋社”,苏阅棠因为三点的重要会议,需要马上折回公司,井昀暗自庆幸,站在马路边,跟他欢快地挥手:“苏总,路上小心!”
苏阅棠手扶方向盘,没动,探头问:“喂,送我离开你就这么高兴?”
一句话,无意间戳到井昀的心口上,她立刻闭了嘴,他倒是真高兴,嘴角的笑丝毫不加掩饰,打方向盘,转眼便融入城市湍急的车流中。

井昀扶额,不禁发愁:以后跟苏阅棠做邻居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

井昀拿着金属铭牌,一瘸一拐上了二楼,推开门。
“名扬棋社”的选址虽然差强人意,但门面的装修,用时下网络上最流行的三个字来形容:高大上。
前台小姐面带微笑起身问:“您好,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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