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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杂货-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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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爷子这才发现孙子来了,他招呼周意过去,问:“你那同学的店在哪个位置来着,暮什么?”
  被老头子们热切的视线盯着,周意僵硬地走过去,“c市暮源镇,环境挺好的,你们可以报个旅游团去逛逛。”
  一个老头恍然道:“哦,原来是暮源镇啊!我朋友跟他儿子一家去玩过,听说绿化很好的,还有一座很灵验的道观,他儿媳妇特地跑去买了很多符箓。”
  周意点头道:“对对,那座道观也是她的,她是个很厉害的道士,观里弟子很多呢。”
  老头们都很吃惊,没想到这位精通养花的年轻姑娘还是个道士。大伙儿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拍板决定:报团去暮源镇玩几天!
  这天中午,沈茹茹靠在柜台后的摇摇椅中举着ipad看剧。最近天气闷热,午间没几个人在室外走动,街上很冷清,店里也没什么生意,她正好乐得清闲。
  整条老街都沉静在这样静谧的气氛中。忽然,一阵喧闹声由远至近,导游举着喇叭和旗子领着一队年过花甲的老年团出现在街口,一边讲解一边往老街内走,动静很大,瞬间打破了老街的静谧。
  导游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卖力解说,实际上这条街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条年头比较久的古街而已。经过镜花缘时他下意识朝里面看了眼,然后推荐道:“这家镜花缘是咱们暮源镇官方指定绿植销售点,品质优秀价格公道,各位大爷有兴趣可以进去看看,还有他家的符箓也是很灵验啊,基本上第一次买过的游客都会来买第二次……”
  话音未落,一帮老头子就急急忙忙涌进了镜花缘,留下傻眼的导游孤零零站在门口挤不进去。
  导游:“……”从没见过这么热情,这么主动消费的游客。
  店里冷不丁来了一群老头,沈茹茹感觉很惊奇,她收起平板站起来,就见大爷们围着花架双眼放光,不住点头。她一起来,立即有大爷围到柜台前咨询养花技巧,还有邀请她加入花友群的,一个赛一个的热情。
  沈茹茹抵挡不住老人家的热情,稀里糊涂被拉进了一个微信聊天群。至于技巧,她还真没有,她擅长养花纯粹是天赋技能,分享不了经验。面对老人们求知若渴的眼神,她只好捡了些自己知道的注意事项说,什么每天要浇水啦、晒太阳啦、适当修剪啦……
  周老爷子摆摆手说:“这些我们都知道,还有其他特别一点的秘诀吗?小姑娘你放心,我们都是业余爱好者,不会开花店跟你抢生意,或者我们也可以付款购买你的秘诀。”
  “我真没什么特别的技巧,您老就别破费了。”沈茹茹推拒道,她想了想,说,“哦,还有一点,我们这儿浇花用的水比较好,是符纸净化过的,应该也有一定影响。”
  老头们一听,立即开始研究洒水壶的水。壶里的水清澈干净,带着一股甘冽清凉的清新气味,凑近闻一闻就能体会到与普通自来水的差别。老头们也不怕脏,还想亲自尝一尝这水的滋味,举起水壶就要往嘴里倒。
  沈茹茹满头黑线地把人拦住,这壶可没消毒,老人家要是喝出问题不得了。她提起茶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凉白开,“这是烧过的,你们喝这个吧。”
  凉白开一入口,老头子们顿时惊了,这么好喝的白水真是头一回尝到。他们一口气灌掉了一大杯水还不够,直接把一整壶水都分瓜了,谁没了就抢着要买符纸,最后每人各买了三十枚【净水符】才作罢。好在麦麦已经学会了这道符,平时练习的时候画的特别多,店里库存充足,否则这帮老头估计得为了抢符纸现场打起来。
  送走老头子们,沈茹茹狠狠松了口气,谁说只有大妈擅长抢购,明明大爷们更剽悍。
  眨眼又到了傍晚,沈茹茹结束工作关了店门回后院休息,小贝也刚好下班过来串门。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比起刚来暮源镇那几天已经好了很多,爱说爱笑,活泼开朗。
  沈茹茹去食堂拿了两份麻酱凉皮和一大盘切块水果坐到花架下,分了一份凉皮给小贝。
  两人吃着凉皮水果聊着天,非常惬意。
  小贝四处望了望,问:“徐哥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
  沈茹茹:“他新出了一套与太阳有关的系列珠宝,被邀请去f国参加珠宝展了。”
  小贝敬佩道:“徐哥真是闷不吭声做大事的人,很有古时候隐士高人的风范。”
  沈茹茹忍不住笑了,“他只是怕麻烦,你们别把他想得太出尘了。”
  两人嘻嘻哈哈聊了很久,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花架上的小灯泡串亮起灯,灵溪和尤一麦麦提着一盒蛋糕从外面跑进院子。小贝看了眼蛋糕,好奇道:“今天有人过生日吗?”
  沈茹茹点头道:“百里今天过生日。”
  这事儿还是今早裴伊发了朋友圈她才知道的,原本她准备亲自下厨做一只蛋糕,但考虑到时间太仓促材料来不及准备,就让灵溪去外面蛋糕店定了一只。
  小贝知道百里是那位整天抱着剑的长发道长,长得很帅,气质有点冷。跟徐引舟的漠然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把剑,冰冷、锋利。她有些意外,说:“……其实我也是今天生日。”
  沈茹茹愣了一下,小贝大学时期从没过过生日,她还真不知道她的生日是今天,她笑道:“这么巧,不如一起过了,人多热闹。”
  小贝扬起唇角,点头道:“好啊。”
  院子里很快支起桌子,蛋糕、菜肴迅速摆上,百里无殊披头散发一头雾水的被拉到院子里,看到满桌子菜和蛋糕,他十分意外,“今天谁过生日?”
  沈茹茹纳闷:“你啊,裴伊发的朋友圈我看到了。”
  百里无殊:“我生日在春天,裴伊那小子大概弄错名字了。”
  沈茹茹:“……”
  兴冲冲准备了一桌菜,结果是个乌龙,现场的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尤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疑道:“那……要不就当作庆祝徐哥不在的日子?事先声明一下这不是我的真实想法啊,总得有个名头是吧……”
  沈茹茹斜了他一眼,把小贝拉到寿星的位置上坐定,“没事儿,咱们还有一位寿星。”
  有了寿星,就可以名正言顺吃生日大餐了(。等小贝在生日歌中吹灭蜡烛,大伙儿齐齐欢呼一声,迅速落座准备开动。
  百里无殊坐在小贝的正对面,他突然被拉出来,连剑都被来得及拿,这会儿很不习惯,左手下意识插在腰间。他提筷子夹了片炒藕放进口中,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望着小贝问道:“你是什么时辰出生的?”
  小贝一口吞下嘴里的奶油,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中午十一点多吧,具体什么时间不清楚。”
  百里无殊看向沈茹茹,神情微妙:“日元这么旺的女子倒是头一次见到。”
  沈茹茹眉头微微蹙起,某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转瞬即逝,她转头看小贝,“那位科长知道你的生辰吗?”
  小贝愣了愣,认真回忆片刻,迟疑地点头:“好像知道的,他刚来科室的时候同事组局请他吃饭,当时我们玩了真心话大冒险,他问过在场每个人的出生年月时辰……是有什么问题吗?”
  当时在场的人都以为新科长只是想了解大家的年龄,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第102章 
  在道家的世界中,生辰八字是一种非常复杂且特殊的标识,通过运算八字可以看到一个人的整个人生轨迹,学业、事业、姻缘等等都能窥见一二。小贝的八字日元极其旺盛,戊土日主,五行缺水少木,这样的命格不管在男或女身上都不算好,就是老话中常说的命硬,男人克妻父母缘浅,女人克夫子嗣缘薄,事业上或许会取得成功,但家庭关系注定无法美满。
  而对于修道的内行人来说,这种命格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借火。
  日主火,有的人火太盛命硬,相反有的人缺火体弱多病易早夭,这时候就可以从火多的那个人身上借一些火给缺火的人平衡一下。其中最常见也最方便执行的借火方式就是结成夫妻,这和古代的冲喜有点类似,只不过相对复杂一些,需要内行人的指引。
  沈茹茹把自己知道的详细解释了一遍,小贝明白过来,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是看中了我的五行八字,所以才会特意接近我?原来如此……”她之前就一直想不通,他条件那么好和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缠着她不放,原因终于找到了。
  “没错,他很可能要借你的火。”沈茹茹说道,“幸亏你是个明白人没被忽悠过去果断离开了B市,要不然可能会倒大霉。”
  小贝被她一说也有点后怕,“……那如果被借了会怎么样?”
  百里无殊正好吃了一颗酸溜溜的葡萄,酸得脸都皱成了一团,拧着眉头插话:“轻则从此疾病缠身,一辈子碌碌无为寄人篱下,重则百日内身亡,具体要看借的人良心怎么样。”
  沈茹茹点头表示赞同:“看他对你使的手段,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小贝听了身上一阵发凉,甚至拿筷子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只不过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片不详的阴影挥之不去,使她忍不住心悸。
  这顿生日宴除了寿星本人心不在焉之外大伙儿都吃得很开心,一大桌子年轻人,胃口大,二十多个菜不一会儿就见底了,灵溪还没吃饱,拉着麦麦跑食堂去决定再捣鼓几个菜,其他人干脆坐着闲聊。
  百里无殊认真劝小贝:“我看,你不如出家学道,说不定能有一番成就。”
  小贝一脸懵逼,“啊?可是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沈茹茹无语地看了眼百里无殊,“你别听他瞎说,自己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命只是一个初始条件,最后能混成什么样全看自己的后天努力和气运。感情什么的你也别担心,上我这儿买个转运符和桃花符,不怕找不到好对象。”
  小贝抓了抓后脑勺,眼底划过一丝忧虑,“再说吧,现在暂时没心情谈感情。”
  ……
  一行人吃吃喝喝聊到十一点多才散,各自醉醺醺地回去休息。
  *
  第二天沈茹茹毫无疑问地又睡过头了,八点才稀里糊涂地爬起来,宿醉后的脑子整个都沉甸甸的,她坐在床沿上天旋地转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漱穿衣。
  麦麦昨晚没喝酒,一早就到镜花缘开门营业了,沈茹茹吃了饭去店里的时候,他已经画了厚厚一叠符箓。沈茹茹顿时觉得自己实在太堕落了,她坐到桌边也准备画几枚符箓,门口刚好有一群游客进来,抬头一看,又是昨天那帮讨教种花技巧的老头。
  周老爷子跟老友们笑呵呵走进镜花缘大门,他们昨晚都睡得特别好,所以今天精气神儿特别足,想着这边应该开门了,吃完饭就立刻往这边跑,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红光满面,一点不像在外面奔波旅游的样子。
  老头子们今天一进门就围到各个角落的花架前观赏绿植去了,总算没人缠着她问秘诀,她正要松口气,周老爷子又走了过去,“小姑娘,你有没有兴趣参加X国的全球鲜花博览会?这个会展等级很高,非常权威,我这儿有点门路拿到了一个参展资格,你要去的话就让给你,依你店里的水准,老头子打包票绝对能博得众彩。”
  沈茹茹倒没关注过这类鲜花展览,她一直属于自娱自乐的业余爱好者,见老爷子很了解的样子,就问:“随便展览什么花么?有没有限制?”
  周老爷子道:“理论上只要是花就行,当然也没人会随便拿个路边野花就去参展的,这关乎脸面问题。”
  沈茹茹明白了,她想了想有点心动,但考虑到观里每天那么多事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老爷爷,我就不去了,您既然这么看好我这里的花,那就随便拿两盆带去展览好了,花就不收费了,到时候有人问起您提一下我这小店就成。”
  周老爷子很惜才,觉得她有这能耐不去露个面震慑一下那群外国佬实在太可惜了,就又劝了几句,见她真的不愿去也只好放弃,挑了两盆君子兰带走。
  沈茹茹把老头子们送出门,今天老头们没跟导游,他们是自己出来的,她担心老人家年纪大了会走丢,就跟着送了一段。经过街口外的一家药店时,她看到门口围了一群人,里头似乎有人起了争执,闹得不可开交,妇人的叫骂声连街上都听得一清二楚,带着浓厚的B市口音。
  沈茹茹皱了皱眉,这不是小贝工作的地方么,发生什么事了?她跟老头子们打了声招呼,立即凑到人群外围打探情况。
  老头子们见状也在药店门前停住,跟着她一起凑到药店门口看热闹,一时间将原本就堵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天理啊!我养了你二十多年,难得看到有人对你那么好想撮合,你说跑就跑,连亲生爸妈都不顾了,真不如没有你这个女儿!”
  “好好的大医院不待,跑到穷乡僻壤的小药店抓药,你真是能耐了!我供你读书就是让你这么糟践自己的?!”
  “陈科长这么好的条件,又对你痴心一片,不比这个瘸子强?你抓个药都和瘸子眉来眼去,怎么就不能接受陈科长?你还要不要脸这么自甘下贱?!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回去,以后都别回来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
  一声声响亮的责问劈头盖脸砸出来,围观人群纷纷议论开来,大半都是指责女儿不懂事任性,不理解长辈的苦心。也有人大声反驳:“什么瘸子啊,他不是林浩么,大公司的老板,家里有钱的很,住三层别墅的,不要狗眼看人低啊!”
  还有人不爽地说:“大城市来的了不起啊,口气这么狂妄,咱们暮源镇如今怎么也算不上穷乡僻壤吧!”
  嗡嗡嗡的议论声充斥在耳边,沈茹茹踮起脚尖往门里望,一眼看到被堵在柜台里的小贝,她立刻从人群外挤了进去。
  此时药店内的气氛剑拔弩张,小贝爸妈就站在柜台外冲着她骂,她绷着脸满面怒色,林浩站在柜台前沉着脸正拿着手机打电话,而店内其他员工都远远躲到角落里去了,不敢吭声。
  沈茹茹听到远处忽然响起的警笛声快步走过去,“叔叔阿姨,别吵了,警察一会儿就到,有事别在人店里闹,去警局好好说。”
  小贝妈愤怒道:“哪个神经病报的警!我带女儿回家关警察什么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当众辱骂我,严重侵害了我的名誉权,我已经通知律师,一会儿警局见。”林浩收起手机冲沈茹茹点头示意,连余光都没施舍给小贝爸妈,转身就径直离开了药店。他走路的姿势和平常人无异,仔细观察才能看出他有点跛脚,真不知道小贝妈是怎么发现的。
  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接触不了几次律师,潜意识对这个职业会有点抵触。小贝妈就被唬住了,有点愣神,下意识辩解道:“本来就是瘸子啊,怎么就成辱骂了?”
  然而没人回应她,因为警车已经停在门口了,围观人群自觉退避让道,小贝一家三口都被带走。
  沈茹茹把老头子们送到酒店后再赶去警局,就见小贝妈正客客气气向林浩鞠躬道歉,林浩带来的律师十分专业,迅速列出一条条法律条文和赔款金额,最后表示他们需要赔偿三十二万人民币,考虑到他们态度好,可以减到三十万。小贝爸妈脸都绿了,弯着腰苦苦哀求,小贝则无动于衷地站在旁边,显得十分冷漠。
  她走到小贝身边,“到底什么情况,你爸妈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小贝摇摇头,眉眼间满是疲惫与烦躁,还有一点恐惧,“我觉得可能是那个人告诉他们的,他肯定调查我了,我都跑那么远了他还不肯放过我,茹茹,我该怎么办?”
  沈茹茹沉吟片刻,说:“你晚上搬到玄天观来住,药店那边你妈这么一闹估计也去不了了,就安心在观里待着,静观其变。”
  小贝颓然道:“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道观里,他如果一直盯着我怎么办?难道我真要出家……”
  沈茹茹:“你放心,他吃相这么难看,很可能是时间不多了。”
  两人说着,律师和小贝爸妈已经谈崩了,他们无法接受三十万的赔偿金,律师也毫不退步,最后双方都决定上法庭解决。
  小贝妈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拉着小贝就要离开,“你跟我回去!要不是你胡闹,今天哪里会出这档子事?”一想到要赔那么多钱,她的心在滴血。
  小贝甩开她的手,“我不回去,陈科长不是好人,你们要我回去是送命!”
  她把八字的事情全部和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将信将疑,一面怀疑是她故意编出来的借口,一面觉得依照女儿的条件,陈科长的行为确实有些奇怪,原本还觉得是看对眼情不自禁,这会儿再想就感觉不太对味了。
  小贝妈迟疑着,“要不你先处着试试?万一你误会人家了呢?”
  小贝爸说:“胡扯,什么八字乱七八糟的,你是读过大学的医学生,也信这个?不要再找借口了,陈科长那么好的男人,错过就再没有了。”
  小贝气得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他们。
  *
  小贝动作十分利索,迅速从药店辞职搬着行李住进了玄天观,她爸妈拿她没办法,只好在附近的酒店住下,努力游说她。
  夜幕降临时,徐引舟从机场赶回来了。他穿着白衬衫休闲裤,外头披了件卡其色长风衣,风尘仆仆回到后院,当着观里一大堆人的面凑到沈茹茹脸上吻了一下,轻声道:“我回来了。”
  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嘘声,纷纷表示牙齿要被酸倒了。
  沈茹茹脸上有点热,还好院子里灯光不太亮大家看不出来,她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心的冰凉,“珠宝展顺利么?”
  “嗯,还不错。”徐引舟脱掉风衣挂到椅背上,坐下松了松领带,“刚才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碰到一个奇怪的人,身上分明有死气,可是阳气却又很旺,吊着半条命。”


第103章 
  徐引舟无意的随口一提,倒是为沈茹茹提供了重要信息。她立刻想到那位陈科长,小贝也跟她想到一块去了,有点害怕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后背发凉,“肯定是他来找我了。”
  被人紧追不舍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尤其那人还不怀好意要夺她的命。
  沈茹茹十分淡定,拍了拍她的肩安抚:“没事儿,他总不能强抢,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你们没办成婚仪式,他就借不走你的火。”
  小贝高高提着的心顿时落回肚子里,咬牙切齿地拍桌道:“我绝不可能和他结婚,没有人能逼我。”
  一行人在院子里坐到八点多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徐引舟则提着行李箱神情自若地跟着沈茹茹回到她的房间,然后打开箱子拿出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开始解衬衫扣子,熟门熟路的架势就像回自己家。正准备关门时他解扣子的动作顿了下,回头看她,眼中略有思索,下一刻,他认真问道:“要一起洗么?”
  沈茹茹愣了下,迟疑不到两秒钟,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选择——脱掉拖鞋赤着脚推门进去,“……好啊。”
  浴室里腾满热气,干湿分离的玻璃拉门被水雾模糊了视线,两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站在花洒下,紧紧交叠相拥在一起,水声哗啦啦响着,恰好掩盖住其中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喘息与呻吟……
  两人从浴室闹到床上,不知疲倦,每一次水乳交融的快感都直抵灵魂深处,令人震颤。
  不知不觉夜深了,卧室里暧昧气息逐渐散去。沈茹茹困得睁不开眼,努力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去冲澡,身上黏糊糊的睡觉会很难受。
  “困了就睡,我来解决。”徐引舟把她摁回床上,去打了盆热水来替她浑身擦拭了两遍,然后自己又冲了一遍热水澡,这才躺回床上。他侧头看着沈茹茹,她睡觉喜欢蜷着身体,像一颗虾米。大约是感觉到他的存在,不一会儿就把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了他的肩膀,靠着他睡得香甜。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内心一片柔软,缓缓闭上眼与她依偎着睡去。
  *
  第二天一早,沈茹茹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食堂吃早饭。慧智打量她几眼,说:“观主,你今天气色特别好,容光焕发。”
  “是吗?”沈茹茹笑着说,“可能因为今天心情特别好吧。”
  慧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詹鹤颤着手慢吞吞剥茶叶蛋,眼皮上的褶子一层层耷拉下来盖住了大半只眼睛,他抬眼往四周看了看,“听说徐先生昨天回来了,怎么没来吃早饭?”
  沈茹茹:“哦,他一早起来回老宅处理工作去了,没来得及吃。”
  詹鹤剥完蛋壳,把整只茶叶蛋一口塞进嘴里,吧唧两下就吃掉咽下去,然后慢悠悠喝了口绿豆汤,又说道:“这次素斋宴的效果很好,观里收到很多香客送来的感谢信,夸咱们观灵验。对了,有个香客还给祖师爷做了一个横幅,说今天早上送过来。”
  沈茹茹差点把嘴里的小米粥喷出来,她抽了张纸巾擦嘴,纳闷道:“什么横幅?会客厅都快被锦旗挂满了,没地方挂横幅了吧?”
  正说着,灵溪就咋咋呼呼地从门外跑进来,“师父,沈观主,外面有人爬墙头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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