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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少主-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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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是老天爷送来给我们的。”那浪老说话的方式和玉蜃楼颇有得一拼,听得众人直笑。
  这荒山僻地,这个季节连野草也都全部干枯了,怕是没人养羊,但极有可能是商队经过之时落下的,魔鬼丹城大多地方都是秃山,出产各种矿石和宝石,但水流经过之处,却生长低矮水草,可以养牛羊。
  商队并不贩卖牛羊,但是他们一路运送宝石,却需要吃东西,魔鬼丹城昼夜温差极大,早晚极为寒冷,夜深露重之时更是寒气逼人,牛羊肉含热量高,正是他们补给御寒的好东西,只需路上给他们吃些干草即可,这几只羊,大概就是如此落下的。
  玉蜃楼和那浪老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倒也热烈,众人时不时插一句嘴,问些闲话,时间便也过得快了。
  眨眼之间,夜色转黑,天上皎月升起,通明的火把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是红彤彤的,烤全羊这才全部熟了。
  大家闻得烤肉香味,纷纷觉得腹中饿了,眼看着一只只烤羊在此,直流口水,习宁拿出一把匕首,笑意盈盈的说道:“我来给大家切羊肉。”
  说罢,匕首直接上了羊身,刀了两大块羊腿肉,一块给了风老,另一块给了浪老,随后继续切割羊身上的其他肉,一一分给了玉琉幻、玉蜃楼、湛炀、湛远等人。
  众人咬了一口羊肉,只觉得满嘴鲜嫩多汁,美味至极,心里很是满足,一路上前行,他们大多吃干粮,突然吃一口这新鲜的烤羊肉,只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浪老,您和风老二人是一直生活在这地方吗?”习宁一边不住给浪老割羊肉吃,一边问道。浪老满嘴塞满了肉,含糊不清的说道:“是啊,我来这儿的时间长点,风老弟来的时间短点,也有十几年啦。”
  “啊!你们在这白骨城生活这么长时间了啊!”习宁诧异不已,完全没想到他们已经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了,其他人也暗暗心惊,这地方这么艰苦,他们怎么不去其他地方?
  “嘿嘿,与无数英魂为伴,二老也不会寂寞。”玉蜃楼插一句嘴,又继续吃着烤羊肉,浪老只觉得他这话深得自己心意,多年来他们不正是与这些鬼魂生活在一起么?还当真是不寂寞,只是不是发生点儿稀奇古怪得事情而已。
  “这世上人心难测,鬼并不比人恐怖。”浪老感慨一声,抬眸去看风老,只见风老却在出神,眼神时不时的看向玉琉幻的方向。
  “是啊,人心最是难测,但我觉得世上还是好人多,坏人终究是会得到报应的。”玉蜃楼说道。浪老啃了一口羊肉,大笑一声:“哈哈哈,也许吧。”
  玉琉幻吃完羊肉,习宁再给她添了一块,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要了,随手从身上拿出一块白玉玉佩,玉琉幻伸手轻轻抚摸,光滑的玉佩如凝脂般,似乎让她爱不释手。
  她抚摸了一会儿,把玉佩拿了起来,放在月光下细细观看着,众人只见一块洁白无瑕的白玉玉佩在月光火光映照下,散发着通透莹润的光芒。
  破风只瞧了一眼,顿时整个人傻眼一般,一动不动的呆立在原地,心中仿若什么情绪轰然炸开。
  破风手里得羊腿险些握立不稳,再也没有心思淡定吃肉,微微颤抖着手,缓缓放下手中羊腿,似乎轻叹了口气,起身朝一旁走了出去。
  其他人正咀嚼着羊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阵面面相觑,只玉蜃楼微微一笑,示意大家继续吃肉,自己则跟着破风的脚步走了出去。


第431章 岳父大人(2更)
  众人素知玉蜃楼向来有主意,眼见他追了出去,便也放下心来,但这位风老情绪不对,即便是反应再迟钝的人,也能够看得出来,只要稍微细心一点的人,便不难看出他是因为玉琉幻手中那块玉佩而忽然情绪变化起来。
  但无论是玉琉幻,还是这位风老,都不是喜爱言语之人,玉琉幻只一句话自报家门,两人便再无其他交流,众人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只是想到这位浪老之前的一句戏言,说琉幻是不是那风老的私生子。
  众人当时只觉得浪老眼神不好,琉幻和这风老并无半分相像之处,这会儿又见风老因玉琉幻而情绪变化,便似乎觉得不明所以的反而是他们。
  夜晚的风呼呼响动,穿梭在巨石砌成的破败宫殿上方,破风一路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忽然长叹一声,情绪激动的掩面哭泣起来。
  这哭声恍若压抑已久,一直积聚在胸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玉蜃楼止住脚步,不敢贸然上前,只是默默的站在破风后面。
  破风身形高大,背对着玉蜃楼站立在风中,鬓边白发和一身布衣被风胡乱吹起,他背景寂寥落寞,形单影只,浑身萦绕着莫大的悲伤,似乎连玉蜃楼的情绪也被感染,一时心下十分难过。
  破风耳聪目明,早已知道玉蜃楼跟了上来,但他情绪忽然之间难以自已,一时也顾不上难么多了,只泪流满面,悲从中来。
  玉蜃楼早已知道了破风的身份,心中不忍他如此伤痛,忽然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说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破风心中陡然一惊,猛然回头,却见玉蜃楼在向他磕头,一时竟无言以对。怔愣了好半晌。
  他既叫他岳父大人,便已知道他是幻儿父亲,又如此恭恭敬敬的对自己磕头,便是敬重自己,破风正自思考要不要承认自己身份,心中颇是为难。
  玉蜃楼恭恭敬敬的磕完头,却不起身,依然直立跪在地上,破风轻叹一口气,柔声说道:“你先起来吧。”
  但这句轻轻柔柔,不带反驳的话,却相当于是间接承认了自己身份,原来这位风老姓玉,名破风,乃是名震天下玉门门主玉破风,当年玉门被七大家族灭族,家破人亡,他自己也是历经千险,最后才到了这白骨城,在这里一待就是十年时间。
  他还以为自己妻子女儿早已死亡,没想到今日陡然见到女扮男装的爱女,细看之下,竟觉他和自己年轻时候如出一辙,又听玉蜃楼叫他幻儿,心弦顿时被触动,心头杂乱如麻。
  他这一路上也在怀疑这孩子到底是自己女儿,还是只外貌与自己年轻时候有些相像的人。
  想了许久,心中思绪万千,又听玉琉幻自报家门说出自己名字,再也忍受不住,一时间当年玉门记忆如流水般涌入,想起十一年前自己亲眼见玉门族人大肆被屠,妻子死在眼前,女儿被抱走祭天,兄弟亲人以及无数族人惨死,心中忽然大为悲恸,一时难以自已。
  “你……你是个好孩子。”玉破风嘴唇颤动,却只说出一句话来。
  他本不善言辞,不知如何开口,玉蜃楼却是心中感慨万千,心知岳父大人宽厚仁慈,虽经家族灭亡之恨,依然初心不改,善于助人,玉门人之风骨,让人佩服!
  玉蜃楼缓缓走了过去,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玉破风生满厚茧的手,安慰着说道:“岳父大人放心,幻儿很好,我也会好好照顾她。”
  玉蜃楼却对玉琉幻身上魔脉之事绝口不提,以免玉破风初见女儿,却又要为幻儿的身体而担心。
  玉破风眼见贤婿如此人才,丝毫不嫌弃他这个落魄流亡之人,真诚敬重,心下欢喜,又见他生得俊雅,气度不凡,配得上自己女儿,当下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玉蜃楼,幻儿唤我阿楼,岳父大人随意称呼小婿什么都行。”在岳父面前,玉蜃楼不敢玩笑说自己叫什么尊主,便以实相告。
  “好,好好。”玉破风心中激动,连连点头,拍了拍他肩膀,问道,“你也姓玉?可是玉门中人?”
  “幻儿是玉门人,小婿自然也是玉门人,小婿家乡不在星云鬼域,而在祁连天阙。”玉蜃楼在岳父面前如实相告,未有任何隐瞒。
  玉破风微微诧异,转而笑道:“原来贤婿是神玉族人,虽不是玉门人,却是和玉门人同承一脉了。”“正是。”玉蜃楼笑着答道。
  玉破风见他谦恭有礼,说话谈吐不凡,心中宽慰,笑着说道:“神玉族人不与外人通婚,但若是玉门人,却是可以,你和幻儿也是有缘。”
  玉蜃楼也觉这位岳父性情温厚宽和,与慈父一般,当年让幻儿重生于玉门,重生为他的女儿,这选择断然没错。一来破了神玉族人不能与外族通婚的规定,只要幻儿成为玉门人,便也相当于和神玉族人同承一脉了。二来,玉门门主夫妇二人恩爱有加,他们的女儿也定会幸福长大,只是始料未及,不曾想到玉门遭遇大劫,竟致灭族。
  但这世上之事本也千奇百怪,各种事情都会时有发生,往事如风,人还是要向前看,如今幻儿与父亲能够得以相聚,也是一件好事了。
  “岳父大人如今能和幻儿团圆,也是一场缘分。”玉蜃楼微笑说道。
  玉破风和玉蜃楼一见如故,仿佛朋友一般,但说到要和女儿相认,心中却有诸多顾忌,一来怕女儿不认得自己,父女俩认了也生疏尴尬,二来怕自己会拖累女儿,给她增加麻烦。
  玉蜃楼一看玉破风表情,便知道他心里有些担心犹疑,便也不再多说,想着反正他们也在这白骨城了,不急在一时。
  幻儿此行白骨城,刻意透露自己行踪,七大家族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对付幻儿的好机会,他们在这里周旋停留的时间也太短。
  但却不知,玉琉幻在他们出来的时候,便也跟着过来了,此刻隐在一处拐角,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她记忆中父亲的模样早已深深的印在心底,却是和玉破风半点也不相同,即便时间过了十年,也断然不会变得全然不一样,一时有些拿捏不定,不知道玉破风到底是不是自己父亲。
  “阿楼,你口口声声叫风老岳父大人,莫非是要弃我,而娶风老女儿为妻?”玉琉幻突然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神色淡淡的说道。
  玉蜃楼和玉破风听到声音大惊一跳,连忙站直了身子,都没想到两人的谈话已被玉琉幻听了去,玉蜃楼听了这话,更是哭笑不得,连忙解释:“幻儿,我怎么弃你而娶别人?”哪知玉琉幻盯着他,神色严肃的说道:“那么,你就是想娶我和风老女儿两个人了?”
  玉蜃楼万没料到玉琉幻会突然这么说,虽然心中已怀疑她这话是有试探之意,却仍担心玉琉幻有所误会,一时大急起来。


第432章 父女相认(3更)
  玉蜃楼连忙上前一步,握住玉琉幻手,语气柔和的说道:“幻儿,我心中就只你一个人,你难道还不知?”“那你为何又叫风老岳父大人?”玉琉幻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言外之意就是,难道风老是我父亲么?
  但她因为心中不确定,未能言明,只等玉蜃楼进一步解释清楚,玉蜃楼却知道风老对于和女儿相认这件事情尚有些顾虑,不便直接说出来,不由得一时有些为难。
  玉破风却不忍年轻小两口之间发生矛盾,唇角无奈一笑,温言说道:“丫头,为父变了容貌,你便认不出了么?”玉破风已无心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便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
  玉琉幻听他自称为父,又说自己容貌变了,心中已有大半确认了他就是自己亲生父亲玉破风,不禁眼眶一红,心中顿时激动。
  到了此时此刻,玉破风心中原本的担忧和顾虑也已尽数抛诸脑后,两指贴着自己耳后,缓缓从脸上撕下一张薄薄的皮质面具来。
  那面具之下,又全然是另外一张脸,然而,玉破风真实容貌,连玉蜃楼也不禁看得愣住,原来名震天下的玉门门主竟是如此盛世容颜,真乃当世少见,可以想象他年轻时候是何等的风华卓绝。
  玉门门主年过四十,虽面有沧桑风云之色,但五官立体分明,眉峰若山,眸若星辰,如今上了年纪,脸上轮廓更加威严刚毅,但他唇角含笑看着自己女儿,满脸温和慈爱,让人倍感亲切。
  玉琉幻看到这熟悉慈祥的面庞,哪里还有半分疑虑,再也忍不住,一把扑向自己父亲怀里,放声痛哭起来,父亲说自己叫做风回,风回风回,是要乘风回家的意思吧!
  玉破风被女儿迎面抱住,哪里还能忍受得住心头情绪,满脸泪水倾泻而下,枉他之前还担忧父女相认会有尴尬,哪知女儿一看他真实容貌立即认出,真情流露,让他心里又是宽慰又是感动,情绪更是不能自已。
  其余众人听到这边痛哭声,纷纷赶了过来,却见玉琉幻扑在一位陌生长者怀里大哭,玉蜃楼则是微笑站在一边,满脸欣慰之色。
  众人一时茫茫然不明所以,但见那长者一手搂着玉琉幻,一手捏着一张皮质面具,细细一想,又都恍然大悟,只怕这位长者便是风老,是琉幻的亲生父亲。
  风老先前未以真面目示人,因而他们没发现他和琉幻长得相似,这会儿仔细一看,又不禁为风老的容貌所惊住。
  玉琉幻与父亲原本长得并不完全相像,但众人细细一看,却又发现父女两有几分相似之处,再加上两人都生得俊美无伦,便更是觉得父子二人相像极了。
  众人从未见到过玉琉幻其他情绪,平日里她也是面容冰冷淡漠,连笑意都很少,更别说是像现在一样放声痛哭了。
  众人只觉她真情流露,不禁也被她情绪感染,心里既难过又感动,但想到她如今终于与父亲团聚,又在心里为她感到高兴。
  “丫头,哭够了罢,哭够了就不许再哭了。”玉破风轻轻搂住女儿,父女二人大哭了一场,心中情绪宣泄,反倒是放松了几分。
  玉门灭族之事已成定局,往事如风,已不可追忆,如今父女团聚,他又何必去想那些事情?玉琉幻听得父亲声音,只低低应了一声“嗯”,却不肯放开父亲。
  昔日离开父亲之时,她才七岁,还如孩童一般牵着父亲的手,这一分别,便是十一年时间过去了,除去自己在祭渊之底的十年时间,从流沙大陆的大漠神谷到得魔鬼丹城鬼火山,也已一年时间有余,总共十一年时间,来去如风,自顾消逝。
  今日见得父亲,恍然间所有情绪涌上心头,这些年来的委屈、孤寂、悲愤、苦闷、冰冷、淡漠,全都不存在了,只想像孩子一般被父亲宠爱。
  玉蜃楼看着琉幻如此依恋父亲,原本感觉还好,慢慢的心里竟然酸酸的,幻儿也从未如此热情的搂着他脖子撒娇,一时之间,玉蜃楼竟吃上自己岳父大人的醋了。
  栾风在旁已感受到了自家尊主身上的气息变化,却不敢作声,只是心里暗暗好笑,以前琉幻对谁也不亲切,尊主无醋可吃,如今见到琉幻对父亲如此依恋,搂抱着不肯放开,尊主这闷醋只得自己喝了。
  玉蜃楼无法,抓了抓脑袋,笑道:“幻儿,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当真羞羞!”
  玉琉幻听他这么一说,这才不舍的放开父亲,一张小脸却已哭得通红,又见众人都在看着她,顿时板起了脸,冷冷的瞪了玉蜃楼一眼,玉蜃楼笑意盈盈,连忙拉住玉琉幻的手,将她拉入了自己怀里。
  玉破风见自己女儿陡然露出小女儿神态来,不禁宠溺的笑了笑,又见玉蜃楼拉她过去,玉蜃楼那小心思,如何能够瞒过他眼见?
  玉蜃楼瞧见自己岳父那宠溺又好笑的神态,知道自己心思被看破,也即对自己岳父笑了笑,他知岳父宽宏大量之人,必能体谅他这小小醋意。
  玉破风自然是好相处之人,玉琉幻却不满他说的话,放开他的手,袖子轻轻一拂,便将他晾到了一边,反握住自己父亲的手,往来处走去。
  众人都不禁暗自好笑,玉破风更是诧异不已,都说女生外向,谁知他家女儿偏生不向着自己这位贤婿,反而心向着他这老父亲,不由心下感动,眼眶又是一红。
  但他焉能让自己贤婿不悦,当即喊道:“贤婿,还不快跟上来?”
  玉蜃楼本来呆在一旁,听到自己岳父大人呼唤,连忙跟了上去,哈哈哈,幻儿不理他,岳父大人却心疼他。
  众人心知琉幻父子二人刚刚团聚,定然有很多心里话要说,不便贸然上前打扰,都纷纷回去继续吃烤羊,这会儿却不见了那位浪老,大半只羊也不见了,却不知道浪老去哪儿了。
  玉琉幻拉了父亲的手,只觉父亲掌心一层厚厚老茧,比以前练剑的茧子多了很多,不由得一阵心疼,但父亲之手宽大温暖,却让她仿若回到小时候孩童时代,不忍放开。
  三人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左右无人打扰,玉琉幻细细打量着父亲,这才说道:“父亲,女儿有一事不明,当年,女儿是亲眼见到父亲死于敌人剑下,万不敢相信父亲还活在世上,悲痛万分,如若不然,早该能认出父亲来了。”


第433章 魔性复发
  父女之间亲情血脉相连,玉琉幻要认出父亲原本不难,况且她又从小对自己父亲的容貌和声音都极为了解,单是父女俩最初那个相对而视的眼神,就让她心头大震,大感疑惑,声音也觉得熟悉。
  但毕竟过了十多年时间,无论是父亲的眼神,还是说话声音,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再加上玉琉幻又深以为自己父亲早已死了,因而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却不曾想,父亲竟真的还活在世上。
  玉破风知道她心中疑问,微微一笑,面容慈爱的解释道:“丫头,当年死的,是父亲的替身。”
  “替身?那其他人是否也有替身?”玉琉幻其实想问,她母亲是否也还活在这世上?她当年亲眼见到父母惨死,不曾想过死的是父亲替身,那母亲呢?
  玉破风知道女儿在想什么,惨然一笑,说道:“只玉门门主有替身,你母亲,已经去了。”
  当年大战,死的虽是他替身,但他也在其中,也亲身经历过那场灭族大战,后来已经是战斗到精疲力尽、半死不活了,昏迷之中,他似乎是被属下藏了起来。
  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天昏地暗,血腥漫天,七大家族的大部人马都已经退了,但是却留了小部分人在山上检查巡视。他深夜站在黛山之上,风冷彻骨,眼看着满山同僚的尸体,又晕了过去,躺在一堆冰冷僵硬的同族人尸首之中,七大家族也没人认出他。
  他们已经杀了替身,自然以为玉门门主已死,根本没想到死的是他替身,后来,他便得到了自己女儿被祭天的消息,悲痛绝望之中,凭着自己修为高绝,逃出了星云鬼域,阴差阳错来到了白骨城,在这里一待就是十年时间。
  玉破风把这些事情简单和玉琉幻说了一些,父女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似回想到了当年惨烈的情况,气氛悲伤。
  “岳父大人可是要等待机会,伺机报仇?”玉蜃楼突然问道。玉破风愣了一下,淡淡一笑,说道:“报了仇又能怎样?死去的族人终是回不来了。”
  玉蜃楼大惊一跳,没想到岳父大人竟然如此看淡仇恨,一个人历经生死大难,心境也是大不相同,他在鬼火山和玉门弟兄们谈论此话题的时候,玉门的弟兄们无不咬牙切齿,同仇敌忾,恨不能杀尽七大家族一兵一卒。
  他也曾问过幻儿打算如何报仇,是否要以牙还牙,将七大家族赶尽杀绝,幻儿沉默之后,回答说是,如今岳父大人的想法,又和幻儿不大一样了。
  玉琉幻听了这话,却是不悦,冷冷说道:“父亲,你不寻仇,仇敌自来,七大家族又会放过我们玉门吗?难道我们玉门人就要惨死刀下,骨肉分离,流浪在外,无家可归?”
  玉破风只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轻叹口气,柔声说道:“丫头,玉门是要回的,你忘了父亲又叫风回么?父亲没有一日不想回玉门的,至于为家族报仇,父亲以为,只要七大家族那当权的七星陨落,为我玉门死去的族人偿命即可,其他听命行事之人,皆为无奈。”
  你杀我,我杀你,徒增无数白骨而已,无论是玉门还是七大家族,都将会永不安宁!
  玉蜃楼大惊,岳父的想法,竟然与他不谋而和,七大家族全靠七位家主坐镇,当年攻打玉门的命令也是他们所下,只要这七大家主人头落地,玉门的深仇大恨,也可以说是报了。
  玉琉幻面色冰冷,恨恨的道:“七大家族同气连枝,他们又怎么肯让七大家族的家主落难?哼,我自会让七大家族为自己的滔天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落,玉琉幻微微低下头,觉得自己在父亲面前说话有些无礼,只希望父亲不要多心,但她情绪激动,一时难以控制。
  玉破风微微一笑,神色慈爱的说道:“我儿很有气魄,不愧是我玉破风的孩儿,无论你想做什么,父亲都支持你。”
  玉琉幻听到这话,顿时眼眶一红,父亲果然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包容疼爱她,只是父亲大仁大义,心肠又好,报仇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她来吧!
  玉破风轻轻擦去玉琉幻眼角泪珠,爱怜不已的说道:“从今以后,父亲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苦。”“幻儿只希望父亲好好保重身体,您好好的,我就很好。”玉琉幻破涕为笑道。“好好,为父知道了。”玉破风笑道。
  玉蜃楼听到父女俩对话,似乎直到现在才明白玉琉幻对玉门之情,他以前从觉得幻儿两世为人,第一世轰轰烈烈,应该记忆更深吧!他现在才知道,无论是第一世,还是第二世,对幻儿来说,都是一样的重要。
  幻儿在玉门门主这里所得到的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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