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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国师大人-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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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力渐失,连魂魄也会逐渐衰弱,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曹卜道的妻子。
可是天魔就没有这种烦恼了,它们原本就是鸠占鹊巢的行家里手。
燕王死死盯着她:“那么我的魂籍怎办?”
人在阳世有户牍,在地府就有魂籍,或称阴籍,只要登录在册,哪个新死的亡魂能逃过轮回之力?
燕王也不能。无论他生前多么强大,死后都要魂归黄泉。
“李代桃僵!”这却不是冯妙君仓猝间想起的,而是当年天魔教给曹卜道的方法。这些年,她也反复琢磨过,认为它当真有些可行,“阴籍不能抹去,却还有一线机会可以替换。何妨另选一个亡魂,由它顶替你的阴籍再入轮回,也承担你所有罪业与福报。不过从此之后,你就是没有阴籍的野魂了,与天魔相类。”
燕王盯着她一瞬不瞬:“你可以办到?”这原理听着容易,实施起来却千难万难。此事说穿了就是靠一个“瞒”字,天道是那么容易被蒙蔽的吗?
“可以一试。”
她身负天魔所学,天魔首领能办到的事,她何妨也来试一试?为了让他安心,冯妙君狠狠立了个毒誓,称一定替他解决长生之苦,而后耸了耸肩道:“其实最简单的法子就是重开天路,你我都能晋入长生界,寿数之难即可迎刃而解。”
血誓不可违,燕王阴鸷的脸色立刻和缓下来:“一言为定。”
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就不再为难冯妙君,说到底他也不想呆在这里,“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他方才也研究了半天。
“是天魔首领遗落在隔绝之地的全副修为。”冯妙君轻吸一口气,“当年它只有舍掉所有道行,变得足够弱小,才能钻过结界上的裂隙进入应水城。”
“这东西怎么用?”燕王摇了摇头,“我能觉出其中魂力鼓胀,可是根本吸收不了。”否则他还会跟她废话半天吗,直接击败她、要她交出秘法就行了。
“不清楚。”
冯妙君耸了耸肩,取星天锥刺破指尖,蘸着血在结界上绘制印记。
在石室里学过那许多知识之后,对于天魔首领绘制的印记形状,她终于能牢牢记在脑海,分毫不差地重摹出来。自然伤口里流出来的血,归根到底也是她自己的魂力。“我们只要想法子开启其中蕴含的魂力。”
“天魔举全族之力都冲不进结界,我们难道可以办到?”
“这个结界已经不是三百多年前拦住天魔那个了。”她手上不停,话理分明,“当时的应水城生活着近三百万人口,他们鼎盛的生机、还有浩黎国的元力都汇在一处加持结界,才使它牢不可破,甚至可以抵御天魔的攻击,这即是所谓的举一国之力镇压之。现在么,应水城里的活人只有区区万余。我们面对的这个结界,早不像从前困住天魔的那么难对付了。”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不过虚幻与现实之间本来就壁垒森严,就算在上古时期也非仙人以下所能打破。集你我之力都未必能成,我们还需要它。”随手指了指那枚血红戒指。
燕王不语,只是双手抱臂,看她在结界上绘制印记。
眼下冯妙君绘制的又几乎是当世第一等复杂的符文,错综复杂的线条成千上万,倘有一根出错就要重来。两人都损耗过大量魂力,她现在再做这样精细的活计,坚持了几个时辰之后,也难免累得头晕眼花,连身形都隐隐虚化。
这次要是逃不出去,他二人是断没可能再重来一回了。
她收手时看东西都有重影了,当下退开几步闭目养神,好一会儿才重新检查自己绘制的印记。
“好了,天魔首领当初籍此逃生,希望今日我们同样顺利。”冯妙君抬头望天,只见远处闪动的青光越来越明亮了。上一次它大亮时摄回了天魔,这一次……
“石室中的封印快要补全了,我们要抓紧时间。”
她可不想像当年的天魔一样,再被抓回石室去。
这时血液已经干涸,两人各伸一掌,按住小半边印记,将魂力悉数灌入。
下一瞬,印记就亮起了淡淡红光。
“不足。”冯妙君是见过天魔触发的印记,那光芒鲜艳如血,比现下要强上几倍,“给我戒指。”
燕王将戒指递了过去。
新夏女王既已立誓要助他逃过轮回,现在暂时就没有理由对付他。这一点,他还是想得通透。
冯妙君脑海里想着的,却是如何将这枚戒指里的魂力释放出来。她想过暴力击碎的方式,但戒指当年都能撑住结界裂隙,为天魔首领争取更多时间逃跑,她可没把握自己和燕王的武器能将它砸开。
不过紧接着发生的一切,证明了她的顾虑都是多余:
戒指才刚触着她白嫩嫩的掌心,就陡然发出一片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绚烂的赤金,就仿佛夕阳突然照进这个闭塞而又昏暗的空间,然而那光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变故骤起,燕王也是下意识退开两步,眯起了眼。
光芒只在一瞬。
等到看清眼前,以他君王心性,这时都忍不住骇然变色: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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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秋雨来得这样缠绵,一下就是三十来个时辰不停。整个应水城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云崕凭阑远眺,只望见了无边萧瑟。
天色渐渐暗了,城南百姓家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给这个雨夜增加了一点点温柔,可是倒映在云崕漆黑的眸中,就连一点儿光都透不出。
他一动不动,已经这样站了几个时辰。下人早被打发出去,这处宽敞却寂静的大屋只剩下他和躺在床上的女王大人。
一阵小风吹进。
云崕似有所觉,蓦地回头,看见床上那人已然睁开了眼,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第624章 各有手段
不同于一般人方醒未艾的迷糊劲儿,她的眼神清泠泠地,像是能直接看到人心底去。
“你醒了。”云崕快步走回床边,脸上难掩关切之色。
冯妙君点了点头,没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我睡了多久?”
“四日三夜了。”他在床边的酸枝木椅上坐了下来,指了指窗外的天空,“这是第四个晚上。”
“竟然去了这么久。”
她用的“去”字,而非“睡”字。
原本,她这一趟入梦也是为了救回养母,会一会燕王,原以为就是一晚上的功夫,哪里知道这其中变故横生。
冯妙君只觉关节都躺僵了,下意识想翻个身,结果——
四肢竟然动弹不得。
她怔住,又挣扎一下,竟然还是无力起身,这才吃惊:“这是怎么回事?”
她开口的同时,云崕的目光也落在她手上,见到她指尖动了两下,于是伸手按着她额头:“你病了,要多养养。”声音很温柔。
“我病了?”冯妙君啼笑皆非,“我怎么不知道?”到她如今修为,会随便生病么?“莫要玩闹了,云崕,将我解开。”
她浑身上下都僵得跟木头似的,必定是云崕手笔!
这厮离应水城本来就远,三四天内能赶来都是披星戴月了,冯妙君知道他多半赶不及自己和燕王的见面,却不想他居然会趁着她昏睡时在她身上动手脚!
两人相拥而抿不是一两天了。过去几千个日夜,他有的是机会,为什么偏偏选了今日下手?
“不用挣扎了。”他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敲了两下,没用上劲儿,却让她微觉刺痛,“我在你颅上扎入了一十三枚挽魂钉。你魂术了得,必定知道那是什么,对吧?”
“挽魂钉!”冯妙君瞪圆了眼,不敢相信他居然将这东西用在她身上。“你疯了么!”
挽魂钉是一种很特殊的法器,最早是用来治疗离魂症的。患了这种毛病的人,夜里容易走失了魂魄,所以需要这东西将魂魄牢牢定在身躯当中。后来么,人类发现它更适宜禁锢魂魄,尤其用来对付天魔最好不过。
云崕幽幽道:“不必费心挣脱了。用在你身上这一套,乃是浩黎大帝得自神赐,据说从前用来对付比天魔更强大的怪物。加了此钉的躯体,魂魄许进不许出。”
的确强大。她只觉脖子以下的部位都是木然一片,什么感觉也没有。对云崕这样的大能来说,轻易就能用挽魂钉直接截断脑部对于躯体的控制。至于她的神魂,更是被牢牢摁在识海当中,再不像从前那样可以轻易离体而出。
冯妙君眯起眼,俏面上终显出薄怒:“这是什么意思!”云崕花样百出,平时也爱和她玩耍,像这样制住她再为所欲为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但这一回显然不同。
他背光坐着,面庞都隐在黑暗里,只伸手抚着她的面容:“你到底是谁,是冯妙君,还是天魔?”
往日两人相处,这动作他至少做过了千百回,就连这次抚触也是温暖轻柔一如从前。可是他的话却像一道惊雷,震得冯妙君凤眼圆睁,难以置信道:“你以为我是天魔?!”
她忍不住冷笑开来:“我这几日都在应水城中与燕王周旋,你不出现便罢了,怎敢说出这种话来!”
云崕目光微动:“此刻燕王何在?”
“不知道。”她气呼呼地,但还是补上一句,“他与我合力破开结界、重返现世,这会儿应该还在应水城里。”人要入梦,神魂离躯体就不能太远。
她刚刚醒来,燕王应该也是一样的。云崕当即站起来,踱去外间吩咐几句,当即有人将这重要情报传递出去。
燕王苏醒了,搜捕难度直线上升。
转眼,云崕又走了回来,重新坐回椅子上,轻声道:“我在你们约定交易的那天赶到应水城,才知道你已经睡了一整天都未醒来。这一晚,我就入梦找你去了。”他轻轻拍了拍床板,“就躺在这张床上。”
他紧赶慢赶,结果还是没赶上她的步伐。
这家伙入梦找她了?冯妙君红唇微抿,怒气稍稍平复些许。
“按照事先商量的,我一路找进梦中城的神庙,人是未见着一个,反倒是龙凤宝杖孤零零立在殿中。”云崕的目光未有一刻从她脸上移开,似乎要把她每个表情都看个清楚,“它立着的位置,很特别。”
“你知道那把杖,是么?”
云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当然。那本就是天神庙中的仪杖,从前去庙里拜神的平民都能见着。但就连浩黎帝国内部都鲜少人知,它还是开启天魔封印的钥匙。”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重达八万斤的钥匙。燕王找了它许多年,几年前赵允才终于替他父亲寻到了。”
冯妙君何等精乖,一听之下就道:“从前燕王反复派人探查应水城,就因为没寻到龙凤宝杖的正确用法?”
“是。”云崕点了点头,“这宝贝是可以带入梦中的,也只在梦中才能开启关押天魔的石室。”
“可是燕王后来又知道了……”冯妙君眯起了眼,“唔,是你告诉他的?”
云崕嘴角微弯,笑意却未达到眼中。于是冯妙君知道,果然是他。
燕王拿到了龙凤宝杖,却不知真正用法。也不知云崕用了什么法子传到他耳中,并且令他深信不疑。
原本燕王对于求长生之事就是两手准备,一方面收集祭坛碎片,想要重升天界,另一方面四处寻找天魔。平定天下、集齐碎片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魏夏联手反而打进燕人家里来,这也迫得燕王不得不走上第二条路。
他想解开封印、救出天魔,面临的首要难题就是进不了梦中城。
应水城早变成一片废墟,连个人影都没有,哪还能生成梦境?偏这地方在新夏地界,不归燕国所管,燕王手再长,也不可能调集上万人搬到这里住。
第625章 对不起
有这本事的,只有新夏女王!
冯妙君目光转凉:“这是你布下的局!”
对云崕来说,当应水城变得喧哗热闹时,也就意味着燕王上门了。他只要选在这个节点赶到废都,就有很大概率能抓住燕王!
这老家伙从来惜命,云崕与他多次交手都在战场上,有众多强者前呼后拥,他要置燕王于死地可太不容易了。
可是以天魔、以梦中城为饵,燕王一定会赶来应水城。
燕王对于长生的念头有多偏执,当世应该再没几人能像云崕那么了解。
洋城的地龙翻身,应该就是云崕一直等待的机会了。只要抓住燕王,南陆上的战争就很可能提前结束,他的夙愿也终于可以完成。
“这个局,不仅仅是梦中应水城。”云崕拣起她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神庙里的石室也是个陷阱。”
冯妙君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却忍不住冷笑:“好,云崕,你好得很。”
他瞒得她好苦!
他低下头,与她双目对视:“昔年天魔攻城以后,郝明桓就知道原先的封印再也不能长久困住这些东西,于是更弦易辙,另外设法。但这些封印禁制却被他保留下来,布成了陷阱。在他想来,逃出去的天魔必定还要回来解救同类,可它已经变得弱小,而天魔全族也不再被困于石室之中,于是入彀却不能出,再一次被封印起来,天下祸乱根源从此消弥。”
“好深沉的算计。”对黎厉帝了解得越多,冯妙君对他其实越是佩服,“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浩黎帝国也苟延残喘不了几年。”通透如郝明桓,也料不到浩黎帝国就算打败了来袭的天魔,也只有十余年寿命了。
“虽然时过境迁,今日废都的虚实壁垒远不如三百多年前强大,然而依旧不应有修行者能破界逃出,那已是超越人力所及。”云崕目露精光,一字一句,“能冲破壁垒,再度返回人间的,只有天魔!”
三百多年前,天魔办到了;三百多年后,也只有天魔可以再一次办到!
一言以概之,“能从那里出来,就证明了你是天魔。”
这才是他制住她的唯一理由!
“你试探我?”冯妙君眼中露出鄙薄之色,“你布下这个局,不止为了困住燕王,是么?”
“你的心计,可是半点不输给郝明桓。”只要燕王被困不得出,那跟死了有什么分别?魏国同样可以快速取得南陆的胜利。她咬着牙,眼中却泛出一层薄薄的水光,“如果我出不来呢,你又打算怎么办,将我和燕王一起困在那里吗?”
“我也想潜入石室,可是这几个晚上的梦中城都下雨,等不来月光,无法启动龙凤杖。”云崕握在身侧的拳头突然收紧,“我早就想好,只要等到月出就进入石室,无论你是不是天魔,我都不会任你坐困愁城!”
“可是今晚,你就出来了。”他长长喟叹,声音里有数不清的烦乱,“谁能说这不是天意?”
方才望见冯妙君苏醒,他不喜反惊,正是因为摸透了这段因果。
那对桃花眼中阴云密布。冯妙君红唇弯起,不无讥讽:“燕王也逃了出来,你怎知他不是天魔?说不定天魔就附在他身上逃走了。”
“你我都知道,那不可能。”云崕说得又轻又慢,“直到半个月前,我终于将你丹田里的印记读懂了十之七八。”
冯妙君一下子连呼吸都顿住。他解开了?
“难怪你那么着紧我的性命,三番四次赶来救我。”云崕忽然放声长笑,声音里满是自嘲,“哈哈哈哈,原来我们生死与共!”
在崖山火海,在魏国前线,在……
他曾以为世上除了她之外,再没有人能为他舍生忘死,不顾一切。
他错了,其实连她也不能。
她想拯救的,一直只是她自己的性命!
他眼里同时蕴着怒火与冰寒,看得冯妙君心里满满都是不适。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咬唇。是呵,最初她将这秘密隐而不宣,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和前程着想。可是她也明白,只要她让云崕继续研究鳌鱼印记,早晚有真相大白那一天!
好一会儿,她才悠悠叹了口气:“一开始,我的确怕你知道秘密后将我囚禁起来。后来么……”
云崕挑了挑眉,轻嗤一声:“后来?”
“后来,我又说不出口。”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秘密反而变成了她心中沉重无比的负担呢?
她不错眼地望着他,正色道:“云崕,我对你正心诚意,日月可鉴!”
正心诚意?
云崕呵呵一声,把涌到嘴边的许多话又咽了回去。他移开目光,望着窗外道:“那印记上还有一点内容,我花了许多年才解出来。除了与我共享灵力与生命力之外,它还单方向限定,令你不得夺舍!”
冯妙君大吃一惊:“不能夺舍?”她修习天魔秘术以来虽然道艺勇猛精进,但从未试过夺舍旁人身躯,是以从未觉出自己受到这类限制。
“不错。”云崕淡淡道,“会被特地限制了夺舍的,除了天魔还能有谁?”
夺舍原就是天魔的看家本领,也是它来去无踪、难被追查的最大凭恃。无论给她种下这个印记的人是谁,对方也是煞费苦心。
的确,除了天魔,谁还值得被这样特殊对待?
云崕望向她的眼神,一言难尽:“难怪这么多年来,你从未换过躯壳。”
冯妙君感受到他的目光,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一时竟然停不下来。
她的笑声中充满了悲怆和自嘲。
综上所述,他就判断她是天魔了?
云崕也不出声,只是伸手握住她的脖颈,慢慢收紧。
雪颈纤细,好似他一只手就能折断。
“对不起。”他的眼睛也红了,手上微微颤抖,“我冒不起这个险!”
既然确定了她就是天魔,那么浩黎王室和天魔的纠葛,这个世界和天魔的纠葛,也该做个了断了。
第626章 你敢么?
她不能夺舍,又被挽魂钉镇在躯体当中,只要扭断她的脖颈,她很快就会死去,从此再不能为祸世间。
这是他的使命,也该是她的宿命!
云崕越勒越紧,冯妙君的笑声不得不停下,小脸胀得通红:“你想跟我同归于尽么?”
她死了,他也不能独活。
“有何不可?”他深深凝视着她,“我杀了你,再把命赔给她。”
她开始咳嗽:“你我相恋十三年,多少次朝夕相处!我若是天魔,早就取走你的性命、夺走你的祭坛碎片,为何迟迟没有动手?”
云崕定定看着她:“我不知道。”
他二人相拥而眠,已有无数个夜晚。按照天魔对浩黎王室血脉的仇恨,她早该下手了。
可是回看过往种种,桩桩件件都指向了“她是天魔”这个事实。
她修习天魔秘术几乎没有遇上阻碍,她的神魂修为一日千里……
从她入世开始,整片大陆动荡不安,战祸频发,连新夏都是死灰复燃,亿万人口卷入战争不可自拔……
不知来由的印记令她和他共享生命,因此她对他到底有多少真心,他必须存疑。
可她并没有杀掉他,哪怕机会无数。
这样想着,他手底的力气却是不减反增!
喉管被扼,冯妙君连说话都越发困难了:“我若是天魔,何必潜入你的识海救你?只须、只须看天魔投影将你吞噬就好!”
她的声音,破碎中带上一点哽咽。云崕立刻想起自己在天门峡大战后遭遇天魔投影反噬之事。是她置生死于度外,从万千天魔手中救下他,唤回他的神智。
要是没有安安,他早就不是云崕了。
最重要的是,即便他的心志被天魔投影吞噬,身躯也是完好无损,不会危及冯妙君性命。从这个角度来说,她完全可以对他不闻不问。
她的决定,可真不像天魔啊。
云崕依旧扼着她的脖子,自己额上却有青筋爆起。分明只要轻轻一拧,就能了结这个千古大患,他却觉得虎口僵住,动弹不得。
他的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不肯听从于理智。
“既然认定,怎不动手?”她一双妙目瞬也不瞬望着他,眼角慢慢有泪珠滑落,“云崕,我不怪你,也不后悔!”
“砰”地一声,云崕重重一拳击出,就打在她枕边的床板上。
木屑横飞,床板被打出一个大洞,扼住她脖子的手却松开了。
他嚯地长身而起,站去窗边,冯妙君重新吸进新鲜空气,咳个不停。
缠绵了几宿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乌云还未散尽,天穹正中却透出一点明亮,那是月儿再也不甘寂寞。
晚风吹起他的发袂飞扬,平添了无尽萧瑟。
云崕抓着窗棂的手不知不觉使了力气。上好的木料经得起三百年的风吹雨打,却架不住他的劲道,咔嚓一声断了。
冯妙君轻嗤一声,低笑道:“你已经下定决心,又何必这番作态?早些杀了我,你就可以早些达成使命,不是么?”
云崕没有接话,似是天人交战,拳头也紧紧握起。
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草丛里传来细细切切的虫鸣。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冯妙君悠悠叹了一口气:“云崕……”
后话未出,云崕的身形忽然一动:
“不用再伪装了,你不是安安。”
“什么?”她眉心微蹙,见他侧首望着自己,面庞有一半隐在黑暗里,却不减半分俊美。
最重要的是,他脸上的迷茫和悲伤已收了起来,目光在阴沉中还带一点讥讽。
“我了解安安。”云崕的嗓音恢复了清润,“我若要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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