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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国师大人-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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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亡呢?”
  “还在统计。”陆茗扬起嘴角,“比起国师到来前要轻得多,无论对我方还是冀远城来说。”
  战斗结束得越早,这个过程对军队和平民的损伤也就相对越小。相比攻城战动辄要拉锯数天甚至数月,一夜之间拿下冀远城已可算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了。
  魏军打了一场大胜仗,也就在冀远城停留一天、稍事休整。毕竟经过一整夜的激烈战斗,将士疲弊,并且还有诸多善后工作要做。
  冀远城中等规模,但因地理位置优越,人口相当密集。它原先有多繁华,冯妙君并不清楚,因为当她行走在冀远城的街道上,望见的是断瓦残垣,是破损而血迹斑斑的城墙,是萧条而被管控的街巷。
  魏国的兵卫来回巡逻,路上没有闲杂人等。与凯旋进城的魏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从窗户里投出或疑惧或仇恨的目光。
  魏军将城民从藏身之处赶到各个指定地点集合,宣读了魏王的谕令,大意是安抚冀远城的民心,重申不扰民、不抢民,并且着力宣讲“顺魏者昌、逆魏者亡”,对暗中举事造反者实行连坐制。
  魏国的征战还要继续,自然不愿见到刚刚打下来的城池转眼又插上了峣国的旗子。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冀远城将是重要的枢纽和转运站。
  冀远已变作了高压管控下的城池,冯妙君只觉每一次呼吸嗅到的都是火与血的味道,很是不适,干脆转身往城外行去。不过经过菜场口时,她听闻一阵骚动由远及近。
  这地方空旷,被征用于临时集合点,这时已经聚集了大量百姓。人人侧头去看,冯妙君也不例外,只见一队魏兵拖着数人走来,俘虏都被锁上镣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清一色平民装束,俱是面如土色。
  菜场口已经搭起高台,悬起横梁,架上绞索——这赫然是个绞首架!
  望见这东西,好几个俘虏当场晕倒,剩下的不是吓得哭嚎难禁就是痛骂不已。冯妙君明白,君王之道就是恩威并施,有前面的赦民之举,也要有后头的杀鸡儆猴,以镇慑人心。这些行将被处死的可怜虫,不过是魏王给所有人立的下马威而已。
  奇怪的是,望见这些俘虏被拽进刑场,在场的百姓神情漠然,偶现恻隐,顶多是母亲们掩起孩子双目,不让他们直视残忍一幕,却没有冯妙君先前见到的那般隐忍的、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这时魏军的骑尉走上高台,运气高声道:“本城太守曹秉安贪赃渎职,纵容曹、刘两家鱼肉乡里、横行霸道,又造多起冤假错案,罪大恶极!如今曹秉安已经伏法,却在战前偷运家眷自密道出城逃生,被我军从城外截回。”
  接着,他一一列举了曹家和刘家的七条罪状。
  “吾王审判,曹刘置本城数十万人于不顾,其罪当诛!即时行刑,以为百姓正视听、断是非、申清明!”
  说罢,他一指菜场口的木杆,冯妙君才发现那里挂起个人头,随风飘摇。
  那人约莫是五十上下年纪,颌下蓄须,两鬓添白,想来就是骑尉所说的冀远太守曹秉安了。
  城破时,曹秉安见大势已去,拔剑自刎。冯妙君原想着他作出这等殉城之举,也全了忠义美名,哪晓得在城里风评居然这么差?
  关于冀远城她做过的功课不多,但看百姓神情,她就知道曹家不得人心。至于刘家,大概是他家的姻亲?那名骑尉所述罪状即便有些夸大,也算是确有其事。其实曹秉安殉城前安排家人从密道逃走,这是人之常情。但百姓们知道后会怒火高涨,那也是人之常情:
  有逃生的门路,你居然只留给自己家人!
  至于密道的消息走漏出去会导致人心涣散、抵抗无力这种问题,普通民众怎得理会?
  看到这里,她也暗呼魏王了得,能借着平民害的名义来收买人心。有什么比同仇敌忾更容易团结人的因素?
  冀远城身后就是大片丘陵,连通数座山城,这位置退可守进可攻,魏军是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的,才能打造后勤的运输补给线。它的战略意义,是魏王甘愿放下身段讨好民众的原因。
  那厢骑尉宣布行刑之后,兵卫就将俘虏都带上高台,连瘫倒在地、神志不清的都没放过,一一套上了绞索。
  冯妙君转身离去,不想再看。
  她经过后台时,正好有阵风吹过,将骑尉与下属的对话吹进她耳中:“那小鬼还没抓到?”
  “没有。”
  “继续找,犄角旮旯也不要放过。曹家人要一个不剩,全部送绞,这是王令。”
  冯妙君听了,就明白曹家还有子孙在逃,未被抓获。那骑尉也看到她了,正要喝问,目光一垂又瞥见她腰间挂着的令牌,当即收了声,反而向她友好一笑。
  那是她的腰牌,图案简单,只绘一朵火红的祥云,就能保证她在大军之中通行无阻。只因那是云崕赐下的令牌,代表了魏国最超然的地位。
  冯妙君也回以一笑,快步离开了。
  往城西走,果然一路上都看到挨家挨户翻箱倒柜的魏兵,想来正在抓紧搜人。
  又走出百丈,她看到了太守府。从明日起,这里要换主人了。
  她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见太守府对面的巷子里跳出个男孩。
  他的个头很矮,五、六岁左右,手里还抱着个盖得严实的竹篮,神色惊惶,撞见冯妙君的瞬间满面意外,显然没料到这里站着个人。
  他一下呆住了,忽然转身往另一个胡同里跑去。
  仅仅几息过后,巷子里就有几名魏军巡逻过来,望见冯妙君的腰牌后很客气地问她:“大人可见到一个孩子走过,年龄五岁左右?”


第203章 原来是认得的
  此时冀远城民基本都被集中到空地上去,留在居民区的活人特别少。空荡荡的街道若有人经过,尤其还是孩子,一定会很显眼。
  冯妙君神色自若地摇了摇头:“不曾。”
  这几人也只是例行一问,没抱太大希望,于是转身往太守府去了,显是要将那里再查找一遍。
  她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约莫过了小半盏茶功夫才站定,瞅瞅左右无人才轻喝一声:“出来吧。”
  此时她经过一户简陋的民宅,大门半掩着。她推门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原主人也不知是死在城战中还是被魏兵召集去广场了。
  她在小小的院子里站定,门外就有个畏首畏尾的人影闪了进来。
  正是那个男孩。
  他还抱着那个竹篮,警惕地盯着她:“你为什么不说见过我?”
  冯妙君打量着他:“说了对我有甚好处?”她方才听见巷角传来的呼吸声,因此知道这孩子并没有跑远,而是躲在矮墙后面听见了她和魏兵的对话。
  那道墙是假墙,远没有从外头看过去那么高。
  这孩子咬紧下唇。
  她叹了口气:“你叫什么名字?”她懒得管闲事,却也不想眼看着这么个稚龄孩子因她的指认而被杀。哪知这小子机灵,居然知道要跟上来。
  “曹卿河。”小小少年咬牙道,“你能不能带我走?我给你很多钱!”她没供出他,再说那几个魏人见了她也很恭敬,这让他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
  附近没有脚步声传来,所以冯妙君暂时放心道:“钱呢,在篮子里?”
  他摇头:“这是小白,不是钱。”揭开盖布一角,底下露出个毛茸茸的小白脑袋。
  这是……雪貂?还是只戴着项圈的貂。
  小貂乌溜溜的眼珠子也在盯着她瞧,她读出了一种戒备和……敌视?
  曹卿河从怀里摸出一个绣着小金猪的锦囊,晃了晃:“钱在这里。”里面有银钱相击的声音,显然是这娃娃攒下来的零用。“你带我走出去,这些就都是你的。”
  对上他机灵却不失天真的眼神,冯妙君抚额道:“你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犹豫一下,摇头。
  城破家毁人亡,莫说是他了,多数成人也不知道该怎办才好。
  冯妙君低声道:“你在附近可还有家人,或者值得信赖的长辈?”
  曹卿河眨了眨眼,想起来一地:“我姥爷家就在前面不远,沿红桐街走到底就是,你带我去?”
  姥爷家?那不就是刘家?这会儿刘家人大概都被绞死了,曹卿河再往那里去,同样是羊入虎口。冯妙君对着他扬了扬嘴角:“那里已经没人了。”
  曹卿河张着小嘴,好半天才道:“那,黄岗还有一处庄子也是我家的,看庄子是我刘叔,看我从小长大,对我可好了。”
  冯妙君沉默不语。
  黄岗是乡下小县,离这里算不上远,却也有二十来里路程。她若是应允下来,怎么跟云崕解释她要外出一小段时间呢?
  曹卿河见她不吭声,急了:“你送我去吧,我曾祖父在那里留有好东西,可以一并给你的。”顿了一下,想起这女子不知道他说的是谁,赶紧又补充道,“我曾祖父叫曹卜道,可有名气了,他会算命,算得特别准,以前很多神仙都要慕名来找他。”
  这孩子的曾祖父?
  她还未接话,冷不防身后有声音响起:“你曾祖是曹卜道?”
  冯妙君吓得原地起跳。
  这声线,她再熟悉不过了——
  云崕。
  怎么走哪都有他,阴魂不散啊!
  被云崕缀行,她是不太可能察觉的。冯妙君一个立定向后转,陪笑道:“公子,您也来啦?”
  他瞟她一眼,似笑非笑:“我不来,怎么能知道这里有人抗谕不遵,窝藏逃犯?”
  她硬着头皮:“这么小的孩子能犯什么罪?”
  云崕伸指戳了戳她额头:“你知道有个词儿叫‘族诛’?”
  逃犯就是逃犯,与年龄无关。
  他骤然现身,曹卿河也吓了一大跳。但这哥哥长着神仙似的面孔,无形中降低了他的防备心。倒是他怀里的小貂浑身白毛都竖了起来,死死盯着云崕。
  冯妙君就见他换上了狼外婆诱哄小红帽的表情道:“你的曾祖父生前什么模样,说来我听听,或许我就让你去黄岗。”
  喂,这人几息之前还责备她窝藏逃犯,现在立刻就要改口助逃吗?他这就不叫抗谕不遵了?
  曹卿河看看她,再看看云崕,凭直觉认定他说话更好使,于是按了按自己右边太阳穴道:“我曾祖父这里凹进去一大块,据他说年轻时受伤,差点就死了;嘴角还有颗小痣。”
  冯妙君想,这大概就是云崕想听说的那个人,因为他更加和颜悦色了:“果然是曹卜道。即是故人子孙,我送你出去。”转头对冯妙君道,“装瓶。”
  装瓶的意思,就是要她将这小家伙装进方寸瓶里带离,才叫神不知鬼不觉。他虽贵为国师,到底不好在明面上跟国君对着干。
  冯妙君跟着他大摇大摆走出去,一路上跟无数魏人错肩而过,而后驱车直往黄岗。
  “你开头怎么逃过魏人抓捕的?”冯妙君对这个很好奇。曹家人无一漏网,除了这个五岁的孩子。
  曹卿河幽幽道:“昨晚城外有火光,有很大的声响,小白被吓跑了。娘不许我夜里出门,但我怕小白找不着回家的路,所以偷偷从后院的破洞里跑出来了。”他擦擦眼睛,哽咽了,“后来等我找到小白想回去,发现家里好多人都被很多坏人抓着往路上拖。我娘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名字,让我躲起来不要回家。”
  冯妙君和云崕互视一眼,均自了然:昨晚城破之前,曹太守安排家人经密道逃出,偏这孩子偷偷出府找貂,没有和曹家人一起撤退。想来府里有人告密,魏军截住了外逃的曹、刘两家人带回来,数来数去走漏了曹家最小的孩子曹卿河。
  两家人都被吊死了,而曹卿河就这么稀里糊涂躲过一劫。


第204章 算尽身后五十年
  “他的曾祖父是曹卜道,今日的局面就未必是凑巧。”云崕转头问曹卿河,“你可见过本地河神?”
  曹卿河茫然摇头,冯妙君却想起陆茗先前对她说过的话:最新的河神形象,是太守之子出钱雕造出来的。曹家三代单传,而曹卿河是曹太守的孙子,说起来他爹是亲眼见过河神。
  云崕这样问,是怀疑河神与曹家有什么关联么?
  “曹卜道也是得道高人?”
  “嗯。”云崕懒洋洋往后一靠,“是个算命的。”
  “……”
  “但算得挺准。”
  也就是说,这人擅长卦象推演,可以卜知未来?“他名气很大,给您算过命?”
  云崕瞟她一眼,笑而不语。
  她最讨厌他故弄玄虚的模样。但他这副表情就摆明了三个字:我不说。
  其实她也能想明白,云崕哪是个好说话的人,为什么一听说曹卿河是曹卜道的子孙就同意送他去黄岗?
  显然此二人是有交集的,说不定曹卜道就给云崕卜过卦象。那么这就牵涉到云崕的年龄问题了,修行者的外貌和年龄不挂钩,这家伙的脸比女人还嫩,实际岁数该不会是个老妖怪吧?
  云崕此举形同抗谕,藐视君主权威,性质极其恶劣。假设此事传到魏王耳中,必然要生事端。
  闲来无事,她换个题没话找话:“河神的巢穴是什么模样?”
  “不清楚。”
  咦?凡存在必留痕迹,河神在冀远地区留存了这么久,可谓树大根深,怎可能不在水下建造起自己的宫穴呢?云崕昨日下水与它恶斗,也该查看过它的巢穴才对。
  “它逃走后,我找过附近河道,都只是普通水族的巢穴。”
  冯妙君奇道:“什么意思,难道它不住河里?”许多两栖生物愿意将巢筑在陆上,河神莫不也是?
  云崕露齿一笑:“说不准。”
  他的笑容堪称完美,在冯妙君看来却像不怀好意:“你可知道,本地河神何时出现在冀远,又是何时被峣国封为水灵?”
  她摇了摇头,对地方史不熟。
  “都在五十年前。”显然云崕掌握的资料比她齐全,“也即是曹卜道壮年之时。”
  所以,“河神与他有关?”
  “从时间上推断,不排除这一可能。”
  “曹卜道即有如此神通,怎么寿命与凡人相当?”曹卜道已经过世了,并不是很长寿。
  “窥伺天机者,能活到寿终正寝的又有几人?”云崕声音中带出一点点讽刺,“他的命,已经算长的了。”
  天机,真有这种东西?她若有所思。
  ¥¥¥¥¥
  车行辘辘,很快到了黄岗。
  魏军忙着收整冀远城,不会到离城二十多里路的黄岗来。身为入侵者,其实魏军对于新入手的地盘控制力有限,也只能抓取行进路上几个主要大城。这种乡下地方,暂时管顾不及。
  曹卿河在这里是安全的。
  两人按照男孩提供的路线穿过大半个黄岗,最后在山脚下找到了曹卜道的山庄。
  庄名也很有趣,称作“落芽庄”。
  此地已很偏僻,附近无人,冯妙君就将曹卿河给放了出来。这孩子道,落芽庄是曹家老宅,曹卜道却不喜欢家人住在庄里。等他过世后,这里就闲置下来,只留一个家养的老仆看扫。曹家人在冀远城混得风生水起,将这里当作了宗祠,每年回祭一次。
  来开门的是个佝腰白发的老头子,看岁数比曹秉安还大,还有点耳背,曹卿河得大声说话,他才听得见。
  冯妙君一眼看出,这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小老头。
  好在这位曹卿河口中的“刘叔”头脑清醒、思绪明朗,听说了冀远城的变故和曹家的遭遇久久无语,最后才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冯妙君奇道:“曹先生事先已知?”
  “先生在世时,就说跋扈难得善终,要子孙养政利民。曹老爷不肯听从,终至今日祸事啊!”
  曹老爷就是曹秉安,被斩首的太守。其实涉及性命安危,哪有什么不肯听从,只不过是沉迷奢逸太久,慢慢就忘了祸福相依的道理。
  他叹过气后就道:“二位冒生死大险,送小小少爷来此,曹先生必定感佩。落芽庄荒废很久了,不复当年风光,这些年也遭贼多次,没留下什么好东西……”
  冯妙君侧首,看了云崕一眼。大国师抗谕送逃犯,还巴巴地送出二十里地,到底安的什么心?老头子说了,这庄子里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了。
  正思忖间,云崕已经将面容一整:“刘叔说哪里话来?我家得曹先生指过明路,送曹卿河回来,不过是全一份恩义,哪需要什么报酬?”
  不得不说,云崕长着一张极易讨人好感的脸,神情又是少见地认真,她差点儿就信了。
  就差一点点。
  她暗中撇了撇嘴,呵,唱作俱佳。
  刘叔果然很感动,抓着自己的山羊胡子道:“曹先生在世是讲究人,我也不能令二位空手而归。不如,卜一卦?”
  这下连云崕都有些好奇:“曹先生已经故去,如今还能给我们卜卦?”
  刘叔笑道:“曹先生临去前说,身故后上门的人不多,每位主事人能抽一支签子,再在我这里得一个锦囊解之。”
  听起来这么不靠谱哪?
  大概是她将心思都写在脸上,云崕点了点她软嫩的面颊,笑骂道:“岂不闻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这么唯心,她是不信的。普通人能将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好就了不得了,曹卜道还能管得了别人?
  关键是,云崕信不信呢?
  当然她是没办法从这人脸上看出端倪的,刘叔也笑着引两人去了后庙。
  山庄中建着曹氏宗祠,龛前的长案上除了摆着香火和鲜花瓜果之外,就是很不显眼的一个签笼子了。
  签笼就是用本地最常见的白竹制成,工艺精糙,因为经年累月的使用,表面都被磨得光滑。这里若有贼人光顾,也看不上这件东西罢?
  刘叔凑巧开了口:“十年前有贼子想不开,偷了这签笼走,结果第七天夜里就还回来了,只是签子少了一根。”


第205章 逃跑的异宝(加更章)
  他说起来脸上有自得之色。在冯妙君猜想,大概是贼人自己抽签玩儿,结果抽中了曹卜道写给他的恐吓之语,比如不把签笼送回来就要死全家之类。后面大概又有意外验证了他的谶语,所以把这贼人吓得赶紧送签笼回来消灾。
  但无论如何,这个事件也侧面证实了曹卜道的本事,让她有几分小期待。
  刘叔抱起了签笼:“二位,谁来?”
  “只得一人么?”
  “无论同行多少人,都由主事者抽取。”
  冯妙君耸耸肩,知道自己没戏,后退一步。
  云崕接过签笼,随手甩了两下,就有一支竹签飞出、落地。
  冯妙君眼睛尖,一下就望见签上的小字:
  云开月明照君归。
  嘛意思?
  她从前也去庙里抽过签,这不太像会写在签子上的话罢?
  云崕俯身拾起,长眉微蹙,看了她一眼才问刘叔:“何解?”
  刘叔也好似呆住了,云崕连问两声他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怎么是这支签子!”忽然转身往屋角去,“请二位稍候!”
  接下来,三人就眼睁睁看他在幕后壁角挖下一块方砖。
  这砖头是松动的,但大概从来无人取下,表面蒙了厚厚一层泥灰。刘叔拿短锹把它砸开,才看出这是一块空心砖,里面藏着一封书信。
  信封上的标题,就是签上那行小字。
  “其他解签语都收在锦囊里,只有这支签子不是。”刘叔轻吁一口气,“五十年前,曹先生当着我的面,亲手将信封塞进砖头里、砌在墙面上。”他指了指签笼,“这么多年来,签子都被抽走了大半,我以为自己等不来开砖的人。”
  他也像了却一桩心事,笑眯眯道:“你们慢慢看,我去做饭。”挥手召过曹卿河,“小小少爷,可愿意给老头子打个下手?”
  曹卿河还未回答,云崕已经道:“请稍等,曹先生好似也在信中提起这孩子。”
  “这样?那么小小少爷留下吧,我自己做饭便可。”刘叔转身,很快出去了。
  ……
  云崕拆信展开,冯妙君立刻凑了上去,被他瞟了一眼。
  她厚着脸皮:“这孩子是我们一起救的。”她也是当事人,凭啥不能看?
  云崕没吭声,她就当是默认了,蹭在他身边看信。
  信纸是好大一张,曹卜道也写得一笔好字。冯妙君看了几眼,忽然道:“这不是解签,这就是一封信。”
  对的,信上的内容无关占卜吉凶财穷,而是曹卜道正儿八经写下来的一封书信,首四字是“见信如晤”,也没注明收信人是谁。
  信上的字句简明扼要:“如解此签,我曹氏已遭灭顶之灾。托阁下洪福,保我曹氏一脉尚存,曹某愿以异宝馈谢,聊表心意。”
  冯妙君笑吟吟道:“这人还挺上道儿的,也猜得挺准,就是小气了些。只说送我们宝贝,却不说宝贝在哪,好没诚意!”
  云崕也是微微一笑:“这倒未必,说不定他已经送到眼前,只等我们自取而已。”
  曹卿深看看他再看看冯妙君,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他再聪明也只有五岁,弄不清这当中玄机。
  他怀里的竹篮突然一动,原本恹恹窝在里面的白貂一闪而出,往门外蹿去。
  它动作快成一道闪电,怎奈迫近门缝时,忽然迎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它冲出去时有多快,撞得也就有多狠,险些还被反弹回来。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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