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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国师大人-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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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果然有一人走上台去。
  她摘下帷帽,大伙儿才知是女子,然而半脸娇艳如花,半脸丑恶如鬼,这一美一丑放在同一张脸上,让人打心底都冒出寒气。
  发卖师大声道:“在座许多人大概都认出了,这位是紫罗刹,原本生得貌美无双,可惜十八年前探访遗迹时误中诅咒,才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台下无人异议,显然这位紫罗刹也有盛名在外。
  她的脸,也真当得罗刹之名。
  紫罗刹对着他微微一笑,果然更显丑陋:“那是一个异族大能的墓葬,言打扰他沉眠者必要受诅。我当时佩着法器不当回事,哪知诅咒实在强大,这许多年都未寻到解治之法。”
  发卖师请她坐好,这才小心翼翼开瓶,取金枝坠了一滴露水在她丑化的半边脸上。
  只听得“嗤”地一声轻响,她的肌肤上冒起一股青烟,烟气缭绕半空,凝而不散,化成了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形象。
  这怪物在空中张牙舞爪,状甚痛苦,但终究只是烟雾,喊不出实质的怒吼。
  又过几息,青烟渐渐散逸,众人都嗅到一股子淡淡的烟火气息。
  此时再看紫罗刹,那半边丑脸上扭曲的肌肉慢慢僵化、变硬,像是戴着个面具。
  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然后在众目睽睽底下开始掰起脸来!
  那一幕别提有多惊怵了,就好像人脸是白煮蛋的蛋壳,轻易可以剥掉。
  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鬼面具掰掉之后,底下的肌肤光滑细嫩,哪有半点疤瘀?
  不出几秒,显露在众人面前的就是完整的一张沉鱼落雁的娇靥。
  紫罗刹化出水镜照了照,饶是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微红了眼眶。
  容貌对女子有多重要,即便她是修为高深的修行者也绕不过这个槛。如今困扰她十余载的难题终于解决,紫罗刹遂从怀里掏出一只锦囊,笑吟吟丢给发卖师道:“谈好的价钱!”说罢,翩然离台。
  她在海外名声很大,由她来做这试验,倒真没人怀疑这是螺浮渔当安排的假戏。
  冯妙君只觉心如猫抓。
  上古异族有多牛掰,烟海楼里的书籍常常记载,金枝玉露连它都能解掉的话,鳌鱼的诅咒应该更是小菜一碟了。
  一滴,她只要一滴,就能解掉身上诅咒,彻底切断与云崕的纠葛!
  从此之后,天高任鸟飞,互相不拖累。
  真是,越想越美好的未来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因为发卖师已经笑眯眯道:“紫仙子已经证明此物有效,那么发卖开始,就以紫仙子购买的价格为起点,按滴起拍——”
  “第一滴,八百灵石起!”
  周围的吃瓜群众早有心理准备,放在上古遗宝大厅里发卖的东西肯定不便宜了,何况这还以“天神”冠名,冯妙君却是倒抽一口冷气。
  八百灵石虽高,她倒也还拿得出。问题在于,这只是起拍价。
  螺浮渔当里有那许多从未露面的大佬,她见不着人家出价,只是因为东西不足以令他们心动。一旦他们出手,还有她什么事么?
  这种人如果有麻烦,那也不是普通的灵丹妙药可以解决的。金枝玉露可度一切苦厄的特性,或许正中他们下怀。
  果然发卖师话音刚落,叫价声此起彼伏,不过是短短的半盏茶功夫,第一滴金枝玉露的身价从八百灵石直接飙升到了一千四!
  叫价还未停止,冯妙君的心就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和冯记加起来都拿不出这么多钱!并且这还只是第一滴金枝玉露的竞价,随着宝贝越来越少,后面八滴的价格必然也是越来越高!
  卢传影忽然道:“你想要金枝玉露?”他冷眼旁观了半天,冯妙君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瞒不过他。
  这丫头早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对这金枝玉露罕见地关切,显然此物于她格外重要。
  “是。”她很干脆道。这东西关乎她的性命,对她来说就是天底下头等重要之物,若非这里几千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若非知道周围有无数护卫看场子,她甚至愿意孤注一掷,上台去抢一滴来喝掉!
  卢传影点了点头:“我有八百灵石,可以借与你。”


第255章 截胡
  冯妙君的眼睛亮了:“卢叔,我好久都还不上!”
  他微笑起来:“不急。”冯妙君虽然易容,但他似乎能通过她脸上那一层伪装,望见与年轻的安夏王后神似的面庞。这是她的女儿啊,能笑得那样开怀,他怎做都是值得的。
  冯妙君喜出望外,瞅准了机会清声喊道:“两千灵石!”
  这时场中叫价只到一千六百灵石,她这一下叠了四百上去,全场立刻安静了。
  两千灵石,这价格已经盖过了一把神武的身价。金枝玉露虽好,多数人却不知道何时会派上用场,这时只想买着备用。
  最重要的是,就算这滴卖掉了,后面还有八滴不是?要不要一开场就砸进去这么多钱呢?
  在性价比面前,多数人都会选择退缩。
  这也是冯妙君不惜砸下重金也一定要拿下首滴金枝玉露的原因:
  她太了解顾客心理了。事实上,这东西越到后面只会越贵。当它一点一点变少,有需求的人就会开始焦虑。
  焦虑,才是非理性购物的开端。
  与其那时再搏个心跳,不如早些拿到东西、退出竞价。
  显然她这一次拔高也吓退了不少人,发卖师连问两声都没人再出价了。
  发卖师举槌了,一下——
  两下——
  只要再一下,东西就归她所有了!
  看来,这东西稳稳是她的了。
  冯妙君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自由,我来了!
  ——可惜,她没有等来第三下,因为这时候忽然有个声音道:“两千五百灵石!”
  这声音呆板而宏大,蓦然回响在大厅上空,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寒气。
  冯妙君知道,这不是竞价者本人的声音,乃是他通过菊石发出的传音。而传音菊石,只安置在包厢里,供那些不愿露面的大佬与会场沟通、参与竞价之用。
  她口中满是苦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攥紧了衣角。卢传影似是知道她的痛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量力而行,实是拿不下来,也就算了。”一瓶万能药水,有那么重要么?这孩子年纪轻轻无病无灾,拿它到底有什么用?
  钱不如人,一切免谈,这道理她怎么不明白?冯妙君苦笑,深深低下了头。活了两辈子,她又一次为钱所困,又一次感觉到这样无能为力。
  成功的希望就在眼前,可她却没有能力抓住,只好眼睁睁看着它从指缝间溜走。
  那一声竞价像是打响了开赛的讯号,新一轮竞价又开始了,只不过从各个方向发出的声音都很机械,显然是坐在包厢里的大佬终于开始发力了。
  金枝玉露的价格水涨船高,并且藉的还是洪水。
  两轮下来,已经到了令人绝望的五千五百灵石。
  这个价,冯妙君和其他人一样,只能仰望。第一滴金枝玉露就被抬到这个价位,后面的还能便宜么?
  看她将嘴唇咬得发白,卢传影安慰她道:“我们遇上螺浮渔当不过是个偶然。无论你原先有什么问题,后面都可以另想办法解决。”
  声音虽低,对她来说却如黄钟大吕。冯妙君忽然清醒过来:
  是啊,没赶巧遇上螺浮渔当、没见过金枝玉露之前,她从未想过在这里能解决诅咒的麻烦。抢拍不到金枝玉露,她只不过又回到原点。
  与这样的至宝失之交臂,她当然不甘,可是不曾“得”,又怎么谈得上“失”?
  冯妙君长长呼出一口气,灵台清明许多。她对着卢传影感激一笑:“多亏卢叔提点,我知道了。”
  而后她就听到一个声音道:“八千五百灵石,九滴全要。”
  大厅一片惊哗,连发卖师都一惊抬头。
  这是哪个大佬出的价?
  冯妙君已经压下心底执念,抱定了看客心态,这时不由得佩服道:“谁这样高调?”
  像是回答她的话,发卖师提高了音量:“一百二十五号包厢出价八千五百灵石,还有没有客人加价?”
  经手这样的巨额发卖,他兴¥~奋得满面红光,声音也变得尖锐。
  底下人却议论开了,无非都是好奇:“一百二十五号包厢里到底坐着哪位权贵?”
  有知情人就给这些新人普及道:“还有谁?此人便是阳山君!连续三十年,无论他来与不来,螺浮渔当都会给他预留一百二十五号包厢。”
  “阳山君”三字甫一入耳,冯妙君就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这个名字,她近来刚刚听过呢。
  就通过鬼面巢蛛母之口、就通过胖头鱼发卖师之口——
  当年与魏王萧平章竞拍刺龙图的三个人里,就有这位“阳山君”!
  冯妙君下意识转头一看,巧了,她居然也认得。
  这个人,就是决明宗的副宗主蔚文喜。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清源镇的湖郊。当时云崕和她伪装成迟辙主仆,听这人纵论天下时事。不想时隔大半年,这天南地北地又见上面了,还是在茫茫大洋的孤岛之中。
  可惜,这回她还是易了容,双方依旧是对面不相识。
  她看蔚文喜像是常常参加螺浮渔当的老油条,于是虚心请教:“我们都是新客,想请教您,这位阳山君是什么人?”
  蔚文喜嘿了一声:“你们都是北陆过来的吧?”
  不少人点头。
  “难怪。”蔚文喜笑道:“阳山君在南陆大名鼎鼎。听说此人不但修为绝高,本身也富可敌国,但不常在人前露脸,也不加入任何宗派。”
  冯妙君心里一动:“他是哪国人?”
  “燕人。”蔚文喜道,“这次蒲燕大战,阳山君也出手了,直接在万军之中轻取蒲国大将军王旬首级!蒲国最后兵败,也算他横插了这么一脚。”
  “就没人见过他的模样?”冯妙君好奇道,“这么喜欢出风头的大拿,总不会连住处都不让人知道吧?”
  “怎么没有?他又不是隐于山林。”蔚文喜这个话痨不负她所望,果然神秘一笑,“他在燕都有豪宅,面积比国公府都大。不过他平时喜欢周游四海,就算有人上门拜访,也很难见着他本人。”


第256章 花招(加更章)
  边上有人忍不住道:“他无官无衔,宅子能大过国公府?”
  蔚文喜嘿嘿一声:“燕王没吭声,哪个敢有意见?”
  阳山君若是长年居于魏都,又排场又张扬,不可能不惊动国君。他还能几十年来我行我素,这就证明燕王默认了他的存在,至少是拿他无可奈何。
  卢传影却道:“他不在朝堂?”
  “明面儿上是不在。”蔚文喜这句话,大家都能理解。暗地里他和燕国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就只有阳山君和少数人知道了,否则阳山君为什么在大战中要替燕国出手?
  冯妙君更是知道,阳山君甚至可能是杀害魏王的真凶!倘若真如蔚文喜所言,他无官无衔,那凭什么要为燕国做到这一步?
  他杀魏王,是公仇还是私怨呢?
  或许,这也是燕王对他睁一眼闭一眼的原因?
  这一瞬间,冯妙君心里涌上来无尽的好奇。不过蔚文喜已经闭上了嘴,因为满场的嗡嗡议论声随着发卖师的落槌三声而消失不见:
  “八千五百灵石,成交!”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那么接下来发卖第二滴金枝玉露,八千五百灵石起价!”
  当然,除了阳山君外不会有人应答。
  每一滴金枝玉露的身价都超过了二百八十万两白银,哪怕在座的大富豪也不是轻易拿得出这笔钱的。
  接下来的程序就有些沉闷而且无趣了,因为金枝玉露一滴滴发卖,阳山君一滴滴购买,全场只有他和发卖师的声音交替出现。
  台下观众都已麻木。
  对普通人来说,二百八十万两和二千八百万两并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不可想象的天文数字。
  直到发卖至第七滴,才有某个包厢里的人物出声道:“阳山君,我亟需这金枝玉露,一滴足矣。”顿了一顿,看阳山君没有反应,这才报了价。
  对方先打过招呼,给过面子,阳山君这回倒不再出声了,由他将这一滴金枝玉露拍走。
  想来这两人是认得的,不知阳山君用了什么方法辨认对方。
  冯妙君此时心思却又活络了。
  景顺等人返回魏国之后,萧衍和云崕肯定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也清楚阳山君有杀害魏王的重大嫌疑。尤其是萧衍,会不会为父报仇呢?
  以阳山君的本事,萧衍想对付他,必须请动云崕才有一试之力吧?
  换句话说,如果二虎相争,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从渔利,弄到金枝玉露呢?
  这念头刚萌生出来就像野草,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她该用什么方式才能实时追踪到这场绝顶高手之间的战斗呢?这又不是几千几万人的两军对垒那么声势浩大,无论阳山君还是云崕都是行踪飘忽的家伙,她怎知这两人什么时候会正面刚?
  难道,她还得回到云崕身边去,实时盯住他?
  冯妙君一把捂住了脸。
  不要啊!她好不容易才瞅准机会逃离云崕,也不知这厮准备了多少阴狠伎俩等着收拾她。如果她现在回去自投罗网,啧啧啧……
  有那么几秒,她打退堂鼓,想着干脆放弃金枝玉露、安心前往桃源境经商,以后一切随缘得了。
  就那么几秒。
  然后她就想到云崕病恹恹的模样,想到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想到他会得罪的无数权贵。呵呵,这种为祸人间的妖怪,老天迟早会收了他吧?她可不要被连累。
  有没有别的办法呢?比如,接近阳山君?
  这么想着,她心里那一团纠结才舒展开来。
  不过有心和这位大佬套近乎的人不计其数,她得用什么法子才能和这人混个脸熟?她想了想,对卢传影道:“卢叔,这里也没甚好看的,我要换场子了。”
  卢传影站了起来:“去哪?”
  她没说话,眼神却往上头飘去。
  包厢一律都在上方。
  卢传影隐约明白了,一边跟着她往外走,一边皱眉道:“你想去……这不太安全。”
  冯妙君笑道:“我不偷不抢,他还能逮着我不放?”
  她的笑容狡黠,卢传影无奈一叹。这丫头生性坚韧,方才金枝玉露被拍走,他还以为她死心了,哪曾想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现在又想出什么花招。
  冯妙君又道:“麻烦卢叔回客栈去照看我娘,今晚我心里总是不安,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卢传影想了想,也不坚持,叮嘱她一句“多加小心”就转身走了。
  冯妙君走向侧门,一闪身就溜了出去。
  ¥¥¥¥¥
  烽火连三月,战报雪片飞。
  好不容易捱到廷议结束,萧衍揉着太阳穴回府,听下人来报:“国师大人到。”
  “请。”
  云崕走进书房,见他一脸苦相,不由得好笑:“又打输了?”
  乌鸦嘴!“什么叫‘又’?!”好吧,其实双方交战初期,王廷的反应不如萧靖,前者是个庞然大物,七嘴八舌的意见太多,萧衍又不以军武见长,带兵的将军之间常有分歧,比不上东北军只听萧靖的命令行事。
  但是随着战争进程的推进,萧衍对大局的掌控越来越精准,渐得王廷信任;以国师为首的修行者,对他的支持不遗余力;另一边,萧靖弑君父的罪名却已传开,失道寡助的危害开始显现出来。
  他自立为王了,但刮进地盘里的军队和百姓不从他。
  萧靖自然不想被千夫所指,也发布多道“诏文”痛斥萧衍弑父栽赃,可惜证据不力,天下人不信。
  萧衍跷着腿,不无得意道:“从明堑关之后,又打了一次胜仗。”明堑关大捷就是战争的转折点,萧靖大军只要越过这里,后头就是大片肥美的河谷地区。可惜,它偏偏止步于此。
  侍从刚刚给云崕斟好了茶水,萧衍就挥挥手把人都赶出去,书房里只留下他们两个。
  云崕轻啜一口,悠闲的模样与代政的二王子恰成反比。
  萧衍幽怨地看着他。最近战事都没轮到国师大人出手,云崕休养了几个月,脸色渐渐红润,显然最近心疾都未再发作。


第257章 画中人
  他身上的衣袍是黑、白、金三色,大方中又见张扬,将他衬得华贵无双,就是萧衍这样的正牌王孙也相形见绌。
  萧衍的注意力在他的袍子上,这衣料轻软,明显就是夏布。当然了,现在是盛夏时节,然而过去几年夏天,国师都裹着轻裘呢。今年这是因为身体大好了,连招牌式的咳嗽都听不到几声了?
  这么巧,偏在魏王过世以后?
  云崕就是再精细,也总有些蛛丝马迹遗落。
  现在国师大人正看着他:“你找我来,何事?”
  他本人没参战,但同样调度元力辅助军政,并且麾下修行者也都投入战场,萧衍挑不出他的错处。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
  云崕会意,伸手布了个结界才道:“说吧。”
  萧衍从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卷轴:“父王临终前,嘱我到他寝宫里去取东西。我一直以为是诏书,为此还跟老三在宫里对峙好久。结果回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晃了晃卷轴,“你猜猜,这是什么?”
  “你特地将我唤来。”云崕抚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东西与我有关?”
  国师还是明察秋毫,一如既往。萧衍也不卖关子了,将卷轴放在桌上,一伸手平铺开来:“你自己看。”
  这卷轴的确不是诏书,云崕一眼瞟去,望见的赫然是一幅画作。
  并且还是一幅传统的人物画像,虚化背景,只突出人物主体。这种画法近五十年来已经不流行了。
  卷中人只有一个。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身穿黑龙纹金战甲,头戴紫金冠,身体半屈,面庞上仰,手里执着的龙首吞鞘宝剑扎在一只双首恶虎的脑袋上。
  此人面若冠玉,长眉薄唇,本该被年轻姑娘称作玉郎,却有飒爽英姿。只因绘者功力深厚,寥寥几笔就勾出了不怒而威的气度。
  云崕的神情依旧波澜不惊,瞳孔却蓦地一缩。
  萧衍轻声道:“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罢?”
  云崕默默看着,少见地收敛神情,变得沉寂而冷漠,甚至还带出一点肃杀。
  这个表情,与画中人很像。
  萧衍看看他,再看看画。事实上,就是五岁小儿也能看出,云崕和画中人本来就有七分相像!那眉、那唇,那脸形,甚至是那双波光潋滟、收尽了人间春华的桃花眼!
  立轴展尽,左下角才有一行绢秀小字:浩黎历六百二十年春猎盘水涧,帝杀赤虎,芳云绘以纪之。
  句末,盖了个私章。
  这里说得很清楚了,绘者名作“芳云”,应是女子,因这画中笔法柔婉而不失褒饰。如萧衍、云崕的眼力,一下便能看出线条之外的别样情愫。
  这个作者对画中人心生慕恋,却又温婉含蓄。
  可是对他们两人来说,画里最最关键的就是这个“帝”字!
  浩黎历六百二十年,这天底下可只有一个皇帝。
  那时候,坐在至高宝座上俯瞰众生的,只有一个人——
  黎厉帝!
  云崕忽然笑了,萧衍不知怎地从他笑容里看出了两分惊心动魄的意味。
  “这是萧平章偷偷收在寝宫里的?”
  他连“先王”两字敬称都懒得冠上,萧衍面色微变,但依旧点了点头。如果云崕的身份真是他猜想的那个人,那么他的确不需要对当世所有君王报以敬称。
  云崕伸手,轻轻从画像上抚过:“浩黎国覆灭,一把大火烧尽王宫,我以为所有皇帝的画像都被付之一炬。”
  “王宫里的历代帝王画像是没能流出。”萧衍指了指落款,“但这是一个姓年的小官次女自绘自赏,不为外人所知。她藏在箱底,数十年后流出,最后被我父王获得。”真相总被雪藏在某个地方,不经意间就出世了。
  云崕问他:“你怎么知道?”画上只有一行简单的题字。
  “返都那天,我擅闯父王寝宫就拿到了这幅画像,而后花了数月时间追查来源,才敢现在拿给你看。”萧衍轻笑一声,“父王年纪大了,我怕他拿到假画。虽然这幅画看着像是很旧了,但世上可不乏做旧的高人。”卷轴的纸质发黄,但显然一直被精心保管着,并没有霉烂、脆化或者蛀洞,还能展开。
  “在我面前打开这幅画可不是明智之举,尤其这里一个守卫也没有。”云崕慢悠悠叹了口气,“萧平章临终前还没忘了绕过我传画于你。你却把他好不容易保守的秘密都抖给我看,就不怕我起杀心?”
  萧衍收起笑容,满面肃然:“父王说过,他和你早就认得了,我当年的引荐只是个过场。你若真想杀父王、想杀我,父王制掣你的那一点手段恐怕根本没用罢?”
  历来国君都有制约国师的办法,以免国家为其所窃。可是云崕早在数十年前就算计好国师之位,以他的本事,是不是有能力抗衡魏王的手段?
  云崕深深凝视他,好一会儿才道:“萧平章后悔了,想在他死后让你们兄弟除掉我,这样就不算违背昔日誓言。你想抗命不遵么?”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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