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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总是要开花-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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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坦坦闻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处陌生地界的山头,从山顶遥望出去,视野所及尽是莽莽荒原。她如今已经同凡人没什么区别,若是靠自己双腿走着去,别说几时能寻到人间的市镇,便是半途遇上个鷙禽猛兽,她也休想活命。
  当下,她便点头道:“那就有劳了。”
  说是送一程,但没想到槐猛所谓的“一程”,比她预想的远了不少。非但带着她飞离了这片荒野,直到寻着了最近的一座小镇,将她放下后,槐猛还跟在她身后晃荡,没有离开的意思。
  赵坦坦心情有些沉重,也没心情在意槐猛的举动。她低着头一步步走进小镇,偶然抬眼发现行人们诧异地打量她,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依旧穿着修真者飘飘若仙的衣裙,在这凡界的偏远小镇有些太过打眼。
  她寻个僻静巷子避了进去,然后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
  如今没有修为,乾坤袋这种修士用来储物的袋子,她自然已经打不开,更无法取用自己从前存放在里头的东西。想想今后横竖也用不着了,她索性将一把乾坤袋拽下,丢给槐猛道:“老槐,还要麻烦你替我打开,取点财物出来。其余若是有你中意的,便尽管拿去。”
  乾坤袋上都有修士自己留下的印记,旁人等闲无法打开,赵坦坦这个自然也是。但如今她修为没了,印记本就变淡,对于修行千年的槐猛来说打开根本不是问题。
  他一伸手,便抹去了印记,打开乾坤袋看了眼,露出嫌弃的神色:“里头不是药丸就是法宝……我一棵千年槐树用得着嗑药么?法宝之类没练过就更没用处,带着反而累赘。还有那一大堆果酒点心……我一棵树用得着吃喝吗?还有……”
  自己多年的积累,虽然比不得莲纹之时,却也有不少拿出去是能令修士为之争夺的好东西,想不到竟被这棵老槐树唠唠叨叨地嫌弃了一遍。
  赵坦坦纵然心情沉重,也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在槐猛啰嗦不停的话语声中转身便走:“你不要拉倒!”
  “别介!别介!”槐猛忙叫了声,“不就是财物么,我给你取出来就是!”
  最后研究了一通,乾坤袋中唯一能假装成普通财物的,大约也就只有从前崔尘处得来的几枚龙珠了。
  这即便是在修真界也极为珍贵的龙珠,就这般被已换上普通粗布衣衫赵坦坦,当成凡间的夜明珠,随意典当了一颗出去,换了些凡界流通的金银。还因为当铺惯有的贬低压价,最后只换到夜明珠原本价值的三成还不到。
  就算槐猛只是一棵树,此时也忍不住感到有那么点肉痛。
  他本就一副娇滴滴粉嫩嫩的大姑娘模样,此时一肉痛,便颇有几分西子捧心的味道,引得路边行人频频瞩目,反倒忽略了他身旁真正性别为女的赵坦坦。
  赵坦坦却对于卖这些钱并不意外,当年的莲纹曾在凡界去过不少城镇,也曾看过无数话本故事,对于凡界当铺有多坑还是略有了解。
  她手里抛了抛换来的一袋钱,转头望见正如西子捧心的槐猛,忽地心中一动,想起了许久未曾联系的雪衣,那个人形时雌雄莫辩的美少年。


第217章 偶遇
  自从她失去修为之后,主从契约的感应也随着弱了下来。但以雪衣的修为,不该这么久了都毫无动静。
  仔细回想一番,最后一次看到雪衣,是在她与魔尊对决之。雪衣还曾鼎力支持,因启动大阵且同时驭双剑而灵力不足的自己,最后自己因灵力透支过度,而回复原形倒地昏了过去。
  但在那之后呢……神秘大能出现时,雪衣在哪里……
  想到此,赵坦坦不禁又皱起眉。从认识雪衣起,潜意识里那种隐隐的不协调感,再度自心底升起。
  她向来不爱服用辟谷丹,如今等同肉体凡胎,又过了这么久,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少不得,便靠了手里换来这点钱,她先在街边买了两只白面馒头,打算随意果腹。
  才刚接过白面馒头,附近一所茶楼内却蓦地传来惊呼尖叫,茶客们蜂拥而出,个个惊慌失措地往外跑。
  街边摊位上贩子边摇头叹气,边收了钱:“看样子又死了一个。”瞧他这般淡定模样,倒似不是头回见到这景象。
  “发生什么事了?”赵坦坦不由问道。
  摊贩有些讶异地打量了一眼赵坦坦:“这位姑娘没听说?近来各地常有说书人讲着前朝轶事时,莫名其妙就当场死了。还不时有姑娘家失踪,被发现的时候往往全身都被吸干血,死状惨不忍睹。”
  说着摊贩叹口气:“如今都传说那是前朝妖后死后怨灵不散,让所有咒骂她的人都不得好死,所有比她俊俏的姑娘都死相难看——那,就像你们两位姑娘这般长相不错的,可真得小心万分,这阵子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了。”
  赵坦坦抽了下嘴角,摊贩的话让她一时觉得天雷滚滚,顾不上替槐猛辩解他不是姑娘,这已经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前朝妖后的怨灵诅咒?
  若说世上谁都有可能相信这说法,唯独她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回过头,注意到一直跟在身边的槐猛,早已露出一副警惕的神色在打量四周,显然槐猛觉察到了什么异样。
  那边摊贩仍在絮叨地说着:“如今早没有说书人敢讲前朝妖后之事,也不知今日是哪个不怕死的,这不,白白将自己的性命丢了……”
  话还未说完,忽地茶楼之中先后飞窜起三道身影,速度极快地跃上半空。
  待身影定下来,才能看清最前方一人黑衣黑眸,眉目英挺,只双眼眼角处有数道疤痕,在黑发半掩之下显出几分诡异。此人双手一张,便是铺天盖地的黑雾将四周层层笼罩,整条大街瞬间如黑夜提前降临。
  而另两人明显是在追击此人,手中攻势凌厉,武器却特别,分别是一琴一笛,在逐渐昏暗的大街上空闪着璀璨光华,更衬得二人如天外飞仙。
  “你这魔人,竟然在此祸害凡人,简直岂有此理!今日既被我师兄弟遇上,便好生吃我一击!”二人中的何云宁首先喝了声,将手中七星笛凑到唇边,随即光彩夺目,令得魔尊后退数丈,似乎在躲避什么。但地面上的凡人却未能听到任何声响,显然是何云宁控制了自己音攻的范围。
  而一旁的岑云鹤则盘坐于云端,横琴在膝,十指迅速拨动琴弦,便见音律似有形般在空气中划出阵阵水波般的光,转瞬交织成光波组成的结界,将下方城镇护了起来。
  “神……神仙啊!神仙在捉妖怪啊!”果然,摊贩直接看跪了。
  赵坦坦不由嘴角抽了抽,看向四周发现商贩不是一个人,所有目睹这场面的人都惊呆了,在听到有人喊出“神仙”二字时,纷纷倒地就拜。
  修士与凡人平素并无什么交集,对于凡界寻常百姓来说,这些高来高去、举手投足间就惊天动地光华璀璨的人物,除了神仙还能是什么?
  赵坦坦当然不可能做这种傻事。
  上空那三人,对于赵坦坦来说已经不仅仅是眼熟那么简单,被当成神仙的二人自然是天音宫的“鸟语花香”岑何师兄弟,而被神仙捉的所谓“妖怪”,则正是那位跺跺脚修真界能震三震的魔尊了。若世间妖怪都如魔尊这般,那估计如今全天下早都成了魔界的天下,也没修真界什么事了。
  但她在独自站在一群跪拜的人中间,却又未免显得太过扎眼。
  她抽着嘴角,慢慢退到了不起眼的角落,心中有些奇怪。
  上空三人战斗正酣,看来竟有些不相上下。这固然是因为“鸟语花香”二人的实力有所提升,且又是二对一,但以魔尊之威,若如此简单就被岑何二人抵制住,又何来当年仙魔大战,修真界险些惨败的局面?
  除非……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又或者受了重伤……
  不过,她想再多,如今也只能在结界的防护中,站在角落里小心看着。再寻槐猛,发现这老树妖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也是,他这样的野生妖怪见到名门正派出来的修士,以及大名鼎鼎的魔尊,哪有不跑的理。
  大约是明白这般打斗会殃及无辜凡人,岑何二人终究有些束手束脚,因此只与魔尊交手了几个回合,便逐渐露出颓势。
  再过几招,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何云宁的七星笛竟直接脱手,被击飞了开来,只剩下岑云鹤继续苦撑。既要护着下方城镇又要御敌,转眼那光波交织的结界便有崩溃之势。
  本以为此战他师兄弟难免陨落的结局,但未料到就在结界出现裂纹,眼见要崩溃之时,那魔尊却扫了眼下方,忽地毫无征兆地收手,竟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干脆地离开了。
  岑何二人怔了怔,也向下方扫了眼,却未能有所发现,只看到了对着他们磕头如捣蒜的满城凡人。他们不由无奈地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向下方正在跪拜他们的凡人们解释了几句,又安慰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也不知是不是回师门禀报去了。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云端,街上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我的亲娘喂!想不到老子今日竟是听神仙说了一通书!”那是之前从茶楼中仓皇逃出来的茶客之一。
  此一出,顿时满街哗然一片,全都议论起方才那神奇的一幕。其余死里逃生的茶客也纷纷感叹起来:“就说今日的书场怎的一进去就分外让人神清气爽,却原来是有神仙驻场在此说书!这几天我可绝不洗澡,不能把沾上的仙气给洗没了。”
  赵坦坦嘴角抽搐着,听众多茶客七嘴八舌向诸人讲述今日的奇遇,再加上自己的推断,大致推测出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
  却原来是天音宫的岑云二人听闻凡界说书人屡屡被害,便一同假扮了说书人,在这茶楼里说了半日的书。就为了守株待兔,引来向说书人下手的罪魁祸首,好为民除害。
  等等……天音宫的精英弟子在此地,以修炼了百来年的技艺边弹奏边说书,简直称得上是一场听觉的盛宴了,她却没能亲耳听上一听……赵坦坦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起码一打的九阶稀世丹药。


第218章 偶遇2
  重点歪了片刻的赵坦坦,抬头望向魔尊遁走的方向,心头闪过疑惑。
  看这情形,应当是“鸟语花香”扮作说书人,结果没想到引出的是魔尊?但凶手真是魔尊吗?
  前朝妖后之事并非一时半刻传出来的,他若要遏止,又怎么可能任由此事在民间流传千年之久?
  况且若是连区区几个凡界说书人都不放过,魔尊又怎么可能成为令整个修真界忌惮的存在?虽然……在前不久,她确曾目睹魔尊在茶楼中,伸手便了结了一名咒骂前朝莲纹妖后的说书人。
  还有那些无故失踪,失去全身血液而亡女子,又是怎么回事?修真界频频发生此类惨事,想不到凡界也同样如此……若是同一人所为,究竟会是什么人?是以此修炼邪术,还是……
  赵坦坦皱起眉,良久轻叹一声。
  想这么多做什么?如今她便是想查清楚,也是有心无力。
  尽管如此,这一刻,在她混乱的思绪中,似乎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来不及抓住。
  街头的人群渐渐散去,槐猛却不知去了哪里,赵坦坦找了一圈没找到槐猛的踪影。她心中略微失落,低着头独自随人群向前走,走了没几步,便蓦然察觉不对劲。
  四周围不知何时变得静悄悄,行人们都静止在前一刻的姿势上,方才还沸反盈天的大街突然悄无声息,好像整座城镇都被瞬间冻结了一般。而后方,却有隐隐的脚步声,正一步步缓缓接近。
  这也成了此时此地,唯一的声响。
  赵坦坦一惊,背后顷刻间冒出一层冷汗,却没敢回头。那种熟悉的感觉,令她同往常一样心跳加速,面色渐渐苍白。
  然而那脚步声终究还是在她身后极近处停下。
  “莲儿……”一声充斥痛苦却又带着几分欣喜,甚至还有几分忐忑的呼唤,自身后传来。痛苦是因为眼睁睁失去,欣喜是因为失而复得,忐忑是来自患得患失,如此矛盾的情绪,却偏能在一声呼唤之中尽诉。
  这一声呼唤传出的同时,赵坦坦身子颤了颤,然而往常那种自骨子里升起的恐惧感,却不知为何淡去了不少。她镇定地转过身来,望向站在后方一身黑衣的男子。
  “魔尊。”赵坦坦冷静地唤了声,“你为何会在这里?我师兄很快会与我会合,到时定能将伤势未愈的你毙于剑下。”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魔尊虽然曾因在她手中受到重创,但师兄此时应当正带着水芝境,接应那些遭受劫难的修真门派。
  但在魔尊面前,她只能如此虚张声势,若能叫他因此顾忌一分,便足矣。
  只是明明已经离开的魔尊,重新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果然是方才他在与“鸟语花香”的对战之时,发现了自己的所在,故意率先离开。待“鸟语花香”师兄弟离开后,他却又杀了个回马枪来寻她么?
  难怪他明明占于优势,却突然假作不战而逃。
  他终究……还是千年前那个狡猾多智、行事不择手段的前朝帝王。
  “莲儿,你不要骗我了。”果然她的话没能骗到对方。
  魔尊看着眼前连转身都不愿的赵坦坦,眼中溢出苦涩:“你以为用紫慕白的名号就能吓退我?千年前,我眼睁睁看着有人从天而降,自我手中将你抢走。你可知我当时心中有多恨吗?恨那紫慕白连一点念想都不留给我,更恨自己的无用……”魔尊黑如子夜的眼眸,在说到这里时泛起赤红。
  他曾经绝望地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些年的疯魔也是因为这份绝望。
  “在那一天之前,我从未真正相信世间有神魔。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信仰,那对于我来说,便是做一名英明睿智、能造福于民的君王。”魔尊缓缓地自赵坦坦身后,眼瞳中的赤红之色愈来愈浓,“但那一天之后,我放弃了这份信仰,然后屠尽万民,终于找到了成魔的方法。”
  千年前那一天,他一念成魔。
  “什么英明的君王?为了维护这江山,为了顾念大臣们的忠心劝谏,我将自己的皇后暂时幽禁起来,带兵亲征叛乱。待回到皇宫,却只见到破败的宫殿里,已经死去多时的皇后。如果英明的君王,就必须接受这些,那不如不当!”魔尊说着忍不住发出桀桀怪笑,身周更有黑气快速盘旋,似有发狂的迹象。
  赵坦坦不禁后退数步,心中却升起疑惑。越是接近莲纹临死前一幕,她便越是想不起细节,每次只要仔细去想,便会恐惧得全身战栗。唯有那暗无天日仿佛没有尽头的日子,似成了她最后的痛苦记忆。
  但她总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被遗漏了。
  “莲儿……”发现她的后退,魔尊眼中的赤红消散了些,恢复了少许神智。他上前几步,一手抚向心口,一手向她伸来:“随我走吧。我虽不知你为何独自在此,但既然让我遇见了你,便定不会再放开你。”
  哪怕每次相遇,都差点杀了她,或者被她杀死。但他此时却似全都忘记了,只是带着殷殷盼望和坚定的决心,望着她,向她伸出手:“随我走吧。今后我必会好好待你,将从前亏欠的都补偿给你。”
  有那么瞬间,让人恍惚想起千年前刚回到皇宫时,年轻的帝王终于在震惊的莲纹面前,坦白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发现自己受骗,又惊又怒的莲纹,起身便果决地要离开皇宫,从此与他断绝关系。
  他却不惜以帝王之身,跪在莲纹面前发誓,只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会辜负她。那时候他的神情也是如此,带着殷殷的盼望,和坚定的决心。
  那一次,莲纹被打动了。但这一次,赵坦坦看着魔尊,却笑了。


第219章 偶遇3
  “你觉得,我可能跟你走吗?”赵坦坦一眼都没有看魔尊伸向自己的手,只是自顾轻笑了起来,“总是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假装自己是个情深义重的人……但实际上呢?从最开始算起,你有过绝对坦诚的时候吗?你的身份是假的,姓名是假的,就连你的打算,都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前朝的帝王直到将自己在民间的新婚妻子带回皇宫,才坦诚真实身份。
  什么“姓赵名煦字月白”,到头来,却只有“月白”这个字是真的。莲纹一直到被骗入皇宫,才知道他就是当朝的皇帝李兆旭。那假称的名姓,不过是取了他真名的谐音罢了。
  不管对方是贫穷或富贵,是贵族名流或者贩夫走卒,她都不曾介意,唯一介意的,却是欺骗。
  年轻的帝王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能带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惊喜。世间多少女子最梦寐以求的尊贵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他没有选择朝廷重臣或者王孙贵胄之女,而是不顾群臣的反对,双手捧给了她这样一个毫无根基的民间女子。
  她应该会很惊喜才对。她为嫁给他散了功,放弃了做一名女侠吟啸江湖的自由,如今给她这样尊贵的位置,应该足以补偿她了吧。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被牵到凤椅前的莲纹,在听到真相时确实露出了震惊神情,而后却没有一丝喜色,只是垂眸似在做着什么决定。
  她没有在凤椅上就势坐下,而是挥开了簇拥着自己的一众内侍与宫女,转过身望向已经换上龙袍的帝王,在后者逐渐收起的笑容中,淡淡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轻信他人。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你的皇后请另寻他人。”
  随即她便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一甩袖向外大步走去,头也不回,毫不留恋。
  明明已经拜过天地成为他的妻子,他以为对方已经走不脱了,却竟会说出“婚事就此作罢”的话,就这样……毫不留恋地舍弃了他?
  也就是在那一刻,站在大殿中的帝王抓紧了龙袍上繁复的绣纹,头一回意识到自己真的犯了个错,而这个错误将可能令自己失去最不想失去的人。
  从未有过的恐慌感,令他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最后在丹陛前追上了莲纹,拦住了她。然后在所有人的吸气声里,他就穿着那一身绣满飞龙与五色祥云的龙袍,在莲纹身前跪下,郑重地发了个誓:“朕愿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此世永不负你!”
  从前的莲纹隐居在深山之中,少有接触尘世,对于男女之事更是懵懂。来到凡界不久,便遇到这么个满眼情深义重的人,陪着她伴着她,相处之时更是温柔小意,于是最终她轻易地被这样一句誓打动。
  不是“永远”,只是“一生一世”,但却听来比“永远”二字更为动人。她要的,从来只是彼此相伴一生的岁月静好。
  可是,后来呢?
  没几年,西北干旱,饿殍遍野,她将自身最后一件法宝用于祈雨,却被暗中盯着她的大臣,带着帝王一同撞见。
  皇后本就毫无根基,却令皇帝椒房专宠,为之拒绝选秀女充盈后宫。众臣早就心存不满,时常拿皇后无子说事,劝谏皇帝广开后宫。
  如今既然撞见了此事,本就不断被众臣诟病的皇后,便从此被众臣诬为妖女。
  一时间满朝文武跪在大殿外,求帝王处置妖后。本就以江山为重的帝王,终究拧不过死谏的大臣们,将皇后暂时禁闭在莲乐宫中。
  那之后,便是噩梦的开始……
  有一种隔了千年的恨意与怨气直冲上来,令赵坦坦暂时忘记了惯有的恐惧。她轻笑着带着讽刺地看向遥远的天际,唯独不看身前,向自己伸出手的魔尊:“我但凡有抵抗你的能力,便只想诛灭你。哪怕今日依旧落得修为尽失,你也休想我会跟你走。”
  魔尊望了她许久,却始终未能得到她的一个眼神交会。
  他最终叹了口气,眼中的光芒黯淡,捂在心口的手动了下,却没有做什么,只是将伸出的手重新收回。许是伤势过重的关系,他低头咳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不会勉强你,但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找了你太久太久了……久得庆幸自己成了魔,才能熬过这千年岁月,在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重新找回了你。”
  正因为过去的绝望太过深重,令他格外珍惜如今的每一刻。在未曾确定对方是莲纹时的每一次交锋,更令他如今再不愿去勉强她,生怕她真的来个玉石俱焚。他再也熬不起了。
  能重新遇见,这样,真的很好了……
  赵坦坦仍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直到四周围却忽地再度喧闹了起来,她才讶异转过头去,发现魔尊不知何时,已消失了。
  街上依旧车水马龙,竟似刚才与魔尊相遇那片刻,只是她的一场幻觉,并不曾真正发生过。
  只是被冷汗湿透的衣衫,在风中传来凉意,是如此真实。
  街两边的人们对方才的事毫无所觉,此时已逐渐从神仙现世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满大街吆喝的吆喝,讨价还价的讨价还价,只是互相之间偶尔聊起的话题,统统变作了与今日神仙现世相关。
  甚至还有那自认见多识广的,正聚了一群人,历数着民间传说中的神仙形象,一个个推测猜想方才空中那俩神仙究竟是传说中哪两位。
  远处有几只小舟正自水巷穿过,扬起清冽碧波。有提着篮子的少女,在街边娇声唤卖花,擦肩而过时留下一阵扑鼻花香。
  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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