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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总是要开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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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开花要百年时间,倒也还好,但二次开花要三百年,第三次竟要九百年。若以此类推,等到第七次开花要……
赵坦坦仰头对着蓝天白云默默心算了半晌儿,又低头掰着手指算了半晌儿,最后翻着白眼投降。她实在是算不过来,成就一株七叶梵莲究竟需要花费多少年月。
不就是一株莲花吗?至于这么麻烦?
袋中的紫萌似乎察觉了赵坦坦的想法,鄙视地嗤了声,又道:“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太天真了!此花能除世间一切污秽,食其莲子更能霞举飞升、位列仙班……但是,想根除惜澜花,需要的却是七叶梵莲之泪。”
“那又是……什么玩意儿?”赵坦坦听得有些发愣。
一株莲花,就算开过了七次花吧,难道还能像人一样流出眼泪?太扯了!那不是成了这袋中猛梦萌一样的妖精灵兽?
“这就不清楚了,世上还无人见过此物。所以凡是被种下惜澜魔花之人,基本就只有等着堕魔一途。”紫萌说到这里停了停,“你可还有什么问题?”
早已捂住了额头的赵坦坦闻,咬着牙道:“我只想问问:比起那个不知多少年才能开完七次花,又不知怎样才能流出眼泪的该死莲花来,惜澜花种起来麻烦吗?我突然很想找去魔界,把他们培育惜澜花的地方都给践踏一遍!”
这就好比一个得病的人,原先还抱有几分希望,现在却得知自己得的其实是绝症一样。
早知道答案是这样的,真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紫前辈,老夫倒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下。”槐猛忽地插嘴,“万年前,你见过的那株七叶梵莲去了哪里?”
听到槐猛的提问,赵坦坦也提起了精神。是了,紫萌曾经见过一株七叶梵莲,至少七叶梵莲确实出现过
如果能得到那株七叶梵莲的线索,是不是也算有一线曙光?
她全神贯注地注意着灵兽袋中的声音,然而这一次紫萌却沉默了很久。
就在赵坦坦以为紫萌拒绝回答,或者其实他也不知道的时候,紫萌的声音终于传出来,却明显低沉了下去:“被我的主人用了,那株莲花……”话没说完,他就又沉默了下来。也不知他是因为陷入了回忆中,还是想起那不知在何处的主人,导致情绪太低落说不下去。
赵坦坦正心想:他果然是有主人的……
胡梦已惊呼出声:“那你主人岂非早已位列仙班!”
作为一只思维敏捷反应极快的狐妖,胡梦的惊呼之中充满崇敬和憧憬,估计正后悔之前没有对眼前这位很可能是仙家灵宠的紫萌,好好地讨好献媚一番。
槐猛也显得有点兴奋,却是仿佛掌握到了什么重要把柄的那种兴奋:“你主人飞升,怎么不把你这灵宠一起带上天?嘿嘿嘿……你老人家果然是因为长太丑被嫌弃了吧,嘿嘿嘿……”
赵坦坦只听到他在袋中得意又嘲讽地“嘿嘿嘿”了几下,就突然像被掐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声了。
啧……这总爱挑衅万年灵兽尊严的老树妖,多半又被收拾了。若真是紫萌的主人飞升上界,却没有带上他一起,那么这件事必定是紫萌最大的痛处。槐猛这样随意嘲笑他的痛处,简直是找死。
话说回来,也不知师兄究竟对此事是否了解?又了解多少?
不管怎样,至少目前在这无法接触外界人事的空间中,师兄应该不会再继续动情,惜澜花也就不会继续开放,堕魔的速度也会放慢甚至停滞才对。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惜澜花一日不除,难道就能一日不让师兄离开此处吗?
果然等修为进阶之后,去皇宫中探一探七叶梵莲的踪迹,还是有必要的。
赵坦坦这么边思索边打坐调息,因为有了目标,她修炼得还算专心,每到感觉饥饿就服用一颗辟谷丹,而后马上重新投入修炼中。
这样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忽然有一日空间内出现明显的灵气漩涡,令闭目修炼中的赵坦坦被惊醒。
她睁眼起身,沿着产生灵气漩涡的中心寻去,发现竟是在那片开满莲花的湖边。
第23章 走火、入魔
湖边站了一人,正是有些日子没见的崔尘。
他面对着满池莲花,赵坦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此时此刻,从背后望去,他看起来与往常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仿佛整个空间里的灵气都受到了他的吸引般,淡淡的灵气涌动着如同寻到了归宿般,蜂拥地向他身上聚集而去,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泛着微微白光的灵气漩涡。
他原本披散在身后的墨发被这灵气漩涡激起,在空中飘动不休,如同画中飞墨。湖中的莲花亦在这涌动的漩涡波及下,在碧水间摇曳枝干,花瓣随着漩涡带起的狂风漫空飞舞。想来用不了多久,这满湖的莲花就只剩下一点光秃秃的莲梗了,着实可惜。
当然,赵坦坦关注的重点已经不是灵气漩涡,也不是被摧残中的莲花,而是——眼前的这位师兄分明没有在打坐修炼啊!明明只是那么随意地站在湖边莲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身周会产生灵气漩涡?
灵气漩涡这种东西不是传说中需要旷世的奇才,在机缘巧合间于天地万物产生某种顿悟,由此引发天地间灵气的共鸣并被吸引而来?
为什么这位明明失去了修为的师兄,此时只是随便站着,居然能吸引天地间的灵气自动向他汇聚?
不,不对,他已经不是失去修为、毫无灵力的状态了。
赵坦坦捂住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紧了崔尘,眼睁睁地看着站在灵气漩涡中央的崔尘,在灵气疯狂地涌入他体内的同时,他的等级也在用骇人听闻的速度飙升,从炼气初阶、炼气二层……只是转眼间,他的修为已经升到了炼气五层!
这样的修炼情景,这样的修炼方式,若是被修真界的任何人知道,将会引起多么可怕的轩然大波。
赵坦坦突然对于从前十八年里总碰不着师兄的原因,有了深一层的领悟——他这样逆天的人物要修炼,果然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才不容易引起注意。
而且自己以前对师兄的形容一点都没有错,师兄修炼的速度果然快得跟炮仗似的,随便一升就直接冲天。要知道,哪怕是二踢腿,都还要经过“咚、啪”两声呢。
赵坦坦就这样一直远远站在崔尘身后,脑中随意跑着马。不知过了多久,当崔尘的修为停留在炼气八层时,灵气漩涡渐渐消散了下去,留下满地的莲花瓣。
又等了会儿,崔尘却始终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在望着前方已经狼藉凋零了的满湖莲花发呆,又似乎是在调息稳定自身的修为境界。
赵坦坦等了又等,总不见他有什么动静,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俗话说得好:“常在湖边走,哪能不湿脚。”
他升级这么嗖嗖嗖的,可别是走火入魔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些,轻声试探地喊道:“师兄,你没事吧?”
崔尘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依旧背对着她,浑身透着种生人勿近的味道,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赵坦坦于是又走近了些,唤了声:“师兄?”
见崔尘仍是没有反应,她越加地担心了。
走火入魔这事儿可大可小,轻则气血逆流、修为尽废,重则神智丧失、癫狂入魔乃至性命不保。万一师兄真出什么事,清源剑派未来千年的兴旺发达可就白白泡了汤。
本着同门情谊,赵坦坦壮起胆子又走近几步,要再唤他时,他突然动了。
他忽然半转过身子,俯身拾起地上一片莲花瓣,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着。尽管方才经历过龙卷风一样的灵气漩涡,但崔尘的一袭白衣却看来依旧纤尘不染,这般深情凝视手中粉嫩莲花瓣的模样,便似一幅画般。
他的神情里带着眷恋、宠溺、迷惘、苦涩,以及深得仿佛能令人溺毙其中的悲伤,就仿佛这莲花瓣是他钟爱一生,却终究难以相伴一生的恋人。那浓重的爱恋与悲伤,甚至连一旁从未经历过情爱的赵坦坦都不禁心中为之震动,竟也一时呆在了原地。
等醒过神来时,她不禁觉得崔尘这反常的模样非常不妙,忍不出向他伸出手去:“师兄,你到底怎么……”
话还未说完,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瞬的失重之后,竟被推倒在地。正要站起身,一个人影随即覆上来紧紧地压制住了她,竟是方才还全神贯注凝视莲花瓣的崔尘。
“师兄?”赵坦坦挣了下没挣开,反而被他一手抄在她的腰间,用力按向自己的胸膛,死命地搂住。他的力道那么大,毫无防备的赵坦坦差点在他怀里被闷坏。
糟糕!师兄真的走火入魔,丧失神智了?
这个念头闪过,赵坦坦心中顿时叫苦不迭。正打算捏诀先将崔尘制服了再说,突然紧紧搂着她的手一松,崔尘整个人就顺势倒在了她身上。他的胸膛看着宽阔,想不到衣服下的身板还那么硬朗,赵坦坦的鼻子差点就被压扁,顿时反射性地便使劲去推他。
这一次,崔尘毫无反抗地就被她推开,滚落到一边草丛中。
赵坦坦揉着自己酸痛不已的鼻子,觉得自己大概痛得眼睛都红了。她爬起来看向躺在一边的崔尘,发现他不知何时竟双目紧闭,已失去了知觉,一手却还紧紧攥着那片莲花瓣。
看这模样,他就算是走火入魔,应当……也不算严重?
为了确认,她又小心地挨近崔尘,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他竟然只是昏睡过去了而已,其余什么都没有问题,甚至连刚升的炼气八层境界都没有一点被动摇的痕迹。
果然不愧是经历过碎丹之痛的天才,稳得很啊!哪怕走火入魔也只是以昏睡告终,承受能力就是比别人强。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赵坦坦正在考虑如何善后,忽然躺在身侧崔尘动了下。她吃惊地向后挪开些,做好防备时,崔尘却又没了动静,依旧躺在那里昏睡着,只是嘴轻轻张合似乎要说什么。
她有些忐忑地再度凑上前,却恰好听到崔尘的轻喊出声:“莲儿……”这一声喊同样带着苦涩和悲伤,他紧闭的双眼随之慢慢淌下一行泪。与此同时,他额间的惜澜花也慢慢绽放出了第三片花瓣。
第24章 第三片花瓣
第三片花瓣,就在这样诡异的时刻莫名其妙地绽开了。
正要替崔尘抹去脸上泪痕的赵坦坦,停下了手,瞪着那片鲜艳的花瓣,足足愣了有好几息的功夫才反应过来——师兄他他他……竟然昏睡着昏睡着都能向堕魔之路大跨步前进?
不对,惜澜魔花不是应该在宿主动情时才会逐步绽放?跟昏睡还是清醒没有一文钱关系。
所以,刚才应该是师兄动情了?
可是在这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师兄明明什么人都接触不到,他到底又是动的哪门子情?开的哪门子花?
还是说他被种下的并非动情才能开花的惜澜魔花?
可如果那不是惜澜花的话,还能是什么花?灵兽袋中的千年妖怪万年灵兽又不是都瞎了……
赵坦坦越想越觉得自己脑筋打结,简直到了头大如斗的程度。
她索性将腰间灵兽袋拽下,就把袋口朝下方使劲晃了几下:“猛梦萌,快醒醒!你们到底确不确定,我师兄的额间花真的是惜澜花吗?”
灵兽袋中传出几下惊呼,胡梦生气道:“醒个屁呀!自打你送了紫前辈进来,老娘就没睡着过好吗!简直太伤皮肤了!”看来她被蟾蜍精紫萌的气味熏得到现在都没能休息好。
“小友你手稳着点!”槐猛也是一阵大呼小叫,“这个问题不用老当益壮的紫前辈,老夫就能回答你。以老夫对所有花草同类的认识,你师兄额头的只可能是惜澜花。惜澜花可是只在魔界生长,以魔人之血浇灌,再以魔人的怨念之力种入对方心中。怨念越深,花色越是鲜艳。”
槐猛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啧啧叹息:“不说别的,也不知那魔人究竟对你师兄是有多大的仇恨,居然能把惜澜花种的这般鲜红欲滴。只看你师兄额间花红得那般娇艳,娇艳得那般叫老夫称羡,便可知此惜澜魔花绝非随便别的什么花就能冒充的。要是能冒充,老夫自己就想长上几朵。”
赵坦坦闻不禁搓了搓胳膊,低头看向仍躺在身侧的崔尘。他额间的三片花瓣确是娇艳欲滴,被苍白如雪的皮肤衬得若春日桃花正灼灼,但称羡什么的……还是拉倒吧!
这老树妖不解释还好,那么一解释惜澜花的来由,想到师兄额前其实是魔人的一大坨血浇灌而成,赵坦坦就觉得恶寒。
既然师兄额间的惜澜魔花是确定无疑的,那么师兄刚才究竟是对谁动情了?
赵坦坦坐在原地,努力把刚才发生过的一切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突然想起崔尘方才捧起莲花瓣时,那异样深情又苦涩悲伤的神情。
那般复杂的目光哪里像是仅仅看一片凋零的莲花瓣,分明就是真真切切地在看自己的心头爱嘛!
再结合他昏睡时仍悲伤地在喊着那个什么……“莲儿”?
“是了!莫非……令师兄动情的对象竟是——莲花?”她吃惊地自语出声,“竟然不是人,是莲花!我的天,是莲花!”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十分接近真相。
毕竟一来在这空间内,师兄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什么别的大活人,二来若非发自心底纠结已久的情感,师兄又怎会有这般情苦的表现?
三来,虽说修真界并不提倡男女之情,但真有情投意合愿意结为伴侣的修士,也不会横加拦阻。如师兄这般天赋高样貌好人品又似乎不错的精英,处处受师姐妹们欢迎,若喜欢的是一名女子,对方早就欣喜若狂地投怀送抱了,哪里能轮得到他如此情苦?
赵坦坦想到这里,低头又看了眼仍蹙着眉头紧闭双目的崔尘,他在昏睡之中依旧显得这样痛苦,不由叫人慨叹:想不到平时看着淡然平静的他,用情竟如此之深。
也就唯有超越了界限、跨越了种族的情感,才会令师兄露出这样一副求而不得、舍而不能、痛苦不堪继而死去活来的样子吧。
赵坦坦摇摇头。
只是这真相实在是有点超出她的想象范围了……谁能想到清源剑派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师兄,竟然会有这种跨越物种的情感追求呢?此事若是叫门中爱慕他的师姐妹们知晓,那该碎了多少芳心!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师兄动情的对象不是人,这可叫她还怎么棒打鸳鸯!
难道把眼前这片湖水里只剩下莲梗的莲花全部连根拔除,然后禁止师兄继续接触莲花么?
越想越觉得苦恼的赵坦坦忍不住又戳戳灵兽袋:“猛梦萌,你们怎么不发表一下意见?”
沉默了多时的灵兽袋内,传出紫萌阴沉的声音:“我不想跟白痴说话来贬低自己的头脑。还有,这水芝境乃是我主人为这一湖莲花所开辟,你敢动一下莲花试试?”
“咦?”赵坦坦疑惑了下,随即明白过来:是了,水芝便是莲花的别称,这空间取名水芝境,可不就是说明了是个以莲花为主的空间?这奢侈的上古修士,竟然为了种莲花开辟空间,有没有考虑过为了一点稀缺资源,就奔走如狗的后辈们的心情!
不过,刚才师兄引起的灵气漩涡把整湖莲花都辣手摧残了,这紫萌怎么屁都没放一个?身为万年灵兽这么看人下饭,光知道威胁她这个小辈,真的好吗!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兽,想来紫萌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好货。
赵坦坦腹诽着站起身来,在崔尘身周布下个小小的结界,然后又戳戳灵兽袋:“胡梦……不,槐猛,你就留在此地守着我师兄,胡梦就在空间外的青云峰顶看守。只要你们做好了守护的任务,等我回来,就真正放你们自由。”
第25章 去皇宫
说着,她正要伸手将灵兽袋打开,这才蓦地发现,这些天心里有事又总在修炼,她竟然忘记将灵兽袋袋口扎紧。
倒是猛梦萌这三只,居然没有趁机跑出来……也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任他们如何跑也跑不出多远。
不过他们是装鹌鹑装过瘾了吗!
赵坦坦嘴角抽了抽,高高举起手就使劲朝灵兽袋拍去,就听“噗通、噗通”两声,这次槐猛和胡梦倒是顺利地出来了。只是样子难看了些,是狼狈地滚出来的。
一着地,槐猛忙着细模细样地整理头发衣衫。
胡梦却不管这些,只是指着赵坦坦,柳眉倒竖地喝道:“你这丫头忒没礼数了!不就是让我们看个门儿么,多大点事儿!有你这么拜托别人的?老娘……”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因为她的关注点已经被睡在一旁的崔尘吸引去:“呀……多时不见,公子竟比从前越发好看……”这痴迷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样子,真是叫人忍不住想鄙视一下。
紫萌还待在里头没出来,不过赵坦坦原本也没想他出来,便顺手扎紧了袋口。
有阵子不见二妖,他俩倒是变化不大,依旧一个如粉嫩嫩娇滴滴的大姑娘,一个则妩媚动人聘婷而立,乍一眼实在难以分辨哪个雌哪个雄。
赵坦坦左看看有看看,忽然有点犹豫刚才自己的决定,她原本想让胡梦在空间里守着师兄,可一想毕竟男女有别,而且当初就是因为胡梦善于迷惑男子吸取精气来修炼,才会引来他们捉她。
万一师兄好不容易从昏睡中醒来,结果又让这狐妖给迷惑得动了情,再开出第四第五片花瓣,那真是得不偿失。
瞧瞧她甫从灵兽袋内被放出来,双眼的视线就离不开躺在草地上的崔尘,一副痴迷的模样,就让人不得不相信——一旦没有约束,她绝对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引诱这位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天才修士。
可如今再看看槐猛,那一副娇滴滴粉嫩嫩的大姑娘模样,此时正对着湖水使劲照着自己,仿佛恨不能找面镜子出来梳妆打扮一番。赵坦坦又觉得交给他看守师兄,好像也不怎么安全的样子。
然而眼下除了看起来没什么心眼的槐猛和胡梦外,又实在没有人选,她总不能让还不清楚底细的万年灵兽紫萌看着师兄吧?
没法子,只有快去快回。
她想到这里还是觉得不放心,又一挥手打出两张符,符印落在两妖身上闪了下便消失无踪。
赵坦坦煞有介事道:“这是本门秘传的正心符,可以让本门中人辨识出你们与我的关系,不至于撞见便将你们捉了去。符咒的效果则是能随时察觉你们是否有恶念,一旦你们打什么歪主意,就会在瞬间在你们体内……哼哼……”她哼哼了两声没有说下去,实在是掰不出能有什么严重后果,于是只是故作笃定地装样子。
没法子,他们清源剑派哪有什么秘传的“正心符”,这两张符只是她平时练习时不小心画失败的普通清心符罢了。哪有什么觉察恶念的功效?若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天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叛徒败类存在了?
至于能让本门中人辨识出来,那也只是因为像这种程度的鬼画符,本门中大概只有她能画出来。
总的来说,她的话半真半假,道理还是通的,反正能令他们有所顾忌的话目的就达到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装腔作势比较逼真,还是这清心符已经失败到连妖怪都难以辨别,总之槐猛和胡梦像是真的信了。
“哎哟,咱们这般熟了,你还下这种符,实在太见外了。”明明崔尘昏睡着什么也看不见,胡梦仍扭着腰媚态万千地在他身侧转悠,随口讨好着赵坦坦,“小美人,你家师兄情况这般糟糕,正需要一个温柔解意的人来端茶送水地服侍。让那天生没长心肝的老妖精守在这里,以他那榆木脑袋哪能对你师兄有多体贴周到?不如还是留奴家在此,等你归来必定能看到一个安好的师兄。”
嘁!跟她说话总爱自称“老娘”,“喊她丫头”。在昏睡的师兄面前就变成羞涩的“奴家”,连带着喊她“小美人”了。
还说什么安好?就她这副色眯眯觊觎着师兄的样子,确定那时候师兄没有被她给偷吃了?
赵坦坦更加笃定了要留槐猛守着师兄,把这只狐妖踢出空间,守着寒冷雪峰的决定。瞧瞧她这痴迷的热度,明显需要青云峰顶的冰雪来降一下温。
“小友,你这是要出远门?”虽然并不是很情愿服侍对于妖怪来说几乎算是天敌的修士,尤其崔尘曾经用白蚁啃过他的老树芯子,还把他捉来了这里。但比起守着冷飕飕的雪峰,槐猛还是很识时务地接受了这份委托,并顺便为表示讨好之意关心了一句。
他这一问,赵坦坦倒是想起来确实还有个问题需要解答:“正好,你们谁给我说说,去皇宫要怎么走?”
没错,她决定去趟皇宫。
她低头看了眼崔尘。
他额头的花从之前对称的两瓣变作了三瓣……惜澜魔花,统共也才五瓣。从第一次见到他到如今,一共才过去多少时间,他这么快就开出三片花瓣。
槐猛之前就说过:“五片花瓣完全绽放之时,便是寄生者堕魔之时……”
惜澜花开放的速度如此快,她也没办法一直阻止师兄动情,不如就试试别的办法——去皇宫之中寻找一下七叶梵莲的踪迹。
反正从门派偷溜出去,她也不是第一回了。
眼下师父只当她与师兄崔尘正在青云峰上闭关修炼,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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