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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人的游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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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女孩子的手,手牵手从人群中的她面前走过,直到走进考场,他都没能发现她。
不管过去如何,或许如今他真的不喜欢她吧,印象中他从未喊过她的名字,也从未这样亲昵的牵着她的手,他所常做的就是将他护在身后,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最后,奚环给那个永远也不会及时回复他短信的男人发了条短信。
‘高考加油,我在商大等你。’
仅十个字,是她唯一能作为朋友说过的话。
或许任冥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个女孩曾不远万里来见他,见到的却是他与别人在恩恩爱爱的样子。
“任冥,你说要带我见一个人,是谁啊?”
女生握着他的手,那人沉溺的笑笑,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发说,“我的一个妹妹,你跟她很像。”
纤弱的,必须要别人来保护,而奚环已经长大,任冥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想,她还依旧是个孩子。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一个男人,不会轻易找比他大的女孩做女朋友的原因吧。
奚环转过身,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或许他唯一的错,就是在七岁那年将她护在身后,并承诺她,‘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他最终也没能实现那个承诺,而所谓‘从今以后’是个没有期限的词,她会叫人变得懦弱,再也坚强不起来。
奚环在火车上撕毁了请假条并赶回了和城,原来六月的天,也会冷到让人忍不住出冷汗。
她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人,若要逃离地狱便要忘记黑暗,可惜啊,人的劣根,就是本性难移。
任冥最终也没能在六月十号那天实现他的承诺去商大找她,因为他的女朋友,那个小女孩在高考之后失踪,监控录像显示她被人捂住口鼻拖到一辆车上,车子用的伪造的车牌,车后还有另一个女孩也被人牵制,可是她却挣脱了束缚。
那天奚环回到学校后穿着新买的衣服,在商大外的冰饮店喝了许多冰镇饮料,从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五点,一直等到开往商大的末班车停运,也没有等到他。
桌子被敲了几下,可能是冰饮吃多了的缘故,她趴在桌子上胃疼的直不起腰来,冰饮店里开着空调,非常凉快,学生们偶尔回来这里蹭空调,可是在空调房里汗流浃背的人老板还是第一次见。
“你的胃本来就不好,以后别吃这么多冰饮了。”她茫然的抬起头,看到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宁,你不躲我啦?”一说话前胸贴后背,胃就更疼了。
这时陈宁终于注意到她的不适,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皱着眉心问,“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奚环笑着摇了摇头,捉住那只放在她额头上的那只手,轻轻地问:“你曾经说你喜欢我,现在你还能喜欢我一次吗。”
她说:“陈宁,我还能当你的女朋友吗。”
☆、第五个故事、半身 善(五)
“陈宁; 还没有买好吗?”冰饮店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
奚环看了眼女人,飞快的松开了手。
她认识那个女人,文艺部的部长,连恋,文艺部里尽是俊男美女; 想要进去不仅要多才多艺还要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这一任的部长最为夸张,她是商大校花,人如其名; 连恋; 但凡见过她的男人; 很少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站起来,离开座位。
“奚环; 发生什么事了?”陈宁皱着眉头拦住她。
“没什么。”她打开那双手,云淡风轻的说; “可能是冰饮吃多了,脑子都不怎么好使要开始犯傻了。”
没有人会一直在等待永远不会被回应的爱情,陈宁也不例外; 这本是人之常情的一句话却让奚环体会到人的薄情; 甚至她会残忍的想,陈宁为什么不能再执着一点呢,为什么会这样轻易的放弃呢。
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已经变成自己最为讨厌的那一类人。
啊; 对了,她捂着发疼的胃,最后看了一眼连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的样貌既没有比过那个女孩也有没比过连恋,既然如此,任冥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陈宁又为什么要喜欢上她呢?
奚环想不出那个答案,而答案自在人心。
她总会喜欢上永远也得不到的人,自以为是自己还有条后路可选,可其实在她拒绝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了,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每天都在赌,筹码是自己的幸福,赢了就会很开心,输了就一无所有,那些愿意成为备胎的人,大概是因为太喜欢了吧,因为太喜欢所以愿意退后一步,哪怕是作为第二,第三,第n个选择,可是人的忍耐却是有极限的,超过了那个决定就可以毅然决然的放手说不爱,说再见。
奚环蹲在地上,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今后会不会后悔这一天的决定。
她已经没了爱情,不需要将自尊也搭上去。
刚才的一切,就当做梦话吧,因为也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变得那么讨厌。
她走到医院里一个人买了药,可是太疼了,没办法只能留下来打点滴,期间给宿舍里的人发了条短信,庄晓她们马上就要来看她。
合上手机,她想了一阵最终重新拿出来给任冥发了条短信,界面上还是六月七号她发的那条加油短信。
“末班车已经走掉了,任冥你今天不来了吗?”尽管那个答案,她十分清楚,只是没想到的是任冥的短信回的很快,他说,“出了点事。”仅四个字,简短的叫人觉得无奈。
叮铃。
哪里来的铃声?
医院里的人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手边的一把伞,伞上拴着一个铃铛,每走一步就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她拿起伞,周围的一切都褪去,唯留下一个女孩站在一颗大大的柳树下,手中撑了把与这一把,一模一样的伞。
罗刹怨,恩爱镰,千古情愁唱万遍,醉酒当歌无人伴,一诗一伞踏红尘,青蹄踏翻罗帐黯,梦里皆系他的缘。
那时的错过,如今依然也是错过,可笑她被怨恨蒙了眼,迟迟不肯投胎,可笑她独留原地面对万鬼刁难只能逼自己更为强大,而结果却依然是无缘。
世间已很少有鬼能与环为敌,这世上已很少有鬼不惧她怕她,她带着这累世的罪孽,只会为人召来不幸,曾经她救下过一头差点被豹子捕食的小熊,后来那头熊被人类所捕,上了餐桌,后来她救下一个女人,女人生下一个小罗刹,害的那家人家破人亡,死的死,疯的疯。
最后她用那微薄的功德换来这一世,也是诸多磨难,重重困难,可这些都不要紧,她终于能找到他,再续前缘,可惜啊可惜。
“奚环,奚环?你怎么样了?哎,怎么睡着了……”
她在雾都血花的骨堆里走了好长时间,可是,依然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任冥啊任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是我不好吗,还是我造孽太深?可是我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啊。
胃还是很疼,疼到骨子里,梦里她被人背起来,带离了医院,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到了庄晓,一脸的凝重,似乎想要问什么,到最后也没有问出口,而喜欢这个人嘴里一直念着一个人名。
任冥,念着念着眼泪也留了下来,湿了那个背着她的人的后背,能感受到那个人站定。
“怎么了?”庄晓问。
那人摇了摇头,“没什么。”
空气忽然寂静,静的能听到虫鸟声,蝉趴在树上啼叫,六月天还是很热的。
“对了,你跟连恋在一起的事,她知道了吗。”
“她今天遇见连恋了。”
“遇见了?”庄晓吃惊的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找个时间告诉她吧,我说你呀,你这么好,大概唯一的不好就是这么爱她,却又这么简单的放弃了吧。”
“我放弃的没有很简单。”他说,将人往上托了一托。
“还说不简单。”庄晓嘀咕说,“这才多久啊,你就接受了连恋的告白,不过幸好她还不是很喜欢你,哎,对了,你跟我讲讲奚环喜欢的那个人的事呗。”
没有传来反驳的声音,她的眼泪重新流了下来,汇着汗水,流到他的衬衣上。
那年夏天蝉鸣的声音很大,吵得她心烦意乱,从未哭过的人眼泪却一颗一颗的落下来。
为什么?
她在心里问,却不知道,到底是在问什么。
暑假她回了家,一个暑假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打工,快要开学的时候拿出一个月的工钱藏在了奚老爷子的枕头底下,并在那下头摸出了一张老照片,还是黑白照片,照片上三个人,其中一个跟喜欢长得很像。
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
时间过去那么久她基本上已经快要记不得她长得什么模样,她的指腹在照片上揉了揉,原来,她就长这样啊。
其实奚老爷子根本不需要她的钱,这几年他的退休工资年年上涨,老人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平日里喝喝茶下下棋,跟那帮老头老太太们一起打太极,开销不大一个人生活还是够的,奚环母亲的事情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痛,他将所有的东西给了奚环。
她去见过几次任冥,他都不在家,任家父母开了一家超市,平常也基本上不回家,她等在炎炎烈日下,等到上班没有等到他只能离开。
奚环给任冥发了许多短信,却没有一条能回,怪的她都要以为任冥是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九月开学的时候她遇到了任冥,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女孩,还是从前那个女孩,却唯唯诺诺的比那时胆小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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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善遇到恶,她对她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人了。”
恶笑了一下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人都很坏。”善答。
“坏吗?”恶转过头说,“你觉得,到底是人坏,还是鬼坏?我杀掉的第一个人坟杀了八十八个不满周岁的幼孩,确实是个大坏人,可是那八十八个孩子死后化作鬼婴前去寻找遗弃他们的母亲,后来又有八十八个女子被鬼婴所杀。”
善没有答话,恶继续说:“我在那个屋子里,每年都要杀掉一个人,我只会杀掉其中一个,可他们却有一个能活下来,你觉得是为什么?”
好半晌善才抬起头,唯说了一句话:“他们都是坏的。”
“他们都是坏的吗?”恶不解的问,“原来在你心中他们都是坏的吗。”
恶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坏的不是一个种族,而是族中的某些人吧,我还曾杀过一个误入的女人,她死后我才知道她为何误入此处,他的儿子是这里的学生,胆子挺大,女人信命迷信,听说这里已经有许多人被害,觉得不吉利便先来探探路,她没告诉任何人,死的时候却是笑着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恶说:“因为她死了,他的儿子就不会再来这里了。”
“你说,人心到底是善是恶?”善问。
“人心啊……”恶没能回答她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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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冥!”奚环高兴地走到他身边,那个人身边的女孩突然吓得躲到他身后,口中喃喃道:“阿冥,是她,是她,就是她拦住我的。”
奚环脸上的笑,当场僵住,她眯着眼睛想,‘原来,她还记得啊’
“她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人?”奚环终于还是笑着问,无事女孩的话,任冥的脸色并不好,他点了点头,奚环眼中的笑意更深,深的眼睛都要红起来。
“你好。”奚环对女孩伸出手,“我叫奚环。奚幸的奚,循环的环,你是任冥的女朋友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见过的。”
☆、第五个故事、半身 善(六)
天气闷热; 大概是要下雨了吧; 天边的雾那么浓,这场雨一定很大。
任冥抬起头将女孩藏在身后,喜欢看着他,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她,这样不信任; 这样怀疑的眼光。
“对了,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奚环说,女孩却往后躲得更甚。
“奚环。”任冥说; “我们得谈谈。”
她微愣; 浅浅的点了点头说:“可以。”
“咦; 那不是宣传部的奚环吗。”连恋伸出抱着奶冰的一只手,陈宁看了过去; 岂止是奚环,还有任冥。
他刚要抬脚过去; 想了想又收回来,无尽温柔的对身旁的女孩子说:“等下去逛街吧,晚上把你的舍友喊出来; 我请她们吃顿饭。”
一个男人如果愿意渗透进你的生活; 是比任何情话都要来的好听的爱言。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这是一次他用无数次回眸换来的擦肩而过,却显得自己那么的可笑。
连恋高兴地应了一声好。
他们来到教职工宿舍楼后一处僻静的小树林里; 还是奚环找到的这个地方。
“你要跟我谈什么?”
任冥牵着女孩子的手,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忌惮的问:“幼莹说,那天她被掳走的时候曾见过你,是真的吗。”
“六月十号你在穗城吗?”任冥问。
“在的。”她说,“我来接你,可是出了点事。”她轻轻的说,将差点被绑架讲做出了点事。
“其实不止六月十号,六月七号那天,我也在穗城遇见了你们。”她说的这些,大多数的任冥已经听不进去,他揣着一肚子气,就像是单纯来撒气的。
“她说过让你报警,向你求救,为什么……”任冥没有丝毫怀疑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冲奚环大吼说,“你为什么没有。。。。。。”
“我为什么要报警?”奚环不解的问,“就因为她让我报警我就得那么做吗?”
“奚环!你知道她被掳走后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我是在哪里找到她的吗,她差点被人卖掉,这些都你知道吗想过吗,你明不明白这是犯罪!”
是在说她犯了同伙罪吗?奚环轻笑了声,她看着任冥,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而再的回来,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
“我知道的。”她笑了笑,背过去看着对面的湖水。
“可是我根本没有理由去帮她啊。”奚环说,“任冥,我嫉妒她,难道你不觉得她的人生太过幸福了吗。”
“幸福?”任冥错愕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像是已经不认识她,或许他从来都不曾真正的认识过自己吧,奚环想。
“奚环,你是不是疯了啊!”
那个名叫幼莹的女孩紧紧地贴在任冥的后背上,浑身发抖,小脸也苍白,再也不似奚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她多么幸福啊,有疼爱她的父母,有崇拜的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喜欢她,这是多么巧的事情,他的这种喜欢喜欢也等了好久啊,也喜欢了好久啊,可是为什么,他就不能稍微喜欢她一点呢,如果不能喜欢她,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你要把我送进警察局吗?”水面起了涟漪,她轻轻的问。
“奚环,你不是个会做这样事情的人,过去的你很善良,对每个人都很好,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过去在你眼中是什么模样,而你大概也永远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吧,算了,反正我也不记的了。”
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最后她想了想终于开口。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故事的开头很简单,小男孩保护了一个小女孩,并承诺会永远保护她,然后啊,那个小女孩信了这么句话,就这么着,喜欢了那个说要保护她的人,整整十三年。”
任冥愣住,他错愕的抬起眼睛瞪着奚环。
奚环看着他这个表情,表面上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啊,小男孩却忘记这一切了,有了别的想要保护的人,于是全都忘记了,后来小女孩为了不让他为难,也叫她自己忘记了,逼着自己忘记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笑。”
“你……根本就没有失忆?”他问。
“你是希望我说是呢,还是希望我说不是呢。”她答。
“告诉我真相!”他蹲下来,手指插进头发里,眼睛都跟着红了,头上的青筋露出来,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难过。
“真相是什么?”奚环蹲下来,“我也忘记了,可我啊,只记得你那时的承诺,我等啊等,高中的时候你说你要安心学习不谈恋爱,我不能跟你讲,你高考落榜受了打击,我不敢告诉你,你努力复读想要考一个大学我不想打扰你,我好不容易等到寒假终于见到你,可那个说高中不谈恋爱的你已经有了女朋友,任冥,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傻?那天我去篮球场找你,看到她抱着个暖水瓶守在你身边,你说我是不是个傻子,连车来了都躲不开,心痛的要死掉了,恨不得被车撞死算了。”
任冥很混乱,这大概是他二十年的人生里最为混乱的一天吧。
半晌,他声音颤抖的问:“是我对不起你,可这一切跟幼莹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奚环站了起来,或许任冥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吧,那天差点被掳走的不只有他的幼莹,还有奚环,可是奚环逃走了,幼莹却留了下来,或许天意如此吧。
她再没有解释什么,不是不想解释,大概是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再也不会相信她的话,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
她没有去问那个幼莹最后被掳去了哪,中途遭遇了什么又是如何被找到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或许从一开始,对她而言,一切都没有意义。
奚环觉得她一定是有自虐的倾向,如果不是为什么在瓢泼大雨中未撑一把伞?
任冥与幼莹最终失望地离开,他们没有说起诉谁,也没有说告发谁,这样的沉默倒叫人觉得他们只是一对陌生人,等到他们走后天空下起了雨,奚环在雨中反思,当时不应该告诉他真相的,如果不告诉了真相现在她就不会这么后悔了吧,可是没用的,另一方面她又清楚地知道,即便不是现在,在不久的将来任冥也依然会得知那个真相。
如果没有说,如果不曾承认,如果那天不去制造惊喜,或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一切,可是人生有很多意外,不缺惊喜,却没有如果。
从今以后那个会对她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那个男孩终于不再属于她,不会将她保护在身后,不会跟欺负她的人打架辱骂她的人争执,更不会知道她是否伤心,是否在哪里受了不能说的委屈,那个人,任冥他终于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不见,认清楚这一点,奚环趴在石桌上突然大哭了起来,伴随着雨水落在地上的声音,彻底的消失不见。
‘她在哭啊。’
‘她为什么会哭啊。’
‘罗刹女无忧无惧,无恐无怖,却比任何凡人都要懂得爱恨别离,爱而不得,恨而不愿,别而不能,离而不同。’
‘别哭了……’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哭的嗓子都要哑掉了。
那一年,奚环在远足的时候崴了脚,任冥背着她下山,中途被一根树枝绊倒,她忍着剧痛对任冥说:“阿冥,我不疼,你没事吧。”
或许在任冥的眼中她一直那么懂事吧,她理该那么的懂事,温柔,又体贴,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妹妹而已,不知道她也会善妒,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更不清楚她为什么要伤害他的女朋友。
奚环边哭边笑,泪水顺着裂开的嘴流入喉咙中,那么的苦,又那么的咸,就像她所经历的这一切,又苦又咸,只有任冥在的时候还有些甜味,他一离开,她的世界只剩苦与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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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怎么才能区分对与错又不杀错了人呢。”善问。
“最好的办法是将他们都杀掉吧。”恶裂开嘴。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区分对错,被困在那里那么多年?”善不解。
“可能是因为我们想要变得仁慈吧。”
“仁慈是什么?”善问。
“仁慈啊,就是保护每一个人,做好事啊。”
“那坏人也要保护?”
“坏人也分很多种啊,有的人被迫变坏,有的人本性恶劣。”恶答。
“好难哦。”善耷拉着脑袋。
“其实也不难,很简单啊。”恶说,“保护你所想要保护的人,维护你认为对的事情,对坏人从轻发落,感化他们叫他们也变成好人,这个就是仁慈呀。”
“那,如果是我不喜欢的好人呢。”善问。
“那就随你处置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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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太大,路上都没有几个人在走,她走走停停,看着天空中降下的一道闪电,路上几个被大雨堵了去路的人从她身边走过,偶尔还能听到一句疯子。
她站在雨中,看着身后的一切。
那时她设想了许多场景,跟任冥考在一所学校,跟他告白,他答应后两个人在一起,整整四年不分开,大四的时候一起同居,毕业后一起闯荡,毕业后两年结婚,然后生孩子,生两个,一个像任冥,一个像她,多美好的设想啊。
“奚环,这么大的雨,你疯了吗!”头顶上忽然出现一把伞,打断她所有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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