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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魂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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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竟是连三分之一都未曾扑灭。
“你的怀抱好舒服啊,暖暖的……哥,你好久没这么抱我了……”
谢白皱眉,却是被付葭月的声音给吸引过去,只见她现下面色潮红,长长的睫毛盖在其上不断地扑朔闪动着,额角也是沁满了丝丝缕缕的汗水。
谢白当下一惊,连忙将双手摆出一个手势,随即覆在了她的额间。
额间泛出弱弱的一点金光,就如同此时的付葭月般,似完全没了生气。
当下谢白额角也是沁出了汗珠,随即一转手势再度朝付葭月脖颈处袭去,提紧了内力,闭上眼眸,屏气凝神地呼了一句:“葭月?”
脑中回荡着这一句话,却是迟迟得不到回应。
“好冷啊,好冷。”
谢白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仍是面色潮红的付葭月此时却是蜷缩着。
“葭月,你怎么了?”
谢白晃了晃她,她却只是犹如梦魇般,只是偶尔吐出几句口不答意的话,其余时间便都陷入了昏迷。
“墨武!”
“喏!”
“师父现在可还在天音寺中?”
墨武重未见过如此心急,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情绪的谢白,又看看躺在床上大汗淋漓的付葭月,当下一愣,却是赶紧回道:“一直未收到普法大师离去的消息,想来还是在的。”
“给我备一辆马车,顺便同老九说一声,我先带葭月回府了。”
“喏!”
当下天色已经黑透,街道上人烟稀少。
一辆紫檀木所制的华贵马车疾驰在街道之上,畅通无阻地便是很快出了城门。
赶在山路上,极尽地颠簸,墨武虽是尽了极大的气力驱赶着,却仍旧是快不起来。
见着怀中的付葭月面色逐渐褪去了潮红,只剩下一片惨白,谢白皱眉道:“马车怎么跑得这么慢?”
“公子,夜间山路湿滑,却是不能驶太快,怕是要有危险的。”
闻言,谢白掀开帘子,便要抱着付葭月出去。
见状,墨武赶忙阻止道:“公子,你这是要干嘛?”
谢白大掌一挥:“起开!”
“公子,不可啊,从这至天音寺还有挺长的一段距离,前几日因为媚药的事已然是花费了你尽半数的内力,今日却又给公主渡去了一些,今夜若是再耗费的话,怕是会引出你体内的寒……”
“墨武!”
“公子,不如就让属下代劳吧。虽说属下的功夫同公子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但却也终归算是上乘,如此,也不会拖得太多时间的。”
然则,还不待他将一句话说完,已然是挨了谢白结结实实的一掌,巨大的冲劲带着他撞到车檐上,嘴角在此刻也是伸出来一抹血迹。
“公子!”
谢白虽是带着付葭月,轻功却是未受太大的影响,众树移退间,带着一片暗色,只听得见呼啸而过的风声。
然则,才不过行至半山腰处,谢白面色却是一变,当下喉头涌上一阵腥甜,却是强忍着将其压下,速度不减,反倒是又提上几层内力。
当下耳边嗡嗡嗡地一阵吵闹,付葭月挣扎着稍稍睁开眼,隐约间瞧见一身月牙白的谢白。
胸口处的憋闷迅速地一波波涌进大脑,她难受地伸出手抓住了谢白的衣襟:“喂,咳咳,混蛋,咳,你可把我害惨了,可不能让我死啊,说你呢,听到,咳,听到了没有啊?”
她舍不得死,至少在她找到哥哥前她舍不得死。
眼瞧着自己的及笄之礼便是要到了,那便是她最好的向老皇帝开口的时机了。
谢白低头瞥了眼现下极尽虚弱的她,淡淡道:“只要有我在,你便是想死都死不了。”
“咳咳,得了吧,谁还想死啊。”
一句话却刚说完,手便无力地垂下,再度陷入了昏迷。
一阵疾驰,却是比刚才愈加快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终是抵达了天音寺。
抱着付葭月刚在天音寺的一处小院落处停下,谢白眼前便是一白,一口鲜血终是自口中喷涌而出。
他扶住一旁的走廊,踉踉跄跄地走至一屋子外,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喊道:“师父,师父!”
“谁啊,这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啊?谢白?”
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自里间不耐烦地走出,却是在见到谢白的一瞬间面色一变。
老者迅速地握住了谢白的手腕,皱眉道:“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谢白喘息道:“先别管我了,先救救她,她是付葭月,师父你先将聚魂散拿出来,她的灵魂受到了冲击。”
“公主?”闻言老者面色皱得更紧。
步入屋中,谢白将付葭月放至了床榻之上。
老者迅速地取出怀中一个小方盒子中的药丸往付葭月嘴中塞去,随即将她下巴稍稍一提,药丸已然入腹。
随后老者摆出一个复杂的手势继续朝付葭月的额头处逼去,却是在见到一深一浅两灵魂交缠时眉头皱得愈加紧了:“她身体里怎么会有两个灵魂?”
“淡浅的那个是公主。”
老者继续将内力在付葭月体内游转试探着,却是在下一刻心中又是一惊:“锁魂链?”
“当初因为一些变故,便是无法解开了。”
片刻,老者终是收回了手,看向谢白道:“你给她输送内力了?”
“是!徒弟本想教训一下她,便给她下了一药,结果给她解毒之后便是如此了。却是徒弟鲁莽了。”谢白说着,紧握的手中青筋已然是暴起。
老者叹气道:“这也不怪你,你本就是对灵魂之事知之甚少。却是你受了十几年的寒毒,本身所练的内力中便是带满了寒气。再加之这灵魂间本就是相生相克的,若是长久纠缠在一起便是会互相试图汲取。当下这些时日,公主的灵魂却是被侵蚀了十分一,本就脆弱,又突然受得热冷两股相反力量的侵扰,却是被攻击得缺了一角了。而若是单个灵魂倒也无碍,主要是两灵魂纠缠,于双发都是无益,几乎是朝着两败俱伤的方向发展。当下漏洞奇多,却是无法将两内力互相抵消。”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茶茶来到
谢白追问道:“那另一个灵魂呢?”
“她的灵魂感知力很强,却是有种外强中干的意味,想来是修炼不用心的结果。当下虽说较公主的灵魂来得更加强,但却正因为这点,两股力量便尤其先向她攻击。当下一时受不住,她却是受伤的更加严重。”
“可否能救下?”
“虽说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但凭所学看来,还是有把握救下一人的。”
只救一人吗?
谢白当下一愣,随即却仍是问道:“师父觉得救下谁好?”
“你同意救谁我便是救谁。”
见谢白不答话,老者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也该替自己考虑一番了。”
却是一句话刚说完,便是听到谢白斩钉截铁的话:“哪个更容易活下便是救哪个。”
老者却似丝毫未感到惊奇,只是淡淡道:“你不喜欢月丫头?”
“谢白并无喜欢之人,所在乎的也不过是这万里百姓的疾苦。”
他的徒弟,他从来都是最清楚的。
其实也是本就知道答案,只不过有些心疼自家徒弟,便是抓住那一丝渺茫的希望才问下。
“也罢。另一个灵魂终究是比公主的雄浑上不少,虽说受的伤重,但若是再输进我的内力引调一番,想来恢复的也该是快的。只不过,公主的灵魂却是要沉睡了。不过这也好,将来若是有契机,公主还是有机会清醒,甚至重新还阳的。如此一来,灵魂倒也不会再受到侵蚀。”
“沉睡?”谢白喃喃道。
“对,这是为师想到唯一两人皆是顾全的办法了。”
这是他想到唯一一个不让他心中太过内疚的办法。
“那这契机会是多大?”
“若是灵魂的求生欲强,再加之机遇巧合的话,想来也是容易的,你不必太过挂心。”
言毕,老者多加了道手印直接朝付葭月额间劈去,一道紫蓝色的光亮顺间侵入,只见原先羸弱的两道光亮瞬间在此刻亮堂,扑朔摇曳着似乎在挣扎。见状老者又加入一成内力,分别从付葭月的手腕,心口处输入,一同朝着额间逼近。
随着几道内力的加入,两光亮逐渐蜷缩为一小点。眼见着其中一抹较淡的光亮便要被它包围,吞噬,却是于此同时两光亮呼得一闪,直接将老者搁置在她额间的手给弹开。
猝不及防间,老者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师父!”谢白忙上前扶住了老者。
当下老者却是一皱眉头,随即快速上前地将付葭月一个翻身,将她的头发撩起,却只见一个火红的手印在她背后的脖颈处燃着徐徐的光亮。
“契约?”老者皱眉。
一句话才刚说完,便只见光亮处瞬间燃起又耀眼的红光,带着巨大的冲劲,只接将二人打去几米远处的墙面。
“区区阳间和尚,竟是敢动我的契奴!”
死亡般沉闷洪亮的声音自屋中响起,只见冥王茶茶一身酱红色衣袍立于二人面前。
眼神中闪着幽暗摄人的光亮,直逼着二人移开了眼神,无法直视。
老者当下一抹鲜血至嘴角溢出。
谢白则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以手捂住气血上涌的胸口,费力地喘着粗气。
谢白费力地稳住已然是极尽颤抖的身体,上前一步道:“师父小心!你究竟是何人?”
“一届区区凡胎,有何资格问本王是谁?”
茶茶大掌一挥,便是又将谢白打至墙角。
“冥王!你是冥王!”
老者当下一惊,看着付葭月的眼神中更带着一抹考究。他早便知道付葭月的身份不容小觑,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和冥王有如此的纠葛。
当下老者却是深吸了一口气,愈加气定神闲道:“冥界与阳间早就定下约定,冥界之人不可擅自屠杀阳间之人,你身为冥界之王,却是要以身违约吗?”
“约定又如何?都给我滚开!”一个挥掌,便是又将老者挥出。
尽管老者使出了浑身的内力,却是还被巨大的冲劲推至了墙角。
“众鬼听令,将两人活剥蚀骨者,可重入轮回!”
一语毕,屋中便是凭空出现了无数的厉鬼,各个狼牙虎面地便是立刻朝二人攻击去。
招招毙命!
二人面色凝重,却是立刻摆出手势,迎接着。
“愚蠢的人类!”茶茶一挥袖,转身便是朝床边走去。
然则,她溢着冥力的手才刚放至付葭月的额间,手腕便是被葭月抓住:“茶茶!”
带着虚弱的声音出口,冥王僵固的面容终是在此刻绽露了些笑颜。
“没出息的,还总算是知道留着一口气等着我!放心,鬼门关是我开的,我不许你死便是玉皇大帝都无法将你带走!”
说着茶茶便要再度朝她额间渡入冥力,手腕却是再次被抓住:“茶茶,那个灵魂是无辜的,你不要杀她!”
茶茶皱眉:“灵魂相锁,本就是极耗魂力。以前我不敢贸然将你二者分离,当下却是败他二人所赐,你们之间出现了极大的缝隙。若是此刻不除,以后若想分离,却是几乎不可能的了。”
“滥杀灵魂,有违天道!”付葭月语气中带着恳求。
“违他娘的天道,我今日若是不将你修补地活蹦乱跳的,我就不是……”
“就算我求你了!”
茶茶一愣。
“就算我求你了?”自嘲地笑着喃喃道。
“求我?你从来就没向我妥协过,甚至没正眼看过我一眼,当下却是为了她向我低头?今日,我却是要当着你的面杀了她!”
……
脑中回荡着一串串的对话,眼眶也是红润,留存着丝丝的晶莹。
她笑得愈加诡谲,却是立刻又换回阴鸷的面容,对着付葭月吼道:“你和他一样蠢,蠢到无可救药了!他们自私,想着看似两全的办法使灵魂沉睡,那是在耗你的魂力!魂力若是损耗便是无法修补的,你懂不懂啊!”
付葭月却仍是放手,丝毫没有被她的无常给吓到,只是继续笑着说道:“你不是时常说我皮糙肉厚的吗?想来我的魂力也是足够浑厚的。当下不过是被挖去了些压制她了,想来也是无伤大雅的。况我日后都是在你的庇护之下,又有谁可以伤的了我?不过是损伤了点魂力,不足为患的。”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普法喂粥
“那是灵魂永久的缺角,你以为魂飞魄散就是开玩笑的?”
“她是无辜的!她也有爱她的亲人们,我不过是损伤点魂力,换做她,那便真是魂飞魄散了。”
“傻瓜!”茶茶愤怒地甩开了付葭月的手,随即并上两指便是朝她的额间附去。
紫红色的光亮附在付葭月的面上缠绕走顺着。
惨白的唇缓缓动了几下,付葭月笑得愈加灿烂道:“茶茶,你真好!”
“好个屁!为着你这破事,今晚我是连孟婆的晚宴都没赶上!”
“孟婆的晚宴你都是敢参加啊?”
“闭嘴!好好留着你的命还得给我免费干上五年,却是别想这样轻易跑票了!”
付葭月摇着头笑着间,却是看到一旁正费力地对付着厉鬼的两人。
“那些都是恶鬼,厉害的很,你把他们散了吧。”
她昏迷间,隐约也是听到谢白似乎伤得不轻。当下这都是游荡在人间几十年的厉鬼,道行怕是不浅。
“把我的契奴伤成这样,还想我轻易罢休?休想!”
见着两人一道道符咒下,本就为数不多的厉鬼已然少了许多的戾气,当下付葭月也就笑笑,不再说话。
冥界少了冥王是会出乱子的,当下茶茶将灵魂封印好,再厉声戾气地警告了谢白和老者几句,便是收拾了众厉鬼回冥界去了。
当下也只有厉鬼们叫苦不迭了,他们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不说再入轮回,就说为畜为蚁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将他们丢进了十八层地狱了。
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啊?不过是顺着冥王的召唤想出来立上一功,刷上点好感度,当下却是未料到碰到个这么不讲信用的主。
翌日,被午间斜射进屋的烈日亲吻着眼帘的付葭月终是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抬眸间,便是见到老者一身素袍地坐在她的床沿旁。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是感觉全身酸软无力,疼得打紧,就像是浑身的骨架都散了一般,硬生生将你掰脱臼了再给安上去的可怕感觉。
当下便也不坚持了。
见她醒了,老者拿过一旁的碗勺,吹着花白的胡须,笑脸盈盈道:“你醒了?来,这是热粥,你喝一口。”
老者有种天然的亲和力,尽管并不相熟,却是带着没理由拒绝的魅力。
一勺子递至唇边,付葭月肚中空空,却是丝毫感觉不到饿意,当下瞅瞅不带丝毫肉丝的粥,皱眉道:“纯素的?我不吃。”
然则,老者却动作娴熟得很,趁着她说话之际便是将勺子塞进。
“放心吧,这是鱼肉粥,是我清早上抓的,新鲜的很。剁成了肉末,现下却是看不出来了。”普法笑着继续朝她喂了一勺子。
有了刚刚的教训,付葭月当下乖巧地吃下了,却是挑眉道:“你个和尚还能杀生?”
普法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你看着我这满头银发的像是和尚吗?”
付葭月眯起眼眸仔细地打量了下眼前的老头:“衣服穿的是,这头发倒着实是奇怪了。难不成你是俗家弟子?”
“俗家弟子?哈哈,也可以算是吧。”
什么是也可以算是?这是明摆着不想告诉她嘛!
付葭月白了他一眼,却是转口问道:“谢白怎么样了?”
普法眼神一动,却是随即换回了笑脸盈盈的模样道:“他没事,现下正在屋中休息呢。”
只是这一瞬间,付葭月却是看的很清楚,抿了抿唇还是说道:“我昨晚似乎听到他受了很重的伤。”
“是些旧伤,陪伴了他十几年了,休息一番便是会好,不打紧的。”
普法现在却是丝毫未动容了,一句一话间却是仿若真如他话中所说一般。
付葭月隐约记得昨晚他们二人似乎提及了寒毒。寒毒她也是听过,只道若是没有很好的药物与内力压制,不出半个月便是会暴毙身亡。可就算有,也是维持不了多少性命,期间还要遭受每月的寒毒之苦,浑身冰凉,极是寒凉难耐,却也最多活不过三十。
听他们的对话,谢白怕是自小便是遭受了此恶疾,却是不知道谁这般心狠,竟是朝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下次狠手了。
而看他平日里的状态,竟是丝毫看不出他染病之事,也不知他如此压制究竟受了多大的痛苦。
而她下给谢白的媚药,她是知道药效是极为强劲的。当下他强行用内力给解除了,再加之给她解毒和送到天音寺所消耗的内力,还有之后同茶茶和厉鬼们的纠缠,十几年的寒毒定然是极凶狠的,想来他现下定然是不好过的。
不过普法既不想让她知道,她却是也不强求。
总归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怎么看也是她,况她秉着不想受愧在心的道理,忍着灵魂缺损的折磨保住了他所在乎的一个灵魂,也不再同他计较这件事了。怎么看,也是够仁至义尽了。
当下付葭月只是挑眉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连冥王都是因此出动了,我却是再不知道也枉费我活了这几十载了。”
“你不怕我?”
普法手中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道:“若是你那冥王靠山来,我想来是会怕的。不过你一个刚上任的鬼差,想来老夫还是不畏惧的。”
付葭月闻言白了他一眼:“欺软怕硬!鬼差又怎么了?想当初我在冥界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那时我随便叫上几个小弟,就是可以将你这老头连带着你的徒弟给一起揪到冥界去当我的跟班。”
“那你可是要罩着我,看我这老身子骨的,恐怕也是活不上几年了,到时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可是要替我打点一番。”
付葭月一口咽下口中的鱼粥,再度白了他一眼:“就你这还老身子骨,看样子再空手打上几只猛虎都是不成问题的。”
见着普法不回话,仿若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屁孩给哄着,继续兀自拿着汤匙朝她喂去,付葭月当下瞬间将普法脑补成一个顾家几十载的农村老妇人,当下一阵干呕,连忙抬手止住了:“得得得,还是我自己来吧,被你这一老头喂的,着实是奇怪的打紧。”
正文 第四十章 寒凉相遇
付葭月挣扎着起身,半靠着接过普法手中的碗,自顾自地一勺勺喝着。
普法当下看着某人极度嫌弃的眼神,却也是不依了:“你也别嫌弃我,想我年轻时,那也是千万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风流倜傥,貌比潘安,那都是说低了我的。”
付葭月白了他一眼:“你就吹吧。”
普法走后,付葭月试探地叫了几声“公主”,却是如她所料的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复。
虽说自己时常嫌她烦,把她给禁言了,但现下当真是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心中倒是不舍起来。
安静地躺了一个下午,虽说浑身的酸痛并未消除,但也是闷得慌,便是推门出去散心了。
寺庙中很是安静,特别是这后院之中,却是连和尚们念经的声音也是听不见。一路上相伴的也不过是蛙叫鸟鸣声,享受着晚风的轻抚,却极是舒爽的。
沿着鹅卵石小道一直走着,踩着斑驳的月影,却也是极自在的。
难怪人是越老越能看淡世事,想必也是到那时领会了生死,回头思考年轻时的所作所为,才觉得可笑,可以看淡吧。
如今,她也算是从鬼门关中真正走了一遭,现下竟是也有种人到暮年的沧桑感。
继续朝前走着,却是见到前方的草地之上,隐隐坐着个人。
月光洒落在他的发上,留下满头的银白。
走近,却是意外地发现了谢白。
只见谢白随意地坐在草地之上,月白的衣裳上也是皱褶着,还沾着淤泥,全然不似往日出淤泥而不染的谪仙之姿。
“谢白?这么晚了,你怎么独自在这喝酒?”
然则,谢白却似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兀自继续大口大口地喝着酒。
付葭月皱眉,蹲下身晃了晃他道:“谢白?”
谢白迟钝地缓缓转过头,眼中带着醉熏之意,两颊也是带着熏红,宛若在看一个陌生人般看了她许久,才缓缓地吐出句:“对不起!”
猝不及防间听到这样一句话,付葭月一愣,眼中闪过一抹不解,一抹欣慰,还有一抹了然。
她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道:“你要是只是对我内疚的话,我想你是大可不必了,不过我也是不相信的。当初也是我给你下媚药在先,当下却是扯平了。”
然则谢白却像是丝毫没有五感,听不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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