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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不言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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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能看穿人心的妖魔吧!
    若不是妖魔,吸纳了那团黑灵气,如何能安然无恙?若不是妖魔,怎么会轻轻巧巧就制服那阴墨刺?若不是妖魔,又怎懂得读心术,看穿了自己对那位正被送往北霄国和亲的大庆第一绝色云香公主的淡淡爱慕?
    沈映泉只觉得自己身心都遭遇了毁灭性的摧残。
    兰不远却没有半点身为“妖魔”的觉悟,她仰起脸,任那瓢泼大雨洗刷她脸上的铅粉和胭脂,在风雨中,哀哀戚戚、生无可恋地长叹——
    “为什么每个人都爱她!她除了漂亮,还有什么好的!以貌取人,肤浅!肤浅至极!”
    

第38章 解疑惑

  听着兰不远忿然的控诉,沈映泉倒是分辨不清了。
    分不清兰不远哪一句是真心话,哪一句是在做戏。
    二人正走过一片小竹林。竹林后面,就是兰不远的住处。风雨穿过绿竹,更显得清凌凌的,打得人脸颊生疼。
    沈映泉轻咳一声,道:“师妹若是觉得不该以貌取人,那你为什么只亲近皮相漂亮的男子?”
    兰不远看白痴似的斜他一眼:“因为好看的小哥哥不会纠缠我啊!”
    沈映泉一愣。
    心中再一次涌起古怪的念头。这青陵派中,再无人问津的男子,见着兰不远都要绕路走,就好像兰不远会死缠烂打赖上他们一样。其实……真正自作多情的人,怕不是兰不远?
    沈映泉不知该说些什么。
    解释不久前用宝册陷害她的事?似乎没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就是自己的确那么做了,没得逞。
    问她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傻了吧?她怎么可能会说?
    终于,沈映泉叹息:“兰师妹,多谢你了。”
    “不必。”二人到了木门前,兰不远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青铜锁,将沈映泉扶到桌边坐下。
    “你屋子钥匙给我,我去帮你取身干净衣服来。你换了衣服再上ˉ我的床啊!”
    一刻钟后,兰不远换上干爽的衣裳,撑着青色油纸伞,拎一只木箱,把沈映泉的衣裳全搬了过来。见沈映泉行动不便,兰不远一脸无所谓,帮着他换下湿透的外袍和中衣。
    沈映泉怔怔看着忙碌的兰不远:“师妹,你是当真不怕人说闲话。”
    兰不远嗤道:“他们啊?看我不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恶语伤人——这群没用的家伙,我有兴致了,便回骂过去堵得他们无话可说,没兴致,便不加理会。哪值得往心里去?”话里话外,也有些劝慰之意。
    “倒也是。”沈映泉摇头笑道,“有本事将你赶走的,都没空议论你行事如何。”
    “那,”兰不远坐在沈映泉对面,体贴地为他倒上一杯冷茶,问道:“你说留下我是因为还有用,是想利用我对付我干爹一家?现在你还有这个打算吗?”
    被戳穿了隐秘心思的沈映泉已经惊讶不起来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以前的自己究竟是有多瞎,才能把面前这头妖孽看成一颗可以轻易玩弄于鼓掌的棋子。
    如今瞎了一只肉眼,心眼倒是明亮了。
    沈映泉苦笑道:“既然你都知道我在害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兰不远大大咧咧将腿支到了桌面上,脑袋微微前倾,又问,“为什么呀?师兄我很好奇,就凭你的本事,夜里下山一趟,灭了何家满门,似乎也不是难事?你为什么要煞费苦心,搞那么多事?”
    沈映泉目光微闪:“你救我,莫非就是为了解答心头的疑惑?”
    兰不远噎了下:“不!你怎么能这样曲解我善良的心……算了,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其实好像就是那么回事?
    “好吧,”沈映泉歪歪地倚着桌子,沉吟片刻,说道:“当年,天子坠崖,何济生的曾祖父采药经过,救了他一命。天子伤愈、登基之后,想要重赏这位何氏先祖,他却只讨了京郊良田和房舍,从此成了悠闲自在的富农。何家后人经商,朝中大小官员心中有数,处处给予方便,到了何济生这一代,已成了远近闻名的富户。”
    “何济生这名字好生耳熟?”兰不远皱起眉头。
    “你干爹!”沈映泉有些无语,“何济生与当时离宗长老、大庆国修士第一人曾天真的女儿曾玲两情相悦,得双方家长同意,顺利成了亲,很快,就生下一个男孩,取名何临渊。”
    沈映泉脸上露出一丝恍惚的笑容。此时的他,右半边脸风华无双,左半边脸形如鬼魅,极为诡丽。
    兰不远默默地想:“临渊、映泉。沈尚书收养了他,给他取这么个名字,似乎另有深意?”
    “便是我了。”沈映泉吐出藏了多年的秘密,身体里似乎有股劲儿泄了出去,也像兰不远一样,松松垮垮倚在靠椅上。
    “我五岁那年,何济生被一个烟花女子勾去了魂魄,从此流连花楼,到了后来,干脆将那女子赎了身带回家中。我娘每日以泪洗面,盼着何济生回心转意。他偶尔也会良心不安,到我娘院中稍加抚慰,却是虚伪客套,没有半点温情,且还容不得我娘抱怨、见不得我娘哭泣。我和娘只要稍微流露出不满,便正是遂了他的意,以此为借口,月余见不着人影。”
    “我娘哭过闹过,终是不舍得离开他。而何济生忌惮我外祖父,也不敢公然宠妾灭妻。直到我七岁那年,外祖父……失踪了。何济生当即翻了脸,写下休书……”沈映泉右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生生又咬碎了左边两颗牙。
    许久,他终于平静下来:“我娘投了乌江。过完头七,何济生大宴宾客,将那个伎女扶了正。便在那一日,我被人装进布袋,扔到了水里。我听那拍岸的涛声……大抵也是乌江罢。是要我们母子团聚么?”
    沈映泉抬起一只独眼,目光炯炯:“兰不远,你说,我的报复该是不该?”
    “该。可是你为什么要利用宝册来报复呢?”兰不远不解。
    沈映泉挑了挑眉:“灭他满门倒是容易。可是灭了之后呢?皇帝想起何家祖上对他有恩,定是唏嘘感怀,下旨风光大葬,说不得还给个什么封号,若是再有史官美化几笔,岂不是千古留名?这样死,太便宜他了。我娘九泉之下,如何安心?我定是要让他在死前身败名裂!”
    兰不远啧道:“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男子狠起来也不遑多让。”
    沈映泉但笑不语。
    “那是谁把你从江中救起?”
    沈映泉摇了摇头:“他并没留下姓名,只是指点我,某地将有大官的轿辇经过,让我拦轿鸣冤。”
    “这个大官,正是你现在的‘爹’沈尚书?”兰不远纳闷,“你比我厉害,混了个‘亲爹’。”
    

第39章 风雨歇

  “沈尚书为什么要收养我……”
    沈映泉自嘲一笑:“说来也是巧极了。沈尚书藏在烟花巷的女子,其实生下了一个男孩,刚巧那一日,事情叫沈家老太君知晓,令他打发了那个外室,将孩子接回府中。不想正妻孙氏带着人尾随在后,见那外室生得娇美,当即妒火攻心,令人用棍棒将其活活打死。那男童见母亲被打,上前相护,却被击中后脑,脑浆迸裂。”
    沈映泉似笑非笑:“夫妇二人回府途中,被我拦了轿。为了应付老太君,便将我带回府中,顶替那个外室子抚养长大。而我,利用新的身份,正好可以亲手报仇!”
    “原来是这样啊……”兰不远解了心头的疑惑,便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
    她好奇的不过是沈映泉为什么要坑她,至于他的身世如何凄惨、如何扑朔迷离,她却是懒得费心去关注了。
    兰不远打个呵欠:“所以,从一开始你要对付的就不是我,我只是一块刚刚好出现在你复仇路上的石头,你打算捡起来,砸破何济生的狗头就对了。”
    沈映泉哭笑不得:“师妹说话实在是风趣。”
    “你后悔吗?”
    “什么?”
    兰不远眨了眨眼睛:“原本可以轻轻松松取他狗命的,可现在你成了废人,再没有能力做这件事情了。也许,你会眼睁睁看着他寿终正寝,活得比你好一百倍,你不后悔?”
    “不会。”沈映泉浅淡地笑了。
    他笑起来,原是清风朗月一般,好看极了。但此刻,左半边脸形如骷髅,眼睛处只余一个幽深的黑洞,抿嘴一笑,因着左边没有了嘴唇,便露出两排将掉未掉的牙。
    他说“不会”,乍一听,仿佛在说“不会后悔”,但看他的脸,完好的右脸上那个阴诡的笑容,却是和左边的半幅鬼面怪异地契合,望之叫人遍体生寒,便会晓得,他其实说的是“何济生不会寿终正寝”。
    兰不远又打一个呵欠。
    “大师兄啊,你这旧仇未报,又添新恨哪。”
    “你说尹金华?这件事……”沈映泉目光微闪,“兰师妹,你怎么看?”
    “显然,姓尹的很蠢。”兰不远嗤道。
    “嗯?”此刻的沈映泉,就如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看着面前兰不远脸上被雨水冲刷出的沟壑,听着她胭脂凋零的红唇里蹦出意料之外的话语,身心的伤痛仿佛减轻了许多。
    他大约明白了为什么戏班子里总会有丑角儿,且十分受人欢迎。
    兰不远又道:“像他这样的蠢人,那种情形下,应该是不会说谎的。也就是说……”她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他当真是喂饱了阴墨刺。照他的说法,除非阴墨刺蛰过人,才会再吸人精血,这个说法我也听说过,应该是不错的。那么,昨日今日之间,阴墨刺蛰了谁?”
    “师妹莫非已有结论?”
    “若我所料不错,被阴墨刺蛰中的人,正是尹金华自己。”
    “嗯?”沈映泉双目一凝。
    兰不远摸着下巴,慢悠悠点头:“我曾不经意戳了下他的侧腰,当时便觉得他像是被点了穴一般,看我的眼神十分忌惮。若我没猜错,阴墨刺正是蛰了他的腰,但此人显然沉溺于色,腰酸腿软乃是常态,所以他并未察觉……”
    沈映泉皱眉,坐直了几分。
    兰不远又道:“那两只铃铛,的确有问题。我并不只是单纯地报复夏侯亭……”
    沈映泉有些无语:“那就还是有报复的意思?”
    “当然。”兰不远理直气壮,“若不是师兄你拦着,我的小命就断送在后山了,报复他一下怎么了?”
    沈映泉默默点头,心道,“万万不可再招惹此女!只不知道此刻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铃铛有阴邪之气,极淡。定是有古怪的。不过更奇妙的是,许云柔的腰带上,有个下垂的环扣,我猜,那两只铃铛原本是系在她身上的。”兰不远眯起眼睛,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许云柔故意引诱尹金华,然后挑唆他找我生死战,尹金华自觉不是我的对手,便准备了阴墨刺这等邪物,在上山之前,许云柔用阴墨刺蛰了尹金华,一则让他损了战力不得不用上阴墨刺,二来让那阴墨刺空了腹,取我性命!”沈映泉太阳穴旁青筋直跳。
    “这是师兄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看到环扣、铃铛,发现尹金华腰部有异常。”
    沈映泉很快冷静了下来:“即便是事实,也是没有任何证据。尹金华已认了罪,这一切,不过是臆测罢了!且许云柔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兰不远耸肩摊手:“你自己慢慢想吧,我要找地方睡觉去了。”
    她把两只手抱在脑后,踢踏着脚往外走。
    “……”沈映泉欲言又止,终于,淡声道:“给你添麻烦了。”
    兰不远已走到门边。闻言,脚下微微一顿,没回头,扬起右手摆了摆。
    潇洒利落的模样。
    雨停了,阳光从她身体周围洒进屋。沈映泉不禁微微扬起嘴角。
    不在意别人眼光,的确会省去许多烦恼。
    沈映泉单手撑着桌面,慢慢起身走上床榻。
    倒也算是干净整洁,只是隐隐约约总有股霉味挥之不去。沈映泉挣扎着掀开稻草扎的圆枕,霉味更加刺鼻,却依旧不见味道的源头。
    他蹙着眉,捏了捏草枕。
    “嗯?”
    伸手一掏,拎出一本霉味扑鼻的破烂册子。
    沈映泉嘴角一抽,随手翻开。
    果然是七文钱一本的幼童启蒙书——《万字神诀》。
    “万字”二字模糊不清,看起来像是原本塞在桌脚或是床脚下,然后被强拽了出来,将那两个字磨没了。
    沈映泉陷入沉思。
    兰不远为什么要把它藏在枕头里面?
    莫不是故意用这刺鼻的霉味来时刻警醒她自己?
    这个女人果真不简单哪。
    突然,兰不远旋风一般卷回屋里,劈手夺过沈映泉手中的册子,惊恐地望了望他,然后假装镇定,把册子收进怀中,捧起装乌龟的木盆又出去了。
    沈映泉更加迷茫。
    

第40章 国师怨

  天机塔。
    青衫小童不弃已在第八层徘徊了很久。
    他就想不明白,夏侯亭的脑子里是不是装满了护城河里的烂泥?只是让他悄悄给人传个话,怎么闹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下可好,话是带到了,可话中之意却被歪到了无尽之海。
    该怎么向上面那位交待啊?愁人!
    “不弃……”第九层幽幽飘来人声。
    青衫小童心神一凛,暗道:“莫慌莫慌,定是幻听了。这样哀怨的声音,定不是他……”
    旋梯上出现黑衣一角。
    青衫小童一个激灵,浑身绷得笔直:“在!”
    就见那人懒懒散散走下来,头发斜斜地束着,踢着一双布屐,手中抓一件浅灰色的中衣,一脸不满。
    “不要再给我这种粗糙的织物。”
    一扬手,中衣迎面罩向不弃。不弃急忙抬平了双手,将那件柔软如云雾的衣裳捧在小臂间。
    “啊?又怎么了?”不弃脸一垮,“这是云洲特制的雾绸,小依亲手缝的,不是都穿了些日子了吗?”
    国师一脸苦恼:“昨日还好,今日无法忍受。”
    不弃面露了然之色,走到雕花黑木窗边上,借着日光翻开中衣里侧细细地看。
    一刻钟后,长长吁了口气:“有一根月云线松了少许,我这就拿去修补。”
    国师唇角微绷:“修补……罢了,就修补吧。”
    不弃急急往下一层去了。到了楼梯口,突然假装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青陵山传来消息,夏侯亭大庭广众之下,把您的话传给了兰不远。”
    “嗯?”国师漫不经心地望下来。
    不弃硬着头皮,抬起眼睛。因为不确定听完青陵山发生的事以后,对方会把什么东西砸过来,为了安全起见,心中再毛,也要壮了胆看清对方的动作,以便及时躲避。
    这一望,不弃又被对方的容貌晃得眼冒金星。
    “小依,小依,我有小依,我喜欢女人,我不喜欢男人……”不弃捏紧双拳,豁了出去:“而后,离宗弟子尹金华与青陵派弟子沈映泉生死战,尹金华用阴墨刺偷袭,险些害了沈映泉的性命。”
    国师一脸不解:“难道你认为,我会关心这些人的死活。”
    不弃清了清嗓子:“战后,夏侯亭挑断尹金华裤带,发现尹金华在不雅处,系了两个铃铛……”
    国师轻轻一哂:“这种事值得特意对我说?不弃,这些年我是否太拘着你,叫你忘记了外面的世界该是什么样子?”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不屑的光芒,似乎在说“真没见识”。
    不弃眼珠轻轻转了转:“那……消息就是这样,说完了,我把这件雾绸中衣带下去了?”
    “去吧。”
    不弃拔腿狂奔。
    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逃离危险中心才是正理!
    天机塔一层外。
    少女顶着双髻,红扑扑的脸蛋,像只熟透的大苹果,一双清澈的浅棕色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她一边用细细弯弯的银针,将那条突出毫厘的月云线勾回了针脚下面,一边笑吟吟地问:“不弃哥哥,方才我听着你一路‘咚咚咚’跑下来,楼梯都快要被你踩塌了,是否又做了错事,怕国师大人罚你?”
    “嘁!”不弃嘴硬道,“他啊,不会罚我的。除了我,还有谁能替他办事?”
    “这倒也是。”小依掩着牙,又笑,“国师大人长得太好看了,寻常的人见了他,就摸不着北啦!哪里还知道他吩咐下来什么事?”
    不弃鼓了鼓嘴唇,像是有些不服,片刻,自己泄了气:“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坐在黑石台阶上,齐齐仰起脸望向塔顶。
    正午的日头晃得人眼花,不弃搭个手篷挡住眼睛,他已敏锐地察觉到,塔顶有一股狂暴的气息正在肆虐。
    “啊……暴躁狂、挑剔狂、小气鬼……除了我,还有谁能忍受他!”
    小依道:“不弃哥哥,你在那里嘀咕什么?”
    “没——”不弃两道眉毛飞到了额头上面,“我在想,是先看见桌子,还是先看见椅子?”
    “什么?”
    便在此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伴随着木屑断裂横飞的声音同时响起。
    “床!居然是床!哈哈哈哈!”
    见不弃笑得有点丧心病狂,小依疑惑地抬起头,就看见九层塔上,两扇巨大的雕花木窗和一张金丝木大床榻正在一边相互碰撞、一边呼啸着坠落下来,摔在塔前空旷的广场上,成了一堆精致的破木屑。
    “啊!”小依重重地拍了下尚未发育的胸膛,“还好还好,还好国师大人没有把不弃哥哥你扔下来。”
    话音未落,身后“吱呀”一声,有人拉开了塔门。
    “不弃,你来。”
    小依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国师大人下楼竟然和他的床一样快”,就被他的俊脸攫去了心神,晕晕乎乎站在原地,看着不弃生无可恋地跟着仙人一样黑衣国师大人往楼上去了。
    九层。
    “你方才是说,兰不远以为我告诉她的,是那种铃铛?”
    不弃偷偷抬了下眼皮,见对方面无表情,心知不太妙。
    幸好不弃是个聪明人,深谙说话的艺术。先等到对方全盘接受了坏消息,发泄完最当头的暴怒情绪,再递上一个“幸好”开头的好消息,基本上可以成功顺毛。
    于是他在脸上堆满了媚笑:“幸好夏侯亭没有告诉她这是大人你带给她的话。”
    “什么意思?”
    不弃便将夏侯亭远远地喊出“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说了一遍。
    “……便是这样了。兰不远并不知道这句话其实是您让夏侯亭带给她的,只以为是夏侯亭对她说的话,等到那尹金华身上的铃铛掉落出来,旁人都吓傻了呢——解铃的分明是夏侯亭,那系铃的难道也是他?”
    国师不解:“夏侯亭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弃摊手:“不然我去问问?”
    “算了。”国师那漂亮得有些看不清的眉眼间笼罩着惨淡愁云,“去办两件事。第一,我需要新的床。第二,杀了那个铃铛男。”
    “咳……”不弃憋红了脸,“……是!”
    

第41章 不弃苦

  不弃踢踏着一双黑布白底鞋,正了正头顶的发髻,向着天牢走去。
    尹金华关押在何处、交由谁来审讯之类的旁枝末节,自然是不需要向国师大人汇报的。
    天子把事情交给了辰王。
    这位辰王,是天子四十年前宠爱过的一位嫔妃诞下的。如今那位宠妃已年近花甲,皇后早也不生那闲气了,对这个辰王倒也和善。
    天子子嗣单薄,登基七十五年,膝下只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
    辰王和云香公主都不是皇后所出。皇后二十五岁筑基,如今修为只是筑基中期,结丹无望。十多年前,筑基后白得的五十年寿元已耗尽,国色天香的皇后渐渐开始衰老,幸而保养得当,如今只是三十出头的模样。
    十年前,皇后诞下嫡子,出生即封了太子。
    辰王却不气。
    四十岁的辰王是个普通人。
    皇子都是要修行的,最终谁能登上大位,基本上就是看谁修为最高,毕竟活得久才是最大的竞争力。但辰王自小不修行,也不知为了让帝后安心,还是当真只爱权势不爱做神仙。
    因为皇帝长年闭关修道,便需要一个人代理国政。自小,做摄政王就是辰王的愿望。
    在他出生时,皇帝已是筑基之身,如果辰王不修行,有很大可能会比皇帝死得早。不修行,也算是他对帝后表示自己绝无野心的方式之一。
    这些年,辰王的确把大庆国打理得很好,不论是朝堂公卿,或是市井乡民,绝大多数的人,都和辰王一样,顶着一张和善的笑脸。
    太子出生之后,朝野中人人捏了一把汗,生怕辰王想不开做了蠢事,不料辰王竟然当众喜极而泣,道:“哪怕父皇化神登仙,我也还能继续做摄政王了!”
    人人都怀疑,以辰王对“摄政王”三个字的执念,若是当真有个什么意外逼着他不得不登基,他是不是会下个旨,将皇帝的尊号直接改成“摄政王”?!
    这位白白胖胖的辰王,此刻正站在天牢里发愁。
    “辰王殿下、我冤枉啊冤枉啊!”尹金华之前招供得顺溜,没受皮肉之苦,此刻见辰王竟然亲自来探监,急急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哎呀尹家的小尹兄弟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辰王一脸为难。
    尹金华扑到木栅上:“摄政王殿下!”
    辰王双眼一亮:“你说!”
    “摄政王殿下!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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