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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不言仙-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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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知道自己在和谁作对吗?”屋中突然响一个带笑的女声。
昆池瞳孔剧缩,望向声源处。
“程近近?!你?!”昆池惊恐地发现,自己看不穿对方修为。
此时,他已悟出身、心二魂,金木水火土五魄,修为乃是元婴中期。要让元婴中期看不清修为,除非对方的修为在化神中期以上,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昆池愣了下:“你修为废了?”
不错,更大的可能是对方连炼气期都不是,只是一个凡人,那自然是看不见修为了。
兰不远也愣了下。她并没有圆融婴体,此刻修为在元婴大圆满,昆池怎么会看不穿?转念一想,自己的神魂经那一界辰星之力和无尽香火的淬炼,大约早已超越了凡界的理解范畴,看不穿也在情理之中。
这敢情好。
“你既然知道我是邪魔转世,”兰不远脸上浮起一个诡异的笑,“怎么还敢只身前来?不怕羊入虎口吗?”
昆池笑了,他习惯地扯了扯衣襟,露出小半块胸膛——自命风流已是他刻入骨髓的毛病,在美丽的女子面前尤其难以抑制。
“诶?”兰不远呆了一瞬。
还未看个仔细,只听无道不悦地冷哼一声,抓住她的手腕重重一扯,将她扯进怀里,粗糙滚烫的手掌覆住她的眼睛。
“真是伉俪情深。”昆池摇了摇头,“北风王,我敬你是个英雄,最后劝你一句,下一个来找你的人,可不会像我这般客气了……”
他看了兰不远一眼,神色莫明:“尤其是,对这位王后。”
无道冷笑。
兰不远从他的手掌里面把眼睛钻出来,笑吟吟地看着昆池:“我也劝你一句,若是喜欢上一个人,千万不要想着等到解决手头上的事情后再向她表白,因为你解决不了那件事情,会死掉,死了可就没机会表白了。”
昆池和武红牧那段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爱恋一直是兰不远心头一大遗憾。
这也是她没打算对昆池动手的原因。
昆池气乐了:“哈!借你吉言!我,昆池,不可能喜欢任何人,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拂袖而去,把屁股下的藤椅推出重重的“吱呀”声。
兰不远还想追在后面嘲讽他几句,腰肢却被人紧紧揽住了。
“他说的下一个找来的人,就是金妃。”无道的声音满是冷意。
兰不远收回视线,点点头:“我对上她的话,防御力足够,攻击力恐怕是差一些——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暴露掌控空间能量流的秘密。”
“哦?”无道闻言挑起眉梢,“空间能量流,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说漏嘴了!”兰不远装模作样地嚎起来,“我要杀你灭口。”
他坏笑着拉开了自己的领口:“来。”
漂亮的锁骨,结实的胸膛,炙热的幽香。与昆池那弱不禁风的身板比起来,眼前的人杀伤力何止百倍。
她忍不住把脑袋拱进他的颈窝:“其实,在你面前我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对不对?我的一切,你都了若指掌,包括我暂时还未获得的本领,你早已知道了——若不是知道我能操纵空间,你又怎么会特意用那辰星之力来助我淬炼?无道,我真怀疑你是个先知,或者如那赵持明一样是个重生者,你已经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然而天机不可泄露,所以什么也不能说。”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意那些了,”她轻快地说道,“我们来到这里,不就已经改变了北风既定的结局吗?你别担心,我不会给你机会杀我的!若是你我真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天,我就跑,让你一直追一直追,却永远追不上!”
“是啊……”他的目光微有一点茫然,“不该让我追上。”
片刻,他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凉凉地说道:“就你?补哪都没用了。”
兰不远撇着嘴,却将脑袋拱得更深。
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有这么一天,敢把自己的心贴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她终于挣脱了噩运的阴霾,揪住了幕后那只黑手,也明白了来龙去脉。她不用再担心自己的扫把星体质给身边的人带来死亡厄运,也有信心扼住那只将要伸过来的手,将它一指一指地掰断扔回去!
感觉到了她的凛然杀意,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发。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那只大肥猫了。”兰不远狐疑地抬起眼睛,见到对方眼睛轻轻一睁,手一顿,露出一点恍然大悟的表情。
“……居然真是!”她气乐了。
“替你养的。”无道懒懒地把她搂住,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兰不远悄悄弯起了嘴角:“回去之后,可以让它和骨刺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后半句没有说全,但无道懂了。
“嗯。”
二人静静相拥。少时,很有默契地站起来。
“我在这里做一个逆阵,让她无法逃脱,也让你二人的斗法不殃及外面的建筑。”无道指着庭院说。
“只是不殃及建筑吗?”兰不远窃笑。
她算是越来越了解这个人了。
“不必留手。”他望向天边,“不用担心暴露实力,金元极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中要多。”
“哦?”兰不远懒散地倚在门框上,一脸不高兴,“你看,两个人下棋,杀得有来有去,多有意思。只可惜棋盘上那些棋子呀,身在局中,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是被人当刀使呢,还是要做炮灰。”
“你怨我。”无道笑着叹了口气,“你怎么会是棋子呢。你是这个世间唯一的颜色啊。”
兰不远被他突然冒出来的情话噎得打了个嗝。
第689章 你是世间唯一的颜色
你是这个世间唯一的颜色。
这句话,记忆中的令诸天曾对程近近说过。
兰不远试探地问:“……你的眼睛有问题?”
“嗯,我的眼中只有黑白二色。”他补充道,“除你之外。”
原来不是情话,而是字面的意思。
“所以……”他微笑,“你怎么会是棋子呢?”
兰不远有些感动。
他又道:“谁家下棋也不用花里胡哨的棋子啊。”
兰不远:“……”
虽然很有道理但真的很想打人。
无道呵呵地笑了起来,很顺手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
“你那时候很生气吧?”兰不远偏头望着他会放光的脸,“我在破妄境中都看到了,这一世,两个人活着的时候分明好得不得了,死了之后,‘我’害怕再一次拖累你、害了你,便不认你。而你少了心魂,没什么人味,也不好好说话,就这么谈崩了。你一定是气极了,不然也不会每次见到我都阴阳怪气的。”
“呵,”他笑,“怎么,见到一大团麻烦,我还要笑脸相迎不成。”
兰不远快速接道:“那你是故意把心魂扔到金妃那里打探消息的吗?”
“当然不……”无道慢慢吸一口长气,“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兰不远,解决这件事之后,我们谈一谈。”
“别,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劝昆池的话?解决事情后再谈,这样很不吉利的。”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她的脸色却是难得的严肃。
“好。”无道松开揽她肩膀的手,拎着剑走出几步,将丝丝缕缕的幽冥气渗入地下。
他一边布阵,一边说道:“最初,我的目的很简单,解决你。后来,我看你被自己养的狐狸算计……哦,狐狸就是金元极,他是只妖兽。”
兰不远目瞪口呆。仙庭以及麾下的各小界、凡界的代言人天道宗,可都是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呢。没想到,仙庭的头头居然是个妖兽?!
“至于怎样被一步一步算计,我觉得你大约不怎么想听自己从前做过的蠢事。总之,你众叛亲离,被自己的子民背弃,最终落到个陨落的下场,”他勾起唇角,“不瞒你说,如果不是我出手,金元极未必能得逞。”
“我是不是还要向你道谢?”兰不远睨着得意洋洋的无道,暗暗磨了下牙。
“那倒不必。你我立场敌对,无论你对我出手还是我对你出手,都是必然的事情。”他走到另一个方位,继续将幽冥气沁入地下,“只不过,金元极并不知道你是不可能被消灭的,他以为折磨你就能让你心甘情愿湮灭,于是一世一世叫你尝尽世间苦楚。酷刑、欺骗、背叛、绝望,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至于我,我当然是在看戏,我们是敌人,你不要忘记。我观察你,只是为了找到醒世箴,它可能在任何时间地点被你发现。”他走到大槐树下,专注地做了几个标记,然后续道,“再后来,我看腻了。你一次一次被打倒又自己爬起来的样子,让我有些心烦,若是心情不错,我会随手帮你一点小忙。”
兰不远定定望着忙碌的无道,听着他的真心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也没指望无道对她一见钟情从此生死不离。此刻他的话让她觉得很真实,虽然听起来不怎么友好,却有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觉。
“你对我笑。”他神色难明地望了她一眼,“一次又一次。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就对着我笑。慢慢的,我习惯了。一阵子没看到你笑,我就不太自在,总会给自己找个理由去看一看你。只不过,金元极的神念分身着实很烦,就像苍蝇一样,我没有理由时刻守着你,更没理由守着你身边的人,所以他想做的事情常常能做成。看到你哭,我更心烦。”
“我们是敌人。”他再一次强调,“我很困扰。我不希望自己的心情跟着敌人忽起忽落。我害怕我忘记了自己从何而来,忘记了敌人是谁,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这样的心劫,单凭空想绝无可能度过,于是我封印自身,惟余本心入世历劫。也就是令诸天。”
兰不远叹:“结果遇到了我。你看了我太久太久,所以见到我的那一刻,你感觉到熟悉,感觉到久远的羁绊,你以为那就是一见钟情。而我,也是一样的,我曾对你笑了一次又一次,无论你用什么样的面貌出现,我终究能认得出来。”
他落下最后一剑,大步走到她面前:“终究还是忘了初心。我更加不想杀你了。”
这一刻,兰不远望进了他的眼底。
他叹了口气:“原本也没想再接近你。兰不远,和你在一起,真的没什么好事。”
兰不远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和我在一起本身就是好事了对吗。”
他扯了下嘴角:“呵。”
兰不远心中清楚,关于二人为什么是敌人,就属于那个“不可说”的天机了。撇开这个不谈,无道这番话也算是将自己的心剖开来给她看了。
兰不远知道,在他口中轻飘飘的“一点小事”,对于她来说却是重如泰山。而“没什么好事”,却是修为全失,随时面临生死危机。
这个人,可真是……
偷偷瞥他一眼,见他还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欠揍样子。
“其实你从前还是挺要脸的。”无道似笑非笑,“如今么,倒是破罐子破摔了。”
“嗯?我从前是什么样子?”
他背过声去,淡淡地说:“最初,就是个勤奋的修行人,你一心修行的话进度是很快的,元极感觉到威胁,就会出手灭杀那一世的你,久而久之,你学聪明了,虽然没有前生记忆,但你懂得下意识地藏拙了。元极不愿意你和世间多有牵绊,所以凡是与你亲近的人都会被利诱,让他们背叛你、抛弃你。违背元极心意的人,就会死。”
兰不远怔怔地接道:“所以我不敢相信别人,也害怕和别人走得太近。”
她上前一步,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
第690章 祸害我
兰不远把脸贴在无道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能经得住你祸害的,也只有我了。”无道凉凉地说。
微颤的身体出卖了他,兰不远知道他在闷笑。
“金妃什么时候来?”她问。
无道皱了下眉:“下午,大概。”
他愣了片刻,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在:“怎么突然问这个,莫非现在就想祸害我了?”
他忘了兰不远的脸贴在他的背上,把他瞬间变得急促的心跳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倒是想呢,不过魏严已经到了一会儿了,步子很急,在院子外面转悠,大约外头出了什么事情。”兰不远松开了手,替他整了整外袍,“阵做好了吗?”
“差一点。”无道温声道。
“那我先出去看看。”
“嗯。”
兰不远把魏严挡在了院外:“你家大王在休息,别吵了他。”
魏严挤眉弄眼:“明白,明白。”
“外面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昨夜赵持明被俘,外头那些人就乱了。这一路大军过境可没少糟蹋沿途百姓,如今缺吃少喝,也不能从母国往这运哪,都是就近‘征用’,遭了殃的可有不少是官兵们的亲戚!咱们的暗子收集了证据,不是一直往敌营里面放消息嘛,那些乌合之众早就人心不稳了。”
“这我知道,”兰不远边走边问:“怎么,散伙之前,最后猛攻一波?”
“非也非也,”魏严学着左清风的模样摇头晃脑,“昨夜不是得了赵持明的口供嘛,咱将他们上头的龌龊事添添补补放出消息,这不,闹兵变了。现在呀,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天巡使在主事呢,这人高高在上惯了,听见士兵有怨言,就把人给杀了,结果事情反倒越闹越大,今儿一早,外头是杀得血流成河哪。”
兰不远皱眉:“为什么我没收到消息。”
魏严嘴角直抽:“丞相说,王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打扰。这不,您要是不出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兰不远暗暗点了点头——今日要对付金妃,自然不能让这些凡人凑过来送死。
“不对啊,他们闹就闹呗,你急什么?说重点!”
魏严“啊啊”两声,道:“那天巡使不是大开杀戒嘛,很多早就心怀不满的士兵就向咱们投诚了!想要进城来受咱庇护,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寻思着可能有阴谋,没理。这一批人很快就被他们自己人射杀在城墙下面了,没想到,投诚的人反而越来越多,外面已经彻底乱套了。都嚷着倾慕咱们大王……”
“不至于啊?”兰不远站定,皱眉,“都围了咱五年了。还日久生情不成?”
“那不是因为大王昨儿露了一手,震住他们了嘛。”
“啊!”兰不远明白了,无道昨日取了秀中三国国主的首级,全身而退,已经让敌军人心惶惶了,而入夜前,修为最高的赵持明又送上门来,旁人只看见他与无道过了几招就被擒住,便以为北风王已得习得盖世神功,不畏修士了。
每个人其实都会天然地对弱势的一方抱有同情和好感,尤其是对北风王令诸天这种带有悲剧色彩的英雄。只不过在他彻底无望翻身时,没有人敢于舍弃身家性命投奔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看见了他的实力,认为他有翻盘的可能,再想到他是如何优待自己的子民,无论是感性的人还是理性的人,都会发现投靠令诸天不失为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偏生此刻天巡使再横插一脚,将早已积压的不满情绪诱发了出来。在军中,个人意志是极弱的,一旦发生了群体的哗变,那将一发不可收拾。士兵们就像上了战场一样,将生死抛于脑后,一心只想投奔令诸天。
天巡使越是用血腥手段镇压,叛变的士兵反倒越来越多,一众联军隐隐已经分成了两帮人,有组织的小规模战斗不断地发生。
“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以咱们的射程为界,要投诚的都聚在城墙下面,有连珠弩,修士也不敢贸然杀过来,只能派凡人士兵和他们打。如今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几个商量来商量去,觉着这事儿得让王和您作主,便派我过来了。”魏严心虚地看了兰不远一眼,“幸好没坏了王的事,要不然我的脑袋怕是得搬家喽。”
“想什么呢!”兰不远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那不是……那啥,不是有帝子星降我北风嘛,连大巫都说您二人要有喜事了……储君是何等大事……那个,咳,坏了大事,我有几个脑袋。”
兰不远顿时想起了一件事。刚被魅罗弄到这里的时候,无道曾对她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是这次让你怀孕了吗。
原来程近近有过一个孩子?她死在三个月后,那是一尸两命啊。
这恐怕是无尽轮回中,她头一次差点儿有了子嗣吧。
兰不远轻轻一震,不再多思。
二人上了城墙。
探头一望,果然看见城墙下方整整齐齐排布着军阵,武器都指向外面。看着这样一幕,兰不远顿时有种荒诞的感觉,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话本子里那种故事——孤城中的王感动了天地,天庭降下神兵相助。
事实上不是什么神话,也不是奇迹,这只是无数的细小因素累积的结果。
跨境长期作战,久攻不下,补给自然会成为天大的难题。举世来攻北风,本就是天道宗这个拥有绝对实力的统治者强行干涉的结果,作为高高在上的修士,根本不会考虑行军打仗会遇到的各种问题。
他们想当然地觉得北风必然一击即溃。却没料到北风顶住了,畸形的联军却是患上了不治之症。
只需要压上最后一根稻草,就能让这头巨兽轰然倒地。
不过,联军是倒了,天道宗却能轻易扭转败局。
譬如城下那位天巡使,他虽不敢接近城墙,却可以驾驭手中的灵器宝剑,数十丈之外取人首级——这也是北风只能守不能攻的原因,若是离开高耸的城墙,就会进入金丹修士御剑的射程中,被轻易击杀。
前来投奔令诸天的士兵已死了不少。
第691章 宽恕
兰不远信手接过身旁一名士兵的弓箭。
跃上女墙。
弯弓。
搭箭。
“嗖——”
天巡使站在五十丈开外,城墙高十丈。这个距离,按说是不可能射得到人的,即便射到了近前,箭势早已后继无力,武艺稍高强一些的凡人士兵也能轻易用盾牌格住或者躲开,遑论金丹修士。
看到兰不远威风凛凛地射出那一箭,城墙守军尴尬而又礼貌地装作不知道。
在大家看来,向对方修士做出这种挑衅动作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那位天巡使也没把这支箭放在眼里。相隔五六十丈距离,以修士的目力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他被城墙上女子娇美的姿容摄去心神,双目直勾勾地盯住她。
至于那支箭……很显然,依着它的轨迹,将从修士头顶上飘过去。
他笑了笑,大度地伸出双手,为这位女将鼓掌——难为了她,纤纤细细的,却能把箭射得这么远。在他眼里,这就像一个三岁孩童恨恨地跳起来想要打他,他大度,不与对方计较。
然而……
谁也没料到的是,那支箭竟然阴差阳错,射断了天巡使身后一面大旗的旗杆,倒下的旗帜直直砸向天巡使——没有人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箭矢撞在旗杆上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天巡使好像就已经被兜头罩在大旗里面了。
就像是倒下的旗帜直接穿越了数丈距离一样。
不得不说,这个变故比直接射杀了天巡使更打击联军的士气。
行军打仗,断旗乃是大凶之兆,更不要说断得莫名其妙,旗子还罩在了统帅的头上。
城墙上爆发出哄笑。
城墙下的投诚者们没有被北风接纳,却又无法回头,正是骑虎难下时,乍然见到这么一出变故,心中又觉着丢脸,又觉得自豪,心绪竟是难言地复杂。
而那位天巡使撕碎旗帜钻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密布了黑云,手一挥,两柄寒剑相互缠绕着,向着叛军们斩杀过去。金丹修士使出了拿手绝活,双剑之上现出龙凤虚影,寒芒闪烁,还未到达近前,叛军们就已经感到心头发寒,心知这道虚影扫过时,恐怕至少能斩下一百人头!
却见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下。
她只是穿着一身裁剪极为干净利落的衣裳,众人的眼睛却好像出了毛病,莫名就看出了花瓣翩跹的感觉。
她在空中轻缓地起舞,却赶在双剑扫入人群之前落到了地面。
“停。”
纤手一指,双剑定在半空。
兰不远骄矜地点点头,踱着缓步,柔柔软软地说道:“诸位参军时,想必怀抱的是保家卫国的信念,并不是为了成为强盗、暴徒、侵略者。天道宗倒行逆施,君主们各怀鬼胎,早已无人在乎百姓死活。被侵犯的,今日是我北风,明日又将是谁?其实无需等到明日,这场战争兴师动众、劳命伤财,有些传言想必各位早已有所耳闻,你们征战在外时,家中亲眷是否安好如初?”
“诸位不顾自己生死,参与了这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不过是想要谋个好前程,让自己的亲人、爱人过上更好的日子。若是他们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了,你们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楚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奇怪的是,每个想要开口喝止她的人,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难以发声。
她踱了两步,又道:“无风不起浪,其实你们只要回想自己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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