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不言仙-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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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他痛心地摇了摇头，用低沉的语气说道：“我可真是悔不当初！一心想要为师妹好，不料竟替他人做嫁！”
　　　　兰不远撇了下嘴，故意说道：“师兄不过把我的修为提升至真仙而已，这便算是一步登天吗？这就值得他巴巴贴上来？师兄，你未免看轻无道了。”
　　　　“看轻他？”沈映泉不屑地笑了笑，“师妹，并非我看轻他，而是你不懂男人的心。这世间但凡是个男人，对于权势、实力的追逐是你们女子永远也无法理解的。更何况，无道曾在凡界做过冥君，当初要什么女人没有？尝过权力滋味的人，一朝失势，当真是生不如死，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当日，师兄我替你修升至真仙三阶，但今日看来，师妹你境界非但没有丝毫寸进，反倒隐隐不稳，与天地真气的通感大大削弱——很显然，他对你使上了阴险的双修之法，想要从你身上掠取修为哪！”
　　　　兰不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她发现，自沈映泉踏入凤倾绝的冰霜领域中后，周遭的木属性真气也被自然地吸附了过来，冰霜领域凝聚而来的水属性真气遇上了木，明显活泛了不少，充斥着勃勃生机。
　　　　这些真气进入元神内部后，由气态变成了液态，悬浮在广袤的幽暗空间中。兰不远稍做尝试，发现但凡彻底转化为己物、进入元神空间内部的真气，便真真正正归自己所有，可以将它们调出来使用，也可以随心回收，和自己原有的雷火真气并没有区别。
　　　　“师兄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可否让我安静地想一想？”兰不远倚在冰霜领域上，大片冰花在她身后绽放又消失，顺带着把沈映泉聚来以备不时之需的木真气也吸了个一干二净。
　　　　“师妹……”
　　　　兰不远略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师兄一定不会不顾我意愿，把我强行掳走吧！”
　　　　沈映泉心中微有薄怒，但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时，所有的火气立时烟消云散了。她神色慵懒，微嗔薄怨，绝美的脸庞上隐隐飞着两抹红云，红唇略有一点肿，更添妩媚。
　　　　他突然觉得喉咙发干，艰涩地动了动喉结，道：“师妹多心了，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你。你就算一时不接受我，那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不过有一点，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我会跟在你身旁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再受苦了！”
　　　　“无道会很不高兴。”
　　　　沈映泉清冷一笑：“这事轮不到他做主。我和他之间的事，自然是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不过师妹，我可得预先提醒你，在生死的压力面前，若是他的表现不尽人意，师妹可千万不要太伤心，你有我呢。”
　　　　“生死的压力……”兰不远摇摇头，笑了，“我记得当初在泥沼下面，师兄你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给我渡了许多灵气，以防我的经脉枯萎。这份情意我一直都记着……”
　　　　沈映泉摆了下手：“那算什么，那一点灵气根本什么也不是，师妹怎么扔了西瓜记着芝麻？你可知道将你修为提升到真仙需要多少真气？”
　　　　兰不远微有一点心酸：“那是情意，这是算计，怎可相提并论？师兄今日前来，就只是为了叫我看一出你惩罚姬妾的戏，然后对我说这些话吗？如果是这样，你我之间，或许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晶莹的冰花映着她美丽哀伤的眉眼，沈映泉的心不禁颤了一颤。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到底想要什么？这个师妹的心思最是难猜，从前便猜不透她想要什么，如今更是……等等，她不就是想要报仇吗？！
　　　　“师妹，我知道，你想要找仙庭报仇。”沈映泉踏前一步，修长的影子罩住兰不远。
　　　　“哦？”她抬起眼睛，“莫非师兄愿意无条件地帮我？”
　　　　‘果然如此！’沈映泉心中大喜，面上丝毫不露，沉吟道：“要报仇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自己也得努力，不能全指望我一个人对不对？我如今虽然很强，却也不敢说以一己之力挑了整个仙庭。虽然我觉得师妹你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但我不会劝你放弃，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信任我，愿意来到我的身边，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你提升实力，等到我们有那个资格向仙庭发起挑战的时候，我一定会与你并肩战斗的。”
　　　　见兰不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沈映泉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妹，忠言逆耳，我知道这样说话你一定不爱听。女人么，总是希望有男人替她扛起所有，她可以安心躲在他身后做个什么也不用管的小女人。无道是不是对你许过这种不负责任的承诺？师妹，人贵在自知，说得天花乱坠的，往往正是最靠不住的！”
　　　　“没有。”兰不远挑起唇角，“他不会帮我对付那些人，那是因为他懂我，他知道我永远不会站在任何人的身后当缩头乌龟。好了，师兄，我今日彻底看明白了，你我已经不再是一路人，是时候道别了。”
　　　　她挥了挥手。
　　　　他脸色微变，伸手想要抓住她。
　　　　

第716章　斗武还是复仇

　　沈映泉一把抓了个空。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兰不远消失之处。
　　　　忽然心有所感，一抬头，发现那道娇小的身影已瞬移到了远方。
　　　　正待追上去，听得她独特的清甜嗓音远远地响起：“师兄，你我之间已无话可说，但阿牧却要和你好好聊一聊呢。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师兄，保重！”
　　　　说罢，她转身就走。
　　　　沈映泉眉梢一挑，身形一闪，直直抓向她的肩膀。
　　　　掠至半途，忽然心中一凛，生生顿住身形。
　　　　一缕极压抑的烈焰擦着他的鼻尖斩下。
　　　　短发红衣迎风飘扬，英气逼人的大美女单手持剑，剑尖居高临下，指向沈映泉眉心！
　　　　精致无比的唇角噙着一抹气势迫人的冷笑，凌厉的眉眼燃着兴奋的战意。
　　　　一步一步，擂响了复仇的战鼓！
　　　　“阿牧，别在这儿打。”兰不远折返回头，双手在嘴边摆了个喇叭，冲着武红牧喊道。
　　　　凤倾绝也从藏身处缓缓步出，护在兰不远的身边。
　　　　沈映泉避过那抹烈焰，心中已是大惊，再看见掌心浮着零碎冰花的白衣凤倾绝时，更是大骇！
　　　　武红牧也就罢了，当初将她击落海中，兴许是得了什么际遇，让她也因祸得福，拿到了源力。
　　　　但凤倾绝怎么可能？！不过短短数日，他怎么可能从区区真仙一跃成为了仙尊？！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武红牧横剑一扫，能生生将空气蒸腾殆尽的金石之焰当胸划过，沈映泉不得不暂避锋芒，退到了冰霜领域之外。
　　　　只见凤倾绝唇角浮起一抹浅笑，温柔地翻覆手掌，掌中的冰花消失，一个透明无暇的冰罩子笼住了整个黑水迷城。
　　　　武红牧早已欺身而上，在半空中，又连续向着沈映泉击出三道焰刃。
　　　　其中一道自上而下，掠过千丈长空，重重轰击在失去了海水的海洋底部！
　　　　只听一声恐怖至极的闷响，整个大陆架剧烈地颤动起来，海底沉积的淤泥和坚实的玄武岩被焰风击中，竟化成了熔岩，轰然激起了数千丈高！远远望去，简直如同海底爆发了一座活火山一般！大大小小的炽热岩块和红浆冲上半空，带着黑烟尾巴坠向四面八方。
　　　　这只是武红牧随手发出的焰刃而已！
　　　　可想而知，仙尊拥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幸好有凤倾绝的冰霜领域保护，黑水迷城中的建筑才得以幸免，未被那焰尾波及。
　　　　武红牧牢记兰不远的嘱咐，逼着沈映泉，越战越远，几个瞬闪之后，便消失在黑水迷城众人的视野之中。只有远方不时传来的轰隆闷响和那电闪雷鸣的赤红天幕，让人知道这一场战斗仍在继续。
　　　　凤倾绝不禁苦笑：“我观她，复仇事小，斗武事大。”
　　　　兰不远神色萎靡：“毕竟是一起经历过许多生死的朋友，谁也不愿看到今日的局面。”
　　　　凤倾绝也不妄议他们之间的是非，拱手道：“在这黑水迷城中，您不必有任何顾虑。便是仙庭举兵来攻，我也定会撑到那位圣人归来。”
　　　　兰不远不禁有几分心虚：“你还是先检查一下你的冰霜领域吧，方才不是轻易就让他突破进来了么？”
　　　　凤倾绝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方才不是您放他进来的吗。”
　　　　兰不远讪笑：“呵……你忙，你忙，我走了。”
　　　　悄悄耸耸肩，逃了。
　　　　想想也是，拿个大勺从人家面前的汤碗里舀肉吃，别人能不知道吗？
　　　　身后传来凤倾绝斯文的声音：“我已排云布雨，保证您的住处空气湿润。”
　　　　兰不远回到院中，发现凤倾绝果然已将冰霜领域自半空中延展了一部分，直达花圃。
　　　　“这家伙，真上道啊！”兰不远惊奇不已，总算明白了无道为什么以德报怨替凤倾绝提升修为了，原来是看中了他的办事能力和聪明懂事。
　　　　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那这凤倾绝，可谓当世豪杰！
　　　　兰不远当即盘膝而坐，敞开了大吸特吸。
　　　　因为真气并不属于凤倾绝，而是他与天地感应，以自己的领域将天地真气凝聚过来，取的是天地之间本就存在的天然真气，所以领域中的真气是源源不断的，并不会给凤倾绝造成任何损失，至多他需要多花费些心神维系这个领域罢了。
　　　　兰不远入定了。
　　　　待到蓝月沉至地平线下时，仙界中已过去了三日。
　　　　兰不远眉眼平和，周身有蓝白色的真气悠悠游走。
　　　　……
　　　　第九宫，阴暗逼人的水狱中。
　　　　巡逻的守卫已倒了一地，呼吸未绝。
　　　　无道玩味地盯着面前蓬头垢面的人，见他不住地用眼风瞟向斜对面的水牢，便嗤笑一声，随性地向着那一处踱了两步。
　　　　散慢的目光忽然一顿。
　　　　牢狱中的人一身白衣，生得非常漂亮。漂亮的男人无道见得多了，但身处阴暗潮湿的水狱中，却还能有这般风度的，想必是不会再有第二个。
　　　　此人白衣上鞭痕累累，是仙庭专用来对付仙体的雷鞭，但他看起来并无半分狼狈。此刻他倚着身后的黑石柱，懒懒散散地将身子挂在缚住他的锁链上，倒像是一个正在风和日丽的午后在自家后园饮酒赏花的纨绔公子。
　　　　一双黑眸懒洋洋地平视前方，像在看人，又像穿透了人，看向未知之地。
　　　　不过在无道走近之后，他的瞳仁中慢慢有了神采。
　　　　狭长的双眼微微眯缝了起来，薄唇轻掀，吐出两个迟疑的字：“……是你？”
　　　　无道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声音非常好听，很清冽，又带着一点沙，还有一丝说不出的韵味。
　　　　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动声色地记上一笔，然后淡然开口：“华胥氏。”
　　　　男人轻轻懒懒地笑了笑，说道：“当初说要有个自己的势力，拙荆便取了这个名字。”
　　　　无道眉尾微松，轻轻一笑：“可惜，我今日并不想救你。”
　　　　长袖一扫，男人沉沉地昏睡过去。
　　　　无道神色莫名地盯了他一眼，负起手，径直穿过坚铁打造的牢笼，踏着污黑的浑水，来到对面那个蓬头垢面的人的面前。
　　　　一朵黑金莲浮到此人脸颊旁边，无道蹲下身，冰冷的目光让此人浑身一颤。
　　　　

第717章　没你在，诸事顺利

　　与对面的漂亮男人相比，眼前这一个可就邋遢多了。
　　　　“法……法尊大人！”他垂下了脑袋。
　　　　“呵，认得我。”无道笑了，“谁给你的胆子，承风？”
　　　　蓬头垢面的人抬起了眼睛，眼中一片惶然：“小的，小的是风临池圣君座下的弟子，恰好，恰好遇上您斩杀那妖魔之王。风临池圣君时常在我辈面前提起法尊大人您的惊天伟业，只恨无缘亲见。而小的三生有幸，竟能目睹您的风姿，不禁走近了些，便被那妖魔的邪功殃及，卷入此间。”
　　　　无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的只是想……只是想为您略尽一分绵薄之力，若是行事有失当处，那真是罪该万死！”承风作势要跪，然而身上有锁链穿骨而过，牵一发而动全身，痛到直冒冷汗。
　　　　“死倒是便宜了。”无道手指一点，那朵照明的黑金莲顿时没入承风头颅之中。
　　　　一息之后，他发出了与金妃一样的惨嚎声。
　　　　寂静的水牢中，声音传得很远，伴着湿沉沉的阴冷水汽，更显得痛苦万分。
　　　　无道并没有理会牢中关押的犯人们。承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之后，远远近近传来细微的锁链攒动声，好奇的犯人四下张望，遗憾受刑人不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对于被关押在这永无天日的水牢中的犯人来说，此生已经断绝了任何希望，唯一能享受到的乐子，便是别人受苦受难了。
　　　　半个时辰之后，这个蓬头垢面的人和那日的金妃一样，双眼翻白，生息全无。
　　　　幽冥气自他额头渗出，回到无道手上。
　　　　略一察探，发现此人所言非虚，在他的记忆中，他的确名叫承风不假，师从风临池也不假，目睹无道斩杀兰不远也不假，被兰不远发动的邪功卷入此间也不假。
　　　　而之后他做的种种事情，譬如借白无常之口传讯、潜入兰不远梦中挑拨她与无道、潜入魅罗境中的赵持明和金妃的梦境向他二人提供往后发生的种种画面，这些事都一一在承风的记忆中找寻到了。
　　　　但无道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仔细思量，却又找不到不对的地方。
　　　　记忆里没有感情、没有思维。他不知道此人的动机和心路历程，只观这些记忆，感觉十分苍白。
　　　　不像金妃，金妃的记忆里同样没有感情没有动机，但无道一眼便能望到底，知道她每行一步为的是什么，虽不理解她的偏执，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疯狂的嫉妒和扭曲的行事手段。
　　　　承风不同。无道观看他的记忆，无法感知到任何心绪波动。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不同？
　　　　无道轻轻蹙起眉头，一边思索，一边离开了第九宫的水狱，返回黑水界。
　　　　……
　　　　兰不远大肆吸纳冰霜领域凝聚来的真气，正是畅快。
　　　　忽然，她感觉到一股杀气。
　　　　心一惊，睁开眼，便看到花架下面站了一个冷若冰霜的黑衣人，毫无感情的目光锁住她头顶上的冰霜领域，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
　　　　“你回来了！”她欣喜地迎上去。
　　　　无道垂眸看她，神色有些别扭，轻哼一声，负手走向屋中。
　　　　“嗯？”兰不远不知道这位祖宗又犯了什么毛病，想到他在外面东奔西跑大半是为了她，她便大度地原谅了他的喜怒无常，笑吟吟地追在他身后问道：“怎么了？此行不顺利吗？我的身体已大好了，可以随你一道出去！”
　　　　他偏头看她一眼，黑眸中的冰霜早已消融殆尽，只余几缕仍带着些许寒意的春风。
　　　　“没有你在，自然诸事顺利。”他的声音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
　　　　兰不远撇撇嘴，决定看在他长得漂亮的份上再原谅他一次。
　　　　“你的剑都已经发作了，又岂能说停就停，你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无道本想随口答“本命神剑与我血脉相连，绝无可能伤主”，但一低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神，不禁坏笑起来，将她拦腰抱起。
　　　　“代价便在你这里讨罢。”
　　　　……
　　　　许久许久之后，兰不远伏在无道胸前，看着心情颇佳的他，轻声问道：“刚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心情不好？”
　　　　“没什么。”他自然知道自己很没有道理——见到她利用凤倾绝的冰霜领域来修炼，他只觉得一脚踢翻了个酝坛子，浑身都难受。
　　　　不过餍足之后，那一丝虚无缥缈的醋意早与她身上的衣裳一起扔到屋外头去了。
　　　　此刻她提及，他不禁微微眯起眼睛，轻抿唇角，再一次翻身压下。
　　　　“试试双修。”声音低沉带笑。
　　　　兰不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脖颈。
　　　　他的气息沉沉罩下，她还没来得及抗议他的索求无度，便感觉到大量精纯至极的真气被他强行拘了过来，禁锢在她的身边，直直涌向她的元神。
　　　　脑中灵光一闪，她发现自己好像猜到了他不高兴的原因。
　　　　“慢、慢一点……”她呼吸不稳，紧张兮兮地说道，“真气太多了，我有点受不了。”
　　　　“哦？”他挑起唇角，“受不了真气，还是受不了别的？”
　　　　“都！”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眉梢眼角尽是满足和喜悦。
　　　　‘真像个小屁孩。’兰不远暗暗腹诽，唇角却也不自觉地飞扬了起来，搂住他的肩背，感受他狂风暴雨般的爱意。
　　　　真气疯狂地涌动，在屋顶上方形成了一个堪称恐怖的飓风。
　　　　凤倾绝的冰霜领域被摧毁，他心惊之余，意识到是那个可怕的人回来了，便舒了口气，继续忙手上的事情。
　　　　无道漫不经心地拨弄风云，直到身下的人儿脸上露出疲态，这才偃旗息鼓，调来些许纯净的水属性真气清理掉二人身上甜蜜的痕迹。
　　　　旁人调动真气是与天地相感，而他，就像是拿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逼这些真气就范。
　　　　“睡一会，休养精神。”他懒声说着，将她揽到自己身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她的头发。
　　　　“好。”她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几息之间便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这就不行了，啧。”他嫌弃地揪了揪她娇嫩红润的脸颊，手掌盖在她的眼睛上。
　　　　

第718章　知礼

　　一处深不见底的干涸海沟上方，一红一白两道人影激战正酣。
　　　　到了他们这样的程度，隐隐已有了些返璞归真的味道。
　　　　真正斗到激烈处，反倒不再是招式飞满天了。
　　　　就像凡间的武者决斗一样，二人都用上了最质朴最简单的剑术——沈映泉本是个剑修，武红牧更不用说，从前便是个剑痴。两个人都有许多年不曾使用这些刻入本能的招式了，今日难得棋逢敌手，便默契地不再使用那些需要调动真气的术法，只以剑式相搏。
　　　　但终究和武夫有了本质的区别。一招一式间，都引动了天地风云。单看他二人的战斗，倒不觉得有何稀奇，但偶尔露出一丝剑风，下方的海床便会遭了大殃。那横七竖八、深不见底的沟壑，足以证明这场战斗有多么恐怖。
　　　　若是再细心些的人，会发现在这二人短兵相接之处，真气已然狂暴紊乱至极，呈现出肉眼可见的形状的颜色，仿佛无数的风刃席卷交织——若是旁人误入其中，可想而知，定是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够了！武红牧！”一次近身压剑时，沈映泉切齿道，“停止这场无畏的战斗，这没有任何意义！”
　　　　武红牧剑身重重一压，旋即借力后弹，轻佻地笑道：“沈映泉，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女人。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要的，正是战斗本身？”
　　　　巨剑高过头顶，凌厉下劈。
　　　　“咦？”
　　　　二人齐齐发现不对劲。
　　　　方才战得激烈，不曾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这附近的真气已变得稀薄了许多，隐隐有些跟不上仙尊之体的调派了。
　　　　这一击，荡出的剑气竟然只在下方海床上劈出一道十里长的小海沟。
　　　　“武红牧！”沈映泉冷喝，“既然近处真气已然耗尽，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我来日再战！”
　　　　“说什么蠢话！”武红牧哈哈大笑，“仙有仙的打法，凡有凡的打法——看招！”
　　　　二人实力相当，沈映泉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战。
　　　　不多时，情况更加严峻。
　　　　二人的战场越来越低，最后竟落到了海床上。
　　　　这时，他们终于真正意识到不对劲了。
　　　　并不是他们的战斗耗空了这附近的真气，而是真气被夺走了，在极远极远的天边，一个直入云端的巨大气旋已经生成，五彩光芒在这个顶天立地的气旋上游走。远远近近的真气正向着那里涌去，被死死禁锢在气旋之中。
　　　　“那是什么？！”
　　　　二人停止了斗武。
　　　　借着涌向那一处的真气，二人展开光翅向事发的地点急急赶去。
　　　　这样的天地异象，往往意味着天大的机缘。
　　　　“是黑水迷城。”武红牧突然停住脚步，抱起胳膊，大乐。
　　　　沈映泉浓眉紧蹙：“黑水迷城？！师妹？！”
　　　　“我想了一想，”武红牧突然轻轻眯缝起眼睛，“虎彪是我的朋友，你曾经也是我的朋友。我倒不如杀你一两个姬妾狗腿来替他报仇，你我之间的帐可以留下来慢慢地算。冥君无道此刻定在黑水迷城，你是去黑水迷城与他抢媳妇呢，还是阻止我到五花界杀你的人呢……你自行选择吧！哈哈哈哈……”
　　　　她当机立断，化作一道流光掠向远方的传送阵。
　　　　沈映泉迟疑半晌，终于一跺脚，冲向黑水迷城。
　　　　以他对武红牧的了解，至多杀了重伤兰不远的许云柔，以及背叛了她和虎彪的那只老王八。心中略略权衡之后，沈映泉觉得杀死无道、掳走兰不远更为重要。
　　　　她若真不从……他有的是办法！关起来，种情种，不愁她不听话！
　　　　想到梦中看到的一切，沈映泉的心头一阵阵热辣。
　　　　只有得到了那股力量，才能真正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仙庭也作威作福万余年了，风水轮流转，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也该换人来坐了！
　　　　至于这样做的意义……追逐力量追逐权势，本身便已是最大的意义！
　　　　“师妹，但愿你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