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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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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妃
    第二章:生死茫茫(4)
 第二章:生死茫茫(4)
 正急得无法可想,唇上突然有些清凉,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声唤我的名字,我忽地清醒过来,看到一脸焦灼之色的洛风正用一块湿布片轻轻点拭着我干裂的嘴唇。他见我醒过来,松了口气,脸上带上喜色:“云歌,你觉得怎么样?”天已经亮了,火堆熄了,清晨的空气像露珠一样清新。我望着洛风浮肿的脸上挂上两个熊猫眼,怔了怔:“你一晚上没睡吗?”他只着了里衣,外袍和我的袍子一起,覆在裹着我身子的羊毛破毯上。他手里的湿布继续拭着我额上的汗:“你发了一晚上的烧,我怕你有事。”这么说,他这一晚上除了烤干衣物,就是为我降温了?明明昏睡过去的时候觉得冷得不得了,怎么又发起烧来?我动了动,身子绵软无力,伸手往额上一摸,果真烫手。洛风缩回手替我拭汗的手,别过脸,我疑惑地望着他脸上的红晕,看到自己的手臂才【恍【然【网】,我毛毯下的身子还未着寸缕,顿时面红耳赤。洛风尴尬地站起来,躲开我的视线,站到我看不到他的地方。我撑起身子,一阵天眩地转,差点又软倒,咬咬牙,勉强将衣服穿好,发现那张破旧的羊毛毯子已经被我身上的汗浸得润湿。我把洛风叫过来,将他的外袍递给他,想到他穿着里衣露天冻了一夜,心里着实有些感动。我吃力地站起来,软软地迈出脚步,大腿和小腿的肌肉酸痛得令人无法忍受。洛风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将羊毛毯披在我身上。我诧异地看他:“你干嘛……”还没说完,他已经蹲到我身前:“上来,我背你。”我怔怔地看他,他应该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我好歹还睡了一觉,他可是一晚上没睡。迟疑地望着他,我犹豫道:“你不累么?你行不行……”“别废话了,上来。”他打断我,“你不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吗?”我愣了愣,拉紧身上的羊毛毯子,俯到他的背上。他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晃,把我耸高一点,背着我向前走去。我抓紧毛毯,抱着他的脖子,才发现洛风的肩膀竟然很宽,背很结实。身子紧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我昏昏沉沉地把脑袋耷拉在他颈后,他的皮肤好冰,我贪慕地把烫得灼人的脸贴到那冰凉的皮肤上,他的身子微微一僵,灼热的鼻息洒在他的脖子上,感觉他的皮肤变得柔软、温暖、潮湿,他紧绷的皮肤慢慢松弛下来,我安心地闭上眼睛,又陷入昏睡当中。 








  夺妃
    第二章:生死茫茫(5)
 第二章:生死茫茫(5)
 意识浮浮沉沉,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梦着,半梦半醒之间,竟断断续续地接上了昨晚的梦,阿爹扶起我,说,“歌儿,是好孩子。”我气恼的推开他,质问:“那我为什么没有眼泪?是不是因为歌儿没有眼泪,娘亲不要歌儿的。”阿爹抱住我,道:“娘亲没有不要歌儿。”“那她为什么从不照顾歌儿,别人家的小孩都有娘亲,就我没有。”我说话时,哥哥眼泪挤满了泪水,却使劲憋着气,不让它们落下。阿爹伸手揽住哥哥,紧紧的抱着我们:“云歌,云珨,你们都要坚强,正因为你们没有娘亲,所以你们更不能脆弱,也不能任性,没有人宠你,你们要记住没有人可以宠你们一辈子,如果不想吃苦,就首先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身子似乎震了一下,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洛风停了下来,前面有个村子,几个村妇坐在地上搓着麦糠。他蹲下身,把我放到地上,我怔怔地看着他:“怎么了?”他的脸有些红,大概是没有力气了,“我去找点吃的、喝的。”我回过神来,才想起我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根本没有吃过东西,他大概是饿得没力了,我发烧烧得糊里糊涂,根本忘了吃饭这回事儿,现在一想起来,立即觉得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我舔了舔嘴唇,道:“可是,我没有钱。”他点了我脑袋一下,道:“鼻子下面有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嘴巴啊。”他盈盈一笑:“嘴巴不仅能用来吃,也可以用来讨吃的。”要饭,我摇摇头,我还没有那么狼狈过。他看出我的心思,道:“放心吧,要饭是我的强项,你就等着吃吧!”说着,把头发揉搓几下,见到我惊异的望着他,他笑道:“做乞丐就应该有个乞丐的样子,否则人家还以为你别有用心呢。”洛风走到村妇跟前,俯身说着什么,我虽听不见,但看村妇时不时面带同情的瞅我一眼,就猜想可能与我有关。一会儿,一个村妇起身返回家里,端出一盘子黑乎乎的东西,洛风表情狂喜,大声的说:“谢谢。”村妇对他指了指我,他这才疾步跑回来,拉我在路边坐下,那黑乎乎的东西一看,看起来像是饼子,不过,不知道是用什么面做的,黑黑的,糙糙的,闻着有一股子怪味。“地瓜面野菜饼子。”洛风挑了个最大的饼子给我,道:“这里正在闹干旱,村民也充裕,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下。”我心中如打翻五味瓶,喜痛酸苦甜交杂,海叔偶尔也会上山采些野菜,如荠菜,苦菜,回来做汤,但也是为了养生,并不多吃。况且,野菜一般带着一股青涩味,让人难以下咽。我深吸了口气道:“谢谢你。”








  夺妃
    第三章:何来夫君(1)
 第三章:何来夫君(1)
 肚子是真的饿了。我掰了指腹大小的一块,放进嘴里,胃肠感觉得食物的到来立刻蠕动起来,随着一股难以遏制的苦涩开散开,又迅速收缩起来。这真的是地瓜面做的吗?怎么又硬又糙,入口便像泥一样塞满了口腔,又苦又馊。好苦,我立即皱起眉头,最不喜欢带苦味的东西,海叔经常熬制苦瓜汤清热解暑,我喝过一口就从此再也不碰,甚至看到苦瓜汤,嘴里就开始分泌苦涩的唾液。饼子含在嘴里一时难以下咽,只好用舌尖将饼子顶至上齿间,尽量不让饼子贴到舌头。苦味减少了些,我暗暗松口气,这如何下咽。洛风拿起一块饼子,毫无异色的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就吞下肚里,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懈怠,仿佛是吃芙蓉糕,眉宇间带着满足的微笑。我咬了咬嘴唇儿,嘴里的饼子已被口水化开,苦涩色卷土重来,忙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这可是洛风好不容易讨来的,我也不能太矫情,毕竟今非昔比,以后的路还不知道曲直,或许连饼子都吃不上。洛风微笑着看着我,道:“明知它是苦的,却还慢悠悠的,岂不是自讨苦吃。”他又咬了一口,“应该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狼吞虎咽,不给味觉反应的机会,这样自然也就没有那么苦了。”我点点头,屏住呼吸,用舌尖聚拢起散碎的饼子,然后使劲的往喉咙里塞。洛风看着我艰难的样子,笑道:“你这样下去,我真担心你会饿死。”他咬了口饼子,含糊不清的道:“我饿了,就什么都能吃,胃肠就像个麻袋,来者不拒,,树根树皮都吃过。有一次,实在饿极了,连蟑螂都抓来吃了,蟑螂皮厚,很不好吃……”唔。还在喉咙里苦苦挣扎的饼子猛地涌了出来,再也没有勇气将它们重新塞回喉咙,我扶着胸口大口呕吐。这真不是我胃肠娇贵,而是他的话太恶心了。洛风俯身拍了拍我的背,道:“看来叫你吃饼子比杀了你还难。”他将剩余的半块饼子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口,咽下道:“我去讨个住处,看能不能自己做饭吃。”“我要去京城。”洛风扬了扬眉头:“我也要去京城,可是我们身无分文,你又生病,我们怎么去?”我低下头,自己太心急了。洛风道:“傻丫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一定能去做,毕竟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我都是天涯沦落人,我就不会不管你的。”我抬起头,他对我暖暖一笑,我松了口气,神经松弛下来,身上火烧火燎的疼痛立即变得剧烈起来,意识渐渐溃散,我陷入黑暗当中。









  夺妃
    第三章:何来夫君(2)
 第三章:何来夫君(2)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身上捂着厚厚的被子,我趴在一张暖炕上。我打量着四周这应该是村舍,我怎么会在这儿?想翻身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上半身不着寸缕,我吃了一惊,用被子紧紧捂住身子。洛风呢?他在哪里?这当儿,有人推开门走进来,我费力地转头看去,见是一个五十左右的村妇,端着一个小碗,见我睁开眼睛看她,喜道:“云姑娘,你醒了?” 她知道我姓云,是洛风告她的。她走过来,把手中的碗放到床前的小矮几上,坐到床边,我默默地打量她,见她表情和善,我轻声道:“您是……”“你不记得你昨天你和你夫君来此讨吃的,你身子不适晕倒了。”村妇笑眯眯地道,“我见你夫君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便让你们来我家家歇脚。”昨天?我昏睡了一天一夜,这么久。可是,她说“夫君”,我的夫君,洛风对她说什么了。村妇从一架上拿下我的衣服递给我,道:“你真有福气,找个那么好的夫君,他非坚持自己给你洗衣服,洗的比女人还仔细。”我心情复杂的接过,那我的衣服是不是也他坚持亲自脱下的,这个洛风到底说什么了。我宁了宁神,感激的道:“谢大婶收留我们。”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我穿上衣服,靠着床边坐好,身子虽然软弱无力,但是大白天的赤身躺着还是很不雅的。“我男人姓殷,大家都叫我殷婶。”她端起碗,道:“你饿了吧,我们这里干旱没有什么好吃的,家里就这点米,只够做份粥,希望你不要嫌弃。”我接过:“怎么会呢,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她笑道:“听洛风说你妊娠反应很强烈,不想吃东西,我也是过来人,知道那滋味,但是你现在一个人吃的,两个人消化,所以不想吃你也要吃。”我的脸竟好象贴着一个暖手袋,越来越烫,只怕连脖子都已经红了。恨不能立刻把洛风抓到跟前,问问他还说了什么,否则殷婶这么说下去,我绝对会抓狂的。我看了看门,问道:“殷婶,我……洛风在哪里?”我无论如何叫不出夫君那两个字,殷婶当我害羞笑道:“他在外面给你煎药。”








  夺妃
    第三章:何来夫君(3)
 第三章:何来夫君(3)
 洛风舒了舒表情,就听殷婶道:“他担心你,一宿都没有合眼。”洛风不好意思笑笑,我也有些脸红。“好了,我先出去,你们小夫妻一定有很多话要讲。”殷婶笑眯眯说。殷婶走出去,我瞪着洛风道:“你还说了些什么?”“也没什么,就是把谎话编的圆满一点。”他端起矮几上的碗,舀了一勺碗里的黑色汤汁递到我唇边:“喝药吧!”一股浓烈的药味儿扑鼻而来,我皱了皱眉:“太苦了,我不想喝,你还没有说你到底如何编的谎话”“你喝完了,我再告诉你。”他轻声道,勺子往我嘴里送。我皱着眉头喝下去,啧嘴道:“好苦!”“良药苦口嘛。”我愁眉苦脸的表情令他微微笑起来,我道:“我喝一口,你说一句。”但愿你说的快一点,最好一句话概括重点。洛风的脸顿时有些尴尬,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怕他们拒绝,就是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是你家的长工,我们私定终身,结果被你阿爹棒打鸳鸯,我们只好私奔出来,结果身无分文,而你又,又……”我挥了挥,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他又舀了一勺药递到我唇边:“喝药。”“不喝,话我问完了。”在家里为了喝药的问题,和海叔斗智斗勇,什么花招都用,海叔为此专门去几十里地县城买了最好的蜂蜜给我下药,但是依旧无济于事。“你不想去找你哥哥了。”他一句话堵得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里带起了笑意。这呆子,这会儿脑筋倒转得快,我挫败地道:“好苦的。”“喝多了就习惯了。”我恐惧的看着他,他到底准备了多少药,他看着我头发都要竖起的模样,嘴角带起笑意,把药送过来。罢了,还是不要纠缠苦不苦的问题,反正都是为我好。我看了眼那药道:“这药是你出去找的?”“嗯。”他把药送进我嘴里,我皱眉吞下去道:“让我一口气喝下去好了,这样一勺一勺地喝,更苦。”我接过碗闭着眼睛,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喝干最后一滴,只觉得肚子里一阵发烫洛风赶紧递给小米粥,我喝了几口那股药味才减轻。我放下碗,舒口气,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河道。”河道?“开矿的钱的河道?”我不确定的问,洛风点点头,我却更疑惑了。先生在讲未央国地理时,曾经重点介绍过河道,虽地处偏僻,但是河道盛产铜矿,吸引了四面八方的采矿工在此安家,久而久之,河道成为未央国第一大村,素有“县村之称”。可是,河道不是很富裕吗,怎么村民过的如此艰难。








  夺妃
    第三章:何来夫君(4)
 第三章:何来夫君(4)
 洛风看出我的疑惑道:“正是开矿的钱的利益驱使,官府为了完成朝廷的任务,大肆开山辟岭,导致大量污泥堵塞河道,造成了这次干旱。”“官府不管吗?”不是说河道的县令勤政爱民,把开矿得到的饷银补助用来支付河道村民的赋税。被誉为“读书人的榜样”,先生每次讲到他都唾液横飞,一面崇拜与骄傲,有时情绪失控,不能自抑。后来,也不知他在哪里弄回那位陆县令的画像,与孔孟挂在一起,让我们每日鞠躬。几个调皮的同学趁他不在在陆县令脸上画了一副小人像,哥哥偷偷告诉我画的是先生,但我怎么看都不像,只记得先生回来后,极为动怒,但没有人承认。他便罚我们每个人抄写三字经,结果他去给低年级上课时,同学索性把陆县令的画像取下,在背面写“人之初,性本善。”这回可县令彻底惹毛了,他罚我们不许回家吃午饭,那个写三字经的同学是孪生兄弟,他让弟弟先回家吃饭,然后再回家接替自己,没受半点饿。洛风带了丝冷笑:“管的话,村民就不会连续三年饥不果腹。” 我还是入世太浅,忘了人有忠奸,官有好坏之分。“官府不管,他们可以自己挖。”“村里的青壮年男女都被官府拉到矿上采矿,村里只剩下老弱病儒。”难怪,在村口那么久也不见一个年轻人。洛风接着道:“我找村长谈过了,只要我们帮他们解决干旱问题,他们就资助我们去京城的盘缠。”“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家三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我一双手,就是把手指磨光估计也挖不到河底。”愚公好歹还有一大群家人帮忙,忙乎了好几年,也没用搬完一个山角,最后还是天神看不下去帮忙移开了。我虽敬佩移工的精神,但是叫我在这里待好几年,即使我不怕自己变成虎背熊腰的悍妇,也怕双手磨得五指平平,再也弹不了琴。我情不自禁的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细嫩的手指,奶娘活着的时候拿我的手指比她的命还重要,有一次玩竹子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我还没有哭,她竟哭的撕心裂肺,本来忍忍这痛也就过去了。但是,我被奶娘吓坏了,跟着大哭起来。奶娘如此,海叔也如此,从不肯让我刷洗筷碗,他认为那会伤手的。若是,他们知道我这双宝贝手指将要挖掘污泥,会做何感想。想到这,我忍不住叹口气。








  夺妃
    第三章:何来夫君(5)
 第三章:何来夫君(5)
 “你有法子了?”洛风神秘一笑:“很简单,只需动动嘴巴。”说清楚。”这一次,我可得问清楚,免得又被“毁”。“让官府自己挖。据说这个新县令是被前任县令弹劾了才被贬到这里,我们就利用他想要升迁的心理,散播出河道里有铜矿的消息。”我明白了几分,点点头又摇摇头:“你想让我做长舌妇,不行,我做不来。”“我们现在唯一能利用的就是那些村妇,借她们的口把有铜矿的消息散播给县令。”“要是县令发现是假的怎么办?”“法不责众。” 我带着一丝疑惑看着洛风,问:“你似乎懂的很多。”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有条有理,不急不躁,不似一般老百姓能有的稳重,倒像是一个在人心漩涡里周转出来的。洛风一愣,随即大笑:“我是个孤儿,从小跟着乞丐师父走南闯北,见多了自然就懂了。”“那你去过哪里?”“我去过江南,那里的山水,温柔如眉岱,女子娇美如玉,还有一种四处生根,独木成林的树。”洛风眼睛一亮,兴奋地道,“我还去草原,你知道我见着了什么吗?我见到了马群,好大一群马,数都数不清,排山倒海一般在草原上奔驰,那场面壮观极了,震憾极了……”我微笑着望着他手舞足蹈的激动表情,可以想见那万马奔腾的场景带给了他怎样的震憾。大自然的波澜壮诡,断不是读几本书便能打开相同的眼界的,所以才会有“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谚语流传至今。洛风兴高采烈地描述了半天,见我笑着看他,收了收喜态,有些尴尬地道:“我有些忘形了。”还是忘形些好,太认真的你,让我感觉不真实。……殷婶正在院子推石磨,见我和洛风出来道:“中午给你们做豆腐吃。”我笑着走过去,“谢殷婶。”家里也有一副石磨,阿爹喜欢喝豆浆,海叔每隔几天便推一次豆腐。前一天挑几把颗粒饱满的豆子,泡在水里,第二天蒙蒙亮时,海叔就起床用杠来杠磨。我和哥哥经常跟着海叔起床,帮他杠,说是帮着杠磨,其实只是把手放在杠上,跟着转,我们不用什么径,只是好奇好玩,可没转几圈,头就开始发晕,只好歇歇,可海叔他的头就是不晕,我们歇一阵不晕了,又去,就这样反反复复。 海叔磨好豆浆,放在锅里煮开,用纱帕滤除豆浆中的豆渣,盛一大碗给阿爹。其他的豆浆洒上卤水,缓缓的用勺子搅动,豆花慢慢的就涌显出来了。有时我吵着要洒卤水,但是做出的豆腐象豆渣。海叔的手艺是记号的,点出来的豆腐不老不嫩,刚刚合适。我挽起袖子,道:“殷婶,我帮你吧。”“你身子重,不适合做这些粗活。”








  夺妃
    第四章:真人本色(1)
 第四章:真人本色(1)
 我脸刷的红了,洛风掩着嘴轻笑,看我大刺刺的瞪着他,猛转身道:“我去劈柴。”殷婶坚持不让我推,给我搬了把椅子,扶我坐下,我有一瞬间的迷糊自己真是身怀六甲的孕妇。殷婶一边推磨一边和我闲聊,说怀孕的女人应该如何照顾自己,不能做粗活,怀孕三个月内最容易流产……我一边装作认真的模样听着,一边扭捏着,心想一定要叮嘱洛风下一次说谎,哪怕说我是疯子,都不要再扯这个慌,真是如坐针毡。趁殷婶换豆子时,我赶紧转移话题:“殷婶,怎么不见你的家人呢?”“都去矿上了。”殷婶叹口气,“四五个月才统一回来拿几件换洗的衣服,连在家里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是因为矿上忙吗?”殷婶摇摇头,叹口气道:“这里矿工大多是被强行拉去的,官府怕走漏矿上的消息,几乎是不让单独回家的。可是,拉去的都是每家每户的顶梁柱,这么一走,家里等于垮了半个天,你也今天也看见了,庄稼都干的枯黄,河里没有水,我们女人又不能去上游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庄稼干死。”官矿,还怕走漏消息,又不是黑旷,除非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可惜了庄稼,苦了村民。庄稼干死,即使赚再多的钱也没用,照样饿肚子。这个道理,村民不会不懂。“殷婶,矿工都住在矿里吗?”“是啊,他阿爹和孩子回来都说那里简直不是人待得,几千名矿工挤在几间茅草房里,用木板隔开,男人女人各一半,遇到刮风下雨,屋里到处漏雨,有时还会倒塌。铺的稻草盖着漏了棉花的被子,甚至男女共用一个茅房。”殷婶说着红了眼睛,我心里也是一酸。殷婶往石磨上撒点水继续道:“去年隔壁婶子的婆婆去世,婶子去矿上找她丈夫和两个儿子回来奔丧,但被工头赶了出来,说除非铜矿枯竭,否则别想回家。”“没有人去省力反应吗?”殷婶沉默了,脸上带上一丝淡淡的无奈,“谁敢,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人家手里,若非你是外地人,与河道没有关系,这些话我也不敢对你讲的。”殷婶道:“现在,只能盼着铜矿枯竭,丈夫和儿子能早点回家。”“恐怕枯竭不了。”我道,殷婶蹙着眉看着我,似乎怪我说不吉利的话,我淡淡一笑:“我父亲曾做过铜矿生意,与前任陆县令曾有生意往来,据陆县令说,河道不仅山上产矿,河里也有,而且比山上还要多。”








  夺妃
    第四章:真人本色(2)
 第四章:真人本色(2)
 殷婶怔了怔,脸上微微带上一抹诧色:“怎么可能,若是河道有铜矿,他们为什么不去开采,还往河道丢污泥石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这是障眼法。”我吸口气道,撒谎真不是好玩的,得步步斟酌,否则一句话就前功尽弃。殷婶脸上的诧色逐渐转浓,她停下磨豆腐,在我身边坐下,略带焦急的望着我。我道:“如果将两处矿源同时告诉朝廷,只怕朝廷会加大需求量,说不定还会派别的官员来办理,到时陆县令就可能说了不算,而他慢慢开采,即稳住了朝廷,又增了功勋。”殷婶脸色变了变,扬眼看我:“可是,陆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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