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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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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也没有发生过。”“可、可是,她们上个月也都辞工走了啊!”“唔、那是因为……嗯,她们满契了,刘嬷嬷要养老,晓环要出嫁,自然会离开这儿。”“这样啊?”春桃仍有些疑惑,她明明见刘嬷嬷和晓环像是很紧张,又像松了口气,收了行装急急忙忙就走了,似乎稍晚一刻,就会有人追上去,要回她们辛辛苦苦赚的工钱。再者,这座山庄实在没什么人情味,主人苏公子不爱说话也不出门,对谁都冷冷淡淡,这位表小姐更是连住的院子都不出,庄里已经没有老主人,明摆这表里表亲将来就是一双,可这两人人根本不见面也不走动,哪里见得半分情意?上午才想着一对表兄妹怎么都不相互探看探看,下午苏公子就破天荒地过来了。当时余小洛十分紧张,看在春桃眼里那就是害羞,表妹清秀羞怯,表兄俊雅翩翩,真是十分般配的一对。余小洛可没有闲心想别的,她第一次这么近着苏叶的面,觑着眼瞄两下,那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离得近了,还是冷淡,还是锦绣贵气,杏黄衣衫天青长绦,淡雅里一抹矜傲颜色。苏叶只说了很简单的一句话:“到帐房支钱出庄,今晚有人寻仇。”春桃立刻慌了神:“也也也包括我吗?”“是,你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全部要走。”刚上工十天的丫环团团转,发懵似的没主意,“全都走?表小姐,怎么办?怎么办?”同样看上去荏弱不经风雨的表小姐只低着头,说:“好,知道了。”余小洛很后悔,非常后悔,悔不该抱有侥幸,都已经出了庄,才想起房里有一包细软没有拿,她想江湖上相互寻仇的事不少见,却也没听过真有几桩屠户的惨况,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就叫她碰上了。于是打发了春桃,自己偷偷潜回来,可没想到,来的仇家是没屠户,他们放了火。如今,她困在房间下面的通道里,虽是意外避过火劫,但黑漆漆找不到出路,三两天下去,还是一死!她在黑暗里摸索,怀念这一年来平静无波有吃有穿不用颠沛流离的日子,有地方栖身依靠是她最渴望的事,可惜连这样大的落晴山庄都转瞬倾覆,天下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安全无虞?通道长且曲折,不知是掘来避难的还是反要人命的,余小洛走得又累又冷,是不是在兜圈子也不晓得,小心翼翼忖着这里也别了歹人才好。才这么担忧了一个闪念,随即就听有个声音冷冷喝道:“谁?”她刹时骇出一脊冷汗,没待转身逃命,一股强劲力道已锢住她左臂,钳得她大痛,听那人诧异道;“怎么是你?”一点火光幽幽亮起,映着两张同样苍白的脸,苏叶衣衫溅了斑斑血渍,神情却仍然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他皱着眉头不悦道:“不是叫你出庄,回来干什么!”余小洛咬一咬唇,随机应道:“我、我是担心你,所以……”苏叶吁了口气,身体晃了下,钳住她手臂的力道慢慢放松,他伤及内腑,早已精疲力竭,习武的警觉虽还在,也不过靠着一股意志支撑。余小洛本没想到苏叶还在庄里,更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黑暗通道里遇着,看到他,就记起第一次见到的情形:那时她在老管家病倒后首次走出院子,刚到主宅东厢边,就惊奇发现窗内站了位年轻公子,一袭衣料上佳的柔软长袍,襟上斜铺一枝清丽梅花。她当时暗自好笑,这年轻公子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爱漂亮,衣裳还绣花?后来才知,他就是主人苏叶,她须得叫他表兄。之后半个月,她又经过那窗前两次,苏叶从来不往外看,他只顾打坐练功,庄内住了什么人,他根本不问,也不关心。她一直觉得这个年轻人好看归好看,却骄傲得太遥远,冷淡得太疏离,他即使死了,其实也和她没什么关系,虽然可能……很久很久以后回想起来,会突然觉得那样一个人,死了真的……挺可惜。“暗道也不安全,我们得找路出去,你跟紧。”苏叶很少和老管家之外的人接触,他知道有个来投亲的表妹在庄里住了三四年,但也只是知道而已,他这样说,自然不是对这位表妹有什么亲切,只不过因为,男人保护女子,似乎是种天性。余小洛忍不住问:“你不知道出去的路?”“我只小时候进来过,时间太久,不记得了。”微弱的火光映在苏叶俊秀的面上,他回想的样子,认真而专注,一如往日练功时的沉静凝定。但这凝定被一双蓦然抓住他胳膊的手打破——余小洛讪讪且尴尬地小声道:“墙上……有好多虫!”苏叶看一眼衣袖上纤细的手指,没有说话,将火折移离墙壁。两人借着这一点光亮在通道里缓慢移动,苏叶几已没什么力气,余小洛便由早先的紧张抓着他变成搀扶他。在一处分岔道弯处,突地一股风袭来,苏叶应变极快,扯过余小洛的同时,剑已穿过她腋下递出,须臾间兵刃刺透身体的惊心声音,掺和着温热液体扑溅——倒下的,也有他自己。苏叶觉得有一双柔弱的手臂抱住了他,瞬间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划过心头,这感觉很奇怪,但此时此刻已容不得多想,他绝望地知道,敌人后面,还有一人。情形在山穷水尽时逆转,火折落地的前一刹,他看见,他那连墙上爬虫都怕的娇弱表妹,出人意表地接过他的剑护在身前,黑漆漆一团混乱里,听得敌人一声闷哼。死生边缘的沉寂里,火光再次莹莹点亮,女子瑟瑟微抖,扔掉染血利刃,将苏叶从死人堆里拖出,潮湿的墙壁她不敢靠近,便距那两具尸体远些坐下,庆幸劫后余生。苏叶靠在她身上,也是半死不活,他万没料到,本需被保护的人,反倒救了他,虽然意外这位表妹居然怀有身手,但此时此况,让他精神为之一振。“我记得了,前面两条路都能出去,但一条通向庄内,另一条通往庄外……”“我不是你表妹。”余小洛忽然打断他,语气平缓,仿佛之前的恐惧惶乱一霎间都消失不见。“你的表妹一年前与人私奔,我是冒充她的。”她看着虚弱的苏叶,他的神情很困惑,像听了一件奇怪得不能理解的事。“我那天晚上正好路过,服侍她的丫环嬷嬷怕受责罚,求我顶替她在庄里住一阵。”余小洛眼睫低垂,映在眼窝里一抹淡淡浅影,“我开始不肯,冒充别人自然一见便能拆穿,但她们说,只要我不出屋子,下人过段时间会慢慢换掉,新来的人将不再知道真正的表小姐相貌。而庄内主人——你,不认得你的表妹,你从来没有来看过她。”所以,她只须躲过见过表小姐的老管家,就可以蒙混过关。那矜贵少谙世事的山庄主人狐疑地盯着她,显然不太相信,余小洛叹了口气,“好吧,我不是路过,我趁黑摸进庄里,本是想找点东西吃……”“你是贼?”轻视的语气激怒余小洛,她冷冷道:“我是贼,但你还要靠着这女贼走出去。”苏叶硬气地别过头:“不用。”余小洛倏地站起,她这一突然,苏叶没了倚靠,被狼狈掀翻在地上,他不由大怒,却又无力撑起身,只得愤愤瞪向余小洛。“你不必瞪我,你救了我,我也救你,一来一往,谁也不欠谁。”余小洛居高临下说着,她头一回觉得,那远远窗内冷漠好看的年轻人,像忽然有了普通人的气息,也会生气,会发怒,会用一种迷糊的表情看过来,像这样——“你干什么?”苏叶不解地看她在自己身上搜了一搜,没找到什么,想了想,慢慢解开他衣领——然后,解腰带——然后,往下剥他的袍子——苏叶面色泛红,结巴起来,“你、你想怎么样……”“你这件衣服还值几个钱。”余小洛仔细地端详他衣襟上绣的梅花,“反正你不出去,死在这里,穿不穿衣服,都没有区别。”苏叶脸又白了,这女人简直、简直莫名其妙!她是贼,是骗子,她虽然救他一次,但她说的话做的事,足以让人气死两次。余小洛看着他乍红乍白的脸色,却觉得十分有趣,他这般发怒的样子,褪去一身疏冷,变成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了。“我是有来有往的人,之前已经勾销的不算,现在要我带你出去,你给我什么好处?”她披着苏叶的袍子蹲在跟前,十分认真地说道。落难的年轻庄主听到这在他庄里蒙骗一年之久的女贼还在和他讨要好处,气得脑子着实晕了一晕,她倒也看得起自己,凭她一人,还能顾得来谁?“右边的路通往庄外,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冷漠的拒绝,高傲得让人听在耳里,有那么一点不甚'炫'舒'书'服'网'。“你没骗我?”苏叶怒极发笑:“我即使死了,也还不至于要你这么个女人陪葬!“仅剩的一点微光最后在他失血的脸上闪烁了一下就熄灭了,黑暗里,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苏叶感觉有什么轻轻掠过他的眉,像是不经意的、温柔的、带着好奇探究试探地触了那么一下,好似碰到,又好似没碰到,然后眼前人影站起身来,就在此刻,隐隐地,听到通道另一端,有了人声。是敌人!余小洛知道再不走就都没有生机了,此刻,已非她力所能及。向右边走了两步,忍不住又回头去看,视处一片黯黑,只隐约看到地上模模糊糊的阴影。 搜索的脚步声与人声越来越清晰,她心里蓦慌,趔趄一下,扶了下潮冷的石墙,有个痒痒的东西从指尖滑过,她大惊,忙用力甩手,朝着地道一边踉跄奔去。粗陋的屋内,陈列着简单的摆设:一床、一桌、一椅、一柜。女子才换了件衣裳,伸展手臂时牵动肩上一处疼痛,她皱皱眉,按了按那半年多前的伤处,这么久了,还是痛得厉害。有人扣扣敲门:“余姑娘在吗?”她应着:“在呢。”起身整整裙裾,端庄开门。“恭喜恭喜,员外差小人来送喜服,并问余姑娘还缺些什么。”来人殷勤倍至,满面堆笑。余小洛站开一边,看他将喜服放至桌上,华裳灿灿,金缠银绕。“不缺什么,多谢你费心。”来人见屋里连喜字也无一个,不由提醒道:“喜婆和丫头明早会到,余姑娘不及早准备一下?”“没什么可准备的。”来人讪讪,心道凭你介漂泊无依的孤女,哪里修来好运道,遇上我家员外这等浮木,还敢摆副勉强脸色?“那么就早些歇息,到时勿误了吉时。”送喜服的人告辞离去,余小洛手指轻抚过鲜艳嫁裙,触处丝滑柔软,是上好的衣料。红彤的颜色,映在眼底,却有点无所谓的意味。“要知足、知足……唉,我怎么从来没想过,找个人嫁,不就能长期安身?居然还在一直犯愁没有地方收留我。”她杵着腮,自言自语地喃喃。“没什么可想的,李员外不算很老,家里也只有一房夫人,能看上我,嗯……大家都说,是种福份。”她着力点头,为“据说是种福份”这句话增添几分说服力。虽然自劝没什么可想的,但,不知怎地,就从衣柜里取出件东西,摆在面前。那是件刺了精致锦绣的长袍,清丽淡雅的梅枝,似乎仍氤氲在当初袅袅笼罩的烟气弥雾中,暗香隐约。其上斑斑浅渍,反复清洗也褪不去,模糊在横斜枝影铺就的衣料纹路里。那样一个人,虽然冷淡,虽然轻视别人的样子很可恶,但是会特意去告知她提前避祸,会在自身难保时也嘱一句 “跟紧”;在刀光剑影里护她救她;绝境时气急愤怒仍然清澄明亮的眼神,告诉她生路方向……








  夺妃
    第七章:局中有局(1)
 第七章:局中有局(1)
 “啊?”我吓一跳,猛地回头看见三王子正站在我身后,忙不迭地翻身起来。“哎哟!”扭到左脚了,可也顾不得,只忙着福下身去:“民女给三王子请安。”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就干笑着站在那里。他不出声儿,我又怕他怕得很,说什么也不敢乱动。突然他握住我的手,一把把我拽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手上加劲,让我感觉手臂都要被捏碎,心想,这个暴躁想干什么呀,怎么今天还没看够我出糗啊…… 我试图甩开他的手,却忘了这是台阶,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歪,等我反应过来,“扑通”,我张了嘴要尖叫,却听身后一声闷哼。我一怔,这次发现人坐在了三王子的怀里,四目相对,犹如雷劈在头顶,我只想着怎么晕过去,可三王子一双黑眸熠熠地看着我,灼热的呼吸不停地喷在我的脸上、耳旁,我浑身不可抑制地哆嗦着。我猛地就想站起身来,他问:“难过吗?” 我一顿,就不再挣扎,安静了来,一轮明月已挂在了也看空中,随风摆动的绿叶,在月光下涂了一层银粉似,素净好看。无意识地乱想,他问我委屈吗,我可以说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心里有怪,只怪着王妃;他问我难过吗,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我走的那么蹒跚,心里却明白种种从容下的脆弱根本瞒不过眼前那些人的眼睛,就更不用说他了。 耳边有热气喷来,我也没转头,透过叶子缝隙,看着侧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不禁苦笑了出来。 他现在做什么…… 他伸手挑起我下巴,看着我的眼睛,“你有没有发现,你看我时,眼睛只有两种情绪,愤怒和凄苦。” 我侧头避开他茧结密布而显粗糙的手,抿了抿嘴,不知该说什么好,垂着眼睑,只是感觉着他的胸膛起伏。 他突然把头凑了过来,我一惊,下意识地往后偏了身子,“干吗呀?” 他轻笑了声,“现在又多了种羞怯。” 我咽了口唾沫,赔笑着说:“不知,三王子是否顺应着羞怯,放我下来呢?”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唇边缓缓浮出一个笑容:“那你以后喊我名字。” 若不是下巴卡在他掌心,我估计这会儿不掉下了也错位了,我,抬眼看他,那黑黑的眼底有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这不合规矩。”我微笑着说。 他看着我,神色倒还平和,只是翘起的嘴角儿略带了几分嘲讽,不说话,慢慢加大了手里的力气,我的下巴生生地疼,我扭了扭头想挣脱,却发现无论我如何扭动脖子,只会越来越疼,最后恶狠狠得瞪着他,高声喊:“知道了,穆繁三王子。” 他脸颊抽动了两下,紧了紧手,一字一顿地肃声道:“穆繁,不是穆繁三王子。” 我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暗骂这暴躁有病,下巴仿若卡在猎人捕兽器的猎物,越拼死扭动,齿牙越卡进肉里。 “穆繁。”








  夺妃
    第七章:局中有局(2)
 第七章:局中有局(2)
  从牙缝挤出的声音,我听了,头发都竖起,他却微微一笑,稍微放松了力气,说:“记住,以后都这样叫。” “有病。”我轻喟。 我话音儿还没落,下巴又是一阵疼,“我没病。”他强调着。 没病,也反常到了极点。 他稍微放松了些,低头打量我,“你为什么叫云歌?” 我扯了扯嘴角儿,只觉得有必要请教薛太医,人反常算不算病,怎么个治法,我不有些不耐烦,只得耐着性子说:“名字而已,有什么说法,顺口就叫了。” “那你怎么不叫狸猫?” 我终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换太子。” “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那你先告诉我为何觉得的名字有深意?” 他眼中已有了喜悦,说:“你的姓儿,让我想起了分离的离。云歌,离歌,一般人不会讨这个晦气。” 我默默地吸了口气,想了想说:“云与离谐音,是姓也是爹的心伤,爹的一生都与娘在分离;而歌,娘亲唱歌极好的,爹就是寻着娘的歌声找到娘的;爹说分离十几年,他参悟了一个道理,人生总要面临生离死别,爱的,不爱的,一直在告别中。与其后知后觉,不如当引吭高歌,潇洒而去……”爹说,那天他远远就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子坐在花丛间,弹琴低吟,她的声音那么好听,只要听一次就不会忘记……  “爱的,不爱的,一直在告别中……”他喃喃自语着。趁他发怔,我起身就走,他倒也未再拦我。眼前有点儿昏暗,脚又疼,我只好眯了眼睛,用手扶着一侧的船壁,试探着迈步。尽量悄无声息地,至于样子好不好看,现在却是顾不得了。 蹭到一个转角处,再一拐就彻底斩断三王子的视线了,突然脚踩到一块石头上,脚下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心里正大叹倒霉。一只手已稳稳地扶住了我。我抬着一只脚站定后,没有吭声,直觉得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只是呆呆地面上碗口大的石头,方才若非想回头,不会没有留意脚下的路。 他那么讨厌我,却在我落魄时,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还允我唤他的名字,问我的名字,不管别有用心还是先来无聊,让我从时刻要撕裂心脏的疼痛中抽出心思,与他斗嘴也好,揣摩他的心思也好,都无暇顾及那么疼痛了。呵呵,我轻笑着,原来人悲伤时,不一定有安慰才能释怀,打诨插科也能好过些。 “云歌。”轻唤我了一声,伸手轻捏了捏我的肩。  “啊。”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夺妃
    第七章:局中有局(3)
 第七章:局中有局(3)
   还没等我再说话,他已将我整个人慢慢地拉了过来,圈在怀里,我甩了几下,见挣不脱,只好由他去。这个暴躁啊!他见我瞪视着自己,忽地咧嘴一笑,伸手帮我撩起一缕鬓发别回耳后。我一下子怔住了,他的手指温暖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儿,那暖味一时间顺着我的耳垂,蔓延到了心底,我忍不住微微一笑。任他拦腰把我抱起,向下走去, 头枕着他的臂弯靠了一会,心里这才稍微觉得平安了些,一阵疲累传来,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还因为,我无泪。行脚僧说,无泪意味非薄情,即情薄。薄情,负人。情薄,被人负。任何一种都是不能承受之轻,于我,于他。爹为我取字“歌”,他说红尘之人就有要有些红尘事,悲痛,麻木,乃一首生命之曲。曲调高调也好,低沉也罢,微笑着高歌抑或流着泪浅吟,都要唱完最后一个音符。。。。。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闻到茉莉味,我一顿,睁开了眼,原来已到了知晓阁。 思绪正回拢着,小兰迎了上来,等看见时,人已很近。我慌的忙要跳下,他却抱的更紧,眼角一扫,小兰正定定地看着我,脸上带了些不可置信,微张了嘴,手还伸着,我心里一紧。一时间想着名字,竟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他见我满脸通红,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我大惊失色,他又转为哈哈大笑。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有急切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猜出他这狂笑招来不少人。我用力挣扎着,他就是笑着不放手,就在我恼羞成怒,准备不顾一切跳下的时候,他突然压低了脑袋,把嘴唇紧紧的压在我耳朵上,“你方才不很享受我的怀抱吗?” 月亮仿佛一下子亮了,三王子止住了笑,低下头直直地注视着我,眼中的情绪波动让我情不自禁地垂下了眼,微微偏了脸,不想去看他,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儿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蓦地,一连串的吻落在了我的眼皮上、额头上、嘴唇上,他紧紧地抱着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又把我的脸埋向他的怀中,不让我看他的表情,可他的衣服冰冷,只觉得凉风无孔不入的钻进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却给我带来前所未有的冷静。 就听他吩咐:“让院子里的人都退下去!”小兰躬身应是,转身快跑着走了。 我没有吭声,心知这绝非为了避嫌…… 他抱着我继续前行,又走了一小会,我才发觉快要到房间了,看着他紧抿的嘴角,有些沉不住气了。 “三王子,若能把对付我这番心思用在军事上,说不定早就四海一家了。” 见着他的胸膛急速地起伏了两下,却没有理会,抱我进了房间。








  夺妃
    第七章:局中有局(4)
 第七章:局中有局(4)
 你可以尽情的破坏我们,只是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叫‘以死明志’。”我紧咬着嘴唇儿,瞬也不瞬看着他,鄙视、愤怒,毫不掩饰……我虽不肯定这是否值得我一死,但也要拼个鱼死网破。他不禁怔了怔,抱我的手臂也有些用力,手背上青筋也有些浮凸。“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他笔直地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呼吸隐约间有些粗重。我却微微一怔,他怎么不反驳回来,我可不信他词穷。他站了一会,把我放在椅子上。“你应该把我放到床上去,这样可信度更高。”我冷冷地讥刺道。他脸抽了抽,想说什么,终究还是转过身去。 “怎么心虚了,不敢看我。”我冷笑道,知道他已经动怒,仍是控制不住地想刺激他,“你再不做,穆绕来了,可就功亏一篑了。”他蓦地转过身,眼神慑人地望着我,却没有勃然大怒、立即发火,看了我良久,突然出乎我意料地笑起来,捋了捋贴在我脸上的乱发,将它顺到我耳后,“我的歌儿,你还真是个傻丫头,考虑的太多了,这样很伤脑筋的。其实,只要母妃误会就足够了。”若不计较他的话语,这亲密的动作,宠溺的语气,任谁看了都感动。可是,我现在只想掐死他。“我还就攀龙附凤了,只要我让穆绕喜欢紧了我,谁反对也没有用……”我笑着抬起头来看他,眼风儿随意地扫到了门口……“啊!”我一顿,忙扶着桌子,才止住了下滑的身子。三王子刚要说话儿,见我这样儿也是一愣,就向门口看去——……  读过李益《写情》时,方十三岁,只觉得这样淡而动人的句子“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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