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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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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妃
第十二章:他国王子(3)
第十二章:他国王子(3)
半夜,我提着灯走在大街上,街上空旷寂寞,不时传来猫狗的叫声,还有乌鸦悲凉的叫声,我缩着脖子抵御来自不知夜风还是心底的冷。走着走着,突然大地一阵摇晃,我一惊,不会地震了吧? 我扶着路边的合欢树勉强站稳,烛火在风中没有方向的摇曳着,我急忙伸手去扶它,手指顿时火辣辣的痛,我如大梦初醒,缩回手,它是碰不得,否则只会伤了我。这时,大地恢复了平静,我环视四周,房屋树木完好无损,我额前不禁溢出几滴冷汗,后背一阵发麻。“云歌,云歌。”一个声音温柔的呼唤我,我缓缓看向声音来源处,原来笔直的大街竟分出了三个岔口,而穆绕正在在左的路口中央,微笑着看着我。 我惊喜的看着他,“你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说话。” “可是我怎么听不见?” 他脸色变得惨淡,眼中全是痛楚,垂下头半响道,“因为你没有想我。” “我一直想你的。” “不,你想的是别人,不是我,不是我……” 我摇摇头,疑惑的看着他,边上前,还有三四步我就要走到穆绕身边时,他猛地抬起头,我吓得惊叫出声,同时不禁后退几步,穆繁?穆绕变成了穆繁,而他正笑嘻嘻的看着我,问,“看到我不好吗?” “你的伤好了?” 他点点头,“好了。” “那太好了,这样我的罪恶感就减轻了。” “你对我的关心就仅限于此吗?” “我……” “你对我的关心仅限于此吗?” 瞬间,他的脸又变成了穆绕的,只是一瞬又变回了穆繁,他伸出手,“云歌,求求你,多看我一眼,多关心我一下,好吗?” 我想点头,脑海闪过穆绕,微笑的穆绕,伤心的穆绕,幸福的穆绕,失望的穆绕,我情不自禁的摇摇头。穆繁看着我依旧笑着,眼里却失去了光彩,脸色如受伤时的苍白。我又愧疚又心疼,刚要安慰他,他又变回了穆绕。穆绕微笑着,我却觉得笑里含着毒针,从四面八方的刺向我,痛的我几乎站不住,他道“我们春去西湖划船,冬去漠北看雪,好不好?” 我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生怕他又变成穆繁,“你是穆绕?” “我是你的穆绕。” “我的穆绕?” 他用力点头,“我是你的穆绕。”穆绕说完,转身就不见了。” 我对着他转身的方向,大声”穆绕,你回来啊!不要丢下我,我一直有想你的,你误会了,我和穆繁没什么。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可无论我怎么呼喊,穆绕就是不出来,我仰天苦笑几声,停止呼喊,忧声道,”穆绕,我好痛苦,不过我知道这怨不得你,其实我一点都不愿意离开你,我舍不得你,明知爱你会痛苦,可是连痛苦值得我回忆,因为幸福和痛苦都是你给的。我也不愿你恨我,我要你爱我,比我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那般的爱我。“ 胸口一阵绞痛,我一低头,一口鲜血顺着我的低头吐了出来,我来不及喘气又是一口,竟吐到灯笼里,烛火摇晃了几下,始终坚持不住熄灭了,我随即陷入黑暗中。 奇怪的是,我竟不害怕,似乎一个人心疼至极时就会忽略对外因的害怕。我抬起头,望着天空中月亮,想着儿时常听娘讲过的嫦娥奔月的故事,世人都说嫦娥自私,可是又没有想过,若非后羿隐瞒在先,嫦娥怎么偷服仙丹。可怜的嫦娥,你也是受害者,那寒冷的月宫吞噬你的自由,你一定很孤独吧,不过,我想身体所受的伤害都比不过失去夫妻的团圆更肝肠寸断吧,况且千百年来还要背负抛夫的骂名。 嫦娥似乎听到我的心声,初一的月亮竟有十五六的靓丽辉煌,天地沉浸的月色里,万物都有了生机,路边合欢树的叶子轻轻摇摆着,像陶醉中的诗人。 这时,一声叹息打破寂静,我心中一喜忙望抬头去,中间的路口站着一个和尚,一脸惋惜的看着我。我失望的垂下头,用力的擦嘴,他叹口气道,“前世今生你都是如此的倔啊。” “师父,你在说我吗?”好奇怪的和尚,为何用那种眼光看我,好像认识我很久似的,我指着自己问。突然我的头一下痛了起来,像有一千只手在拍打我的脑袋,闪过许多陌生的景象和片段,湖,树,鱼。我看见一条七彩色的小鱼在水中倔强的说着什么,她周围的鱼却挤做一团瑟瑟发抖…… 突然画面一闪,一只白色的飞鸟躲在高大水草后面然后偷窥着什么,时儿高兴的摇着尾巴时儿垂下头……七色的小鱼不知为何被一道蓝光从水中抡起,飞鸟惨叫着一声冲向了天空,然后狠狠的落了下来……七色的小鱼转眼变成了一个婴儿……。 我的头一下子好疼,和尚道,“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孩子,不要再求生生世世,入我空门,早已超脱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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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他国王子(4)
第十二章:他国王子(4)
“执着如渊,是渐入死亡的沿线。 执着如尘,是徒劳的无功而返 。 执着如泪,是滴入心中的破碎,破碎而飞散……” 窗外月色很好,映得床前一片银光。我虽明白不过梦一场,身子却还在微微发抖,熏儿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小姐,你可醒了。” 我付了昏沉沉的脑袋:“我感冒了?” “是啊。”翠儿放下药碗,“你发烧都睡了两天了。” 我闭了闭眼,“那我怎么在这里?”我记得出了府,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再也支撑不住昏倒了。 “你晕倒在花子阁附近,几个家丁发现了你,就将你带回。”熏儿说着,递给我药碗。 我唇边一抹苦笑,端起药碗,憋了一口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的喝完,药苦的让我想吐,但看到熏儿关切的眼神就忍住了。药汁是热的,身体是凉的。胃是浊的,心却是饿的。头是疼的,思想却是清楚的。你是存在的,却不是我的。我依然会想起你。身体逾是疲惫,头脑逾是清醒。所有记忆都缓慢凸现,它们用力抓住我脆弱的头皮,拼命往上爬。我的手无从阻止这些无形的家伙,我的腿只能向前迈步,因为仍需继续前进。 伤,总后悔伤害在心,内心深处。 痛,总埋怨苦楚在神,神经末梢。 苦,总静静深埋在泪,眼神无宁。 花妈妈走了进来,道,“好端端的王府不住,你到处跑什么?” “别装了,我才不信,耳听八方如你会失灵。” 花妈妈一愣,“外面盛传,花子阁的前任花魁水性杨水,一边和二王子恩恩爱爱,一边与三王子暗度陈仓。后来,三王子自觉愧对自己的哥哥,就提出分手,没想到那个狠心的女人竟要杀了他。”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他们有没有说花子阁怎么会出这么恶毒的女人?” “谁敢说,老娘和他拼了。” 几个丫鬟陆续端来几碟菜肴,都是我在花子阁常吃的,熏儿打开雕花瓷碗的盖子,道:“姑娘,这是花妈妈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的香菇炖鸡。” 花妈妈瞪了熏儿一眼,“我哪有吩咐,这是客人吃剩下的。” 我失笑,“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花妈妈。” 花妈妈不屑的瞪了我一眼:“别和我套近乎,我可不想担上私藏罪犯的罪名。你慢慢吃,老娘我的生意现在好的很,没时间陪你。” 花妈妈走后,熏儿道,“姑娘别怪花妈妈,花妈妈是气姑娘当初不辞而别。” 我笑了笑,“我知道。”我挨了沈和那一刀后,虽然伤口不深,但痛的我几日都不敢乱动,连穿衣都要小兰代劳。所以,也没有机会和花妈妈当面解释清楚。不过,总觉这个人口是心非,我还挺喜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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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他国王子(5)
第十二章:他国王子(5)
因为身体弱,我暂且留在花子阁。闲来无事,我挑了几个新来的姑娘,跟我学琴。青楼女子,光有绝色姿容是不够的,更要有文采与气质相互烘托;内外兼具才会掏空男人的腰包。 况且,在青楼女子没有一技之长,是绝对走不出青楼的。 这几个光彩耀眼的姑娘里,我最喜欢紫陌,一个娇弱雅致得令人心怜的美丽女子,从小给人家做童养媳,没成亲丈夫就病死了,公婆说她克夫就把她卖入青楼。紫陌哭过,闹过,甚至上吊自杀过,她说,以前自认为再也没有比在婆家更艰难的生活了,来到这里才知道强颜欢笑,做万人衣履才是最艰难的,如果老天让她做回良家妇女的话,她也愿意去遵守什么三从四德;她也愿意去忍受这些束缚,只要别让她做妓女,再怎么艰苦的日子,她也会含着无限感激来接受。 紫陌喜欢将鬓发绕在指间把玩,我看着她很容易便想起“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诗句。想起来的时候,指间心上,霎时都萦绕了一股亮烈的缠绵,而整个人却会深深地沉下去。可是,她不过是妙龄少女,虽然天资颖悟,因为入世尚浅的缘故,没有那么多机心,亦不懂得要做些收敛,喜怒哀乐很容易表达在脸上,这是大忌,因为这易使男人累也使男人倦。可也正因此,我才怜惜她,甚至想找个机会与花妈妈商量允许她暂且卖艺不卖身。 有时,我问熏儿希望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婿,她扭扭捏捏,半天才道,“只要对我好,疼我,即使是个穷书生,我都愿意。” 我打趣,“你不怕饿死啊?” 她不以为然:“我有手,可以劳动。” 那般天真烂漫的少女,虽然身世飘零又出身青楼,但她未曾遭人玷污,一直洁身自爱,她是有资格嫁人当正室的。 我一直在等,也暗中为熏儿物色人选,只是经过半个多月后,不免有些失望了。是呀!会上花街柳巷的男人,又有哪一个会是好东西? 雨已歇,却也已近黄昏;雨后的黄昏是橘红中夹着少见的蓝紫色调,将天空妆点出一份少见的缤纷娇媚,映出满庭、满院的绚丽。 我探手接了几滴雨水,暗叹道,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 缘,真是个变幻莫测的东西。 熏儿愁容满面进屋,望着我的背影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我收回手,“熏儿,出什么事了?” 熏儿张了张嘴,却又想到了什么。 “你不说,我可就亲自去前院看看喽!”我道。 熏儿跪下,嗓子早已哭哑:“求小姐救救熏儿。” 熏儿断断续续说:“下午花妈妈和几个婆子找了小紫,要她学习接客的技术,她不从,他们就强行把带走了她……” 未近柴房就听里面哭声骂声不断,我心里一急,加快了步子,但是走进发现门被从里面锁死了。 熏儿拉我到窗前,一股腥味透过破旧的窗棂传了出来。我忍住恶心,踮起脚尖探头看见,一个婆子对着熏儿饱满的胸就是一脚,“死丫头,你要害死老娘。你们把她绑起来。” “不要啊,不要。”紫陌嘶喊着,但几个婆子无动于衷,手脚麻利的捆住她的手脚。
夺妃
只愿君心似我心
只愿君心似我心
壹 日午画船桥下过,衣香人影太匆匆。 已是孟冬时节的扬州仍未见丝毫寒意,瘦西湖两岸那许多依水而筑的庭院在明镜一般的湖面上投下历历倒影,宛若图画一般。只是没有人的画虽然精巧,却是死的。若想要眼前的美景活起来,就不能缺少美人的点缀。 “子墨,别急着走嘛,今天是青莲阁的素颜姑娘第一次出来见客,你说什么也要留下来看看。” 说话的是一个锦袍男子,他一边拉着一位青衣公子的衣袖,一边还张望着不远处的画舫,生怕错过了美女出场的重要时刻。 “不必了,你们看就好,我府里还有些事情。”被叫做子墨的男子长得清俊非常,白皙的脸配上一双爱笑的眼,让人看了就觉得如沐春风。只是他的脾气虽然温和,却不怎么爱与旁人接触,因此他动作轻柔却也坚定地挪开了那锦袍男子放在自己袖子上的手。 那锦袍男子似也清楚子墨的个性,因此对他的动作并不在意,只是仍然尽力挽留他。 “府里的事情重老伯做就好了,我们扬州最出名的就是美人美景,无论如何你也要来见识一下,不然可就白在扬州住了这几年了。我先警告你,你要是害我错过了跟美人相见的机会,我可是会记恨你一辈子的。”他说着说着,两手又拽住了子墨的袖子,将他向画舫的方向拖去,一边还头也不回地吩咐着子墨的书童道:“传茗,你快回府通报一声,就说你家公子今天晚一些再回去。” “德年……”子墨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回头示意书童照好友所说的办,然后再度将自己的袖子解救出来,“我陪你去就是了,你放手吧。” 那名唤德年的男子见他终于答应,得意地咧嘴一笑,放开了手,“这样才是嘛,我跟你说,那些生意上的事是忙不完也学不完的,你不学会放松的话,很快就会累死的。更何况乘画舫游湖也是做生意的一种手段嘛,你看今天来的人,有多少是大商户?还有青莲阁的姑娘们,你可别小看她们,她们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你多跟她们混混,能多学到不少东西……” 德年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嗦了一点。子墨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跟着好友走回了画舫,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扬州的青莲阁名声在外,他还在汴梁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青莲阁里都是一些才色兼备的美女,任何一个都不会侮辱了“青莲”之名。只可惜,这些美丽的青莲们却并不能出淤泥而不染,总是个个都知书达理宛若大家闺秀,却终究要放下傲骨,屈服于权势的压迫。难道这就是身为女子的宿命吗? 虽然有些悲惨,却也与他无涉。子墨抬起眼看向那雕梁结彩的舱门,一向温煦的双眸甚至变得有些清冷起来。不管是这个还未曾见过客人就已经大名鼎鼎的素颜也好,还是别的什么命运乖舛的女子也罢,这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子墨了。 就在他略有些恍神的时候,画舫的船舱中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丝竹声。伴着欢快的乐曲声,船舱中舞出来一个白衫白裙的女子。他顺着声响看过去,却不期然对上了一双清澄的明眸。 清澄,倾城。 贰 过午时分的重府大门口,一队华衣彩服的队伍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这是这个月第五家了吧?”前庭的角落里,负责洒扫的两个仆妇小声地议论着。 “不对不对,前儿夜里还来了一队呢,是城东王家派来的,因为怕丢面子才趁夜里过来,结果也被老爷给回绝了。要不是我们家那位那天夜里正好在门房上夜,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呢。”看来年纪大一些的仆妇答道,脸上还颇有些得意的神色。 “是吗?”年轻的仆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王家小姐可是咱们扬州第一美人儿,王家又那么有钱,这老爷还不满意?” “扬州,扬州算什么?老爷打算年底就回汴梁去,汴梁可是天子脚下,那儿什么样的达官贵人、天仙绝色没有,还用在乎区区一个扬州第一美人儿?”年长仆妇眼一斜,口气倒是不小。 “原来是这样,”年轻仆妇【恍【然【网】大悟,随即又看了看后院的方向,然后更加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后面随园里住的那个病秧子呢?她也跟着一块儿回去吗?”“她去便去,不去便不去,哪有你我插嘴的余地。”年长仆妇皱眉,口气有些不耐烦了。打从一进重府帮佣开始,管家就不停地耳提面命,随园里的那位小姐是个禁忌,没事不要随便提起她,可她的这个搭档就是记不住。 “谁愿意提起她啊,我只是气不过,要不是因为她,咱们少爷说不定早就娶了哪家的漂亮小姐了。”年轻仆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后院的随园是个禁地,那里面住的病秧子也是个禁忌,她们这些下人不但见不到她的面,甚至连说说她也不行。听说那随园里面伺候的人都是少爷从汴梁带来的,为的就是让那个病秧子住得舒心。哼,也不看看她那副见不得天日的德行,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让少爷这么疼惜她。 “要说也是,咱们少爷长得一表人才,脾气又好,人又聪明。自打来了扬州之后,这城里的小姐们都疯了一样地想嫁给他,可他偏偏就被那个病秧子绊着,都三年了还不上不下地在这里耗着,以后可怎么办好啊。而且老爷也不……” 年长仆妇的话才说到一半,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咳嗽声。受惊的两人回头一看,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 “少爷就要回府了,先别扫了。”阴沉着脸的大总管撂下这句话,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总管不会都听见了吧?两个仆妇对看一眼,都心虚地低下了头。可是当书童传茗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们还是忍不住又抬起了头,痴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青色的俊雅身影,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花厅里为止。 唉,苦命的少爷啊。两人同时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扫地。 “她们说,是我这个病秧子拖累了你。”精致华美的绣榻上,半坐半卧着一位略带病态的佳人。乌黑的长发逶迤在她的身前枕畔,将她毫无血色的雪颊映衬得更加苍白。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倒是没有任何一丝不悦,反而是笑盈盈的。 “你听见了?”子墨微愕。随园位于重府的最深处,他本来以为她是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的。 “听到了,当然听到了。他们都这么说,而且每时每刻都在说,我怎么会听不到?”她牵起一绺乌黑的秀发,略微不满地皱起了眉。她全身上下只有这头发显得最健康,乌黑水润,甚至微微泛着光泽,让她觉得碍眼极了。 “我这就叫总管再去找人,明儿就把她们都辞了。”子墨以为她说的“他们”是指他进门之前在前庭碎语的两名仆妇,便回头要唤书童过去传话。 “不必了。”她轻轻按住他的衣袖,漠然地摇了摇头。就是再换两个人来又怎样呢?也不过就是在得知她的存在之后大大惊诧一番,然后四处搜集有关她的小道消息,最后再为他们睿智英武的少爷慨叹一阵罢了。说句心里话,这样的过程她已经厌倦了。 她这个病秧子,无论如何都配不上重家唯一的少爷;而重家这个聪明俊美的少爷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绊住脚步,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扬州城里的一大丑闻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评断女人的方式。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而不是一个对等的人。男人对一个女人可以宠却不可以爱,不然就是另一种类型的玩物丧志。拜重府所赐,这一切的一切,她现在都明白了。只是那个时候的他也明白这些吗?她看向院子里疏落的缃梅,慢慢地黯了神色。当年的他,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条路?而现在的他,又为什么会愿意陪她走这条路? 转头看进那双温煦的眸子里,她不禁有些怅然。子墨,子墨,是她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是她此刻却怀念起初见面的他了。 “不提那个了,说说你今天出去都做了些什么吧。”撇去那些遗憾与怅然,她强自笑道。 “今天……今天去铺子里看了看,然后跟德年一起去游湖。”子墨垂下头,轻描淡写地说道。 “德年?”她眨眨眼睛,脸上滑过一丝了然的微笑,“跟他出去的话,就不只是游湖这么简单了。你们去青莲阁了?” 她的问题来得直接而又突然,子墨根本来不及准备掩饰的说辞,便当场愣在了那里。 “说吧,你不用瞒我的。怎么,在青莲阁里碰到喜欢的姑娘了?”她大胆地猜测着。子墨不是没有去过青莲阁,只是从来不在那里流连。他每次去不是为了生意,就是被那个德年强行拉去,但是从来不会在那里待很长时间,更不会错过回府吃饭。可是今日午膳,他却并不在桌上。 “说不上喜欢,只是看着她我会觉得很'炫'舒'书'服'网'。”子墨吐实。其实直到现在,那双清澄的眸子依然映在他的脑海里,他不必特意回想,就已经忘不了那个名唤素颜的女孩子。 “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她好奇地问道。 子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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