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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代言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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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隋渊之前所描述的， 加上那个昏庸的皇帝在那之后不断寻找长生不老术，足以说明在隋渊死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件，让这个皇帝不得不尽量消除了他和神医的存在。
而现在，这锁魂石也的确跟长生不老扯上了关系。这是不是表示，当年就是在隋渊死后，神医复活的那个时候，有什么关于锁魂石的信息被皇帝知道了，而且这信息里包含了与长生不老相关的东西。
不过，神医当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死而复生，这么震撼人心的一件事，为什么历史上一点都没有提及？
不说正史了，怎么野史上也没提到过？连一个字都没有。
在隋渊所说的那个时间段里，历史上所记载的只有一件官兵集体反叛，堵在皇城出口闹事的事情。
而这个，似乎就跟隋渊死的那天是同一件，只不过隐去了详细的情况，没有提到隋渊和神医，更没有提到什么劫法场之类的事。
戚安搜了奚国神医这样的关键词，跳出来的内容都是些医院的广告。
看来在网上能搜到的消息还是不够多，如果想要知道更详细的情况……可能应该去找——学校历史系的老教授。
戚安记得，那个教授姓马，他博学多才，为人也非常谦和，不管是不是他手下的学生，只要是有关于历史上的问题想请教的，他都会尽量帮忙。
马教授肚子里的干货，可比网上搜出来的多太多了。
戚安看看时间，想了想，叫上隋渊离开网吧，到街上去买了一条好烟，又去商场给三个舍友买了礼物，就差不多是时候回学校了。
三个舍友收到礼物后都显得非常开心，开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收到了礼物，而是替戚安高兴，因为她“找到了一份待遇优厚的家教工作”。
戚安顺便向她们打听了一下关于马教授的事情，袁丹丹说自己有个高中同学现在也在H大，读的就是历史系，在询问对方之后就把联系方式给了戚安。
当晚戚安在聊天软件上向对方打听了一下情况，得知这位老教授每天清晨都会在附近的公园里练太极，于是周日一大早她和隋渊就提前赶去了公园等着。
这真的是一大早，才刚六点多而已，可她才刚到没几分钟，那位马教授就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位老大爷，看样子都是约好了一起锻炼的人。
两人没有立刻上前搭话，就在旁边找了张长椅坐着，等他们练完了一套拳开始休息的时候才走了过去。
戚安还没开口，马教授就先说话了：“同学，你是来找我的吧？”
戚安笑了笑：“是的，马教授，我是H大大二的学生，虽然不是历史系的，但是最近我对奚国的历史有些兴趣，尤其是奚国末代的事情。可是在网上找到的信息实在太杂乱了，所以我就想来请教请教您，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马教授摆了摆手，笑着向她指了指前方的椅子，示意两人跟他过去。
他到了那边先喝了口水，一边拿帕子擦汗一边说道：“都坐下说吧，说说看，你想知道些什么？如果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这位老教授果然跟传言里一样好说话，戚安提在手里的一条烟都有些不太好意思送出去了。
她迟疑了一下，直接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看到一些资料，说奚国最后一代皇帝阳帝热衷于长生不老术，曾经派过很多人帮他到处寻找，甚至还有图纸，而我发现他开始追求长生不老就是在那一次的官兵堵在皇城门口的叛乱事件之后，所以我在想，那起叛乱事件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马教授听完，微微想了一下，神色认真道：“你说的这个，我以前也想过，而且还去查过资料，不过在奚国相关的书籍里都没有任何记载。”
戚安听了这话，心里稍稍有一点点失望，但紧接着，马教授话锋一转：“不过呢，奚国的史料里没有记载，慧国却有那么一点。”
他故意停顿下来，看到戚安脸上露出期待好奇的神色，才笑着继续往下说：“在同一时期，慧国的一位将军曾经写了一本书，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本他的自传吧。这本书记录的是他这一辈子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以及后来当上将领后的战绩之类的，其中有几次提到了一个名叫隋渊的奚国将军。”
“那位将军可是张霆？”隋渊忍不住出声问道。
马教授看向他，有些惊讶：“你研究过慧国历史？”
“张霆是个很会排兵布阵的好将军，且有仁爱之心，素以德服人，若有危险他必首当其冲，他的部下都并非因他的身份而听命于他，大都是对他心服口服的。”
“不错，”马教授笑了笑，说道：“不过你这学生，说话怎么文绉绉的？还真有意思啊。”
隋渊笑了一下，拉回话题道：“不知他在那本书里都写了些什么？”
马教授咳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他书里写了一个叫隋渊的奚国将军，提到两人之间虽然是敌人但一向惺惺相惜，说是好友也不为过。可是呢，在奚国史料里却没有这个隋将军的存在，只有野史中有这么一个人物，而且也只是寥寥几句话而已。”
“不过张霆的这本书里大部分内容都是有史可考的，所以我几乎可以断定，他不可能在一本全是真话的书里编造出一段谎言来，况且撒这种谎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是吧？”
戚安赶紧点头。
他笑了一声，接着道：“后来我经过对比，发现在奚国发生那次士兵在皇城反叛闹事的事件时，就是张霆在自传里提到奚国的隋渊将军死去的时间。不过他似乎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也难怪嘛，他是慧国的人，不可能隔着那么远得知奚国的事情。”
“我想想，我还记得，他写的是……是说，他从慧国安插在奚国的线人口中得知了隋渊将军过世的消息，悲痛不已的同时也曾派人多方打听具体情况，听说的消息是隋渊意图率部下逼宫，被阳帝的亲卫部队乱箭射杀于城门口。”
隋渊微微抿着唇，脸色有点不好看。
戚安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对马教授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说隋渊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奚国皇帝直接抹去了吧？”
“嗯，这个在张霆的自传里也有提到，不过这一段内容……真实性实在是太低了，就像阳帝一直追求的长生不老术一样虚假。”
马教授说到这里，抬起手来看了看表，道：“抱歉啊，时候不早了，我今天还有点事，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也省得你们再跑到这儿来看一群老头子打太极。”
戚安见他要走，连忙将手里的烟递了上去：“今天多谢教授了，您说的这些对我帮助真的很大，这条烟是我爸爸的朋友送他的，但是他从来不抽烟，所以我就带过来借花献佛了，希望您别嫌弃。”
马教授自然不肯收下，戚安便把烟放到了他带来的毛巾旁边，拉着隋渊转身就跑。
老教授在后面哎了几声，又实在没办法跟着两个年轻人追过来，只好无奈地笑笑，收下东西回家了。
之后戚安也没再找他问问题，因为她直接找到了张霆的自传。
这并不容易。
张霆虽然是慧国比较有名的大将军，可他的自传却不是像史记之类广为传阅的东西。戚安跑了好些实体书店都找不到，最后还是在网上找到的。
等了三天时间，书就被快递到了学校，戚安拿到后立刻开始翻找，在这本书三分之二的地方，找到了马教授提到的那些信息。
而他后面没有说完的话，也在书里找到了。
第五十三章
在马教授说到最关键的部分时，因为时间问题他停下了话头， 并且在最后表示， 之后的那些内容实在过于虚假，真实性非常低。
当戚安翻到书中的那一段之时， 就立刻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在张霆的书里写到，他派人多方打探隋渊的真实死因， 最后从一名安排在奚国皇城里的线人口中听说……那一天，在城门口出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奇景。
据说，由于当时城门附近聚集了很多官兵，百姓们都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敢继续待在那里，因此真正见到那个场面的人就只有官员和士兵们了。
那个线人是躲在很远的地方偷看的， 他说当天和隋渊一起被杀的还有一名宫里的御医，被杀的原因似乎是他跟隋渊合谋意图造反之类的。
而就在隋渊被乱箭射杀之后，那名先于他被杀的御医，竟突然又复活了。
在他复活的时候，周身闪过了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甚至比太阳还要耀眼， 一时所有人都无法睁眼直视， 直到光芒散去之后，线人才看见， 那附近的所有人竟然全部都晕倒了过去， 在城门口倒了一大片。
场中只有两个人还站着，一个是那名死而复生的御医， 另一个则是隋渊的一名部下，名叫戚绍。
御医不知说了几句什么，戚绍忽然就对他跪了下去，并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紧接着，神医点点头，摊开手掌，一团白色光芒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戚绍接过去后咬伤了自己的食指，并把血滴在了上面。
白芒散去之后，戚绍手里似乎就握着什么东西了，但由于距离太远，线人并没有看清。
然后，御医又对他说了一些话，戚绍不停点着头，接着起身背起了他怀孕的妻子，从旁边扯来一匹马，驾马直奔城外而去，不知是去了什么地方。
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那名御医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线人担心被发现连忙躲避，等过了片刻再朝外看时，却发现他已经不知所踪了。
地上昏迷的众人是在半个时辰以后才逐渐清醒过来的，最先醒来的就是隋渊的其他几个部下，他们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就带走了隋渊的尸体，似乎是带去安葬了。
书中所写的就是这些了，最后张霆感叹到，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那么或许这位隋大将军是被仙人带去享福了。
然而虽然他把这段写在了书里，可他自己明显也并不相信这一切。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就算那个线人指天发誓说是真的，恐怕也很难有人敢相信。
再往后翻了十来页，戚安又看到了一点关于奚国皇帝寻求长生不老术的字句，但只是一笔带过，张霆还顺便吐槽了一下这个昏庸无道的狗皇帝。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不过从这本书里能得到这么多信息，已经非常难得了。
对于马教授和张霆来说纯属虚构的那一段内容，在戚安和隋渊看来，却是一点都没有夸张或者伪造。
隋渊之前就说过，他死前看到了神医复活，死后也听到过神医对他说话，而戚绍当时对神医磕头，并且从他手里接过去的那个东西，一定就是锁魂石无疑了。
虽然在这段描述中并没有提到任何与长生不老相关的东西，但是神医死而复生这一点却是不容置疑的。
既然一个慧国的线人能够刚好看到那神奇的一幕，那么其他地方一定也会有人在偷看，绝不会只有他一个而已。
如果有其他人看到了那些情形，在事后进宫告诉了皇帝呢？
皇帝听说有人死而复活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就会联想到“长生不老”上面去？
但是……城门口附近的人都昏迷了，神医和戚绍的对话内容想必是没人能听到的，更不可能看到他们手里有什么东西，那皇帝派人去找长生不老术时所给的图纸是从哪儿来的，那上面又画着些什么呢？
要从现在去探寻一千年前被刻意掩埋的真相，几乎是根本不可能的。
当然关于图纸的由来或许一点也不重要，她也没必要去追根究底，毕竟过去了那么久，再去找这个线索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在戚安最需要关心的是，那个长生不老的人该怎么对付。
其实从字面意思来说，长生不老并不代表不会死，他可以长生也可以永远年轻，但是可没有永生不死啊，如果被人杀了，或者因为意外死亡，恐怕也不会像神医那样复活吧？
所以只要能杀得了他，给他致命一击，这事就算完了。
重点是……一个活了成百上千年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被杀？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如果能再多了解一些关于那个人的情况就好了。
想到这个，戚安又不免想起了赵一。
他今早也给戚安发了消息，是一句简单的早安。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在试探她，总之戚安是按以前的语气给他回复了过去，又简单聊了几句，还说到了摆脱跟踪的办法上去。
周三这天下午，赵一联络了戚安，告诉她虽然现在还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但至少可以先让她稍微轻松两天，并且说周末会来学校找她见面详聊。
戚安心中猜测，一定是因为这个跟踪者已经暴露，所以赵一故意这么做，让这个跟踪的人离开，再派来另一个人。
这么一来，戚安就会以为跟踪者暂时没了，实际上只是换了一个而已，连一时半刻都不会脱离跟踪。
既然他要演这出戏，那她就暂时配合好了。
周末这天，赵一和白曙两个人都来了这里，跟戚安见面后到附近一家饭店边吃边聊，简单说了下——这算不上是什么计划，因为它并不能完全解决眼下的问题。
方法也很简单粗暴，就是在饭后双方装作分开的样子，让戚安和隋渊往学校走，白曙赵一绕到另一个地方躲藏起来，等戚安他们经过那边的时候，两人就在后面抓住那个跟踪者，威逼利诱让他离开。
“那么在下一个跟踪的人过来之前，你应该至少能有几天不被人监视的日子。”赵一说道。
白曙也道：“要彻底解决实在是太难了，除非你休学，那我们还是有办法把你藏起来的，可是我看你也不会那么做吧？”
戚安沉默了片刻，说道：“就先这样吧，有几天算几天，就是要麻烦你们了。”
她在想……是不是应该探一探她妈妈的口风了？
她的确是不想再这样一直活在对方的监视下，如果她不在学校，或许还有办法摆脱跟踪，甚至有可能化被动为主动。
只要她还在学校里，那她就只能被对方严密监视着，就连她出去做过多少次任务都知道，这样的话，对方对她了解得倒是一清二楚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谜团已经太多，如果她妈妈真的知道些什么，那她或许还能从妈妈口中得到一些解答。
戚安想着，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菜，烫得直抽气。
赵一笑了一声，招手叫来服务生要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笑说道：“吃饭的时候还在分心呢，小心点。”
戚安笑了一下，没多说话，因为担心自己会表现得有点奇怪。
明知道对方是敌人的情况下，还要以朋友的模式相处，实在是有些不适。
这时候，隋渊忽然咳嗽了两声，然后一把拿过戚安面前的温开水猛灌了好几口，一杯水几乎就见了底。
他放下杯子又咳了一声：“不小心呛到了。”
赵一道：“那再叫服务生送两杯过来吧。”
“不用了，我们喜欢喝饮料。”隋渊说着，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服务生，点了两杯果汁。
赵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低头吃了几口东西，等服务生送完东西走了以后才开玩笑般的说道：“隋大将军，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有点敌意啊？”
隋渊眯了眯眼，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果汁，才说道：“你现在才发现吗？本将军可是从第一次看见你时起就有敌意。”
白曙这个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傻白甜”哈哈笑了两声，嘲笑赵一道：“你也有被人讨厌的时候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想揍你呢！”
赵一挑眉，作势挥拳：“我也很想揍你，要不出去练练？”
隋渊哼了一声，看向戚安：“吃饱了吗？”
戚安看了眼几乎还是满的饭碗：“还没……”
“没吃饱就好，走吧，做完正事好回去休息，本将军累了。” ？？？没吃饱就好是什么鬼！
白曙眨眨眼，盯着隋渊看了一会儿，然后探着身子小声地向戚安问：“你惹这尊大佛生气啦？我看他今天怎么像个人形炸。弹似的呢。”
戚安抓紧时间多吃了两口饭，吃完才道：“是啊，他那人就像只河豚一样，稍微一招惹就变得气鼓鼓的，别管他了，你们吃饱了吗？”
隋渊斜她一眼，又哼了一声。
赵一和白曙两人相继都站了起来，离开饭店后便开始了他们暂时赶走跟踪者的“计划”。
这个过程非常顺利，那个跟踪者还是上次的男人，而他被赵一和白曙抓住的地方，是闹市区。
戚安知道，这是赵一事先就设计好的，因为在闹市区抓住他的话，他们根本不敢过分去逼问他，只能简单威胁几句就把人放走。
那个男人也异常配合，只是自己是收钱办事，没有透露任何与组织相关的情报，并且表示他既然已经暴露，那之后肯定不会再继续跟踪下去，然后赵一就叫他“赶紧滚”了。
戚安在远处看着赵一的表演，忍不住一阵苦笑。
隋渊伸手就在她脸上捏了一把，道：“看你这一脸苦相，一会儿去买点糖吃。”
戚安揉着脸瞪他：“我看是你想吃糖吧？”
隋渊低哼：“我现在想吃饭。”
“刚才你不是吃了两碗吗……”
“没饱。”
“没吃饱你这么快就叫我们走？”
“本将军讨厌那家店不行吗？”
“……行。”
第五十四章
送走赵一和白曙之后，戚安和隋渊重新找了个地方随便吃了些东西， 饭桌上她就一直在想， 是不是要回去试探一下她妈妈。
思来想去，最后她还是决定去做了。
现在跟之前不同， 以前她是怕妈妈知道她在外面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后会非常担心她，所以一直不想谈这个事。
但是现在， 戚安已经知道对手是一个能够长生不老的强大敌人，而她除了这个外几乎对那人一无所知。
准确的说，她连自己戴了十几年的这颗锁魂石都完全不了解。
她想，在一千年前神医一定对戚绍详细说过有关于锁魂石的一切， 想必那些信息也是世世代代流传下来了的，只是戚安的爸爸走得太早了， 一句话都没给她留，才导致她什么都不明白。
如果……以前她爸爸在娶妈妈之前真的把所有事情都说明过，那么，戚安或许能从妈妈口中得到一些非常有用的重要消息。
既然对方如此想要得到锁魂石，那么只要她知道了关于它的详细信息， 也就能推测出对方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它了。
神秘人说过， 再不快点的话就会来不及了， 现在……已经不是能够顾虑太多的时候了。
戚安和隋渊商量了一下，当天下午就直接坐车回了家去。
之所以没有等下一个周末， 其中一个原因是赵一他们刚刚赶走了这一个跟踪者， 不论如何也不可能立刻就派来下一个，否则很有可能会因此“暴露”赵一的真正身份。
这样的话， 至少有九成的概率，戚安现在没有被跟踪。
虽说回家这种事就算被人监视着也无所谓，但没人跟着当然是最好的了。
而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谁也不知道再拖上几天又会发生什么坏事。能尽早解决的，就要尽早去做才行。
这一次回去，戚安没有让隋渊藏进锁魂石，直接就带着他回了家。
戚母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了掏钥匙开锁的声音，立刻警惕地大声问了一句是谁。
戚安推门进去，笑道：“妈，是我回来了。”
戚母松了一口气，责怪道：“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好出去买菜啊……这小伙子是……”
她的目光落到隋渊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接着两眼一亮，笑得格外灿烂：“你这孩子，交了男朋友也不跟我说！今天家里可什么都没准备啊！”
戚安：“……”
“不是，那个啥……”
“伯母好，我叫隋渊。”
隋渊向前迈了两步，走到了戚安前面去，看着戚母的脸，简单的报上了名字。
而下一刻，笑容满面的戚母笑意顿收，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慌张之色。
她反应得很快，立刻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但隋渊一直盯着她，看得很清楚。
戚母低下头咳了一声，尽量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才开口笑问：“这个名字挺特别的，是哪两个字啊？”
戚安虽然没看见戚母的脸色变化，但一听她这么问，就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不是因为妈妈早就知道隋渊的存在，她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来确认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果然……是知情的吧。
戚安咬了下嘴唇，直接开口道：“妈，他就是锁魂石里的那个人，一千年以前死去的将军隋渊。”
戚母愣住了，良久之后，她瞳孔一缩，猛地冲到戚安身边来抓住她的双肩，紧张地问道：“你，你没事吧？难道你已经在做那些事了？！怎么可能，你爸爸不是说至少能让你平平安安的活到四十岁以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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