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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五妖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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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信之与苏忆彤约莫与这个案子无缘了。
  好在他俩都是懂事的; 心知谢笙做此调整必有她的考量,便双双向周行山执了礼,相携离去。
  在曲廊中; 周行山边对纪向真嘱咐道:“月佼与云照眼下还不知此案详情,待会儿进了典史阁,你将卷宗取齐给她俩参阅,好好同她们细说。”
  语毕,却神色复杂地看了云照一眼。
  云照暗暗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没说话。
  纪向真与月佼各怀心事; 两人均是游魂似地点点头,各自敷衍地低应一声; 算是告诉周行山自己听到他的话了。
  周行山将三人带进典史阁后便匆匆离去,纪向真领着月佼与云照进了一件记档房,却不忙着去翻找相应卷宗,而是将门掩上。
  他一脸愧疚地蹭着脚步,臊眉耷眼地垂着脑袋立在月佼面前,声如蚊蝇:“我方才只是一时没多想……”
  月佼还沉浸在尴尬之中,闻言茫然抬起红脸,看着他那丧气又自责的模样,诧异道:“怎么了?”
  “若是想向人道歉,就敞亮些说!”云照勾起一脚轻踹在纪向真的小腿上,笑骂,“这点胆气都没有,不觉得窝囊啊?”
  满面羞惭的纪向真被云照踹得险些一个趔趄,但他并未像平日那般与云照打闹,无声承下她那并不重的一脚后,认真地对月佼行了一个大大的致歉礼。
  月佼吓了一跳,暂时抛却自己满心的尴尬,无措地挠了挠脸:“究竟怎么了呀?”
  “我方才没有过脑子,就向谢笙大人举荐你,”纪向真脸上是少见的沉重与后悔,“若江湖上当真有人得知你已入朝为官的消息,只怕你此行会有危险,我……”
  “哦,无妨的呀,我机灵,一定会有法子的,”月佼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道,“我在赵攀大人眼中的印象极其恶劣,这一晃都将近被闲置三个月了。再没个差事做出点模样来,将来怕是只能被打发到门房上值夜……我心里明白你是替我着急呢,不会怪你的。”
  将近三个月只领薪俸没事做,月佼早已够够的了。她来考官,绝非只是找个地方混饭吃的,若当真是那样,和前一世有什么区别?
  这三个月里她看了许多右司已结案的卷宗,很清楚右司就没有不危险的差使,她不怕的。
  她希望自己得来不易的这一世,是堂堂正正、俯仰无愧的。
  纪向真、苏忆彤、云照、江信之选择到右司做官,渊源各不相同,却都有极其清晰而坚定的信念。月佼在他们中是个异类,她没有他们那样明确的目标。
  可她有一点和他们是相同的,她也想做个有用的人。
  “可是……”
  见纪向真仍是过意不去,云照不耐烦地嚷道:“啰里巴嗦还没个完了是吧?反正眼下显而易见,这差事注定是咱们三个的了,你若心中愧疚,到时月佼若当真有危险,你就拿命抵给她吧。”
  语毕便催促纪向真去取卷宗,自己拖了月佼往窗下的桌案前坐着。
  “好,就拿命抵给她。”纪向真一边翻找着卷宗,一边自言自语。
  月佼揉着眉心,笑着嘀咕道:“瞎说,我拿你的命来又不能延年益寿。”
  她喜欢这些伙伴,、喜欢这里,她要和大家一起好好当差,一起长命百岁。
  ****
  “……诶,还真是洞天门的事呀?”月佼看着卷宗上的内容,诧异地脱口而出,同时抬头看向纪向真。
  世事真是奇妙,当初月佼是寻着“洞天门”这个由头才得以出谷;就连之后在江湖上小有名声,追根究底也是因为“洞天门”。
  可万不曾想到,在她成为了监察右司武官员吏后,参与的第一个案子,竟还是与“洞天门”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没错,就是那个混蛋‘洞天门’。”纪向真咬牙切齿。
  云照将后脑勺抵在雕花窗棂下,懒懒翻着手中的卷宗,口中道:“你这语气可不太对劲。怎么的?跟‘洞天门’有仇啊?”
  “是有些……陈年恩怨。”纪向真恳求地看了月佼一眼。
  当初他瞒着师门与家中众人独自跑到北边,想要在江湖上挣些名声叫人刮目相看,却被“洞天门”的人用药迷倒,沦落为别人笼子里的阶下囚,最后还被当做奴隶转手送给了玄明带回红云谷。
  经过这一年多的沉淀与打磨,他心性上长进不少,此刻想想也是后怕。若非那时遇到月佼相助,他不敢想想自己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这是他轻狂年少中最不堪回首的耻辱,他不想被同僚们知道。
  月佼大约猜得到他的心思,轻柔地扬了唇角,朝他眨眨眼,示意他不用担忧,自己绝不会说出去。
  纪向真感激不已地垂下眼帘,抿了抿唇。
  云照轻踹了一下桌脚,笑道:“这儿看卷宗呢,你俩眉来眼去算怎么回事?”
  “瞎说,哪有眉来眼去。”月佼笑着伸手,朝云照的肩上轻打一记。
  云照笑着侧身躲了躲,忽然道:“诶,洞天门的案子不是严……严大人在跟吗?”
  一提到严怀朗,月佼又想起方才那令她尴尬到无地自容的瞬间,顿时满脸炸开红云,一颗小脑袋垂得哟,下巴颏都抵着锁骨了。
  “眼下‘洞天门’的人几乎全在北境几个州府的掌控之中了,”纪向真解释道,“但这个贩奴案如今又牵扯出两条线,一是实际上最大的买家‘半江楼’要这么多人究竟想做什么,这条线,严大人跟的是这条线。”
  而他们三个此次要去查的是另一条线,便是“洞天门”究竟从何处源源不绝搜罗来这么多人,且各地府衙几乎很少收到人口失踪的报案。
  ****
  申时,放值的钟声一响,月佼站起身就打算跑路。
  云照一把扯住她的衣袖:“跑什么啊?不是说好吃完饭一道去松风堂看戏的吗?”
  “就是,今晚松风堂的戏班演的是《将魂传》哟,”纪向真将那些卷宗收好放回原处,笑得跟人贩子拐小孩儿似的,“你最敬仰的‘公子发财’写的《将魂传》哟!”
  见月佼还在犹豫踌躇,云照摇了摇她的袖子,笑得像人贩子的同伙:“今晚这场的武旦,可是厉连胜老板的关门弟子罗昱修啊!”
  说起这罗昱修,在京中也是个颇为传奇的神人。
  他的父亲就是以“反串武旦”名满大缙的厉连胜,不过,他从母姓。
  他的母亲昭文阁大学士罗霜,是同熙帝的伴读,也是同熙帝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且罗霜还是九卿之首、帝师罗堇南的长女。
  这位可说是衔着金汤匙出身的闲散贵公子,打小没旁的志向,就是痴迷戏台;与家人软磨硬泡到十三岁,才终于如愿做了自家父亲的关门弟子。
  不过他也只是偶尔技痒时,才会在高密侯夫人名下的“松风堂”登台亮嗓,因此每回只要松风堂的水牌上一挂上罗昱修的牌子,通常不出两个时辰之内戏票就会售罄。
  月佼被他俩一唱一和惹得心痒痒,踌躇不已地扁扁嘴,红着脸讷讷道:“可是,方才在严大人面前……尴尬成那样,我……”
  “尴尬个鬼,咱们也是为了差事,又不是当值时间瞎玩闹,”云照索性揽住她,“再说了,他今日刚回来,指定会被召进宫去的,哪有闲工夫搭理咱们。走,赶紧回官舍换衣衫。”
  ****
  
  江信之的家就在京中,今日被家中高堂派人召唤,只能蔫头耷脑地回家彩衣娱亲去。
  晚饭过后,月佼与云照、纪向真、苏忆彤一道去了松风堂,在云照提前订下的二楼雅间内就坐。
  几人热热闹闹地就着茶果点心有说有笑,等着好戏开锣。
  “……你们瞧,你们瞧,”纪向真笑嘻嘻地指着月佼,“她还是不会嗑瓜子。”
  云照与苏忆彤齐齐看向月佼,恼得月佼扬手就将那颗咬得烂糟糟的瓜子隔桌朝纪向真丢去。
  “关你什么事,妖女就是这样嗑瓜子的!”
  纪向真哈哈大笑,跳起来边躲边嚷:“你恶心不恶心?咬过的东西还往别人身上丢!”
  “没你恶心!”月佼气鼓鼓瞪他一眼。
  苏忆彤笑着抓了几颗瓜子在手上,对月佼道:“来,看着,我教你。”
  “偏不看!不学!哼。”月佼扭头瞪着戏台。
  云照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技多不压身,总是嚼瓜子壳会长不高的。”
  不是好人,三个都不是好人!
  月佼气哼哼跺脚,站起来走出去两步,趴在雕花扶栏上,转头瞪向笑成一团的那三人,小声挑衅:“没有人给你们剥瓜子,所以你们就只能自己嗑。哼!”
  不得不说,云照的耳朵还挺尖的,笑闹之中竟仍将月佼那句小声的挑衅听了个一字不落,顿时两眼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
  她以食指不疾不徐敲着桌面,略扬声道,“哟哟哟,我听着这话怎么好几个意思呢?给你剥瓜子的人是谁呀?”
  月佼窘然一窒,飞快地将头转回去,拿后脑勺对着他们,不给他们看到自己突然又红的脸——
  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什么。
  她身后的纪向真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忽然张了张嘴,“哦”了一声。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戏台上便响起锣磬之音。
  ****
  《将魂传》是“公子发财”的成名之作,问世于四十多年前。彼时大缙正被一个叫“新学”的流派笼罩,尊男卑女极其严重。
  那时的大缙姑娘们终生只能在后宅中被困做笼中雀鸟,不能像如今这般进官学读书,更不能像月佼、云照、苏忆彤她们这般,凭自己的本事考官入仕。
  甚至不能在无父兄或夫婿的陪同下走出家门。
  在那个时候,多数人都认为,中原女子一生最重要的成就,便是孝顺公婆、得夫婿欢心、生下许多孩子……那是如今的姑娘们想想就浑身发寒的一生。
  直到当时的名角厉连胜把《将魂传》搬上戏台,众人才赫然想起,在几百年之前的立国之初,大缙的姑娘们与男儿郎同样顶天立地。
  人们才逐渐想起,大缙的女儿们也曾与同袍并肩跃马、执戈浴血,以同样铮铮的骨气与赤忱的热血,共同拱卫这片河山。
  并不是生来注定只能做笼中雀鸟,并不是生来注定只能不停以生儿育女、侍奉公婆、讨好夫婿来安身立命的。
  在这片曾经饱受战火蹂。躏的国土之上,处处青山皆有忠魂;而其中,从不缺少大缙女儿的铮铮铁骨。
  这才是最初的最初,从前的从前;这才是大缙女儿们原本的模样。
  据说当时厉连胜之所以能将这出戏演绎到举国皆知,背后是有当今陛下推波助澜的。
  
  那时的同熙帝,还是暂代母亲“朝华长公主”李崇环执掌藩地原州的武安郡主云安澜。
  她不服女子地位被“新学”打压数百年的规矩,顶着千夫所指的骂名为大缙女子正名。
  经过她多年运筹帷幄之后,加之定王李崇琰的鼎力支持,她终以某种如今讳莫如深的方式登上帝位,成了大缙立国以来首位女帝,史称“云代李氏”。
  同熙元年起,大缙女子地位全面开始复苏,四十年后,举国上下终于达成共识:女子与男子,在根子上并没有不同。
  因此种种,《将魂传》这出戏在中原的地位很高,而由厉连胜的关门弟子、他的儿子罗昱修亲自演绎的《将魂传》,让人趋之若鹜也就顺理成章了。
  虽是个玩票的世家公子,可罗昱修在台上丝毫也不含糊。他身量高挑,举止飒爽,一招一式间那份夺目风华,真真是能照进人的心里去。
  ****
  月佼趴在扶栏上,痴痴盯着戏台上的一举一动,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诶?我们没有……”
  身后传来纪向真的声音,月佼这才回神,扭头看向间内。
  一位侍者端了两盘果子点心,也不知几时进去的。
  那侍者道:“这是东家公子送的,这一盘果子给您几位的,这盘松子给那位姑娘的。”语毕,他朝月佼笑了笑。
  月佼茫然地指了指自己,见他点头,便好奇地走过来瞧了瞧。
  一盘剥好的松子,颗颗圆润饱满,像是在对她笑。
  那侍者离去后,几人便笑得贼兮兮地追着月佼笑问:“谁呀?”
  月佼将那盘松子抱在怀里,抓了一把塞进口中,鼓着腮挑眉道:“不告诉你们。”
  纪向真与苏忆彤是外地来的,自不知松风堂的底细,可云照是清楚的。
  松风堂真正的东家乃是高密侯夫人杜梦妤,高密侯夫妇就只一儿一女,这东家公子……总不会是说年近四旬的高密侯世子冯轩吧?
  云照望着月佼站在扶栏前边吃松子边看戏的背影,摸着下巴“咦”了一声,心中暗道找机会得探探冯轩的底。
  若那老不修当真敢打月佼的主意,她可不会看着那傻姑娘跳进火坑。
  ****
  月佼全然不知身后的云照正为自己忧心忡忡,只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着那剥好的松子,亮晶晶笑成月牙的眼儿四处张望。
  她觉得严怀朗一定也在这里。
  今夜的松风堂热闹极了,堂下坐满了人,二楼各个雅间内也是座无虚席。
  目光逡巡好几圈后,月佼仍是没瞧见严怀朗的人影,不禁失望地皱了皱鼻子。
  她闷闷地抓了一大把松子塞到嘴里,再看向戏台时却总忍不住走神。
  再找一遍,最后一遍。
  于是她鼓着腮帮子嚼着嘴里的松子,抱紧怀中的盘子,假装不经意地又四下打量起来。
  当她的目光扫到右手侧数过去的第三间雅间时,忽然发现那间门口立了熟悉的身影。
  一袭素青常服的严怀朗闲适地靠在门边,目不斜视地望着戏台上。在他右侧站了一个侍者,手中捧了托盘。
  在璀璨灯火的掩映下,月佼觉得,他的侧脸,竟比台上的罗昱修还要风神熠熠。
  不过,当月佼瞧清楚他在做什么时,原本想走过去与他打招呼的双腿顿时如被铁水定住。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严怀朗镇定自若地扭头看过来。
  四目相接之间,他面上神色沉静淡定,举手投足优雅端方地——
  从身旁侍者手中的托盘中拈起一颗松子,放到自己齿间……嗑开,去壳,将剥好的松子仁放回去。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娴熟得像做过千百遍了。
  月佼顿觉,自己口中的那些松子仁,可能着火了。
  吞下去,还是吐出来,这是个严峻的抉择。


第三十六章 
  两人就这样隔着廊上数十步的距离,以目光相持着。
  谁也没吱声; 谁也不挪步。
  月佼懵了片刻; 总觉得严怀朗的这个举动有些不像话,可具体是哪里不像话; 她脑中又捋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之,哪有人、哪有人用、用嘴……
  尴尬到不知所措的月佼突兀地一个转身,面红耳赤地几步蹿回身后的雅间内。
  间内,云照与苏忆彤都没空搭理她,仍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戏台; 看得津津有味。
  月佼慌慌张张将抱在怀中的那盘松子放在桌上;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水。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慌张什么,只觉得心头像是有一只小鹿在探头探脑的,要蹦不蹦的; 真是烦人极了。
  “你不是吧?”纪向真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顿时大惊小怪地笑出声来,“怎么看个武戏都能一副春心荡漾的鬼样子?”
  他这一咋呼; 云照与苏忆彤也顾不上看戏了,齐齐将目光投向月佼那张窘然透红的脸。
  “瞎说,你才是春夏秋冬满天小星星都在荡漾!”月佼着恼地瞪了他,一手在颊边扇着风,端了茶杯仰脖一饮而尽。
  “喂喂喂,我这可是……”
  云照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上好茶叶被她牛嚼牡丹般地糟蹋; 却又更好奇她究竟是怎么了,于是笑意狡黠地话锋一转; “你这是瞧见谁了?”
  “看、看戏能瞧见谁?”月佼抬起手背,故作豪迈地抹了抹唇,满面通红,“自然是、自然是谁在戏台上,就瞧见谁呀!”
  苏忆彤与云照相视一笑,又朝纪向真挑挑眉,三人齐齐“哦”了一声。
  “月佼,你觉得这个罗昱修,他的戏好不好?”苏忆彤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状似闲聊地突然发问。
  月佼脑子乱哄哄的,仍旧扶桌站在原处,拿手在红通通的颊畔扇着风。
  被苏忆彤这么一问,月佼也顺口答道:“好呀。”
  虽说这话没过脑,却也是她的真心话。
  她并没有看过太多戏,也不懂别人对“戏好不好”这件事如何判断。但她总觉得,罗昱修在台上的一举一动皆能让人挪不开眼,一唱一念都能叫人听入了心。
  能让人相信他演绎的那个故事、故事里的那个人,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如同当真有这样一个人,曾如此傲然活在这天地之间……那就该是“戏好”吧?
  苏忆彤满意地抿笑喝茶,递了一个眼神给云照。
  云照接过重任,目光紧紧锁着月佼,笑问:“那你觉得,罗昱修这人,他长得好不好啊?”
  月佼认真地想了想,还扭头又看了戏台一眼,这才认真地对云照道:“虽说他扮着武旦的相,可看他的眉眼,应当是长得好的。嗯,身形也是好的……腰也细……”
  明明是在说罗昱修的腰,她脑中却蓦地浮起当初在邺城的那个晚上,严怀朗外袍未系,长身修颀立在暗夜的光影之中——
  她很确定,严怀朗的腰是要更细些的。
  不对不对,人家腰细不细,同你有什么关系?!
  月佼忙不迭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不是、不是,我是想说……”
  纪向真展臂一挥,拍板定案:“没事没事,我们都懂你的意思,无非就是你看上罗昱修了。”
  “瞎说!”
  月佼看那三人笑得东倒西歪,全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向他们解释,于是撇撇嘴道,“你们接着看吧,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得先回官舍了。”
  如今她在当值时都住官舍,休沐日才回弦歌巷。
  “哎哎哎,生气啦?”云照忙不迭起身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笑哄道,“逗你玩儿的。”
  月佼笑嗔她一眼,拍开她的手:“没生气,当真是突然想起来有事。”
  见云照留不住她,纪向真便试探地伸手去拿桌上那盘松子仁:“既你要走了,那这个,我就替你吃了吧?”
  “这个、这个不可以!”月佼飞扑过去将那盘松子仁抢下,红着脸抱在怀里,神情惊慌又无措,“明日、明日我给你别的东西吃。”
  其实,自方才眼睁睁看到这盘松子仁是怎么来的之后,她已经没有勇气继续吃了。可她又隐隐觉得,虽自己不吃,也不该让别人吃。
  至于为什么不该让别人吃,她还没想明白。
  ****
  等月佼抱着那盘松子出去后,苏忆彤有些不安地看向云照与纪向真,小声道:“她不会当真生气了吧?”
  “她不是小气性子,瞧着也不像,”云照想了想,笑得有些怪,“怕不是当真看上罗昱修,被咱们这一闹,恼羞成怒了吧?”
  她在心中思忖了一下,月佼虽懵懵懂懂的,但毕竟也是十七八岁的姑娘家了,若当真看上不错的好儿郎,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这罗昱修年方二十,对月佼来说,怎么也比冯轩那个老不修要合适。
  于是她决定不要去管冯轩那老不修了,改日想法子让罗昱修与月佼来个巧遇……没准儿还玉成一桩美事呢。
  想到这里,云照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纪向真挠了挠头,笑道,“反正我觉得她方才怪里怪气的。”
  三人又议论了几句,苏忆彤有些担心地提议,不如大家还是跟着月佼一起回去,以免她走夜路不安全。
  云照摇头笑笑:“她如今毕竟也是个武官了,并非寻常的娇弱姑娘。若咱们强要送她,她面子挂不住。”
  别看月佼平日里嘴上不说什么,可骨子里还是个很有傲气的小姑娘。
  纪向真也道:“若要说走夜路,满京城找不出几个比她更厉害的吧。”
  见两位同伴都这样说,苏忆彤想起当初在营地受训时,月佼在暗夜的山林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那种恣意敏捷,顿时也放下心来,继续看戏。
  ****
  月佼抱着那盘松子出了雅间,走了没几步便停下来,小心地回头,看三位伙伴有没有跟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跟出来,她便飞快地跑到先前严怀朗站着的那间雅间的门口,探头朝里看了看。
  果然,严怀朗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里头。
  而坐在他旁座的,赫然是二月初八那日,月佼在考场上见过的定王世子李君年。
  因此刻大家着的都是常服,月佼便未执官礼,只是朝李君年福了个常礼。
  李君年随和地笑道:“小姑娘,又见面了……诶,你叫……”
  “月佼。”月佼出声应了,抬眼看了看严怀朗,见他一脸冷漠,眼皮都不抬一下,心中顿时微恼。
  她敢肯定,他就是故意在欺负她。先前故意给她瞧见这松子仁是怎么来的,这会儿又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她似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在变着法子在冲她不高兴。
  见气氛僵持,李君年对月佼温和一笑:“你是来找青衣的吧?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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