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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捉妖日志-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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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之于邪逆,缠魂入骨难以忍受。
  “想来你也是知道的,事情到了这里并没有结束。”她微瞌上眼:“手足眼眸甚至于我的喉嗓,她尽数夺了去。”
  她最先取走的是她的双手,在她眼前将其赠给了初时不过是郗家一个丫鬟的宋千雁。
  她的双腿赠给了嫁进了定北侯府的应郗氏。
  她的嗓子送给了来自鸣玉坊的歌姬。
  她的眼睛便宜了恰逢壮年的郗家太爷。
  “他们……”盛清清哑声。
  “他们欢天喜地地受了,就跪在床前,道貌岸然的说着……多谢仙人相赠,多谢你大慈大悲。”丹舒笑了笑:“宋千雁成为声名鹊起的琴师,应郗氏摔断的双腿又能重新站立,歌姬的声音似若仙音,郗家太爷战场上坏掉的双眸重新焕光。”
  “南瑗为什么要……”
  “她为什么要把我的手脚送人?”丹舒异常的平静:“我说过的,南瑗是我见过坏的最‘纯粹’的人。”
  “用北钰的话说,她就是享受这个过程而已,享受折磨和掠夺这个过程。”
  南瑗在她身上只取了一样东西……仙根。
  她把她丢在郗家宅院下的这个地下宫殿里,然后带着她的仙根翩然离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暗寂的大殿里躺了多久,原以为她会魂消体散,却没想到北钰救了她。在她身上耗了无数的妖界灵宝,救回了她的命,然后引诱着她坠入了魔道。
  “我其实应该感谢她的。”这个她指的是北钰。
  “毕竟她救了我的命,尽管她本意是为了扰乱南瑗的计划。”丹舒双手交叠:“她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事情到了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丹舒伸了个懒腰,看向低眉敛目的闻玉澜:“这个孩子,是个很好的姑娘。”
  她初见闻玉澜的时候还是多年前,那时她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无意间闯进了郗家这座已经废弃了的宅院。
  她的这张脸,自己看着都觉得害怕,这个孩子却低低弱弱地问她……姐姐,很疼对不对,我去帮你叫大夫。
  玉澜性格孤僻,不善言辞。在她拒绝了叫大夫这个好意之后,她几乎每天都会带着一堆不知名的膏药放在郗家宅院的北墙角。
  “我与玉澜渐渐亲近,她不怕我,我也喜欢与她说说话,打发这空寂无聊的时光。她是这个人间给我的唯一善意。”
  她坐起身来,笑着摸了摸闻玉澜的发顶:“所以我把我找回来的眼睛送给了她,它会帮着她过走过一个顺遂安康的人生。”
  盛清清忍不住多看了闻玉澜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完全呆滞的闻沛澜,才缓缓开口道:“这事儿,我会与屈大人说的。不过……你刚才说南瑗的什么计划?”
  丹舒颔首:“是的,计划。”
  “我还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南瑗却不知所踪了。”
  “什么意思?”盛清清一脸莫名,这话说的好生奇怪。
  “我的意思是,南瑗变成了我,她以我的身份在人间界逗留。”
  盛清清:“?!!”


第八十三章
  南瑗是一个非常自傲的人; 她打心底里看不起这六界的仙神妖魔; 即便是九重天上的摇宓扶落姐妹; 她也瞧不上眼,在她看来,那两姐妹也不过就是只会打打杀杀的野蛮人罢了。
  当然这些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平日里也只时时在心里腹诽上几句而已。即便她南瑗自认为脑子手段一流,六界鲜有敌手; 可遇上不讲理的野蛮人,她的手段计谋还没使出来; 对方怕就会将她给砍了。
  她一向清楚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这就是为什么她祸害了那么多的男人叫那么多仙魔妖女恨的咬牙切齿,却还是能够安安稳稳逍遥自在的原因。
  “其实,她根本看不上我这张脸。”丹舒嗤笑:“所以她只是毁了我的脸,而不是剥了我的皮……”披在她身上。
  盛清清下巴撑在手心,手指轻点着侧脸:“她既然看不上,为什么要毁了你的脸呢?还变成你的样子逗留人间……”
  丹舒诡异地看了她一眼:“她是看不上我这张脸; 可……珩和看得上啊。”
  “哎?”盛清清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紧盯着她。
  前面说了; 在男人身上无往不利的妖界公主却在神界珩和神君身上碰了壁,她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
  珩和还没有下凡历劫的时候便时时刻刻缠着他,费了不知道多少心思。珩和是南瑗这么多年来; 唯一一个下了无数功夫却还是没勾到手的男人。
  “难不成一来二去的,那南瑗还对珩和情根深种了?”盛清清启声道。
  “情根深种?怎么可能。”丹舒摇头:“南瑗看上去风流多情,但事实上她却是最无情的一个。”
  要说这世上谁对南瑗最了解; 当属妖界的小公主北钰了。
  南瑗成为北钰继姐的时候还是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北钰只比她小上一岁,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她几乎将南瑗的性子摸了个透彻。
  北钰在帮她疗伤的时候,时常会和她说起南瑗。
  在这个世上,除了稍微得她心的那个算是意外的女儿蔚琇,南瑗不在意任何人,包括她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妖后。
  如果说蔚琇在南瑗的心中算的上是一块鹅卵石的重量的话,其余的人,大概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尘埃。
  这些都是北钰的原话。
  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北钰和南瑗之间的仇恨理应是归结在其母翡后之死上,可是后来她发现,北钰对于南瑗的恨似乎不止这一茬。
  “我在棠羽那儿也探了些口风,但棠羽对于北钰和南瑗之间的纠葛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丹舒估摸了一下时间,停下话语,又换了一次药,待到净手之后再一次躺回到了椅子上。
  “我一直待在郗家宅院里,其实并不知晓南瑗在外究竟干了些什么。”她理了理头上的兜帽,将长发捋到一边:“下面的这些都是北钰和棠羽告知与我的。”
  南瑗毁了她之后便吞下了她的仙根,并幻化成了她的样子在人间逗留。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从她滞留人间时至今二十年,九重天上尚不足一月。
  她从东海消失,未曾回天复命,随行的仙婢必定会先将消息传给百花仙子。
  百花是她好友,又一向喜欢将她与珩和凑对,以为她滞留凡间是为了珩和,铁定会帮着瞒住仙后,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
  说到底南瑗搞这么多事儿就是为了报复珩和,尽管事实上她与珩和之间并没有什么牵扯,用北钰的话说就是别和脑子有病的人讲道理,她的脑子异于常人自成体系,终归是和正常人不同的。
  南瑗长这么大,一生顺遂,想要的男人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那些个男人更是恨不得把她当心肝肺地供着,总的来说就是被宠坏了。
  你珩和落了我的面子,叫她南瑗成了个笑话,她不得叫你尝尝这人间苦楚?
  南瑗的计划很简单。
  珩和历劫必定忘记所有,她幻化成她的样子时不时在他身边晃上一晃,刷刷好感。珩和本来就对碧洲有意思,即便在人间轮回,但那根子怎么的也是变不了的,她用着碧洲的脸再加上些她的手段,得这珩和神君一片痴心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她有碧洲仙根,大可与珩和一道重返登仙台,至此她妖界大公主的身份就该变一变了。
  等到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是珩和神君的夫人,神帝神后的孙媳了。
  当然,这仅仅是她的第一步。她的最终目的可不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嫁上九重天,这只是顺便而已。别忘了,她可是专门来找珩和实施报复的。
  怎么报复呢?
  上一刻还和你互诉衷肠的妻子,下一刻便与你恩断义绝。
  上一刻还和你海誓山盟的挚爱,下一刻便与你两掰,躺在别人之怀。
  这算不算呢?
  南瑗的想法简单粗暴,你叫我没脸,那我便也叫你没皮。左右只要她与珩和的名分定下来,她有的是法子叫他痛不欲生。
  情情爱爱啊……是这人世间最好的利刃。
  “这些都是北钰告诉我的,一字不差。”丹舒深吸了一口气。
  盛清清抽了抽嘴角:“这南瑗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丹舒轻笑:“她想法确实异于常人。”
  丹舒说完这句话后便沉默了下来,盛清清支着脑袋,心里头是满满的唏嘘。
  话说她也算是个有见识的人,没成想今日还愣是叫南瑗那个女人刷新了三观。
  盛清清又看向丹舒,问道:“你明日是要去找南瑗算算账么?”在七寒山的时候她与棠羽的对话她还是听见了一些的,似乎是说明日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明天……”丹舒有些惘然地望着顶上:“明天是珩和返回九重天的日子。”
  “算来算去,他在这世间也已经转百年了。”她突地似笑非笑:“多年交情我总得去看看他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去找南瑗了。”
  “她觉得我早就魂飞魄散了,想必见着该叫她大惊失色。”
  盛清清心中对那南瑗也着实好奇,且听着丹舒话里的意思,她们在天上的时候也有那么几分淡薄的交情,遂开口道:“需要我帮忙吗?”
  对于盛清清的主动开口,丹舒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摇宓虽然不喜多管闲事,但心却是极好的,就如当初她在碧洲河畔初初化形之时,她见着她一人,也曾笑着与她送过一碗仙鹤汤。
  她回道:“你若是愿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南瑗身后的那些个男人说不准就突然冒出来了,摇宓若是跟着也能震慑三分。即便她现在没有恢复法力记忆,但这名头摆着的,且那九重天上头还有一个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家姐姐的扶落,想也是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
  “你跟着的话,说不得天道也助我三分。”丹舒舒出一口气,因为盛清清的话,心中安定了不少。
  “没那么夸张吧。”虽然她貌美如花,人见人爱,但这么拐着弯儿夸她,还夸的这么有水平,她一时之间也还是有点儿受不住的。
  丹舒动了动唇角:“不是夸张,是事实。六界中人一直怀疑你和扶落是天道的私生女。”听百花仙子说,有一回仙帝要对摇宓和扶落动手,谁知道一道神雷将仙帝劈的足足修养了百年才彻底缓过来,自那之后,九重天上的几位大佬,一个比一个乖觉。
  盛清清不大赞同地瘪了瘪嘴:“什么私生女?就不能是它的心上人,白月光,朱砂痣吗?爱而不得,默默守护!”天道拿的分明是痴心男主(男配)的剧本嘛!
  天道:“……”你个不孝女!
  丹舒:“……”她竟无言以对。
  丹舒沉默了半晌,终于从盛清清那叫人哭笑不得的话里脱了出来,她拉着闻玉澜的手说起了话:“玉澜,你今日出了这郗家宅院的门便不要再进来了,待到明日之后我定然不会再待在这儿了,也不晓得日后还能不能再见,我啊,如今也只惟愿你一生无忧。”
  闻玉澜低垂着眉眼,怔怔然地看着拉着她的素白无暇的手,听着这一番话,心里头翻涌着涩意,她抬眸哑着声道:“我会的。”
  她看着丹舒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眉眼弯弯,努力地扯起嘴角,露出了这么多年来头一个笑意:“我会好好的,您不用担心。”
  她努力笑着,宛如月牙的双眼里布满了水雾,眼角含着润意,她抽出自己的手,揽住她的肩背,下巴靠在她瘦削的肩头:“谢谢您这么多年的照顾。”
  丹舒轻抚着她的脊背,好似温柔的母亲抚慰着悲伤的孩子:“应该是我谢谢你的。”
  谢谢她在她昏暗无边的日子捎进来一缕温暖的阳光。
  “待到明日清晨,我便去寻你吧,咱们一道过去。”丹舒安抚下闻玉澜起伏的情绪,与盛清清定下了明日之事。
  盛清清应下,她站起身来环顾这空旷寒寂的宫殿后,深深地看了丹舒一眼,她定声道:“不要这么悲观嘛,我始终相信,恶人定有恶果,好人自有善道。”
  丹舒含笑颔首:“承你吉言。”
  盛清清与闻家姐妹二人走向通往外面的路。闻玉澜边走边回头,她望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孤寂身影,紧咬着下唇忍住哭意。
  闻家有两个孩子,一个是聪明优秀样样出挑的长女闻沛澜,一个是愚笨不堪话都说不顺溜的次女闻玉澜。孤僻阴沉不讨喜,这些都属于她。
  他们说这座宅院里住着一个阴森可怖的女鬼,她吸血嗜骨,无恶不作。
  可是……
  她却会抱着年幼的她在郗家荒废的庭院里,温言柔语:“好孩子……”
  闻玉澜踏出宫殿的大门,轰的一声,门扉尽合。她立在门口目光端正,绿瞳有神,身体笔直。
  她不是女鬼,她并非无恶不作。
  她只是无意间坠落深渊,很快,她就能回到属于她的……晴天。


第八十四章
  盛清清并着闻家姐妹出了郗家大宅的门; 外头的屈之玉和席则因为等的太久已经寻了个干净的地儿搭了垫子; 坐着聊天。
  席则听见声响连忙站起身来; 她抱着檬星星从台阶上蹦跶了下去,对着席则谴责道:“小哥哥,你都不担心我的吗?”居然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聊天; 就不怕万一她出点儿什么事儿!
  席则也不晓得她发哪门子的疯,只目光平静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清清; 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盛清清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拉着闻玉澜去了屈之玉那儿; 大概将闻玉澜和丹舒相识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席则走近的时候正巧听见盛清清开口:“屈大人; 其余的你便自己斟酌吧。”
  屈之玉沉吟了半刻,带着闻家姐妹进宫面圣。
  看着一行人离开,盛清清和席则也回到了马车上,她靠在边上撑着脑袋想事情,席则坐在角落里战战兢兢。
  盛清清将丹舒说的事情做了一个大概的梳理,伸了个懒腰; 眼角余光瞄到了他身上,莫名其妙地问道:“小哥哥;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席则憋着气,耳廓发红:“我、我怕你突然又……”
  他这话说的吞吞吐吐,盛清清歪着脑袋咦了一声; 抬着手比比划划:“啊,你是说对你这样那样吗?”
  她问出口,就见席则又往窗边靠了靠; 誓要和她拉开些距离。
  盛清清撇了撇嘴,一脸正气道:“放心,我做事儿向来讲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现在你已经有了防备,我是不会和你这样那样的。”
  席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什么的,他突然有点儿怕。
  马车平缓前行,席则坐直身体,目光落在车内的绒毯上,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才能叫一向沉迷美色的他家姑娘这么折磨他,顺带着折磨她自己。
  ………………
  盛清清回道丞相府的时候,天色微暗。
  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外祖家,今儿个回来了,第一顿饭理应是在老太太房里用。
  盛清清在宜兰院梳洗了一番,外头便传来三夏叫她往福安院去的声音。明香给她在外头罩了一件镶着绒边儿的斗篷挡风,又叫着提灯的小丫鬟往前头引路。
  这几日事儿多,又睡的不大好,盛清清一路上打了无数个呵欠,一直到走进福安院正房门才稍微好了些。
  她来的不早也不迟,一进门儿就见对着她笑的灿烂的盛媛媛,三夫人的身子越发的康健了,她这个做女儿的高兴也是正常,可……这笑的是不是不大对啊?
  盛清清瞄了一眼明晃晃地透着幸灾乐祸的盛媛媛,她敢肯定这幸灾乐祸绝对不是对着她的,能叫盛媛媛露出这样的表情,十有八|九和盛蔚蔚有关。
  她给了上头冷脸的盛老太太行了礼,又对着爹娘问了好。完全无视了盛洺展,小步小步地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们二房和三房都到齐了,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外头的传报声说大老爷到了,紧接着便是一连串脚步声。
  见到盛蔚蔚的时候,盛清清都被吓了一跳。
  盛蔚蔚跟在大老爷后面,面色苍白,唇干无血,一向不大喜欢多施脂粉的她今日在脸上足足抹了好几层,这才堪堪遮掩住青黑的眼圈和满满的憔悴。
  她外头披着一件暗色的披风,更是称的整个人都黯淡不少。
  盛清清偏头,果见盛媛媛掩着唇轻笑,嘲讽道:“哎呀,二姐姐,你这是打哪儿出来啊?这模样出门,也不怕吓着人。”
  盛蔚蔚明显没有心思跟她吵嘴,虚虚晃晃地给盛老太太请了个安,唬的盛老太太一手就将她给拉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请了大夫没?”
  “没什么事儿,祖母安心。”盛蔚蔚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在菱枝的搀扶下坐到了离盛老太太最近的椅子上,歪靠着,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盛清清在家里一向乖巧的很,即便是见着盛蔚蔚这般模样着实是大快人心,她也只闷在心里哈哈大笑几声,面上却是不露丝毫。
  人到齐了,自然也就该开饭了。
  晚饭过后,婢女撤了碗碟,诸人就原位坐着说话。
  盛丞相和大老爷三老爷说这些外头的事儿,盛清清坐的位置与盛蔚蔚靠在一起,她这便有了机会与她说道几句。
  “明日我要去个好玩的地儿,不知道二妹妹你有没有兴趣出去走走。”盛清清无聊地叠着手帕:“你这病一看就是在屋子里闷出来的,出门走走透透气吧,保准儿叫你隔天儿就痊愈。”
  盛蔚蔚听见她的话有些迟疑,她与盛清清的关系一直不好,这突然邀她一同出门,总觉得不大对劲儿。
  她问道:“去哪儿?”
  盛清清神秘一笑:“我现在也不晓得,不过明日一早自会有人给我们引路的。”
  有人?盛蔚蔚一怔,眼前浮现出那张清俊的脸。她暗暗地看了一眼兀自摆弄手帕的盛清清,踌躇了许久到底还是应了下来。出门走走也好,既可以见到她想见到的人,也可以借此摆脱那个总是缠着她的妖怪。
  听见盛蔚蔚应好的声音,盛清清差点儿笑出声来。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就是惦记着她男人嘛,可惜了,她明天怕是见不到她家小哥哥了。
  她们啊明天可是去给她亲娘南瑗‘送行’的。
  盛清清拿着手帕捂了捂嘴,掩住唇角的笑意,眼中是满满的恶意。
  林氏偏头拉了拉她的手:“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盛清清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杏眸里好似含着星辰:“我在想明天出去玩儿的事呢。”
  林氏刚才也听见了她和盛蔚蔚说的话,也没多说什么,只细细叮嘱了一番。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因为日渐深冬天寒地冻,外头几乎没有什么人影。
  盛清清没带明香她们,她将檬星星抱在斗篷里,只在外头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顺着长长的街道一路前行。盛蔚蔚就跟在她身后,她最近身子虚的厉害,连着走了一段路便有些气喘,婢女菱枝连忙上前搀扶。菱枝一边给盛蔚蔚顺气,一边不悦对着前头悠哉悠哉地盛清清道:“大小姐,咱们为什么非得行路?府中又不是没有马车!”
  盛清清斜睨了她一眼:“你家小姐都没说话呢,你一个丫鬟的脾性可比你主子还大呢。”
  檬星星更是一下子窜上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伸着爪子对着菱枝威胁道:“居然敢这么跟我主人说话,我看你这个臭娃娃是想去西天拜拜佛祖了。”
  菱枝吓得身子一抖,她怎么就忘了,这位大小姐身边的这只猫是个妖怪!相对于菱枝的惶恐,盛蔚蔚这些日子因为凌竺的纠缠倒是养大了些胆子,虽然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难看了几分,但好歹没像菱枝一样浑身僵硬。
  盛清清把檬星星抓回斗篷里,教训道:“糊涂!傻熊,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往西天去的吗?没的污了佛祖的眼呢!”
  “虽然我佛慈悲,大爱无疆,那也不是啥歪瓜裂枣都收的啊。”
  檬星星拍了拍爪子,小耳朵一动一动的:“主人说的对,后头的那俩歪瓜裂枣我都看不上呢,佛祖应该更加看不上。”
  前边一人一熊旁若无人地说着埋汰话,后面俩歪瓜裂枣气的心肝肺疼。盛蔚蔚实在忍不住了,就要开口斥责,却见盛清清突然停了下来,说了一声‘她来了’。
  盛蔚蔚话都到嘴边儿了却不得不憋回去,转了目光万分期待地顺着盛清清的视线看去。
  她没看到心心念念的景国公,却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将近完美的女人。
  月如神,柳为态,冰雪肌肤,玉髓为骨。
  眉角似有生花,唇角似含柔雾。唯一不足的大概就是那双空洞的可怕的双眼了。
  盛蔚蔚一时看的有些痴,直到菱枝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才猛然回过神来。
  盛清清围着丹舒转了一圈儿,她本就不是凡人也不怕冷,今日就穿着一身浅青色的长裙,烟纱朦胧裙角轻扬,站在那儿就是俏生生的一朵花儿。
  “哎呀,到底是六界第一美人儿呢,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啊。”盛清清难得这样直白地赞美一个人,尤其是赞美容貌,她晃了晃脑袋:“估摸着当初在碧洲河畔,我定是瞧上了你的美色才会巴巴地给你送了一碗仙鹤汤。”
  丹舒轻笑不语,又任凭她打量了一番才望向了边上的盛蔚蔚:“蔚琇……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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