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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二世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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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敌了,”风疏痕道,“起初,这祁连弟子并未将杳杳的实力放在心上,对阵时也并不认真,然而‘春和’一出,她感觉到了危机。”
  “原来如此,”林星垂点头,而后担心道:“那怎么办,杳杳会不会受伤?”
  风疏痕沉默着,似是无法确定。
  照羽坐在他不远处,此刻回过身,艳绝非常的眉眼中流露出一丝犹疑,他开口问道:“那杳杳会输吗?”
  “不,”风疏痕道,“杳杳不会输。”
  照羽沉默一会儿,道:“你倒比我还懂我女儿。”
  周遭人大气也不敢出,屏息看着这二人对话,只不过风疏痕客气有礼,始终不接招,妖主也并非蛮不讲理的人,说了一句后,二人的注意力又全部回了场上。
  此刻程宴已经近乎失去了理智。
  在杳杳的干扰下她连失两灯,而在来摘星宴前,祁连掌门却曾对她说,如果可以,尽可能拿到多的灯,决不可给昆仑机会。
  她双目发红,手下杀招迸现——
  程宴对最后两盏星灯,势在必得!
  杳杳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不敢硬抗,边打边退,与齐朝衣和楚月灰两人默契地四处寻找第三盏星灯。
  说是二十人的团战,然而在作战之中,杳杳其实并未收到同门多少帮助。除了一早关系亲密的这两位之外,其他弟子们各自为营,大部分都在努力保全自己,哪怕不能抢到星灯,也要保证不被提前淘汰下场。
  然而在见到杳杳与程宴缠斗不休,那齐、楚二人又皆已晋级,不可再触碰星灯后,昆仑弟子们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瞬间,场上的战局变得二度复杂起来。
  程宴一剑又一剑,迅猛而凌厉,带着浓浓的杀意,让出云台上的观战者们都不由得跟着心惊胆战起来。
  可是反观杳杳,在最初的惊慌失措之后,她却没了那种手忙脚乱,带着大家熟悉的笑嘻嘻的神情,虽然在退,但步伐却不慌不忙。
  “杳杳有些奇怪,”楚月灰瞬间发现问题所在,“她竟然保留了两层实力?”
  如她所说,杳杳以“春和”勾出程宴的愤怒,让她镇定的情绪变得慌张,让她在连失两灯的情况下自乱阵脚。
  此时,两人短兵相接,皆是快剑。
  昆仑与祁连的两个天才抵剑而战,碎星池中爆发出巨大的灵力波动,将池边的桃花纷纷震落;而那些猝不及防的弟子们,有的竟被直接推下了水。
  程宴放弃了拼巧,转而大开大合,修为像是潮水一般波涛而至,带着灭顶的压力,直冲向杳杳!
  “不对,”齐朝衣神色一凛,“程宴也保存实力了。”
  下一刻,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般,程宴剑式再起,她眼眸骇亮如雪,剑风几乎将周遭人的皮肤割伤。
  在她手中,一招“风云杀”搅动了天上翻卷的云,剑气被牵引着,像是凌空万丈的瀑流,夹杂着千万剑光,犹如万剑归宗一般,盛大而浩荡地扑向了杳杳!
  此时池边星芒一闪,华仓找到了第三盏灯。
  但他犹豫片刻,还是直接将那灯扔给了程宴。
  杳杳这边承着剑招,只能眼睁睁见程宴将星灯接在手中,轻轻一掐灯芯,眉眼森然,带着决绝的杀意。
  出云台上,风疏痕缓缓收紧了捏着杯子的手指。
  这剑式几乎有那日斗龙时一半的威力,杳杳立刻左手拈符,以剑引水,冲向对方,但那剑光竟一瞬间破开了水幕,杳杳转而运气在剑尖,调动修为,真气贯彻任督周天,几乎是竭尽全力地一斩——
  只见两团光猛地撞在了一起,比刚刚更为强力的冲击传来,连齐朝衣都忍不住退了半步,更不用说那些从水中爬出来的弟子们,更是二度落了进去。
  程宴在剑波一侧,当即猝不及防地被弹了出去,但她足够灵巧,剑尖在地上狠狠一划,拖出极深的痕迹,而后踉跄着站稳了。
  下一瞬,在破开的水幕和剑光中,杳杳猛地冲了出来,剑式卷着那些被程宴震落的花瓣,每一片都锋利如刀!
  她脸上有些擦伤,一条血痕从眼角流淌,左手背于身后,对准了程宴便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华仓一直在二人周围与昆仑弟子缠斗,顺便寻找空当伺机而动,但是此刻却被杳杳几乎破天一般的剑光卷了进去,他苦苦支撑了很久没丢的最后一分,在杳杳剑式一挑之下彻底失去了。
  祁连弟子不断折损,纷纷卷入这两名天才少女的剑意旋涡中。
  此时在程宴后方,第四盏灯的光芒一闪而逝,杳杳眼波一动,以花瓣为场控制住程宴,自己直接越过她去水中寻找。
  而程宴并没打算放弃最后一灯,紧追其后,以剑将花瓣斩落,转瞬又是一招“风云杀!”
  楚月灰与齐朝衣上前阻挡,竟然拦不下这风云涌动的一剑!
  然而就在程宴的剑尖已经触到杳杳的后心时,她霍然回身,伸出左手,离着近的人都能看到她脸色发白,额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但是下一刻,她苍白的指尖燃烧了最后一枚符咒。
  是五行术。
  ——山川草木,皆为兵卒!
  在无数飞花落叶拧成一条腾龙冲向程宴的瞬间,杳杳也直直摔入了水中,她立刻伸手一抓拿到了星灯,然后毫不犹豫地在水中将灯芯掐灭。
  鼓声骤响。
  至此,四盏灯皆有其主。
  程宴没想到在绝境之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大的能力,一时间被那威力巨大的五行术直接打飞出去,狠狠撞在一处山石上,咬破嘴唇,吐出一口血来。
  齐朝衣连忙到水边伸出手:“杳杳?你还好吗?!”
  而后者在水中沉着,隔了好一会儿才冒出头来,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她粗重地穿着气,片刻后才断断续续地说:“我缓缓……让我缓缓。”
  这剑伤疼得可以,杳杳摸了摸脸,不出意外的一手血。
  出云台上,妖主脸色沉得几乎凝成了冰,他根本没理会旁人,便直接从台上一跃而下,云舟法器在他脚下,转瞬便从上面到了碎星池旁。
  黎稚也坐不住了,怎么说都是这一战中最为出色的昆仑小弟子,伤到了难免心疼。他立刻喊了百草峰主,二人一同下去查看。
  与此同时,桃峰众人也纷纷跑到杳杳身边。
  风疏痕神色发冷:“杳杳,左手给我。”
  杳杳嘴硬:“我没事。”
  风疏痕不再多说,干脆俯身将杳杳从水中抱了出来,后者狼狈不堪,脸上的伤口兀自冒着血,但左臂软软垂着,一动不能动。
  “翎翀!”照羽眉眼凌厉,“大夫在什么地方?!”
  “妖主——”翎翀低声应是,刚要禀报,却被打断了。
  “黎稚、秦暮峰主,药王谷谷主到了!”
  前来报信的弟子御剑凌空停在了碎星池上,声音中带兴奋。
  黎稚猛然起身,面露喜色。
  自从新的谷主接掌后,除去必要的医学探讨之外,药王谷几乎不会与昆仑百草峰联络感情,而昆仑都是如此,更何况是祁连、蓬莱等一众小门派。
  所以这一年他们邀请药王谷主,原本也是不抱希望的。
  然而不仅妖主来了,连药王谷谷主也来了,此中心情,又岂是“颇感意外”能一言以蔽之的?
  毕竟这样的盛况,上次出现怕是几百年前。
  随着众人的侧目,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了碎星池的尽头。
  他身着玄色长衫,上面绣着大片繁复暗纹,黑发如墨,发上只有一枚紫玉簪。
  虽一身墨色,但其气质却冰冷如皎月,人未近身,清冷之意迎面而来。
  在众人目光下,他并未看任何人,云舟停时,已倏然而至。
  随着那人的走近,杳杳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有些懊恼,又有些想逃,然而刚动了动,却又被风疏痕摁下了:“你受伤了。”
  “嘘——”
  听到这话,杳杳更是努力把受伤的手臂背在身后,争取不那么狼狈。
  无视女儿神色纠结,照羽眼眸一亮:“巫南渊。”
  “陛下。”那人低声道。
  众人惊异。
  巫南渊,上任谷主的弟子,在消失了近十年后,竟重掌谷主之位。
  但仙门跌宕,昔年人所剩无多,现世对过去事略有耳闻者都想不到,新谷主居然会是他,一个如此年轻的丹修。
  无视众人,巫南渊看向风疏痕怀里的杳杳,淡淡道:“少主,好久不见。”


第31章 胜者摘星07
  “疼疼疼——”桃峰中, 杳杳龇牙咧嘴,“爹救命啊!小师叔救命啊!”
  她脸上包了半块纱布, 颧骨上有淤青未消,手臂涂着药膏,又扎了银针,模样看起来颇为可怜狼狈。
  但坐在杳杳对面的巫南渊却神色未变,将煮好的药汁倒入碗中。
  “喝。”
  杳杳用右手捂着嘴, 可怜巴巴地摇摇头:“太苦了。”
  照羽皱着眉,立刻道:“我去拿糖。”
  “加糖恐怕会药效相抵,”巫南渊道,“杳杳有内伤, 不治不行。”
  杳杳:“……”你才有内伤!
  巫南渊见她愤怒抗议,并不语。
  他气质疏离,身上几乎没有半分烟火气,面容如透玉雕成,眉骨,鼻梁, 下颌俱是恰到好处的线条。然而神色却冰冷异常,未与他对视, 便能察觉到身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谁也没想到, 药谷谷主十多年来首次在众人面前现身,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何况他在碎星池, 还二话不说带走了妖主的女儿, 更与照羽十分熟稔, 结合着一则虚无缥缈的传言,忍不住让身在昆仑的众修者们燃起了兴趣。
  传说药谷谷主百毒不侵,又是天下顶尖的丹修兼药修,而上任谷主又与妖主来往密切,导致不少人认为,新谷主很有可能是照羽的私生子。
  双料齐下,众人怕他敬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这众人中不包括杳杳。
  她对着巫南渊瞪眼撇嘴了一通,没办法,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干了药汁。
  这药先是极度的苦,然后从舌根漾出诡异的回甜,在口中久久不散。杳杳闭着嘴脸色惨白地忍了半天,刚想推开照羽冲出去吐——忽然,她面前有人递来了一瓣橘子。
  杳杳连忙接过来塞进嘴里,一抬头,是风疏痕。
  “小师叔,”她瘪瘪嘴,赛时所有委屈涌了上来,说出口的却是,“那个程宴太可怕了。”
  风疏痕却道:“你做得很好。”
  “谁让你硬拼剑法了,”照羽满眼都是心疼,伸手将杳杳垂在脸颊边的发丝挽到耳后,然后道,“你有很多次可以使用五行术的机会,可惜时机把握得不准,导致错失了攻击她的机会。其实论修为,她是不如你的。”
  杳杳连连点头:“很多地方细想,其实我能赢得更早。”
  “你实战不多,做到这个程度已是不易,”风疏痕道,“记得好好休息。”
  照羽看了对方一眼,有些气结:“参加人类宴会这么好玩吗?”
  杳杳眨了眨眼,立刻严肃回答道:“爹,我不是来玩的,我是要给玉凰山还有正法峰争得荣耀,正当理由。”
  “还正当理由?”照羽点了她额头一下,“你就是贪玩。”
  正说着,巫南渊又倒了一碗药汁来。
  杳杳吓得要死,连忙揪住风疏痕的袖口:“我真的不想喝了。”
  风疏痕抬眼看向巫南渊,问道:“不会药效相抵?”
  “正法长老多虑了,”巫南渊却并未看回去,冷淡道,“这是药王谷的药茶,杳杳从小喝到大的。她刚落于池水中,需要驱寒。”
  杳杳努力嗅了嗅,果然闻到了一丝果香。
  “喝吧,”巫南渊将瓷碗递过去:“你风寒了。”
  听到对方这样说,杳杳才接过碗来尝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这药茶的暖意顺着喉咙食道一直温暖了四肢百骸,杳杳轻轻叹息,找回了一些家里的感觉。
  见她舒服了些,巫南渊继续道:“下面是接骨,还请陛下和正法长老暂时在门外等候。”
  “行,”照羽摸摸女儿的头发:“认真治伤,爹给你弄好吃的去。”
  “劳烦谷主了,”风疏痕道,“有需要协助的地方可以与风某说。”
  巫南渊点头:“正法长老客气。”
  杳杳一脸绝望地看着两个站在自己这边的人走出门外,叹口气,回过头来。
  她发觉对方仍旧神色冰冷,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南渊,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呀?”
  “没有,”巫南渊如常回答,他垂眸准备好接骨所需要的药汁和器械后,伸出手道,“来。”
  杳杳将骨折的左臂有些费力地抬起,搭到对方手上,只是这样轻微的动作,她的额上却立刻见汗了。
  巫南渊看她一眼:“不喊疼了?”
  “喊了也没用啦,”杳杳瘪瘪嘴,小心翼翼地问,“我还能打下一场吗?”
  巫南渊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反问:“你还想打吗?”
  “想,”杳杳点头,“我想摘星。”
  药谷中人接骨手法略有不同,虽然不必剖开皮肉,省去一些痛苦,但用灵力修复断骨是一件极为消耗神识和修为的事,在大多情况下,巫南渊是不会使用的。
  可此刻,他却将修正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推入杳杳的伤处。
  “那就去摘星。”巫南渊道。
  说着,他手下用力,杳杳还没来得及觉得疼,断裂的骨茬就已经合拢了,在灵力的帮助下,伤处也很快修复。
  疼痛逐步减轻,杳杳开始尝试着活动手指。
  如同小时候很多次那样,她出去跑跳,每次磕碰受伤,都是对方来医治。
  “脸上的伤最好自然愈合,”巫南渊道,“不然也许会留疤。”
  杳杳道:“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巫南渊却道:“陛下介意。”
  的确。
  照羽不仅对自己的容貌视若珍宝,对女儿的也不例外,小的时候杳杳跑去山里玩,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脸,吓得照羽找了很多医生来看,生怕会落下疤痕。
  想到这里,杳杳乖巧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巫南渊俯身将她脸上贴就的纱布整理好,冰凉的手指划过皮肤,杳杳忍不住问道:“你很冷吗?已经四月份了呀。”
  后者不语,专心处理她的伤口。
  “南渊,”杳杳立刻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错了。”
  巫南渊却不看她:“少主何错?”
  听到对方这样说,杳杳立刻开始一一认罪:“擅离玉凰山,还把游香扔到你的药箱里,爹知道之后肯定很生气,以为是你帮我逃的……对不起。”
  “嗯,”巫南渊从袖中拿出一枚赤色珠子,递还回去:“物归原主。”
  杳杳立刻有些脸红。
  此乃“游香”,是杳杳自小便戴在身上的一样宝物,拥有着人类不能察觉,却能被妖族轻易嗅到的奇异香气,她在玉凰山中玩耍时,妖将们就靠这个找到她。
  而在逃下山时,杳杳顺手将它扔在了巫南渊的外袍口袋里。
  巫南渊在游香上穿了一条银链,然后俯身将它重新挂回杳杳的脖子上。
  一接触到主人的皮肤,“游香”立刻微微一亮。
  “为何——”巫南渊忽然开口,却戛然而止,他沉默片刻,“罢了。”
  杳杳立刻慌张地按住对方的手:“别别别,你说你说。”
  巫南渊抬眼看她:“为何不将离开的事和我说?”
  杳杳:“……呃。”
  巫南渊道:“不想说便算了。”
  “不不,”杳杳连连摇头,“只是太丢人了,我、我跟我爹吵架来着,一怒之下才离家出走的,现在想想也很幼稚。”
  巫南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在玉凰山少主跑路之后,妖族中风言风语也不少,有人说这父女二人本就是一妖一人,难以磨合也是正常;也有人说少主忘恩负义,可能是再也无法忍受与群妖生活,跑去人界了;更有甚者说是妖主喜怒无常,而少主终于看清了妖族的本来面目,积极投诚了。
  “你们为何吵架?”片刻后,巫南渊问。
  杳杳想了想:“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嫌我爹管的太多吧,我走前说了一句‘反正我也不是妖族’,他也气急了,说‘走了正好’,我太伤心了,所以才没告诉你就直接下山的。”
  听后,巫南渊静如止水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杳杳郁闷地低下头:“我也不想的,可我爹要关我禁闭。”
  巫南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拍拍对方的背,低声道:“都过去了。”
  “那你呢?”伤好得差不多了,杳杳立刻又笑眯眯起来,她一边喝着药茶一边询问道,“南渊,你为何会来摘星宴,是我爹叫你的吗?”
  “我并不知道妖主也会来,”他道,“是为了一些私事。”
  说这话的时候,巫南渊也刚好看向杳杳,他原本神色如冰,刚来时脸上几乎能刮下霜来,但此时却冰雪消融,连语气都放温了一些。
  杳杳并没察觉出变化,反正在她看来南渊只是不爱说话了一些。
  “反正你总是有很多秘密。”
  后者听后露出一个细微的笑意,将毯子搭在她的肩头,道:“该出去了。”
  将桡骨接好后,杳杳与巫南渊一同走出药室,此时风疏痕与照羽正在桌边饮着茶。傅灵佼低眉顺眼地坐在小板凳上乖乖扇火,听到门那边的响动,她立刻一扔扇子,跑了过来。
  “杳杳,你怎么样啦?”
  杳杳神气道:“我当然好啦。”
  看到巫南渊,傅灵佼眨着眼睛,小小声地问了句好:“谷、谷主好。”
  前者点头,并未说话。
  “南渊,”照羽起身,“来,我有些事想问。”
  巫南渊应了,回首道:“小心伤处,杳杳。”
  “知道啦知道啦,”后者摆摆手,“你们去忙。”
  杳杳早习惯了爹和南渊的那些私下谈话,于是拽着傅灵佼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来喝。
  她见风疏痕穿得略薄,忍不住裹着毯子提醒道:“小师叔,这里风大,你还是披个外衣吧,刚刚南渊就觉得冷。”
  风疏痕的手微微一顿,紧接着若无其事地喝了茶。
  “伤如何了?”
  “已经好了,”她伸出手活动了几下,“南渊说这一日内不提重物即可,第二场我仍然可以参加。”
  风疏痕看去,只见杳杳的手臂细白纤弱,有蓝紫色的血管透过薄薄的皮肤透出来,看起来有极为脆弱易折,他沉吟片刻,温声道:“不必勉强。”
  “不勉强,”杳杳笑嘻嘻地说,“还能再打十场。”
  傅灵佼的目光在两人间游移了一番,好奇地问:“杳杳,那个……巫南渊和你什么关系呀?”她知道自己这个师姐不一般,没想到除了是玉凰山的少主之外,和药王谷主竟也如此熟悉。
  “南渊呀,”杳杳笑眯眯道,“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掰开一块糕点塞进口中,回忆道:“小的时候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他也住在玉凰山,不过比我大一些。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是个很厉害的药修了。”
  “原来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呀,”傅灵佼有些惊讶,“我说呢,他喊妖主陛下,但是却直接喊你的名字,听起来就很奇怪。”
  “哎,”杳杳摆了摆手,“名字而已,他想喊什么都行。”
  见她领口忽然露出一根银色的链子,傅灵佼眼尖地指出来:“这又是什么?”
  杳杳不好意思地把游香拽出来,解释道:“这是我从小随身戴的一颗珠子,先前怕我爹跟着它抓到我,就扔给南渊了,他刚刚才还给我的。”
  “哇,”傅灵佼伸手拿起看了看:“好漂亮。”
  “这是一颗修炼千年以上才会形成的内丹,”风疏痕原本沉默听着,此时却忽然开口,“是非常珍贵的药材,而且有人类嗅不出的异香。”
  杳杳点头:“没错,每次在山里玩,我都是被十将闻到然后找回的。”
  风疏痕忍不住笑:“看来逃跑的功夫有待提升?”
  “绝对比一般弟子要强”,杳杳自豪道,“小师叔,第二场的规则我听到了,就算打不过程宴我也可以跑。”
  风疏痕点头:“是百人战,最后剩十六人。”
  在碎星池一战过后,摘星宴第二轮便是在昆仑冰谷中的百人混战,只有十六个胜出名额进到第三轮。
  相比较之下,这一轮几乎就是单打独斗,并没有大片的可支援区域。
  毕竟经过淘汰,弟子之间几乎不认识,哪怕昆仑剩下三人已算是较多,但若是想在百人中精准找到对方,并施以援手,也并非容易事。
  傅灵佼托着腮:“你不会真的又对上那个程宴吧?”
  杳杳沉默了。
  她断了一只手臂,费尽力气才从对方手里抢来一灯,可谓是损失惨重。而看样子,程宴似乎并未完全使出全力。
  纵然杳杳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却也忍不住丧气。
  “你的剑法已超同龄人许多,只是五行术还不能运转自如,所以才会在第一战时吃了时机的亏,”风疏痕道,“妖主到了,你可以向他询问。”
  杳杳想了想,问:“小师叔,你的五行术如何?”
  风疏痕含着笑摇了摇头:“极差。”
  闻言,两个小姑娘都有些吃惊,杳杳道:“原来小师叔不是无所不能的?”
  “当然不,”风疏痕笑道:“难道要我来接骨你才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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